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陳玄文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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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文緩緩睜開眼,不過片刻功夫便察覺有異:「落七,我身子如何?柳中志呢?」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還在與柳中志對峙。

  落七在一旁守了整整兩日,聞言頓時大喜,語氣帶著幾分哽咽:「將軍,您終於醒來了……」

  他把前兩日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

  聞言,陳玄文神情微變。

  「柳中志死了?」

  落七連忙解釋:「他是自戕,幸好被人察覺,現在還吊著一口氣,還沒死。」

  陳玄文緩緩閉上眼。

  就這麼一會兒,他就察覺不對勁:「我中了什麼毒?下毒那人抓到了嗎?」

  落七垂眸:「屬下慚愧,還未查出來。」

  陳玄文深吸口氣:「你去叫人過來,告訴他們我已經醒來之事,我有要事要和他們說。」

  「是。」

  落七領命而去。

  沈知韞早一步知道這個消息,隨後落七才派人過來告知她。

  她微微挑眉,起身示意佩蘭跟上。

  陳玄文這時候醒來,差不多在她意料之中。

  可惜,他已經遲了。

  沈知韞過去時,那些將領也知道陳玄文醒來一事,已經守在他房間裡。

  他親近的幕僚、信任的下屬,名義上的子嗣……

  沈知韞收回視線,目光複雜地看著陳玄文。

  「你終於醒了。」

  這句似嘆似悲,情緒萬千。

  陳玄文一頓,抬眸看向她:

  「過來。」

  他伸手。

  眾目睽睽之下,沈知韞順著他的意思,把手搭上去,卻察覺他的手用力到發緊。

  叫她有些吃痛了。

  陳屹川眼中還含著淚:「父親總算醒來,兒子擔心你。」

  陳玄文一手拉著夫人,一手撫摸兒子的腦袋,左右看了一眼,笑著對他說道:

  「父親身子尚好。」

  「你先跟著薛姑姑下去,等會父親再私下找你說話,可好?」

  陳屹川知道父親有要事和那些叔伯商議,低聲應了。

  等他下去後,陳玄文才說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是我的緣故叫諸位擔憂了。」

  「皇帝那邊必有人通風報信,才有柳中志這招陽謀,要麼我認命受死,要麼順勢反叛,如今……」

  「這是在逼我。」

  他腦中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不得不早早作下決定。

  這是離弦之箭,已經沒有回頭路。

  陳玄文不得不反。

  他一一安排手下那些將領。

  沈知韞就在旁邊聽著。

  終於,他交代完所有人,示意他們可以退下。

  房門打開,眾人一一離開。

  落七守在門外,再將房門關上。

  沈知韞坐在一旁,一言未發。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陳玄文忍不住變色,輕咳一聲,卻是咳出血來!

  沈知韞一頓,將手帕遞給他,叫他擦拭。

  陳玄文接過,擦掉下巴的血漬,目光落到這手帕上,又抬眸看向沈知韞:「……這便是你送我的生辰禮?」

  沈知韞對他四目相對,略帶奇異地看著他。

  他果然知道了。

  自己做的這些舉動,沒想過能徹底瞞得過他。

  他果真厲害。

  沈知韞笑了。

  「夫君這是什麼意思?」

  陳玄文第一次以冷漠、苛刻的目光看著她,像是破開她虛偽的美人面:「你為什麼要害我?」

  「為了陳玄策……恨我假冒他的身份?」

  不然他實在想不出她為何要這麼做,明明他們是榮辱與共的夫妻……

  沈知韞看著他帶著扭曲恨意的模樣。


  這輩子他自然不懂。

  沈知韞依舊否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收回手,退後兩步。

  陳玄文氣笑了:「你還在裝!」

  「你究竟在裝什麼!」

  他從未用那種陰鷙的眼神看過她。

  沈知韞居高臨下,看著陳玄文半靠在床榻上,神色扭曲的模樣。

  心中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又覺得沒有意思。

  何必呢?

  繼續與他糾纏?

  這輩子,陳玄文註定是個人盡皆知的亂臣賊子,不出意外,要被史書釘在恥辱柱上。

  她毀了他最在意的清名。

  也毀了他日後的帝王路。

  也沒有必要繼續與他糾纏了。

  沈知韞打算離開。

  卻被陳玄文撲到,他壓在她身上,手掐著她的脖頸,看著她漲紅了臉,喘不過氣。

  真恨啊。

  恨不得就這樣掐死她!

  可……為何還不能狠心掐死她!

  沈知韞艱難地喘氣,臉上卻露出一抹嘲笑。

  手摸到髮簪,握緊到指關發白,隨即用力朝他刺過去。

  陳玄文不敢掐死她,她卻沒有放水。

  陳玄文痛到臉色一變,倒在她身旁,胸腔劇烈起伏,喘著氣。

  眼睛死死地看著她。

  冷笑一聲:「你好狠的手段。」

  沈知韞起身,踹了他一腳:「比不上你。」

  「大夫或許不敢和你直言,你這身子被藥給廢了。日後你安安分分地做個廢人吧。」

  陳玄文雙眼泛紅,就這麼看著她離開。

  眼角,一滴淚滑落。

  外頭落七早已被沈知韞派人支走。

  這邊也交由她的人照看。

  陳玄文又昏迷了。

  不少下人曾瞧見,夫人雙手敷面,低頭紅著眼從他房中走出。

  沈知韞回去後,才發現脖頸上紅痕慢慢浮現,瞧著倒是猙獰。

  秋月心驚。

  卻聽見沈知韞不緊不慢道:「沒事,塗點藥就好。」

  秋月不敢多問,低聲應是。

  敷了藥後,果真好了不少。

  沈知韞靜靜地看著鏡子中的人。

  如今將軍府上下都是她的人。

  她也拉攏了陳玄文名下不少將領,那些不願聽從她的,這些年她也不動聲色地將其貶謫,還是調離那些主要職務。

  再加上這些年她收攬人心,將士們大多服從於她。

  沈知韞心想,該到了收網的時候。

  只是陳玄文還得再活一段時間。

  就一段時間。

  等到皇上再次派人過來,他起兵反抗,這次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正想著,外頭紫蘇來報,說是小公子前來見她。

  沈知韞一頓,示意陳屹川回去,推脫自己身子不適。

  沒一會兒,紫蘇來報,說是小公子回去了,臨走前說等夫人好些了,他再來看望。

  沈知韞卻關心另一件事。

  「京城那邊可有動靜?」

  聞言,紫蘇低聲道:「這事快馬加鞭傳回去還需十天左右,怕是沒那麼快。」

  「不,這次不一樣,這幾日京城的兵馬就會過來。你派人仔細盯著點。」

  沈知韞沒法和紫蘇解釋,裴景玉也知道陳玄文的野心。

  因此他不會放過要對付陳玄文的機會。

  或許柳中志前腳剛走,另一支隊伍後腳便跟上。

  果不其然,隔日紫蘇便收到消息。

  說是有一隊五千人左右的兵馬正朝朔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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