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幻境中死去
我疼得渾身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卻依舊不敢大幅度掙扎。
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手腕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痹感，那感覺像是潮水般湧來，順著手臂往上，一點點吞噬著我的力氣。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體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一般，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汗和熱汗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意識像是風中的殘燭，忽明忽暗。
「白硯辭……」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
緊接著，黑暗便如同潮水般湧來，徹底吞噬了我。
……
我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無邊無際的大霧，白茫茫的有些詭異。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光滑細膩，沒有絲毫傷口，剛剛被蛇咬傷的劇痛和麻痹感，仿佛從未存在過。
「阿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那聲音低沉悅耳，像春風拂過湖面，漾起一圈圈漣漪。
我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去。
是白硯辭。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墨發如瀑，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著，眉眼溫潤，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正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的手裡捧著一束開得正盛的曼珠沙華，血紅的花瓣在這一片純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妖冶奪目。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事了？」我怔怔地看著他，喉嚨發緊，聲音有些沙啞。
太好了，這幾天我可擔心他了。
白硯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突然越過了我，走到了另一邊緩緩單膝跪地。
我這才發現，居然還有另一個我。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另一個我的身影，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他將那束曼珠沙華遞到她面前，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阿紫，我心悅你已久，此生此世，唯願與你相守。你可願意嫁給我？」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是我手指上戴著的那一枚，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衝過去對著他大叫:「你在做什麼？」
我試圖觸碰他，結果根本沒有用。
我好像是透明的，他根本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我急得眼眶瞬間濕潤了。
另一個尋千紫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阿辭，我願意。」
白硯辭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光墜入其中。
他溫柔地執起她的手，將那枚玉戒指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突然響起。
那聲音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震得這片純白的世界都開始微微顫抖。
我抬頭，看見遠處的天際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道青色的光芒，從那口子裡猛地射了出來。
光芒散去，一條身軀蜿蜒盤旋，足足有數十丈長的青色惡龍，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它青色的鱗片在光線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像是用最堅硬的鎧甲鍛造而成，而那鱗片和我手臂上的青色胎記一模一樣。
還不等我細想，那青龍已經咆哮著帶著呼嘯的風聲，朝另一個尋千紫狠狠砸去。
龍尾穿透了她的胸膛，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衫，也染紅了白硯辭的月白長衫。
白色的世界變得血紅……
「阿紫，阿姨！」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去。
這一幕，我的意識漸漸渙散，卻又奇異地清醒著。
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陣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白硯辭的身影，我的屍體，還有那條青色的惡龍，都在漣漪中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大姐。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
「大姐！」我驚喜地叫出聲，所有的恐懼和無助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看到她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不顧一切地朝她跑過去，想要撲進她的懷裡，想要告訴她我剛剛經歷的一切，想要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姐！我好想你！」我哽咽著，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進我的心裡。
我愣住了，腳步停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只見她緩緩抬起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閃著寒光，在純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
「大姐……你……」我看著那把匕首，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都開始發顫。
大姐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我走來。她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她舉起匕首，看著那鋒利的刀刃，在光線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然後，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肚子裡。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劇痛猛地炸開，我能感覺到那把匕首在我的肚子裡。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姐，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睛，淚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為……為什麼……」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問道，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大姐緩緩抽出匕首，鮮血噴濺而出，濺了她一身。
她低頭看著我，眼神依舊冰冷，嘴唇微微動了動，吐出一句讓我渾身冰涼的話：
「只有你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這一切才會結束？
什麼意思？
我想開口再問，可劇痛卻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我的意識。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大姐的臉，那把沾滿鮮血的匕首，還有這片純白的世界，都在我的視線里，漸漸模糊。
黑暗，再次降臨。
……
「嘶……」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抽搐著。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無邊無際的純白，而是熟悉的白硯辭家裡。
空氣中還有一絲淡淡的、殘留的蛇腥氣。
我還站在原地。
手腕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我低頭看去，只見那裡有兩個細小的齒痕，結著薄薄的血痂，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剛剛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沒有白硯辭的求婚，沒有青色的惡龍，也沒有大姐那把冰冷的匕首。
那只是一場幻境。
我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看向自己的腰側，那條黑白相間的蛇，已經不知去向。
「只有你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大姐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里響起，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渾身一顫。
剛剛的幻境，真的只是幻境嗎？
還是說，那是某種預兆？
我可能會在這兩種幻境中死去嗎？那我這青色的胎記是什麼？是死亡詛咒？
無數的疑問，像密密麻麻的藤蔓，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窗外吹進去，吹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縷淡淡的、檀香味。
是白硯辭身上的味道。
我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穿牆而入的白硯辭。
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手腕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痹感，那感覺像是潮水般湧來，順著手臂往上，一點點吞噬著我的力氣。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體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一般，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汗和熱汗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意識像是風中的殘燭，忽明忽暗。
「白硯辭……」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
緊接著，黑暗便如同潮水般湧來，徹底吞噬了我。
……
我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也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無邊無際的大霧，白茫茫的有些詭異。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光滑細膩，沒有絲毫傷口，剛剛被蛇咬傷的劇痛和麻痹感，仿佛從未存在過。
「阿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那聲音低沉悅耳，像春風拂過湖面，漾起一圈圈漣漪。
我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去。
是白硯辭。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墨發如瀑，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著，眉眼溫潤，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正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的手裡捧著一束開得正盛的曼珠沙華，血紅的花瓣在這一片純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妖冶奪目。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事了？」我怔怔地看著他，喉嚨發緊，聲音有些沙啞。
太好了，這幾天我可擔心他了。
白硯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突然越過了我，走到了另一邊緩緩單膝跪地。
我這才發現，居然還有另一個我。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另一個我的身影，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他將那束曼珠沙華遞到她面前，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阿紫，我心悅你已久，此生此世，唯願與你相守。你可願意嫁給我？」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是我手指上戴著的那一枚，閃爍著迷離的光澤。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衝過去對著他大叫:「你在做什麼？」
我試圖觸碰他，結果根本沒有用。
我好像是透明的，他根本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我急得眼眶瞬間濕潤了。
另一個尋千紫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阿辭，我願意。」
白硯辭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光墜入其中。
他溫柔地執起她的手，將那枚玉戒指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突然響起。
那聲音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震得這片純白的世界都開始微微顫抖。
我抬頭，看見遠處的天際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道青色的光芒，從那口子裡猛地射了出來。
光芒散去，一條身軀蜿蜒盤旋，足足有數十丈長的青色惡龍，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它青色的鱗片在光線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像是用最堅硬的鎧甲鍛造而成，而那鱗片和我手臂上的青色胎記一模一樣。
還不等我細想，那青龍已經咆哮著帶著呼嘯的風聲，朝另一個尋千紫狠狠砸去。
龍尾穿透了她的胸膛，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衫，也染紅了白硯辭的月白長衫。
白色的世界變得血紅……
「阿紫，阿姨！」他嘶吼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去。
這一幕，我的意識漸漸渙散，卻又奇異地清醒著。
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陣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白硯辭的身影，我的屍體，還有那條青色的惡龍，都在漣漪中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大姐。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
「大姐！」我驚喜地叫出聲，所有的恐懼和無助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看到她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不顧一切地朝她跑過去，想要撲進她的懷裡，想要告訴她我剛剛經歷的一切，想要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姐！我好想你！」我哽咽著，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進我的心裡。
我愣住了，腳步停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只見她緩緩抬起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閃著寒光，在純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
「大姐……你……」我看著那把匕首，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都開始發顫。
大姐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我走來。她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她舉起匕首，看著那鋒利的刀刃，在光線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然後，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肚子裡。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劇痛猛地炸開，我能感覺到那把匕首在我的肚子裡。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姐，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睛，淚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為……為什麼……」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問道，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大姐緩緩抽出匕首，鮮血噴濺而出，濺了她一身。
她低頭看著我，眼神依舊冰冷，嘴唇微微動了動，吐出一句讓我渾身冰涼的話：
「只有你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這一切才會結束？
什麼意思？
我想開口再問，可劇痛卻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我的意識。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大姐的臉，那把沾滿鮮血的匕首，還有這片純白的世界，都在我的視線里，漸漸模糊。
黑暗，再次降臨。
……
「嘶……」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抽搐著。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無邊無際的純白，而是熟悉的白硯辭家裡。
空氣中還有一絲淡淡的、殘留的蛇腥氣。
我還站在原地。
手腕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我低頭看去，只見那裡有兩個細小的齒痕，結著薄薄的血痂，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剛剛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沒有白硯辭的求婚，沒有青色的惡龍，也沒有大姐那把冰冷的匕首。
那只是一場幻境。
我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看向自己的腰側，那條黑白相間的蛇，已經不知去向。
「只有你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大姐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里響起，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渾身一顫。
剛剛的幻境，真的只是幻境嗎？
還是說，那是某種預兆？
我可能會在這兩種幻境中死去嗎？那我這青色的胎記是什麼？是死亡詛咒？
無數的疑問，像密密麻麻的藤蔓，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窗外吹進去，吹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縷淡淡的、檀香味。
是白硯辭身上的味道。
我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穿牆而入的白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