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蛇女說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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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到了身後:「這是我家的戒指,你把我媽怎麼了?」

  他勾了勾嘴唇,諷刺一笑:「我沒有把你媽怎麼了,不過你媽把你送上山來了。」

  「……」

  「那你這個戒指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自己的,和你家那一枚沒有關係。」他語氣堅定,不像是作假。

  可這也說不通啊,這戒指在我家傳了一百多年了,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曾經有專家出一百萬買,我太奶奶都堅定的說不賣。

  我壓下心底的疑惑冷笑一聲:「就算這枚戒指是你的,可我連你姓氏名誰都不知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他不語,深沉的眼眸映著我的臉,清冷的聲音答非所問地道:「白硯辭。」

  「什麼?」我一頭問號。

  「我的名字。」他微微笑了笑,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一般、如沐春風。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看得我總是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心跳撲通撲通的節奏有點亂,上一個牽動我心的還是年幼時那隻驚艷的猴~

  等等、想什麼呢?

  我甩了甩腦子,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鬼迷心竅了。

  既然他願意提起自己的名字,那我就乾脆地問詳細一點。

  「你家住哪裡?那個出車禍的男人和你有關係嗎?」

  他身上透露著內斂沉穩的氣息,沉吟了一會兒道:「也許你沒有時間想這麼多了。」

  我蹙眉,看著他的眼神慢慢地渲染了恐懼,顫顫巍巍地動了動嘴唇:「你、你也想殺我?」

  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我,白眼一翻冷聲說道:「是我剛剛說的話不夠明白?」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可以考慮回頭看看。」他一臉好心提醒的樣子,但眼裡並無暖意。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猛地繃直了後背,一股涼意快速在我身後散開來。

  那條渾身長滿包的黑色賴皮蛇正『蛇視眈眈』地盯著我,目光陰狠炙毒地吐著紫色的蛇信子。

  「蛇……」

  我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嗯,我看到了。」男人淡定地點了點頭。

  「我們怎麼辦?」我提心弔膽地問,心跳的劇烈。

  男人涼薄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事不關己的弧度道:「它是衝著你來的。」

  「……」

  他倒是分得一清二楚啊!

  我心急如焚的看了看那條蛇又看了看男人,把心一橫朝他伸出了手。

  他看著我伸過去的手挑了挑眉,故作迷糊地問:「什麼?」

  真夠裝的啊!

  「戒指。」我咬著牙道。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將戒指放到了我的手心,冰涼的觸感讓我的身體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我遲鈍了三秒,心裡的那桿秤最終有了傾斜。

  戒指戴上的瞬間,冰冷的觸感立馬變成了烈火般的燒灼,強烈的灼燒感仿佛要鑽進我的指骨、燃燒我的靈魂,讓我巴掌大的小臉忍不住疼得皺了起來。

  但這樣的感覺也只是持續了幾秒鐘,很快又歸於平淡。

  而白硯辭的目光落在我無名指上的戒指時慢慢地變得深不可測,多種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讓我的心裡更加的不安。

  可是我沒有選擇。

  他達成了目標,終於伸手將我護在了身後。

  「你打得過他嗎?」我擔心地問。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眉毛微擰:「誰告訴你我要打它?」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跑啊傻女人!」

  他抓著我的手,磁性的聲音大叫了一聲,轉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我全程都是懵逼狀態。

  我怎麼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他救我的方式就是帶著我跑?

  不是、要跑的話我自己沒有兩隻腳嗎?那我戴上這個戒指算什麼?


  正當我在心裡蛐蛐他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埋怨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發現前面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的臉上發著綠色的光,襯得一張臉在黑夜裡十分幽冷恐怖。

  我剛想說黑燈瞎火又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個女人,就猛然發現不對勁。

  那女人的身體突然慢慢地立了起來,我赫然發現她沒有手腳,她是人頭蛇身。

  這是一條成了精的蛇女。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條也追上來了。

  那條蛇的蛇頭也變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它的臉上都有一團被燒傷的傷疤,猙獰且恐怖,看上去比蛇女的情況要嚴重很多。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緊張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狠狠地吞咽口水。

  「怎麼辦?」我腦子一片空白地問。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見我驚恐萬狀的模樣他遲疑了幾秒鐘,突然把我摟到懷裡,清冷的聲音摻雜了些柔和道:「不怕,有我在。」

  短短的幾個字,卻是讓我怔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幾個字,更沒有人會緊緊地把我抱到懷裡摟著。

  他是第一個。

  我抬頭看著他,如紗傾下的月色中他的輪廓精緻到了極點,筆挺高大的身軀還有些安全感滿滿的寬厚肩膀。

  雖然我知道他靠近我也是另有所圖,但他沉穩如松的站姿莫名地讓我覺得心神安定。

  「尋千紫,你過來。」蛇女盯著我,惡狠狠地警告:「如果你配合,我還能給你個痛快,如果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白硯辭把我往懷裡緊了緊,小聲對我道:「不要聽她嚇唬。」

  也許是因為有這個男人在的緣故吧,我居然也沒有感覺很害怕。

  我抿了抿嘴唇看向蛇女,語氣連貫地問出了我的問題:「你之前說我本該是你養大的孩子,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你不是尋家的孩子。」

  不能告訴我?

  「你該不會把我從誰的家裡偷出來的吧?結果誤打誤撞的又被我媽給偷了。」

  「閉嘴!」蛇女突然暴怒,吼道:「你不許叫她媽媽,我丈夫的臉都是被那兩個愚蠢的女人燒毀的,她們本該被千刀萬剮。但是我們當年傷勢太重,只能閉關保命,如今我們出來了,一切也該有因果報應了。」

  「既然他們不是我的父母,放火燒死你孩子的也不是我,那你應該去找他們報仇,讓他們救你的孩子和你丈夫的臉才對,你為什麼一定要纏著我?」

  我對那家人已經徹底死心了,他們對我的無情無義已經讓我對他們再也沒有任何念想了。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替她們去承受所謂的因果報應?

  「他們那些凡夫俗子,體內流的都是無用的骨血,怎能恢復我丈夫的容貌和我兒女的性命?」

  蛇女說著已經不耐煩了,步步緊逼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是你自己跟著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她不會跟你走。」

  沉默不語的白硯池終於說話了,聲音擲地有聲不容置疑道:「她現在是我的人,你帶不走她。」

  身後的大黑蛇突然嘶吼了一聲,怒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白硯池不屑的一笑:「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大黑蛇怒不可遏:「就算你有幾分本事在身,我們夫妻二人合體也不怕你。」

  聽他們這麼說,我立馬背脊發涼,生怕我們二人都死在這裡。

  我一咬牙:「白硯辭,要不你走吧?」

  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黑暗中他的眸色很沉。

  凝視著我看了他幾秒才淺笑出聲,聲音是特意壓低的寵溺道:「傻瓜,你戴上了戒指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怎麼能不管你?」

  「可是……」

  「沒有可是,乖!」他握住了我的手,往我的手心裡放了個冰冰涼涼的玉手鐲。

  他低頭,嘴唇覆在我的耳垂邊對我小聲地道:「這是九泉鐲,戴上猶如陰司護法,能蒙蔽邪祟的眼睛看不見你的蹤跡。一會兒我數到三你就往右手邊跑,蛇女會追著你跑,等你跑出一段路就把手鐲戴到手上……」


  我心一顫看向他,突然滿是擔憂。

  「那你呢?」

  「我沒事,我會去找你的。」

  他說完就開始數數,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1……」

  「2……」

  「3……」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我像是被指令的機器貓,咬著下嘴唇就跑,連頭也不敢回一下。

  我一路狂奔,跑了一段路我就戴上了那個手鐲。

  我的耳朵里傳來的都是我拼命跑的腳步聲和喘息聲,我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來。

  跑出深山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我跑得滿身大汗,兩隻腿發軟再也沒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目光觸及到無名指上的那個戒指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山里安靜得出奇,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對於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我本該警惕和避諱,可不知道這一刻怎麼了,我居然希望他活著下山。

  我在山下等到了天亮他也沒有下來,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冷了一大半。

  可能他死在山上了吧?

  想到這裡,我眼眶突然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我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突然很難過。

  也許是因為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葬身了吧……

  天快亮了,我哭了一會兒必須馬上離開,否則村子裡的人再找回來就麻煩了。

  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只能先去店裡一趟,我得把自己的錢統統拿走。

  我今天來得比較早,天才剛剛亮,路上還沒有什麼行人。

  我打開店裡的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惡臭味撲鼻而來,入眼就是無數動物的屍體被咬得面目全非。

  我瞳孔猛地收縮當場僵住,握著門把的手都抖了一下,喉嚨里湧上一陣噁心,我捂著嘴巴衝到門口乾嘔了起來。

  我本能地想逃離,可我不能走。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擦掉了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再一次鼓起勇氣回到店裡。

  我捂著嘴巴走向放黑蛇的保溫箱,可是裡面的蛇已經不知去向。

  我心一緊,趕緊衝到前台拉開了收銀台的柜子。

  柜子里的錢沒有少,但是多了幾張冥幣。

  這哪裡來的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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