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去給姜燁下跪道歉
與此同時，橫川姜正國的家中。
他們一家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姜文墨的手機收到一連串的消息，他以為是朋友發的旅遊攻略，興奮地點開，卻發現發消息的是姜燁。
奶奶王招娣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進姜文墨碗裡，布滿皺紋的臉上堆著慈祥的笑：「文墨，你多吃點，讀書費腦子呢。」
「你考上研究生不容易，奶奶知道你吃苦了！」
劉敏覺得姜燁心軟，肯定不會把這事說出來刺激姜正國的，瞬間就把剛才的對話拋到腦後。
她立刻接過話，臉上是掩不住的算計和討好：「是啊媽，文墨這不馬上就要去觀京讀研了，這學費......」
她拖長了調子，眼睛瞟向王招娣。
姜正國繃著臉，顯然對此感到厭惡。
王招娣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地說：「放心，我大孫子上大學的錢，奶奶出！」
「媽，我們不要你的錢！」姜正國連忙推脫。
「我給我大孫子的，你別亂說話！」
劉敏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連聲應著：「哎喲，謝謝媽！還是媽最疼文墨了！」
她心滿意足，轉頭見姜文墨一直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眉頭緊鎖，像是在看什麼熱點新聞。
她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語氣帶著慣常的催促：「文墨！吃飯就好好吃飯，總看什麼手機！趕緊的！」
「媽！」
姜文墨喊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劉敏被嚇得掉了只筷子在地上。
少年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任誰都能看出他眼底的憤怒和失望。
他死死地盯著劉敏，那眼神兇狠得幾乎要吃人，「媽！你告訴我！你背我和爸，和堂姐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劉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你，你，是姜燁和你說了什麼？」
「你媽咋了？她能對姜燁做什麼？文墨，你說什麼呢？」姜正國一臉懵。
「媽！你說話！」
劉敏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兒子的視線，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什麼呢！我做什麼了？她一直待在觀京，三年了，她才回來這一次，我能對她做什麼......」
「你還裝！」姜文墨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文墨，怎麼和你媽說話呢！」姜正國忍不住出聲呵斥。
他一把搶過劉敏放在桌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輸入密碼解了鎖。
「文墨，你拿媽媽手機做什麼？」
他直接點開微信朋友圈，塞到對面一臉茫然的姜正國手裡，「爸！你看！你看她這些年，都是怎麼對我姐的！」
姜正國疑惑地接過手機，低頭看去。
屏幕上，都是他沒見過的，只有姜燁可見的幾十條動態。
那些精心編排的文字，配上他皺著眉或是一堆藥瓶的圖片，字裡行間全是指桑罵槐，將車禍的責任和後續的痛苦，明里暗裡都推到了姜燁身上！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劉敏見狀，心知不妙，但她還在垂死掙扎，大聲辯解道：「我，我，我那不是為了咱兒子好！姜燁現在混得好了，當醫生了，有錢了！」
「我讓她心裡有點愧疚，以後......以後她才能多幫襯幫襯文墨啊！我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兒子啊！」
一直沒作聲的王招娣此刻也皺緊了眉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對姜燁固有的偏見，幫腔道：「就是！文墨啊，你媽說得對！你姐那丫頭，心腸硬得很！」
「你們之前出錢讓她讀書，現在讓她多愧疚點，以後出點錢幫幫弟弟，怎麼了？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奶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姐！」
「你懂什麼！」王招娣拍著桌子，「你結婚，要買房買車，你爸媽哪有那麼多錢！」
「我不要姐姐的錢！」
「要不要是一回事！但她必須得出！這個喪門星，我也不要她回來，多留點錢給我們就成！」
姜文墨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看著眼前冥頑不靈的母親和奶奶，聽著她們理直氣壯的詆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劉敏和奶奶見他如此，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說他不懂現實，罵得更來勁了。
「啪！」
「嘩啦！！」
碗碟碎裂的刺耳聲音，打斷了所有的爭吵與謾罵。
姜正國猛地站了起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鐵青。
盛怒之下，他竟直接雙手抓住桌沿，猛地將整張飯桌掀翻了過去！
湯汁、飯菜、碎裂的瓷片......地上瞬間狼藉一地，濺得到處都是。
房子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奶奶和劉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呆若木雞。
姜正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他一把死死攥住劉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劉敏！走！現在就跟我去觀京！去找肉丸！給她跪下道歉！」
劉敏嚇得渾身一哆嗦，死命掙扎：「我不去！正國你瘋了！我是你老婆，你讓我給她道歉？我不去！」
王招娣也反應過來，慌忙上前拉住姜正國的胳膊：「正國！你冷靜點！大晚上的鬧什麼！劉敏可是長輩，哪有長輩和晚輩道歉的！」
姜文墨還僵立在原地，腦海里反覆迴響著母親剛才那番「為了他好」的言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和冰冷，腿腳發麻，無法動彈。
姜正國卻像是鐵了心，根本不理會母親的阻攔，拖著哭喊掙扎的劉敏，一把拉開了家門！
「誒？你，你誰？」姜正國在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人後，瞬間愣在原地。
門外，樓道感應燈的光線下，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雙手插兜望著他們，不知站在那裡等待了多久。
突如其來的開門並未讓秦文鶴感到意外。
他微微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
「姜先生，姜太太。」
秦文鶴的目光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和幾人驚愕的表情，語氣依舊平穩，「如果是要去觀京向姜燁小姐道歉，我的車就停在樓下。」
「夜深路遠，不如......由我送各位一程？」
他們一家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姜文墨的手機收到一連串的消息，他以為是朋友發的旅遊攻略，興奮地點開，卻發現發消息的是姜燁。
奶奶王招娣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進姜文墨碗裡，布滿皺紋的臉上堆著慈祥的笑：「文墨，你多吃點，讀書費腦子呢。」
「你考上研究生不容易，奶奶知道你吃苦了！」
劉敏覺得姜燁心軟，肯定不會把這事說出來刺激姜正國的，瞬間就把剛才的對話拋到腦後。
她立刻接過話，臉上是掩不住的算計和討好：「是啊媽，文墨這不馬上就要去觀京讀研了，這學費......」
她拖長了調子，眼睛瞟向王招娣。
姜正國繃著臉，顯然對此感到厭惡。
王招娣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地說：「放心，我大孫子上大學的錢，奶奶出！」
「媽，我們不要你的錢！」姜正國連忙推脫。
「我給我大孫子的，你別亂說話！」
劉敏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連聲應著：「哎喲，謝謝媽！還是媽最疼文墨了！」
她心滿意足，轉頭見姜文墨一直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眉頭緊鎖，像是在看什麼熱點新聞。
她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語氣帶著慣常的催促：「文墨！吃飯就好好吃飯，總看什麼手機！趕緊的！」
「媽！」
姜文墨喊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劉敏被嚇得掉了只筷子在地上。
少年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任誰都能看出他眼底的憤怒和失望。
他死死地盯著劉敏，那眼神兇狠得幾乎要吃人，「媽！你告訴我！你背我和爸，和堂姐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劉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你，你，是姜燁和你說了什麼？」
「你媽咋了？她能對姜燁做什麼？文墨，你說什麼呢？」姜正國一臉懵。
「媽！你說話！」
劉敏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兒子的視線，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什麼呢！我做什麼了？她一直待在觀京，三年了，她才回來這一次，我能對她做什麼......」
「你還裝！」姜文墨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文墨，怎麼和你媽說話呢！」姜正國忍不住出聲呵斥。
他一把搶過劉敏放在桌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輸入密碼解了鎖。
「文墨，你拿媽媽手機做什麼？」
他直接點開微信朋友圈，塞到對面一臉茫然的姜正國手裡，「爸！你看！你看她這些年，都是怎麼對我姐的！」
姜正國疑惑地接過手機，低頭看去。
屏幕上，都是他沒見過的，只有姜燁可見的幾十條動態。
那些精心編排的文字，配上他皺著眉或是一堆藥瓶的圖片，字裡行間全是指桑罵槐，將車禍的責任和後續的痛苦，明里暗裡都推到了姜燁身上！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劉敏見狀，心知不妙，但她還在垂死掙扎，大聲辯解道：「我，我，我那不是為了咱兒子好！姜燁現在混得好了，當醫生了，有錢了！」
「我讓她心裡有點愧疚，以後......以後她才能多幫襯幫襯文墨啊！我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兒子啊！」
一直沒作聲的王招娣此刻也皺緊了眉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對姜燁固有的偏見，幫腔道：「就是！文墨啊，你媽說得對！你姐那丫頭，心腸硬得很！」
「你們之前出錢讓她讀書，現在讓她多愧疚點，以後出點錢幫幫弟弟，怎麼了？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奶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姐！」
「你懂什麼！」王招娣拍著桌子，「你結婚，要買房買車，你爸媽哪有那麼多錢！」
「我不要姐姐的錢！」
「要不要是一回事！但她必須得出！這個喪門星，我也不要她回來，多留點錢給我們就成！」
姜文墨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看著眼前冥頑不靈的母親和奶奶，聽著她們理直氣壯的詆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劉敏和奶奶見他如此，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說他不懂現實，罵得更來勁了。
「啪！」
「嘩啦！！」
碗碟碎裂的刺耳聲音，打斷了所有的爭吵與謾罵。
姜正國猛地站了起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鐵青。
盛怒之下，他竟直接雙手抓住桌沿，猛地將整張飯桌掀翻了過去！
湯汁、飯菜、碎裂的瓷片......地上瞬間狼藉一地，濺得到處都是。
房子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奶奶和劉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呆若木雞。
姜正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他一把死死攥住劉敏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劉敏！走！現在就跟我去觀京！去找肉丸！給她跪下道歉！」
劉敏嚇得渾身一哆嗦，死命掙扎：「我不去！正國你瘋了！我是你老婆，你讓我給她道歉？我不去！」
王招娣也反應過來，慌忙上前拉住姜正國的胳膊：「正國！你冷靜點！大晚上的鬧什麼！劉敏可是長輩，哪有長輩和晚輩道歉的！」
姜文墨還僵立在原地，腦海里反覆迴響著母親剛才那番「為了他好」的言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和冰冷，腿腳發麻，無法動彈。
姜正國卻像是鐵了心，根本不理會母親的阻攔，拖著哭喊掙扎的劉敏，一把拉開了家門！
「誒？你，你誰？」姜正國在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人後，瞬間愣在原地。
門外，樓道感應燈的光線下，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雙手插兜望著他們，不知站在那裡等待了多久。
突如其來的開門並未讓秦文鶴感到意外。
他微微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
「姜先生，姜太太。」
秦文鶴的目光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和幾人驚愕的表情，語氣依舊平穩，「如果是要去觀京向姜燁小姐道歉，我的車就停在樓下。」
「夜深路遠，不如......由我送各位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