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混到地府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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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領會到了什麼叫做『無風自亂』的凌亂心情。

  我拉了一把蕭丹芸,嘴角抽了又抽才慢慢的恢復了正常開口:「別鬧了,白硯辭說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人間正在給我們做最後的搶救,要是再晚了可就回不去了。」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糾結道:「可是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那我現在死得早就等於來得早,這趁著年輕混到了政府的鐵飯碗,這要是回去了……」

  「這要是回去了,你也有機會在人間混一碗鐵飯碗。」我好言相勸,可不信她這麼衝動。

  「可是、可是人間的鐵飯碗不就短短几十年嗎?那等同於臨時工……」

  她什麼時候邏輯性這麼強大了?

  我急得都快要跺腳了,才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白硯辭。

  我欲哭無淚地說道:「她不肯走啊,怎麼辦?」

  「那我們走吧。」白硯辭伸手拉我準備帶著我一人離去,他對蕭丹芸的生死是並不關心的。

  可我關心啊!

  她不走我怎麼能一人走呢?

  「你到底走不走?那王莉莉現在可嘚瑟了,她要是知道你死了估計睡覺都得笑醒。而且你要是不回去了,她不定怎麼對付我呢!」我衝著她吼。

  她愣了一下,大腦快速地思考了一下。

  「嗯~」

  她突然很贊同地點了點頭,義憤填膺道:「你說的有道理,不能就這樣便宜了她。你是我閨蜜,哪能被她欺負?」

  「那趕緊走吧,別耽誤了。」我上手去拉她。

  她拍開了我的手,鄭重其事道:「你等會兒,我去和我大哥道個別。」

  「……」

  她大哥不在人間嗎?

  在我一臉困惑的眼神中,她快步進了陰司地府,我站在外面一臉懵。

  白硯辭看著她進去的背影又把目光看向我,眼裡充滿了同樣的不解之色。

  「她去找哪個大哥?」我無比懵圈地問:「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想不明白?」

  「我是想不明白,但我想不明白的點是你怎麼跟她玩到一起的?」白硯辭坦白了自己的疑問。

  這話問得我不樂意了。

  「你怎麼能這麼問呢?我怎麼就不可以和她玩到一起?你不能看她性格活潑就覺得我不配和她做朋友吧?」

  白硯辭:「……」

  「我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他突然就被我問的問題給弄笑了,看著有點無語,又恍然大悟道:「類以物聚,也許是我想多了。」

  怎麼個事?

  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我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蕭丹芸大搖大擺地出來了,臉上掛著笑。

  「走吧走吧。」她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我朝里瞥了一眼,問:「你大哥呢?」

  「在裡面呢,我和他說了,以後他去人間玩可以一起吃個飯,他答應了。」

  「……」

  看這架勢,我明白了。

  那個所謂的大哥估計是她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剛剛帶我們回來那位。

  就這一會的功夫,人家已經在陰曹地府有關係了。

  白硯辭把我們帶了回去,一恍惚的功夫就回到了醫院。

  站在搶救室里,看著醫生們正在搶救的我自己,我大腦里有什麼記憶快速地浮現,從模糊到清晰,一點一點地被連串在了一起。

  我們打了車,去的時候打了瞌睡,小眯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車禍。

  出車禍的原因是司機睡得比我們更沉,撞上了大貨車所以死亡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我們不完全是在睡夢中離世的,車子被掀翻的那一瞬間我們其實已經清醒過來了,驚恐在喉嚨里百轉千回,但都沒來得及喊出聲。

  記憶也是一瞬間斷片的,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和夢境一樣混亂,因為魂魄處於虛無縹緲的空間。

  「那個司機還可以被搶救回來嗎?」我問白硯辭。

  白硯辭搖了搖頭,眼神和語氣都十分的冷漠道:「他當場死亡,回不來了。你和蕭丹芸坐在后座且都系了安全帶,所以才有被搶救的機會。」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我擔憂地問。

  「一會兒你躺回身體裡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白硯辭道。

  我有點忐忑不安,還有點害怕道:「會不會很疼?」

  他沉黑的目光看向了我,濃密的眉毛微挑道:「你怕痛?」

  他這話問得好有意思喲!

  誰不怕痛?

  「你覺得呢?」我冷不丁地反問了一句。

  「我以為你不怕痛。」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皮厚,按道理不應該。」他聲音低沉的道。

  我皮厚是什麼梗?

  我看向他還正想追問呢,躺在手術台上的身體突然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等我反應就把我強行吸進了身體裡。

  我只看到白硯辭清晰的臉在我的眼裡晃了幾下,再然後就變得模糊不清,我的意識也逐漸薄弱,最後沒反應了。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四肢百骸都像被人打斷了一樣,麻得厲害,估計是躺久了沒翻身。

  我眼珠子動了動略顯疲憊,昏昏沉沉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最後徹底醒了。

  我好像……不痛?

  我坐了起來,拍了拍腦袋啟動我的大腦記憶。

  一分鐘後我徹底清醒過來了。

  「我怎麼不痛?」我脫口而出的疑問,沒想明白。

  「尋小姐,因為您已經好了,所以不痛了。」溫敘的聲音清爽乾淨地從我頭頂傳來。

  我抬頭,看到溫敘的瞬間眼底有點兒失落。

  這麼重要的時刻白硯辭又把我丟給了溫敘,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他也不能這麼敷衍自己的合作夥伴吧?

  我有點兒悶悶的,正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的時候溫敘主動開口了。

  「在您昏迷的這幾天,躺在您身體裡的一直是九爺,他替你承受了疼痛,而您的魂魄是處於封閉狀態。您好了九爺就離開您的身體了。」

  嗯?

  我聽得有點懵逼,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他說的什麼意思。

  「你說我出車禍的痛苦白硯辭替我承受了?我無痛痊癒了?」

  「可以這麼理解。」溫敘笑容淺淺的。

  「那他為什麼啊?」我繼續問,腦子又不清楚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您已經躺了十天了,雖然部分傷勢還沒有徹底好,但是已經不太疼痛了。」

  「既然魂魄可以在身體裡沉睡,那他讓我沉睡就好了,等我身體好了再把我喚醒不就好了?幹嘛弄得那麼複雜?」

  還替我承受痛苦,不會是苦肉計或者騙我的吧?

  「如果是這樣那您就變成植物人了,因為魂魄在身體裡不清楚的情況下怎麼知道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呢?何況您是傷到了心肺。」

  他要這麼說的話好像也說得過去。

  「那白硯辭人呢?」我問完覺得怪怪的,好像是形容詞用錯了。

  溫敘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不平靜的暗涌,低下頭情緒低落。

  我心一緊,立馬忐忑不安地追問:「你怎麼不說話了?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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