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要陳玄文死,再接過他手中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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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韞出府,去兵營查看情況,見一切安穩,這才回來。

  半路,卻遇到急急忙忙來找她的沈行之。

  兩人見面,頓時沉默。

  半晌,沈知韞才問:「兄長有要事找我?可要找個地方坐坐?」

  沈行之定定地看著她。

  目光有些複雜,澀然道:「隨你。」

  沈知韞應好,當即和他回府上一坐。

  一進去,沈行之左右打量一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越發沉默。

  回到前院大堂,兩人相對而坐。

  沈知韞問他:「兄長有何事要說?」

  她心中已有幾分瞭然。

  果不其然,沈行之壓低聲音,難掩驚怒:「你這是在做什麼?若是一不小心,可就是玩火自焚,自找絕路!」

  他心中起伏不定。

  這幾日他隱隱察覺不對勁,直到昨日打聽到朝廷大軍的消息,心中一思量,這才驚出一身冷汗。

  他的好妹妹,如今做的這一切,連他都看不透了。

  也將他瞞住了。

  只是,他心中難免驚疑,何至於此?

  沈知韞看兄長這副替她著急的模樣,心裡沒由來的傷感。

  她還記得許多事情。

  上輩子,她得知兄長喪身敵手的消息時,她還在陳府。

  愕然聽聞此事,她崩潰大哭,想要回到朔風去見兄長,卻被陳母攔下。

  陳母暗暗嘀咕,覺得此事不詳,不叫她離開。

  那時她毅然反抗陳母,提前送信給陳玄文,又帶了幾名護衛千里迢迢送自己過去。

  即便千趕萬趕,到那時也過去八九天。

  兄長已經安葬。

  陳玄文抱著她安撫,說是天氣炎熱,沈行之的屍身已然腐爛,該早些入土為安。

  她那時被陳玄文矇騙,哪知道兄長死亡真相,滿心憤恨。

  那是她一母同胞,從小護她長大的兄長!

  隔著一副棺材,從此再也見不到面。

  日後,他安靜躺在地上,再也不能笑容燦爛地與她說話。

  他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為了她替陳玄文做事,卻因陳玄文而死!

  沈知韞回想起過往,心中思緒複雜,再看著面前鮮活生氣的兄長,她只覺慶幸。

  這輩子,許多事情和以往不同了。

  她救下陳屹川,也改變了兄長的命運,他依舊好好的,安然無恙,這樣就很好。

  沈行之看她神色明滅不定,心中遲疑。

  以為自己說重了:「我沒有其他意思,你想怎麼做,可以提前和我說一聲……」

  沈知韞輕扯嘴角。

  把陳玄文之事告訴他。

  包括他替代自己的同胞兄長一事。

  她有私心,故意把這人說得壞些,還說他李代桃僵之後,還意圖兼祧兩房,要與汪映葭私下做夫妻,踩她臉面,害她子嗣。

  畢竟上輩子一事不能說,不,也不是不能說。

  「……有一日我夢魘了,夢到陳玄文忌憚兄長,用計害了你……」

  她低聲說來。

  沈行之原先手雙握拳,神色驚疑不定,呼吸也逐漸發沉。

  「竟是這樣……」

  「他待你不好。」

  沈知韞輕眨眼皮,掩去濕意。

  「如今我做了這些,心中也不後悔。」

  沈行之啞然。

  他沉默許久:「你不後悔就好。」

  「事已至此,兄長也會幫您。」

  沈知韞笑了一下。

  遠遠的,她見佩蘭往裡看了一下。

  「你做什麼?」

  「回夫人,小公子求見。」

  沈知韞想起前幾日忙,沒空見陳屹川一事,如今一個兩個,倒是趕巧了。


  「兄長也許久沒見屹川了吧?」

  沈行之應是,隨即想到一事:「屹川如今年歲不小了,日後他父親不在,他便只有你這個母親了。」

  是要她守好陳屹川,不叫他知道真相。

  沈知韞卻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些許冷漠。

  「兄長忘記了,陳玄文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說罷,她示意佩蘭叫屹川進來。

  「正好,他父親出事,日後便請兄長多多帶著他。」

  沈行之自然應下。

  不說是為了妹妹,單單是為了屹川,他也願意。

  妹妹就這麼一個孩子。

  沒一會兒,他們便聽到陳屹川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

  他語調微揚。

  沈知韞見他難掩笑意,招手示意他過來。

  「你來得正好,舅舅也在。」

  陳屹川朝他行了個禮。

  隨後坐下,問沈知韞:「母親今日可憂心父親之事?兒子大了,想為母親分憂一二。」

  沈行之欣慰,上下打量他一眼,如今九、十歲的年紀,已經顯露出少年人的模樣。

  「你倒是孝順母親。」

  「這段時間你母親忙,再等等,等她閒下來了,你好好陪陪母親。」

  陳屹川應是。

  此時黃昏落日,沈知韞看著兩人,露出笑意。

  三人說了會兒話,一起用了晚膳,隨後沈行之帶著陳屹川離開了。

  沈知韞顯然心情也好很多。

  她問起陳玄文那邊的情況。

  紫蘇過來回話,說是將軍如今情況還不見好。

  那就好。

  沈知韞又道:「差不多了,該找個時間解決他了。」

  陳玄文不死。

  此事就還沒結束。

  她已經快馬加鞭將受了傷的柳中志送回京。

  這人可是最好的人證。

  總之,她要陳玄文死,要接過他手中的勢力。

  ……

  京城。

  裴景玉知曉上輩子一事,陳玄文自然是他的心腹大患。

  畢竟,陳玄文可是殺入皇宮,從他手中奪來帝位,奪回了昭昭。

  這輩子,昭昭有心復仇,他自然要助她一臂之力。

  朝堂本就因為各地叛亂一事焦頭爛額,突然這日,有人彈劾駐守朔風的陳玄策將軍意圖叛亂,不得不說,這消息放出來,眾人一片譁然。

  「陳玄策可是沈老將軍的女婿,怎麼可能……」

  「好他一個陳玄策,有負皇恩,天理難容!」

  裴景玉見狀,順勢派出大臣柳中志前去查看。

  然而私下,他又召來柳中志私下見面許久。

  說的內容無人知曉。

  柳中志也閉緊嘴。

  隔日,他便起程離京,前去朔風核查此案。

  然而他前腳剛走,後腳裴景玉又另外派了一隊人馬離京。

  就是配合沈知韞,打個時間差。

  裴景玉心中輕嘆,果然她能狠得下心。

  畢竟上輩子陳玄文可是把她害慘了。

  馬總管給皇上端來參湯,揣摩著皇上的心情,小心道:

  「皇上忙於國事,也要保重身體。」

  這話說得不錯,如今朝中事務繁多,又有天災人禍壓在他頭上,裴景玉要處理的事情不少。

  陳玄文之事,他還是抽空處理。

  「有心了。」

  裴景玉正好休息一下,他看了馬總管一眼:「太皇太后如何?」

  馬總管一笑:「今兒太皇太后還去御花園走了一遭,可見身子康健,就是記掛著皇上您。」

  裴景玉一頓。

  「也罷,晚膳時我去瞧瞧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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