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
姜燁的腳步頓在原地，滿心疑惑。
這裡是她爸媽的墓，沒錯啊。
沈奕和他怎麼會在這？
沈奕和像是聽到了剛才的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姜燁，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姜燁？」他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溫和而自然，「你怎麼也來了啊？」
「我，我來看我爸媽應該很正常。」姜燁反問道，「只是你怎麼會在這？這是我爸媽的墓啊，你也有親戚葬在附近？」
「沒有，我是觀京人，在名慶沒什麼親戚的。」
「那你？」
沈奕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那塊冰冷的墓碑，聲音低沉：「前些天姜叔叔提起過，他說你好幾年沒回來看看叔叔阿姨了，可能是你工作忙，但他知道你心裡一直惦記著。」
「我猜想，你不是工作忙回不來，或許是你心裡太難受，所以不敢回來。」
他頓了頓，看向姜燁，眼神真誠：「我剛好在附近有點事，處理完就想過來替你看一眼，告訴他們你一切都好，讓他們安心。沒想到......你也來這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他出現在此的原因，又含蓄地表達了對姜燁所作所為的理解。
「原來是這樣，你有心了，謝謝你。」
沈奕和捧了束新鮮的白菊，他站在月光下，側臉被勾勒得格外柔和。
姜燁心頭那根因為奶奶到來而緊繃的弦，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些。
她默默地走到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父母年輕溫暖的笑容，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拂去照片上的灰塵。
沈奕和安靜地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束白菊輕輕放在了墓碑前。
他沒有試圖靠近，也沒有出言安慰，就靜靜地陪著，像一個無聲的守護者。
夜風吹拂著姜燁的髮絲，也吹動了沈奕和的衣角。
姜燁住院的那兩天，她一點都不敢去想，如果她的爸媽還在，看到她被人欺負成這樣，他們得多難過。
想到沈奕和還在這，她忍住沒哭。
在墓前靜靜待了二十多分鐘後，姜燁起伏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她站起身，因為蹲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身體還微微晃了一下。
「小心。」沈奕和適時地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輕柔且迅速鬆開，分寸把握得極好。
「謝謝。」姜燁低聲道，聲音還帶著一絲鼻音，「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沈奕和自然地說道。
兩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墓園中輕輕迴響。
沈奕和沒讓司機接送，他自己開了輛路虎攬勝。
走到停車的地方，沈奕和體貼地為姜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然而在他自己繞到駕駛座，準備上車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蹙起，額角瞬間滲出些許細密的冷汗，臉色在車內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
「沈奕和，怎麼了？」姜燁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你沒事吧？」
沈奕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沒事，一點老毛病而已，最近飯局太多了，我可能有點胃不舒服，緩一下就好。」
他試圖直起身，但動作很吃力。
那細微的嘆息聲還是暴露了他的不適。
姜燁看著他明顯強忍痛楚的樣子，作為一名醫生的本能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她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駕駛座這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你這樣不能開車，下來，我來開。」
「這怎麼好意思......」沈奕和還想推辭。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安全第一。」姜燁已經拉開了車門。
「你不會是不相信我的車技吧？」
「當然不是。」
沈奕和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目光，沒再堅持，從主駕駛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姜燁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平穩地駛離了墓園。
「你車技不錯，退休了考不考慮當我的司機？我給你開十萬一個月。」沈奕和還有心思和她開玩笑。
「退休了還要工作啊，那我真是太慘了。」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藥店時，姜燁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
「等我一下。」她對身旁閉目忍痛的沈奕和說了這麼一句，沒等他回應，便快速下車走進了藥店。
沒過幾分鐘，她重新回到車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塑膠袋。
她從中拿出一盒胃藥和一瓶礦泉水。
她利落地拆開藥盒，按照說明取出兩粒藥片，遞到沈奕和面前。
「先把藥吃了吧，會舒服點。」她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奕和睜開眼，看著遞到眼前的藥片和礦泉水，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姜燁會如此細心和周到，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管的。
他收起眼底的驚訝，緩緩伸手接過，用水吞下藥片。
「你真細心。」
「你給我安排這麼好的酒店，還給我打折，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啊。」
「是嗎？」沈奕和轉頭看向正專注看著前方路況，準備重新發動車子的姜燁。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如流水般晃過她甜美的側臉。
沈奕和垂下眼眸，些許愧疚浮上心頭。
這種不摻雜任何功利的關懷，與他周圍那些充斥著利益交換的虛偽人情截然不同。
從前，只有江葉這麼對過他。
姜燁此刻對他的好是認真的，但是他......他對她的好是裝的。
他的最終目的是傷害她啊......
「謝謝。」沈奕和低聲開口。
這兩個字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顯得鄭重。
姜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嗡嗡嗡。」
有人打電話給沈奕和。
但沈奕和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毫無反應。
姜燁低聲提醒，「你手機在震動嗎？」
「嗯？」沈奕和拿起手機，「是的，不過是陌生號碼。」
「或許是客戶？」姜燁隨口猜測。
沈奕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接聽鍵。
他將手機放到耳邊，溫和開口：「你好。」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只有細微的電流聲，仿佛對方在耐心等待著什麼。
沈奕和：「你好？怎麼不說話？」
沈奕和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無形的壓力。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且冰冷的聲音。
「沈奕和，我是不是......警告過你？」
這裡是她爸媽的墓，沒錯啊。
沈奕和他怎麼會在這？
沈奕和像是聽到了剛才的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姜燁，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姜燁？」他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溫和而自然，「你怎麼也來了啊？」
「我，我來看我爸媽應該很正常。」姜燁反問道，「只是你怎麼會在這？這是我爸媽的墓啊，你也有親戚葬在附近？」
「沒有，我是觀京人，在名慶沒什麼親戚的。」
「那你？」
沈奕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那塊冰冷的墓碑，聲音低沉：「前些天姜叔叔提起過，他說你好幾年沒回來看看叔叔阿姨了，可能是你工作忙，但他知道你心裡一直惦記著。」
「我猜想，你不是工作忙回不來，或許是你心裡太難受，所以不敢回來。」
他頓了頓，看向姜燁，眼神真誠：「我剛好在附近有點事，處理完就想過來替你看一眼，告訴他們你一切都好，讓他們安心。沒想到......你也來這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他出現在此的原因，又含蓄地表達了對姜燁所作所為的理解。
「原來是這樣，你有心了，謝謝你。」
沈奕和捧了束新鮮的白菊，他站在月光下，側臉被勾勒得格外柔和。
姜燁心頭那根因為奶奶到來而緊繃的弦，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些。
她默默地走到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父母年輕溫暖的笑容，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拂去照片上的灰塵。
沈奕和安靜地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束白菊輕輕放在了墓碑前。
他沒有試圖靠近，也沒有出言安慰，就靜靜地陪著，像一個無聲的守護者。
夜風吹拂著姜燁的髮絲，也吹動了沈奕和的衣角。
姜燁住院的那兩天，她一點都不敢去想，如果她的爸媽還在，看到她被人欺負成這樣，他們得多難過。
想到沈奕和還在這，她忍住沒哭。
在墓前靜靜待了二十多分鐘後，姜燁起伏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她站起身，因為蹲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身體還微微晃了一下。
「小心。」沈奕和適時地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輕柔且迅速鬆開，分寸把握得極好。
「謝謝。」姜燁低聲道，聲音還帶著一絲鼻音，「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沈奕和自然地說道。
兩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墓園中輕輕迴響。
沈奕和沒讓司機接送，他自己開了輛路虎攬勝。
走到停車的地方，沈奕和體貼地為姜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然而在他自己繞到駕駛座，準備上車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蹙起，額角瞬間滲出些許細密的冷汗，臉色在車內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
「沈奕和，怎麼了？」姜燁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你沒事吧？」
沈奕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沒事，一點老毛病而已，最近飯局太多了，我可能有點胃不舒服，緩一下就好。」
他試圖直起身，但動作很吃力。
那細微的嘆息聲還是暴露了他的不適。
姜燁看著他明顯強忍痛楚的樣子，作為一名醫生的本能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她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駕駛座這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你這樣不能開車，下來，我來開。」
「這怎麼好意思......」沈奕和還想推辭。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安全第一。」姜燁已經拉開了車門。
「你不會是不相信我的車技吧？」
「當然不是。」
沈奕和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目光，沒再堅持，從主駕駛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姜燁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平穩地駛離了墓園。
「你車技不錯，退休了考不考慮當我的司機？我給你開十萬一個月。」沈奕和還有心思和她開玩笑。
「退休了還要工作啊，那我真是太慘了。」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藥店時，姜燁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
「等我一下。」她對身旁閉目忍痛的沈奕和說了這麼一句，沒等他回應，便快速下車走進了藥店。
沒過幾分鐘，她重新回到車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塑膠袋。
她從中拿出一盒胃藥和一瓶礦泉水。
她利落地拆開藥盒，按照說明取出兩粒藥片，遞到沈奕和面前。
「先把藥吃了吧，會舒服點。」她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奕和睜開眼，看著遞到眼前的藥片和礦泉水，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姜燁會如此細心和周到，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管的。
他收起眼底的驚訝，緩緩伸手接過，用水吞下藥片。
「你真細心。」
「你給我安排這麼好的酒店，還給我打折，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啊。」
「是嗎？」沈奕和轉頭看向正專注看著前方路況，準備重新發動車子的姜燁。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如流水般晃過她甜美的側臉。
沈奕和垂下眼眸，些許愧疚浮上心頭。
這種不摻雜任何功利的關懷，與他周圍那些充斥著利益交換的虛偽人情截然不同。
從前，只有江葉這麼對過他。
姜燁此刻對他的好是認真的，但是他......他對她的好是裝的。
他的最終目的是傷害她啊......
「謝謝。」沈奕和低聲開口。
這兩個字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顯得鄭重。
姜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嗡嗡嗡。」
有人打電話給沈奕和。
但沈奕和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毫無反應。
姜燁低聲提醒，「你手機在震動嗎？」
「嗯？」沈奕和拿起手機，「是的，不過是陌生號碼。」
「或許是客戶？」姜燁隨口猜測。
沈奕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接聽鍵。
他將手機放到耳邊，溫和開口：「你好。」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只有細微的電流聲，仿佛對方在耐心等待著什麼。
沈奕和：「你好？怎麼不說話？」
沈奕和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無形的壓力。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且冰冷的聲音。
「沈奕和，我是不是......警告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