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守寡多年,她難道不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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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陳母是想起汪映葭這人。

  畢竟她曾是……

  誰知親自去找人的邱媽媽卻鐵青著臉,疾步回來,在老夫人耳邊低語兩句。

  陳母聞言,頓時瞪大雙眼,一拍桌子怒斥:

  「荒唐!」

  「她是去為玄文禮佛請罪的,怎麼能……」

  她聲音因震怒而發顫。

  邱媽媽連忙安撫老夫人:

  「誰能想到她竟如此不要臉!老奴過去時,她正在喝安胎的藥物。」

  「質問她孩子父親是誰,可她死也不說,一口咬定他身份貴重,老奴估摸著不會是佛廟裡六根不淨的小和尚……」

  陳母倒是冷靜下來:「不,汪映葭此人貪戀榮華,怎麼會特意保下尋常男子的子嗣?」

  「此人或許身份不低,或許……早有正妻。」

  邱媽媽咬牙:「可她明面上還是大老爺的夫人,怎麼能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玄文已死,她幾番為自己籌謀。你去問問孩子生父是誰……」

  邱媽媽有些擔心。

  陳母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沈氏給玄策下了什麼迷魂藥,為了她竟打算這輩子守著一人!」

  「他既然不要妾室,我隨他去。」

  「但定不會叫沈氏得意。」

  聞言,邱媽媽應了一聲,心中莫名不安。

  如今沈知韞這般厲害,說她一下,明里暗裡懟得人體無完膚,打不得罵不得,老夫人將汪映葭叫回來,又有何用?

  總不至於,將這子嗣冒充成將軍的孩子?這太過荒唐……

  陳母自然沒有這麼想,知道沈知韞不喜汪映葭,偏要把她帶回來!

  至於汪映葭回來後,會做些什麼,她便不知了。

  她該頤養天年的年紀,還摻合到小輩的是是非非裡頭去做什麼?

  ……

  汪映葭得知沈知韞一回來就斷了她的銀錢,自然恨極。

  這不是斷了她的活路!

  這段時間在佛廟裡頭,每日早課、修行,她若是不用錢打點上下,哪能喘息片刻?

  再說……

  汪映葭想到這,眼神有些閃爍。

  女為悅己者容,她自然要多花些銀錢,打扮一下自己。

  上好的胭脂水粉也要花大價錢。

  更何況,她有了薛郎的孩子,總該照顧好身子。

  薛郎身份不低,只是家中母親喪期未過,不宜嫁娶。

  汪映葭深知她這身份怕是不好再嫁大官正妻,難得碰上薛郎這樣有情人,她定如溺水浮萍般緊緊抓住。

  說不定,就能改頭換面,揚眉吐氣一番!

  叫沈知韞看不起她!

  ……還有陳玄策。

  只是等她收買了佛廟中的小尼姑,買來保胎藥時,卻正好被邱媽媽撞見。

  頓時臉色一片煞白:「邱媽媽,聽我解釋,這幾日身子不適……」

  但她怎麼瞞得過眼尖老辣的邱媽媽?

  「邱媽媽,當初我剛嫁進府中便與你交好,已經八年了。」

  「再說,再說這孩子的生父身份非同一般,媽媽別為難我了。」

  邱媽媽驚疑不定,不知她是不是為了保命故意這麼說。

  「大夫人若是不告知這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老奴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大公子,當初對您不薄啊!」

  汪映葭自己也不知道薛郎的身份,她要怎麼說?

  「我已為玄文守身多年,只求後半生有一安寧之地罷了。」

  「求邱媽媽憐惜我,別和母親說……」

  這種大事,邱媽媽怎麼敢瞞:

  「大夫人糊塗啊!」

  「婚前就叫男子占了身子,他還如何看重你?」

  汪映葭自然懂,但說句不知羞的——守寡多年,她難道不想要嗎?

  各取所需罷了。


  甚至她更迫切一些。

  不僅想要能讓她快活的男子,更想要對方風風光光娶她。

  邱媽媽眉頭皺成川字。

  「老奴無法,只等得把這事告知老夫人,看老夫人如何處置。」

  她離開前,特意叫人守在這裡,別讓汪映葭有機會與外男私會。

  汪映葭自然不肯。

  每隔五日,她便要和薛郎見一面,剛好就是今晚。

  或許明日老夫人就下令處置她,她不得不今晚見到薛郎,和他說清情況。

  汪映葭摸著腹部。

  若是能母憑子貴就好了。

  當天晚上,汪映葭取了僅剩的金子打點,又絞盡腦汁,謊稱腹痛,這才支開其他人,有空與薛郎相見。

  她低聲哭訴,瞞下被邱媽媽發現一事,只說自己有孕,問他如何是好。

  「這是我第一個孩子,總要安排妥當,否則沒名沒分地生下來,不過是苦了孩子……」

  邊說,邊暗中打量薛郎的神情。

  美人憔悴,雙眼含淚,楚楚動人。

  薛郎心疼,替她擦拭眼淚:「不哭不哭,我沒想到你這麼快便有孕,不是才幾次而已?」

  汪映葭心頭徒然一沉。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恍若未覺,羞怯低頭:「薛郎龍精虎猛……」

  薛郎心中一軟:「你既然有孕,我不會不管。」

  「只是我之前和你說過,母親孝期還有一年多……」

  那時孩子早就呱呱落地。

  汪映葭笑意有些維持不住:「那我和孩子如何安排?」

  薛郎從懷中拿出銀票:「佛門清淨之地,在這調養身子倒是極好,我改日再給你送來一些銀兩,你在這好好待著。」

  她臉色慢慢僵住。

  「你莫不是糊弄我?」

  薛郎連忙解釋:「沒有,我只是怕你受累。」

  「這孩子畢竟來得意外,被外人知道不好,你不如在這養著。」

  之前汪映葭與他相識,自然不會說是她犯了錯,被府上老夫人趕來這裡。

  只說為亡夫守寡。

  她總要為後半輩子謀個出路,每日在來往寺廟的人中找尋合適的人選,主動出擊。

  借著自己腿傷未愈,引得薛郎憐惜,主動蹲下身替她擦拭藥膏。

  動作格外細緻溫柔。

  汪映葭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目光從他的烏髮、繡著金絲的衣袖、落到他乾淨細長的雙手。

  是富貴人家出身。

  借著腿傷,汪映葭多次私下表示感激,三番五次之後,兩人皆心知肚明,偶爾更是借著醉酒,半推半就成了好事。

  誰知,薛郎靠不住!

  「你府中可有妻妾?」

  之前他說沒有,這次再問,他眼神閃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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