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為何他要盯著知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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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韞回去後,始終覺得不對勁。

  動用兄長的人脈去打聽這位七皇子這些年的情況。

  裴景玉這時候韜光養晦,蟄伏在幾位皇子之下,直到後來靠著端王平叛謀反一案,風頭正盛的二皇子、五皇子一死一圈禁,他才慢慢有了名聲。

  更是在皇帝死後,名正言順成了新帝,手段可見一斑。

  隔日便有人傳回消息。

  說是如今這位七皇子因前欽天監落馬,洗刷了身上生而不祥的災星之名,更是趁著前兩年替皇上以身擋箭的功勞,從而得了皇帝信任。

  這些年著手一些事務,在朝廷上風評不錯,是個能幹沉穩之人。

  沈知韞聞言,覺得有些割裂。

  對裴景玉的評價,怎麼和她上輩子認識的那暴君一點也不像?

  當真是她認識那個殺萬人懾一城的暴君?

  也是,沈知韞心想,前朝並非沒有那種上位後性情大變、或者說是毫不掩飾本性的皇帝。

  裴景玉……

  她可不能叫他上位。

  端王一案就是和那個薛郎有關。

  不久就是裴景玉一把拉下其他皇子上位的時候。

  她總得做點什麼。

  「你在想什麼?」

  陳玄策進來時,見她皺眉沉思,似是苦大仇深的樣子:「別皺眉,有什麼煩悶心事可以和我說說。」

  聞言,沈知韞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

  現在見他,更覺得煩了。

  「怎麼來了?」

  陳玄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聽說你昨日去了清遠侯府的宴會,回來就有點心事重重的模樣,我擔心宴會上你出了什麼事情,便來看看你。」

  沈知韞扯扯嘴角:「府上的下人眼可真尖,就盯著我看。」

  陳玄策輕咳一聲:「別怪他們,是我關心你,平日裡我早出晚歸,有時候你歇得早,一日都不能見上一面。」

  「是我的錯……」

  他聲音溫柔繾綣。

  沈知韞抬眸,對上他那雙含笑的雙眼。

  這人裝得真像。

  一舉一動,何其情意綿綿?

  可她忘不了上輩子的事情。

  忘不了他是如何踩著自己,成就他的偉業。

  沈知韞斜睨了他一眼。

  「說的好聽,不還是在我身邊安排眼線?」

  見她似是動怒,陳玄策連忙解釋:「不是眼線……日後我叫他們謹守本分,安心做事。」

  「不過,我只是想關心你。」

  「為何昨日回來,就悶悶不樂?」

  聞言,沈知韞嘆了口氣:「沒什麼……只是宴會中突然聽人說起你。」

  「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王公貴族多如牛毛,覺得陳府就單靠你一人,到底勢單力薄。」

  陳玄策有些詫異:「竟是為了這事?」

  「何必在意,反正我定會好好護著你,不叫你擔心受怕。」

  「皇帝如今器重我,我又不是狂妄恣意的性子,樹大招風的道理我還是懂得,更何況……」

  「有岳父當初留下的人手相助,不管怎樣,我總會照顧好你的安危。」

  他溫聲低語,娓娓道來,就是為了打消她心頭的不安。

  很難叫人不相信,這人對她一片真心。

  沈知韞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你昨日去滿月宴遇到不少人?」

  「是,都是以前的同窗,很多年未見,這次清遠伯府來的人多,聊著聊著,倒也慢慢熟絡起來。」

  沈知韞從小便養在京城,當時在女學讀書,結識不少同窗好友。

  可惜母親去世,父親怕她在京城愁慮過重,便帶她與兄長赴任在外。

  後來,她結識了陳玄策,那時他是父親看重的小將。

  兩人成婚後,沈知韞隨他暫住京城幾年,而後又離京赴任,便與曾經的舊友逐漸生疏了。


  陳玄策道:「若是無意外,我們日後便留在京城。結交幾位夫人,與她們走動走動,平日裡也不會太過煩悶。」

  頓了頓,他似是不經意問道:

  「聽屹川說,昨日你遇見七皇子?」

  裴景玉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沈知韞眨了一下眼:「是,怎麼了?」

  陳玄策道:「沒什麼,只是七皇子這人身份不同,離他遠些才是。」

  「皇室中人,總是目中無人,我怕你們無意間得罪於他……這事我也會私下和屹川說一聲。」

  沈知韞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什麼:「只是湊巧遇到。」

  「他總不至於特意來找屹川吧?」

  「也是。」

  陳玄策見時辰差不多了:「這幾日忙得厲害,我先去書房。」

  「府中有什麼事情,你儘管派人告訴我。」

  他離開後,沈知韞卻想,陳玄策可不是無的放矢,好端端地問她有關裴景玉的事情做什麼?

  定然是知道什麼。

  可,這輩子不是那些事情還沒發生嗎?

  ……

  另一邊,陳玄策回到書房,手下正好回來復命。

  「查清楚了,確實是七皇子的人,不僅昨日特意派人跟在夫人馬車身後,而且這幾日還派人打探夫人的消息。」

  陳玄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隻手輕敲桌面:「裴景玉,他要做什麼?」

  手下垂眸不語。

  知道主子可不是在特意問他。

  陳玄策叫他下去,繼續監視外頭打探的人,必要時可警告一番。

  總不至於叫裴景玉隨意監視他夫人,他卻無動於衷。

  他剛回京,自然提前打探過京城的情況。

  就他所知,這位七皇子非嫡非長,宮婢所生,比不得前幾位皇子母家勢大,得朝臣歸附。

  本事可圈可點,到底不算出眾,奪嫡一事怕是與他毫無干係。

  就這樣的人,為何要盯著知韞?

  想到知韞剛剛看他時,清麗纖弱的模樣,陳玄策突然眉頭一緊,抬眸露出幾分戾氣。

  他沉著臉,眼中陰晴不定。

  若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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