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請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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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和謝行舟之間的關係很複雜,恩怨也很難言。

  我知道好奇心害死貓,所以話到這裡我就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見他目光一直盯著我,等著我表態,我嘴裡的菜都沒味道了,只能放下筷子給他一個答覆道:「我會儘量離他遠一點,請他吃飯的事情我回頭找個藉口推脫了。」

  他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看著我的目光眼波瀲灩,裡面含著一點點心滿意足的小得意。

  我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總讓我覺得不太自在,有點兒放不開的感覺。

  勉勉強強吃了個七八分飽,我趕緊起身收碗筷,他卻突然叫住了我。

  「你收?」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看也不覺得他是個會收碗筷的人。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開門的聲音讓我忍不住扭頭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背脊筆挺的走了進來,看了我一眼後才對著白硯辭畢恭畢敬地淺鞠一躬道:「九爺。」

  這男人長得挺標誌,身高約莫一米七八,側臉線條利落流暢,這要放我們村絕對是村草。

  就那種、女孩子不要彩禮也爭著嫁的類型。

  「有那麼好看嗎?口水都掉出來了!」

  一道不悅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沉斥,我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說話的人。

  白硯辭眼神銳利如刀,帶著警告和憤怒的提示。

  「我是覺得他……長得有點像我的一個親戚。」我尷尬地趕緊解釋。

  「是嗎?哪一個親戚?」白硯辭似笑非笑地問。

  「就、你不認識。」

  「不認識那你更應該說一說了,萬一以後遇到了怎麼辦?」

  「不會遇到的,哪有人天天都撞鬼?」我說著還樂呵了一下,結果被白硯辭的眼神給狠狠地刀了一下。

  我識趣地閉上了嘴巴,準備繼續收碗的時候旁邊的陌生男人從我手中接過了碗,語氣十分友好的開口:「尋小姐你坐著就行,讓我來。」

  我錯愕地看向白硯辭,渾身都不自在。

  「這是何意?」

  白硯辭瞥我一眼:「他叫溫敘,是我生前的助理。我本來想讓他幫忙照顧你的,但現在我有點不放心,回頭還是給你找個女性過來。」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是不是多慮了?我相信溫敘先生的人品是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白硯辭冷哼一聲,有些嘲諷地開口:「所以我也沒擔心他的人品有什麼問題,我擔心的是你這個色女。你第一次見人家就把眼珠子貼在人家身上了,我怎麼能保證得了他的安全?」

  「……」

  我真的很需要一面鏡子照一下我現在的臉色,我估計一定是一種憤怒到要噴火的狀態!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保持平穩的情緒,二邊上的溫敘好像也很尷尬,只一個勁地收拾廚房,好像聽不見我們說了什麼。

  我摸了摸耳朵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後主動轉移了話題,提到了柳艷玲跟我一起進城並且答應筆仙的事情。

  白硯辭聽完後眉頭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道:「都是小孩子把戲。」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在我滿是期待的眼神中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即迅速消失。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按他的辦法來吧,你幫忙坐鎮就好了。」我提議道。

  他在、我真的會有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好像他是無所不能的一樣。

  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我早早地就去了深秋家裡等著。

  深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確定我是一個人來的他有點兒詫異。

  「你不是和白硯辭一起的嗎?他沒來?」

  「他說他出去處理一點事情,可能會晚兩個小時過來。我來得比較早,我想先看看我家丹芸。」

  「你去看吧,她在張姨家裡,張姨今天剛剛過來給她換了衣服。」

  他說的張姨是他隔壁的鄰居。

  蕭丹芸被他救回來之後就失了魂魄,我本來是想把她帶走的,可顧慮到我情況特殊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選擇讓深秋幫忙照看。


  他畢竟是個男的,還是會有很多的不方便,所以他就把蕭丹芸放到了隔壁張姨家裡。

  我買了點兒水果什麼的去了張姨家裡見到了蕭丹芸,沒有魂魄在身的這兩天她的身體都變得很虛弱了。

  但好在張阿姨是個很好的人,她把蕭丹芸照顧得很好。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爺爺工作特別忙,經常會把我丟到張阿姨家裡,張阿姨每次都把我照顧得很好。」深秋安慰我道:「放心吧,你朋友不會有事的。」

  他看穿了我的擔憂,好聲好氣的。

  「張阿姨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她的丈夫是消防員,在多年前出任務的時候去世了。她有一個女兒,平時工作很忙,很少回來看她。她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

  後面這一句,他是透著點兒驕傲的。

  我笑了笑問了一句:「我其實挺好奇的,你的小名為什麼叫深秋?」

  「因為我是爺爺深秋時期撿回來的,爺爺說這是深秋帶來的福氣,讓我有幸在深秋活了下來,有了新生命。」

  枯葉覆身,他被親生父母遺棄在了深秋。

  可他一字未提被丟棄的悲哀,而是滿心歡喜地和我分享他被爺爺深秋撿回的福氣。

  明明深秋該是他的痛,但他卻引以為傲。

  他那個我素未謀面的爺爺把他教得正好,讓他從恨的開端走向了愛的頂端。

  「你真幸運,你爺爺一定很愛你。」

  「那當然了,爺爺對我的愛是獨一無二的。我爺爺可是大軍官,你別看我現在住的地方老破舊,它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住進來的。」深秋傲嬌道。

  我笑了笑,點頭贊同。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除邪師嗎?」

  「為什麼?」

  「聽說除邪師可以見到死去的人,我想我爺爺了。」

  他說著、眼底驕傲的光芒有些暗淡了下去。

  那是他最愛的人啊、他一定無時無刻都在想他。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沒事兒,總有一天你會老死的,等那時候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拍開了我的手,白我一眼晦氣道:「你能不能不要強行安慰?」

  我聳了聳肩,這分明是最好的安慰。

  時間過得很快,在子時來臨之前我們一行人又去了那個恐怖賓館。

  在江明摔死的地方,深秋已經擺好了筆仙要用的陣法,人也到齊了。

  因為我陰氣太重,所以還得白硯辭坐我旁邊我才敢。

  黑夜濃稠,深秋點了一根白色的蠟燭。

  他低聲念誦了三遍:「筆仙筆仙,我是渡陰人,攜你妻柳艷玲前來,你是否願意相見?如你願意,請在紙上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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