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陳玄策平叛,李漢生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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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沈知韞得知陳玄策要動兵離開。

  「華中一地百姓暴動,皇帝派我前去平定叛亂,你等我回來。」

  看得出他今日匆忙,坐下後灌了一大口茶水。

  沈知韞輕聲「啊」了一下,顯然很驚訝:「這麼快就要離開?」

  他有些無奈,握了握她的手:

  「皇上這是看重我,你等著我掙軍功回來,不知縣主可應允?」

  這模樣,像是恩愛的丈夫臨別前依依不捨。

  沈知韞笑道:「自然,你得了軍功,我替你歡喜。」

  聞言,陳玄策神色一緩,眉眼柔和。

  「這次走得也匆忙,還有不少事情還沒安排好,我叫崔凜留下護你,你安心待在這裡。」

  聞言,沈知韞卻搖搖頭:「崔凜如今是中軍校尉,正是一展身手的時候,留下護我不是大材小用?」

  「夫君去平叛,正是需要人手之際。」

  他道:「沒事,我身邊還有不少人可用,李漢生這次也跟我離開。」

  沈知韞一頓:「李校尉的老母多年臥病在床,他哪能安心?」

  「上次我去他家,他都是不小的官身,日子卻過得緊巴,院中除了伺候老母的婆子和方夫人身邊的侍女,就一個看門跑腿的下人、和一個灑掃做飯的婆子。」

  「可見這錢都花在他老母身上,你不如叫他留下,既能安心做事,又能看顧母親?」

  聞言,陳玄策想了想:「有幾分道理,這次換崔凜過去?」

  沈知韞給他倒了杯茶:

  「具體還得看夫君安排。」

  陳玄策大笑:「縣主當真賢惠體貼。」

  他聽見這幾日秋月的稱呼,故意打趣她。

  沈知韞沒好氣地拂開他:

  「趕緊走吧,淨呆在這裡煩我。」

  聞言,陳玄策也不得多待,無奈搖頭離開。

  回到書房,他派人告知崔凜隨自己出征平叛一事。

  崔凜原先早得到風聲,知道這次出征安排,心中正是失落,聞言自是激動不已:「替我多謝將軍。」

  他心頭平復幾分,知道自己本被安排守在城中,不知為何將軍突然改了主意。

  前來傳話的小將與他原先就親近,不介意透露些消息:「好像是從夫人那回來,就改了主意,叫李校尉留下看守城池,還能順便伺候老母。」

  崔凜一愣,原來是夫人……

  另一邊,李漢升原先還擔心這次離開很久,他娘身體剛有好轉,而且剿匪一事還沒辦成,猶豫著是不是該主動和將軍說一聲,卻被方娘子攔下。

  「你真是不識好歹,多少人想去還沒這個機會!」

  「這一次你要是拒了,下次將軍還會考慮你嗎?日後後悔了,有你好看的。」

  李漢升也知道這個道理,喪喪地應了一聲,起身去看了他娘,不知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出來之後,卻得知了叫他留下的好消息,嘴角一咧:「將軍體貼俺!俺會好好守著城裡!」

  等人走後,方娘子打了他一下:

  「什麼將軍體貼,明明是夫人明白你的孝心。」

  見他歡喜,方娘子心中也鬆了口氣:

  「還有——」

  「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官,能不能不要老是俺來俺去,你知不知道背後有人怎麼笑你!」

  李漢升見她動怒,連忙安慰:

  「好娘子別生氣,我改還不成!」

  ……

  將軍府,書房後的密室里。

  陳玄策的兩位心腹幕僚正相對而坐。

  一人姓周,多年懷才不遇,心灰意冷之下,得逢明主。

  另一人姓林,曾是上一任天官冢宰的幕僚,後來因緣際會,投入陳玄策的名下。

  平日裡陳玄策待他們極其禮遇。

  三人商議這次平叛一事。

  皇帝或許對他不滿,但不能否認,如今對外平叛還需倚靠他的能力。


  這次華中一帶旱災可怖,顆粒無收,百姓食不果腹,暴亂頻頻。

  暴民奪走兩城,打退三波鎮壓叛亂的朝廷大軍,皇帝震怒。

  因此邊關稍微安穩,他迫不及待派陳玄策出兵。

  陳玄策必須打出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暫定布局之後,周幕僚問起城中的安排:「此次沒個三五個月,怕是不能回來。不知城中如何安排……還是如之前那般,交由范副將與宋司馬兩人?」

  聞言,陳玄策聽出什麼:「先生有何高見?」

  周幕僚搖搖頭:「不敢,只是上次戎狄來襲,夫人情急之下替主公決策,統攬全局,行事縝密,其才德有目共睹。」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將軍在外作戰,夫人在城中替主公安撫人心,替您揚恩,才能更好穩定後方。」

  「有些事情,由夫人出面代主公行事,想來效果更佳。」

  林幕僚卻沒說話。

  他自認比周忘塵更老辣一些,不摻和上位者那些是非。

  左不過將軍心中自有思量。

  陳玄策沉思:「先生所言不無道理。可夫人操持後勤、安撫將士已幫了我大忙,何須再讓她勞心勞神?」

  他溫和拒絕,未見鋒芒。

  周幕僚微微皺眉,知道他定了主意,自是倔強難改,不再勸說。

  林幕僚輕飲了口茶水,掩去嘴角笑意。

  瞧他怎麼說的?

  主公雖是勇武過人,用兵如神,但到底心懷戒備。

  權勢嗎,自然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即便是恩愛情深的夫人。

  林幕僚微不可察地衝著對面挑眉。

  老傢伙,今日賭約是你輸了。

  ……

  陳玄策離城,沈知韞和幾個將領去送別。

  眾目睽睽之下,他沒說什麼,只叫沈知韞等著自己回來,又吩咐李漢升等將領繼續消滅匪徒,穩定周邊。

  而後,他利落地翻身上馬,只帶了五百輕騎離開。

  大軍調動不易,皇帝早有安排,叫他統領當地周邊的守兵,將暴民一網打盡。

  這時候正好入冬,風吹得冷。

  「該回去了。」

  沈知韞轉身上轎前,她頓住,看向一旁的李漢升:「李校尉,不知令尊近日如何?」

  李漢升客氣一禮:「俺娘好多了,說話都有勁兒了。」

  聞言,她笑著應好。

  「令尊身子好,我也就安心了。」

  一旁的范副將詢問她可安好?

  昨日沈知韞受驚回城,畢竟是為探望他的老妻。

  沈知韞溫聲道:「只是我運氣不好,正巧遇到劫匪攔路,李校尉剿匪,算是為我報仇。」

  「只是這劫匪既然敢與官兵對上,定然有幾分底氣,或許是藉助地形,易守難攻……李校尉還請小心,千萬別疏忽大意。」

  李漢升一拍胸膛:「夫人放心,包在俺身上。」

  等沈知韞離開後,他也率領三千將士去剿匪。

  沈知韞回府休息去了,今日給陳玄策送行,害她一大早起來。

  睡醒後,處理了一下午雜事。

  她派人去問李漢升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秋月過來回話,說是李校尉依舊未歸。

  怕是劫匪難纏。

  她知道城外有劫匪作亂,故意帶著秦岳往那幾個方向過去,正好叫秦岳藉機趁亂逃離。

  不知秦岳可曾順利回去?

  不然,原先許下的十二當家可真成了一句空話。

  第二日,沈知韞依舊沒有收到李漢升的消息。

  她眉頭微微皺起。

  不應該,李漢生帶走三千將士。

  劫匪千人左右,即便他們熟悉地形,可李漢升身經百戰,總不會那麼快便被打垮。

  直到第二日夜間,依舊未收到李漢升等人的消息,沈知韞坐不住了。

  她主動聯繫了范副將。

  范副將聽聞,叫人傳話:「夫人放心,城外地形複雜一時被耽擱也是常有之事,我已經派人去聯絡。」

  即便這麼說,沈知韞依舊不安心。

  上輩子,或許因為戎狄只是暫緩戰事,朔風少有商販往來,那群劫匪不至於如此興風作浪。

  直到不少村莊接連出事,陳玄策才察覺劫匪狂妄,叫人剿匪。

  當時率軍剿匪之人是范副將,他苦苦周旋了四五日才負傷而歸。

  沈知韞那時因為屹川之死,臥病在床,卻聽下人提起,說是此次剿匪著實驚險。

  這群劫匪敢在邊關混亂之地做著殺人越貨的買賣,自然有幾分能耐,聽說他們倚靠的是一處鷹嘴澗。

  入口寬敞,可進去之後驟然縮緊,僅容兩人寬,抬頭就是一線天。

  越過一線天,本以為會有路,卻是三面環山的死胡同!

  若是有人企圖殺來,他們把人引到那裡去,周邊早有人埋伏在高崖兩側,備好滾木雷石,堵死首尾兩頭。

  李漢升怕是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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