第109章 見到平行世界的白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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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一點一點地往上揚,露出裡面白得晃眼的牙齒,嘴巴張得越來越大,那弧度誇張得仿佛下一秒就能隨機吞掉一個小孩。

  「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來的目的,」她的聲音淬著冰碴,一字一頓,「我是來送你去另一個世界的。」

  我頭皮一陣發麻,後頸竄起一股刺骨的涼意,後背瞬間涼颼颼的,因為她這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緊張了幾分。

  我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疼,這才勉強開口:「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都說了你不是為王莉莉報仇,那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害我做什麼?」

  「有人出高價請我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描淡寫得可怕,「那你說我能怎麼辦?」

  「你要錢?你要多少錢?」我緊張地看著她,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可以付給你雙倍,甚至更多!」

  她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尖銳又刺耳,滿眼的不屑:「你付不起。她出的不是錢,是修為。」

  「那可以告訴我那人是誰嗎?」我攥緊了拳頭,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可以。」她拖長了語調,像是在享受我惶恐的模樣,「白硯辭的母親,白夫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黃大仙的身體猛地一閃,快得像一道殘影,下一秒就詭異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臉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弧度扭曲著,變得猙獰可怖,我只匆匆對上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身體立馬就不受控制了……

  我好像就這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進了她黑色的瞳孔里,四周都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令我窒息的黑暗,而我的身體正以一種失重的姿態,瘋狂地往下墜落。

  我拼命地伸手,想要抓住上方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光亮,可那抹光亮卻像是在跟我作對一般,離我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白夫人為什麼要害我?

  無邊無際的絕望伴隨著我,一點點墜入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白硯辭……」

  最後關頭,我腦子裡閃過的只剩下這個名字。

  可他的臉也只是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模糊得抓不住,因為我最終還是扛不住那蝕骨的恐懼,昏死在了這片死寂的黑暗中。

  ……

  「你還要睡到幾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像是一道強大的拉力,將我那渾渾噩噩的意識,一點點從黑暗的泥沼里拉醒。

  我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硯辭那雙瀲灩勾人的桃花眼。

  這雙好看得讓人心尖發顫的眼睛,讓我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黃大仙呢?

  她不是用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歪門邪術,把我給吸進了一個黑漆漆的黑洞裡嗎?

  再然後呢?

  我只覺得頭顱一陣劇烈的疼痛,那些破碎的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突然就記不起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該是暈死過去了,再然後,醒來就看到白硯辭了。

  所以,是白硯辭及時趕到,把我救回來了嗎?

  我心裡一陣滾燙的感動,鼻尖微微發酸,沒想到,這一次,又是他救了我。

  我顫抖著伸出手,死裡逃生後的後怕與委屈一股腦地湧上來,讓我忍不住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剛剛以為我要死了。」我把頭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裡,聲音哽咽著,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好像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什麼都沒有,我真的好害怕……」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抬手,似乎是想拿開我摟著他脖子的手。

  我不想鬆開,手指收得更緊了,我就要抱著他。

  「再讓我抱一會兒,」我悶悶地說著,閉著眼睛,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只有抱著你,我才會心安。」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手臂懸在半空,良久,才終於沒有推開我。

  直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身後的走廊傳來,還夾雜著些許嘈雜的議論聲,我才終於平復了翻湧的心情,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白硯辭。

  醫院病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穿著雍容華貴的女人,帶著一群身著黑衣的保鏢,氣勢洶洶地將病房團團圍住。


  我錯愕地睜大了眼睛,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身處醫院的病房裡。

  我下意識地上下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這才注意到左腳傳來一陣鑽心的疼,那裡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看著很笨重。

  那黃大仙不僅想殺我,還把我的腿給弄斷了?

  真可恨!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知道怎麼取悅你父親?」

  女人尖利的質問聲震耳欲聾,帶著濃濃的怒意,仿佛要將這病房的屋頂掀翻。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定睛一看,才看清了這女人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尤其是那雙讓人一眼就沉醉的桃花眼,竟和白硯辭的如出一轍。

  她是白硯辭的媽媽?

  可她看白硯辭的眼神里,一點母親該有的慈愛都沒有,冷漠得好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對……她怎麼能看見白硯辭?

  難道……

  我有些驚慌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是會疼的。

  「我今天不想去。」白硯辭的聲音同樣冷漠,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不想去?」白夫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你不去誰去啊?你想把他推到謝家懷裡去嗎?現在整個家族都死死地盯著我們這一房,我們可是最有繼承權的,你明白嗎?」

  「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取悅他?」白硯辭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可以讓白硯默去。」

  「那怎麼能行?」白夫人的反應很大,甚至帶著濃濃的反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提議,「你弟弟生得尊貴,他怎麼可以去做這種取悅別人的事情?」

  白硯辭聞言,不由得諷刺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自嘲:「我和他同父同母,他怎麼就生得尊貴了?」

  「那當然不一樣!」

  白夫人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聲音也尖銳了幾分,「當年我和你父親聯姻的時候,是被你外公下藥逼迫的!生你弟弟是我和他光明磊落的結果!你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恥辱,你怎麼配和你弟弟相提並論?」

  白夫人死死地盯著白硯辭,眼神里的厭惡和反感毫不掩飾,幾乎要溢出來。

  面對白硯辭的諷刺,她沒有一個母親該有的半分愧疚,反而生出了一種被孩子忤逆的滔天憤怒。

  為了泄憤,她毫不猶豫地用最惡毒的語言,狠狠地反擊和打壓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白硯辭聽到她說的這些話,眼底依舊是一片無波無瀾的平靜,平靜得讓我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他一定是從出生就被他的母親惡言惡語的傷害。

  我媽也會說很難聽的話傷害我,可那些話和白夫人此刻說的這些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我媽算得上是菩薩級別的心腸了。

  「白夫人,你這麼說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太惡毒了?」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覺得他是你人生的污點,你當初可以不生他啊!古時候都有打胎藥,現在難道沒有嗎?」

  「你生都生了,卻把自己被家族安排的不公命運,全都算在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我看著她那張猙獰的臉,字字句句都帶著質問,「說到底,你就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在泄憤!我看他根本就不像什麼污點,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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