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越珩
姜瑜選擇在深夜進行這次冒險的嘗試。
她盤膝坐在冰冷的玉床上，將夢境花輕輕貼在鼻尖。
一股清涼幽寂的氣息緩緩滲入，她的意識逐漸沉入一片溫暖的深海。
再次睜開眼時，熟悉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她。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依舊是那片荒蕪死寂的雪原，越珩仙君的心境。
「必須找到他……」姜瑜裹緊衣衫，在及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視野盡頭，一間小樹屋的輪廓隱約可見。
希望驅散了部分寒意，她奮力向那個走去。
風雪迷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走著走著，她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雪塊。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袍，墨發用木簪束起。
他面容稚嫩，眉眼間卻已有了越珩的影子，但氣質截然不同——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鮮活。
少年看到她，眼睛一亮，非但沒有戒備，反而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姜瑜！你可算來啦！你好久沒來找我玩了，悶死了！」
姜瑜一愣，這活潑的勁兒，和她印象中清冷寡言的越珩仙君簡直判若兩人。
「你……是越珩仙君？」她試探著問。
「對啊，許久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小越珩叉著腰，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找我玩，所以我在這兒等你。最近這地方天氣變化太大，怕你在這雪地里迷路凍僵了！」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直率和熱情。
姜瑜心中稍安，他大概是越珩仙君內心在心境的投射。
雖有很多疑惑，但是她只想問：「那越珩現在在心境之中？我能見到他嗎？」
小越珩的笑容收斂了些，撇撇嘴：「唉，難說。自從現實世界裡的姜瑜被那個壞蛋魔頭抓走之後，他就跟丟了魂似的，天天繃著臉，壓根沒合過眼，怎麼進得來夢裡？」
「你也好久沒出現了，還以為你生我氣不跟我玩了呢！」
小越珩撲到姜瑜懷裡，才發現她穿的不是以前的衣裳。
「咦？這衣服好生奇怪，不像你尋常會穿的衣服？」
姜瑜低頭，身上還是魔族的衣裳，她突然幡然醒悟。
就像這個十二三歲的小越珩一樣，他口中的「姜瑜」也是越珩仙君在心境中的投影。
所以小越珩把她當初那位姜瑜了。
「不過你別灰心！說不定今天他就來了。」小越珩見她神色黯然，立刻又揚起笑臉，主動拉起她的手腕，「走，我先帶你去小木屋避避寒，那裡暖和！！」
他的手掌溫暖，臉上帶著少年的活力，驅散了些許寒意。
姜瑜被他拉著往前走，心情複雜。
就在快要接近小樹屋時，姜瑜的目光被屋旁不遠處的一個微微隆起的雪堆吸引。
雪堆前，立著一塊簡單的石碑，碑前，竟然斜放著一節桂花枝，在茫茫白雪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哀傷。
「那是？」姜瑜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小越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活潑神色瞬間淡去。
「那是我爹娘的墓碑。」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哽咽。
姜瑜心中一緊。
她聽說過越珩仙君是孤兒，由宗主撫養長大，卻不知具體緣由。
「外面太冷了，」小越珩深吸一口氣，重新拉起姜瑜的手，「我們先去屋裡，我再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姜瑜點點頭，默默跟著他走進了小木屋。
一踏入木屋，一股暖意立刻包裹了她，仿佛從寒冬瞬間步入初春。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床，卻打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甚至還放著一個用冰雕成的小花瓶，裡面插了幾枝桂花枝。
小越珩示意姜瑜在鋪著獸皮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跳坐到床沿，晃著雙腿，開始了敘述：
「很久以前，仙魔大戰打得可凶了……我爹娘都是很厲害的劍仙，他們為了保護宗門和好多好多的人，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少年的聲音低緩，帶著回憶的朦朧，「雖然大戰贏了，但他們……最後還是離開我了。」
「那時候我還很小，什麼都不太懂，只覺得天都塌了。」他低下頭，擺弄著衣角。
「凌雲叔叔……就是現在的宗主，在那次大戰後的混亂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把我帶回了青雲宗。他救了我的命，教我劍法，給我住處，恩同再造。」
「後來，我就只知道拼命練劍了。」小越珩抬起頭，眼中閃過痛楚。
「我覺得，只要我變得足夠強大，練成最厲害的劍法，就能為爹娘報仇，把那些壞蛋魔族都打敗！」
他的話語簡單，卻透著一股執拗的悲愴。
姜瑜靜靜地聽著，仿佛能看到一個倔強孤獨的少年，在漫長的歲月里，只與劍為伴，將所有的情感都冰封起來，只餘下復仇的火焰。
「其實呀，」小越珩的語氣忽然又輕快了些，他跳下床，跑到窗邊，指著外面，「你第一次闖進來，跟他吵了一架之後，這裡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姜瑜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雖然此刻窗外風雪依舊，但她能想像出當時的景象。
「那時候，這裡的冰雪開始慢慢融化哦！」小越珩比劃著名，「雖然還是很冷，但再也沒有嚇人的暴風雪了！有些地方，甚至冒出了綠色的小草和漂亮的小花！這間小木屋，就是那個時候，他不知怎麼的，心裡想著要有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就變出來了！」
「那時候我好開心！因為越珩從來不願意見我，不願意見這個曾經無憂無慮的我。可你來了之後，他就願意來見我了，還給我帶茶糕、桂花醬還有甜甜的糰子。」
他跑回姜瑜身邊，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墓碑前那枝桂花！也是那時候，他突然折來的，說……說娘親以前最喜歡桂花的香味了。」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也是桂花的味道，把你帶來了，從此就算越珩不來，也有人陪我玩了。」
聽到這裡，姜瑜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有了很大的觸動。
「可是，」小越珩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失落，「後來你不見了……這裡就又開始下雪了。雖然不像以前那麼冷得嚇人，但他再也沒來過了。」
她盤膝坐在冰冷的玉床上，將夢境花輕輕貼在鼻尖。
一股清涼幽寂的氣息緩緩滲入，她的意識逐漸沉入一片溫暖的深海。
再次睜開眼時，熟悉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她。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依舊是那片荒蕪死寂的雪原，越珩仙君的心境。
「必須找到他……」姜瑜裹緊衣衫，在及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視野盡頭，一間小樹屋的輪廓隱約可見。
希望驅散了部分寒意，她奮力向那個走去。
風雪迷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走著走著，她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雪塊。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袍，墨發用木簪束起。
他面容稚嫩，眉眼間卻已有了越珩的影子，但氣質截然不同——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鮮活。
少年看到她，眼睛一亮，非但沒有戒備，反而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姜瑜！你可算來啦！你好久沒來找我玩了，悶死了！」
姜瑜一愣，這活潑的勁兒，和她印象中清冷寡言的越珩仙君簡直判若兩人。
「你……是越珩仙君？」她試探著問。
「對啊，許久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小越珩叉著腰，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找我玩，所以我在這兒等你。最近這地方天氣變化太大，怕你在這雪地里迷路凍僵了！」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直率和熱情。
姜瑜心中稍安，他大概是越珩仙君內心在心境的投射。
雖有很多疑惑，但是她只想問：「那越珩現在在心境之中？我能見到他嗎？」
小越珩的笑容收斂了些，撇撇嘴：「唉，難說。自從現實世界裡的姜瑜被那個壞蛋魔頭抓走之後，他就跟丟了魂似的，天天繃著臉，壓根沒合過眼，怎麼進得來夢裡？」
「你也好久沒出現了，還以為你生我氣不跟我玩了呢！」
小越珩撲到姜瑜懷裡，才發現她穿的不是以前的衣裳。
「咦？這衣服好生奇怪，不像你尋常會穿的衣服？」
姜瑜低頭，身上還是魔族的衣裳，她突然幡然醒悟。
就像這個十二三歲的小越珩一樣，他口中的「姜瑜」也是越珩仙君在心境中的投影。
所以小越珩把她當初那位姜瑜了。
「不過你別灰心！說不定今天他就來了。」小越珩見她神色黯然，立刻又揚起笑臉，主動拉起她的手腕，「走，我先帶你去小木屋避避寒，那裡暖和！！」
他的手掌溫暖，臉上帶著少年的活力，驅散了些許寒意。
姜瑜被他拉著往前走，心情複雜。
就在快要接近小樹屋時，姜瑜的目光被屋旁不遠處的一個微微隆起的雪堆吸引。
雪堆前，立著一塊簡單的石碑，碑前，竟然斜放著一節桂花枝，在茫茫白雪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哀傷。
「那是？」姜瑜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小越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活潑神色瞬間淡去。
「那是我爹娘的墓碑。」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哽咽。
姜瑜心中一緊。
她聽說過越珩仙君是孤兒，由宗主撫養長大，卻不知具體緣由。
「外面太冷了，」小越珩深吸一口氣，重新拉起姜瑜的手，「我們先去屋裡，我再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姜瑜點點頭，默默跟著他走進了小木屋。
一踏入木屋，一股暖意立刻包裹了她，仿佛從寒冬瞬間步入初春。
屋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床，卻打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甚至還放著一個用冰雕成的小花瓶，裡面插了幾枝桂花枝。
小越珩示意姜瑜在鋪著獸皮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跳坐到床沿，晃著雙腿，開始了敘述：
「很久以前，仙魔大戰打得可凶了……我爹娘都是很厲害的劍仙，他們為了保護宗門和好多好多的人，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少年的聲音低緩，帶著回憶的朦朧，「雖然大戰贏了，但他們……最後還是離開我了。」
「那時候我還很小，什麼都不太懂，只覺得天都塌了。」他低下頭，擺弄著衣角。
「凌雲叔叔……就是現在的宗主，在那次大戰後的混亂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把我帶回了青雲宗。他救了我的命，教我劍法，給我住處，恩同再造。」
「後來，我就只知道拼命練劍了。」小越珩抬起頭，眼中閃過痛楚。
「我覺得，只要我變得足夠強大，練成最厲害的劍法，就能為爹娘報仇，把那些壞蛋魔族都打敗！」
他的話語簡單，卻透著一股執拗的悲愴。
姜瑜靜靜地聽著，仿佛能看到一個倔強孤獨的少年，在漫長的歲月里，只與劍為伴，將所有的情感都冰封起來，只餘下復仇的火焰。
「其實呀，」小越珩的語氣忽然又輕快了些，他跳下床，跑到窗邊，指著外面，「你第一次闖進來，跟他吵了一架之後，這裡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姜瑜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雖然此刻窗外風雪依舊，但她能想像出當時的景象。
「那時候，這裡的冰雪開始慢慢融化哦！」小越珩比劃著名，「雖然還是很冷，但再也沒有嚇人的暴風雪了！有些地方，甚至冒出了綠色的小草和漂亮的小花！這間小木屋，就是那個時候，他不知怎麼的，心裡想著要有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就變出來了！」
「那時候我好開心！因為越珩從來不願意見我，不願意見這個曾經無憂無慮的我。可你來了之後，他就願意來見我了，還給我帶茶糕、桂花醬還有甜甜的糰子。」
他跑回姜瑜身邊，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墓碑前那枝桂花！也是那時候，他突然折來的，說……說娘親以前最喜歡桂花的香味了。」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也是桂花的味道，把你帶來了，從此就算越珩不來，也有人陪我玩了。」
聽到這裡，姜瑜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有了很大的觸動。
「可是，」小越珩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失落，「後來你不見了……這裡就又開始下雪了。雖然不像以前那麼冷得嚇人，但他再也沒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