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硯辭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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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驚恐地大叫了一聲,踉蹌著轉身試圖逃離。

  可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已經鬼魅般瞬移到我的前方,死死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終於被迫抬起頭,看清了她的樣子。

  她長得和我有七分相似,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戾,那點微妙的違和感,像一根細針,扎得我心頭髮緊。

  「你、你……」

  我哆嗦著嘴唇,牙齒打顫,話到了嘴邊卻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為什麼會有一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她陰鷙的目光死死鎖著我,嘴角沾著的血漬還沒擦去,在慘白的燈光下透著瘮人的紅。

  就在我被嚇得冷汗浸透後背時,她忽然朝我伸出了手,指尖泛著寒氣。

  我驚得渾身發抖,雙腿像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眼看她的手就要觸碰到我的臉頰,一隻冰冷卻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拽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里。

  我錯愕地抬頭,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眸——是幾天不見的白硯辭。

  他的臉色比之前緩和了些,沒有那般蒼白得嚇人,只是眉宇間依舊凝著化不開的冷意。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不受控制地抱著他大哭起來。

  原來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那麼深的依賴,只要看到他,我總能下意識地找到一絲安全感。

  他仿佛沒注意到我翻湧的情緒,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對面的女人,語氣冷得像淬了冰:「阿紫,你過分了。」

  他叫她阿紫?

  「我過分?」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出來,「白硯辭,你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她惡狠狠的目光在我身上剜了片刻,隨即腳底騰起一陣白煙,眨眼間,她就變回了那條斷尾的黑蛇。

  這一次喝了我的血之後,它那斷了的尾巴尖,竟然真的冒出了一截新的鱗甲,肉眼可見地長了一點。

  看著那截慢慢生長的尾巴,我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瘋狂翻湧。

  等它的尾巴全部長出來以後,我會不會……死?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瞬間讓我感到渾身寒毛倒豎,不寒而慄。

  黑蛇從沙發上緩緩滑下來,哧溜鑽進了旁邊的房間,再也沒有了動靜。

  直到那扇房門被蛇尾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我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在了白硯辭的懷裡。

  他扶著我在沙發上坐好,轉身去飲水機旁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該處理的事情。」他遞過水杯,聲音里難得帶著一絲歉疚。

  我接過那杯溫熱的水,淺淺地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底,才抬眸看向他,聲音沙啞地問:「你指的是哪一件事情沒有處理好?」

  他抿了抿薄唇,沉默了幾秒,隨即低聲回答:「今天的事情沒有處理好,九泉鐲的事情也沒有處理好。還有……你在地府受罪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寬大的手心將我的小手整個包裹住,帶著微涼的溫度。

  我眼眶倏地一紅,酸澀感瞬間蔓延開來。

  這些天,我真的太委屈了。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命數,本不該怪任何人,可我終究是個普通人,心沒有那麼堅強,撐不住日復一日的恐懼和煎熬。

  我不敢放聲大哭,只能狼狽地側開臉,任由眼淚無聲地奪眶而出,砸在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鬆開握著我的手,抬起指尖,動作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柔,替我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我會把蕭丹芸救回來。」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承諾,「有我在,我不會讓你的朋友出事的。」

  他沒有說那些「別哭了」「別難過了」的安慰話,卻偏偏精準地掐住了我的命脈,說了一句最能讓我安心的話。

  我的眼淚果然瞬間止住了。

  「你剛剛說什麼?」我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我怕他是隨口一說,更怕他轉眼就不認帳,多說一遍,總歸是更有保障些。


  「我這麼急著趕回來,就是為了替你救蕭丹芸。」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得不像話,「我知道她對於你來說,有多重要。」

  「你是為了我和芸芸?」我吸了吸鼻子,臉上還掛著淚珠,忍不住追問,「不是為了你的蛇,和你的溫敘?」

  他凝視著我,眼底的冷意似乎散去了幾分,柔和了些許,低聲道:「有他們的因素在裡面,但我最擔心的,不是他們。」

  「那是誰?」我故意別過臉,不接他的話茬。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容極淡,像曇花一現般驚艷,卻又轉瞬即逝,只留下一抹餘韻:「你知道的。」

  這是在欲情故縱?

  我知道個捶捶啊!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裡卻因為他那句承諾,徹底鬆了口氣,那顆懸了許久的心,也終於穩穩落回了原處。

  我吸了吸鼻子,鼻尖堵得難受,渾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四下張望了一圈,沒看到紙巾的影子。

  忽然想起上次我哭的時候,他好像教過我怎麼擦鼻涕眼淚的。

  所以……我乾脆撩起他身上那件墨色的襯衫下擺,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動作太突然,他當場就僵住了,身子繃得筆直,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瞬間扭曲了幾分,像是吃了什麼大虧。

  只見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地從我坐著的沙發底下,抽出了一包被我坐得扁扁的紙巾,「啪」的一聲拍到了茶几上。

  「下次用紙。」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他生氣的樣子挺嚇人的,可這樣的他,才更像我認識的那個白硯辭。

  我抿了抿嘴唇,識趣地忽略了他臉上的怒意,言歸正傳地問:「你這次回來,是逃回來的,還是光明正大回來的?」

  「不重要。」他丟下三個字,一臉高冷,顯然不想多談。

  「行,既然你說不重要,那我就不問了。」我聳聳肩,終究還是忍不住提起了那條蛇,「那條叫阿紫的蛇,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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