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陳玄文生辰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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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韞在城中,卻時刻關注大乾的動靜。

  如今各地動盪,起兵造反之人不在少數。

  裴景玉這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派人鎮壓,然而耐不住底下眾人心思各異,再加上党項、戎狄等外邦之人私下鼓動勾結,故意將天下災情與他得位不正牽扯到一起。

  這事有心人特意傳開,連朔風的百姓都知曉了。

  如今大乾內憂外患,幸而裴景玉這輩子不是白重生的,他早早招攬人才,提前部署,略顯艱難地掃平不少勢力黨派,大乾勉強安穩下來。

  陳玄文原想著趁其他勢力逼近皇城,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殺過去,不料這事中道奔殂。

  他暗嘆一聲,皇帝還真有幾分手段。

  可這對他而言就不妙了。

  天下不亂,他如何趁機起勢?

  只是之前的部署不能浪費。

  他派人聯繫之前的將領,沈知韞就是這時過來找他,詢問這事:

  「你意圖何時起事?」

  陳玄文與她解釋這段時間的情況:「此事忌諱師出無名,如今大乾暫且安穩,我若行事,不過會引來眾人的非議,還是暫且容後。」

  師出無名。

  沈知韞心中冷笑,面色卻露出一絲不安:「說是容後,你可保證身邊人不會透露消息?」

  「這要是傳出去,不僅我,就連屹川也會受你牽連。」

  陳玄文低聲道:「你放心就是。我知曉那些人的脾性把柄,他們不會背叛我。」

  沈知韞緩了口氣:

  「你心中有數就好,我不得不提醒你……就當做是為了屹川。」

  當真只是為了屹川?

  聞言,陳玄文心頭一動,正猶豫和她說說話,卻見她已起身離開。

  陳玄文失笑,隨即想起她說的話,神色一冷,這事確實得小心幾分。

  他道:「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辰,小辦一場,也算是叫大家熱鬧一下。」

  「是。」

  落七應聲。

  ……

  沈知韞回去後,屹川正好過來找她。

  如今他性子改了許多,母子倆倒是相處和樂。

  沈知韞見他這副樣子,心中微嘆,就是不知道等她揭穿陳玄文那日,這孩子會如何?

  她自然想在這件事中摘得乾乾淨淨。

  可最後落下懲罰,唯獨她安好,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到時候,陳屹川會如何?

  「我要和母親一起用膳。」

  陳屹川已經許久不見母親。

  父親更是繁忙,這段時間都是薛姑姑陪他一起用膳。

  沈知韞笑著應好。

  下人很快拿來碗筷。

  陳屹川喜歡和她說些書院裡的有趣事兒,逗得一旁的秋月難掩笑意。

  一時間,屋內歡聲笑語不斷。

  陳玄文遠遠聽見,在院外頓住腳步,問起院子外頭的下人:「屹川今兒也過來了?」

  下人應是。

  他聞言搖頭,覺得自己是白問了,明顯就聽到那小子的聲音。

  心中倒是想要進去瞧瞧,但知道知韞不歡迎自己,手中又有要事。

  還是算了……

  陳玄文收回視線,徑直離開。

  下人等他走遠後,才進去把剛剛將軍在門口一事告知秋月。

  等小公子回院子後,秋月把這事告訴沈知韞,眼神微閃:「瞧著將軍去的方向是後院那邊……」

  然而後院除了她與陳屹川所住的院子,便是下人的住處和空院子,這是去做什麼?

  沈知韞記在心中,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過幾日將軍壽宴,席面上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秋月應是:「如今百姓不易,倒是沒有鋪張浪費的,您瞧瞧……」

  她將席面上的菜單告知沈知韞。

  沈知韞聽罷,讚嘆道:「這段時間我也忙,這事交給你我很放心。」

  她對待得力的手下,一向是極其大方,尤其是秋月、紫蘇、佩蘭幾人。

  手頭上的銀錢絕不會虧了她們的。

  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只要認真做事,皆有賞賜。

  正因如此,她們辦事格外盡心,有任何風吹草動皆會主動告知她。

  如今秋月名下已有兩間鋪子,都是沈知韞給她的,每月進帳不少。

  即便日後成婚生子,也不需要愁家中用度,更別說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

  因此無論是為了夫人的恩情,還是為了銀錢,秋月辦事都極為盡心盡力。

  她笑眯眯地應了,隨即下去替夫人處理事情。

  等到陳玄文生辰這日。

  將軍府格外熱鬧,不少將領紛紛過來為他慶生。

  還有周邊其他的將領和一些官吏。

  有些是自己親自過來,也有人是托親近的心腹過來送禮,只求陳玄文切莫怪罪。

  這場生辰宴辦得低調。

  也並無一些歌舞祝慶。

  只是這日將軍府的下人在城門口施粥,算是添些福報。

  陳玄文在這時候舉辦宴會自然不是那麼簡單。

  借著這次機會,他打算試探一下手下這些人,畢竟他舉事這日未定,就怕有人生亂,故意鬧出什麼。

  在宴會上,他與眾人相談,實則是暗中試探。

  更多的,則是要等他們今夜留宿再問。

  沈知韞作為將軍夫人,自然也出列。

  旁人見她,還需行個禮,畢竟她也有官職在身,暗暗算來,其實比陳玄文還在高。

  城中就有人暗中嘀咕,將軍與夫人兩人在內稱夫妻,在外將軍還需向夫人行禮呢!

  這話聽得不少人發樂。

  陳玄文聽了也笑。

  不過他有些下屬倒是不虞,自然沒敢針對夫人,而是把那些不敬的百姓給關入大牢,關了三五天的,也不需要動刑,他們自然就怕了,不敢再說主子的是是非非。

  沈知韞不動聲色地掃視在場一圈,大大小小的文官武將有三十多人。

  這些人都是陳玄文這些年的心腹,或是與他利益相關之人。

  就是不知道其中多少人知道陳玄文的謀逆之心。

  「夫人?」

  陳玄文被眾人敬了不少酒,此時臉頰泛紅,似有幾分醉意。

  他剛剛注意到知韞神色恍惚,輕喚了她一聲。

  「夫人,可是累了?不如早些下去休息?」

  這話說得關懷,配上他的語氣,更顯格外溫柔。

  沈知韞一頓,緩緩搖頭。

  「沒事,不過想其他事情罷了。」

  陳玄文握住她的手,掌心微熱,她掙扎了一下。

  他卻沒有放開:「你若不適可下去休息,交給我處理就好。」

  在場只有零星幾個女眷。

  沈知韞依舊拒絕。

  見狀,陳玄文不再說什麼,順勢放開她的手,只再三說道:「你若有事,可一定要叫我。」

  她微微點頭。

  底下人抬頭,正好瞧見兩人親密對話的模樣,心中還暗道將軍夫妻恩愛,將軍有如此眷侶相助,還真是羨煞旁人。

  前幾日沈郡主用計殺了張傳蘭,她手下的將士也厲害,惹人羨慕。

  宴會中途,眾人言笑樂樂。

  突然,外頭一片譁然聲,打破了宴會的和樂。

  落七叫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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