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千紫救白硯辭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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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開蕭丹芸在我耳邊叨叨的手,心裡那點被打趣的窘迫瞬間被擔憂取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眉頭又皺了起來。

  「別鬧了,說真的,白硯辭到底去哪了?」

  蕭丹芸吐了吐舌頭,剛想開口,廚房那邊傳來溫敘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輕快:「吃飯了,除了尋小姐的補血膳食,還有芸芸愛吃的糖醋排骨。」

  香氣順著門縫飄出來,勾得人胃裡發空,可我現在哪裡有心思吃飯?

  我徑直走到廚房門口,攔住正要端菜出來的溫敘,眼神認真:「溫敘,你告訴我,白硯辭到底在哪?」

  溫敘的動作頓了頓,握著盤子的手指緊了緊,眼神有些閃躲,避開了我的目光:「他……他有點事出去了,很快就回來。」

  「什麼事?」我追問。「你最好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溫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飄向窗外,支支吾吾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他……去找謝行舟了。」

  「謝行舟?」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謝行舟是白硯辭同母異父的弟弟,也是謝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這兩個人從記事起就針鋒相對,明里暗裡的較量就沒停過,謝家視白硯辭為眼中釘,謝夫人更是恨不得除他而後快。

  這個節骨眼上,白硯辭去找謝行舟?為什麼?

  難道救回蕭丹芸是他和謝家人交換了什麼條件?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沖。

  「哎,你去哪?飯還沒吃呢!」蕭丹芸在身後喊我。

  「去謝家!」我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話,腳步飛快地衝出樓道,攔了輛計程車就往謝家老宅的方向趕。

  車子一路疾馳,我的心卻越沉越低。謝家老宅在城郊的半山腰,是棟帶著庭院的老宅子。

  平日裡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白硯辭孤身一人闖進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計程車停在謝家大門外,我付了錢就往裡面沖,剛到庭院門口,就被一陣強烈的煞氣逼得停下腳步。

  抬眼望去,庭院中央的空地上,赫然布著一個泛著黑紅色光芒的符陣,符紙在風中獵獵作響,陣眼處插著七根桃木釘,而被困在陣中央的,正是白硯辭!

  他一身黑衣,嘴角掛著血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皮膚上。

  那些符紙散發的煞氣像毒蛇一樣纏在他身上,每一次掙扎,都會有黑色的霧氣從他皮膚里滲出來,看得人觸目驚心。

  周圍站著幾個謝家的人,謝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旗袍,站在廊下,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滿是怨毒。

  而她身邊站著的,正是謝行舟。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陣中狼狽的白硯辭,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白硯辭,你也有今天。」謝夫人的聲音尖細,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你終於要死在我手裡了!」

  她不知道這個是假貨?

  白硯辭抬起眼,目光掃過謝夫人和謝行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沙啞卻帶著傲氣:「謝家的人,還是這麼喜歡用這些陰溝里的伎倆。」

  「對付你,用這些就夠了。」謝行舟冷冷開口,抬了抬手,「法師,動手吧。」

  站在符陣旁的那個穿著道袍的法師立刻應了一聲,拿起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手中的黃符瞬間燃成灰燼。

  隨著法師的咒語,符陣的光芒越來越盛,那些桃木釘猛地往下一沉,白硯辭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臉色又白了幾分,連帶著魂魄都開始不穩,周身的氣息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煙消雲散。

  「住手!」

  我再也忍不住了,瘋了一樣衝進庭院,跑到謝夫人和謝行舟面前,攔住他們,胸口劇烈起伏著:「放了他!你們放了白硯辭!」

  謝夫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像是看什麼笑話一樣,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丫頭片子。怎麼,你以為你能救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的冰冷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之前給你好臉色,不過是看你有點利用價值罷了。現在,你為了這個孽種來頂撞我?真是不識抬舉!」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我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謝夫人,「今天你們要是敢動他,我就跟你們拼了!」

  「拼?」謝夫人嗤笑一聲,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謝行舟面前,那雙好看的眼睛滿是冷漠,「別自不量力。白硯辭必須死,誰也救不了他。」

  他話音剛落,那個法師又念了一段咒語,符陣里的煞氣瞬間暴漲,白硯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子蜷縮起來,周身的霧氣越來越淡,魂魄的光芒幾乎要被打散。

  「白硯辭!」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陣中的白硯辭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決絕,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走!千紫,快走!別管我!」

  走?我怎麼能走?

  看著他魂魄不穩的樣子,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我顧不上謝夫人和謝行舟的阻攔,轉身就往符陣里沖。

  「攔住她!」謝夫人大喊。

  可已經晚了。

  我一頭撞進符陣里,那些煞氣瞬間纏上我的身體,像是無數根針扎進骨頭裡。我忍著劇痛,伸手去拔那些桃木釘,指甲縫裡滲出血來,可我顧不上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破了這個陣,救他出去!

  桃木釘被我一根根拔出來,符陣的光芒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一根桃木釘被拔出,符陣「砰」的一聲炸開,黑色的煞氣四下飛濺。

  而我,卻被陣法的反噬之力狠狠震飛出去,胸口一陣劇痛,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軟得像一灘泥,意識也漸漸沉了下去。

  「千紫!」

  我聽到白硯辭撕心裂肺的喊聲,緊接著,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抱進懷裡,那熟悉的冰冷氣息將我包裹,帶著一絲慌亂的顫抖。

  「停下!都給我停下!」謝行舟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法師,住手!」

  法師的咒語戛然而止,周圍的煞氣漸漸散去。

  白硯辭抱著我,指尖顫抖地摸著我的臉,他的聲音哽咽著,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恐懼:「千紫,撐住!你撐住!」

  我想睜開眼看看他,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只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帶著咸澀的味道。

  是眼淚嗎?

  白硯辭……他哭了?

  這個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竟然哭了?

  我想抬手擦去他的眼淚,可手指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意識像沉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海,最後只聽到他抱著我,瘋了一樣地喊著我的名字,腳步飛快地衝出謝家老宅,風聲在耳邊呼嘯,而他懷裡的溫度,卻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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