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漚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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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銘扶著樹幹彎著腰,胃裡翻江倒海,早上誇下海口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剛吃完飯去漚肥,什麼劇組會想出來這種安排,不純純折磨人嗎!

  姜璐站在旁邊,看著陸銘此刻的模樣,又氣又好笑。

  誰能想道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陸大少,現在會是這種模樣。

  「趕快的吧!誰讓你中午吃那麼多?」姜璐對著陸銘說道。

  聽聞此話,陸銘回憶起了中午吃飯時的情形,忽然開口問道:「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下午幹這個,所以你中午吃那麼少?」

  「不是……」,姜璐不假思索的答道。

  陸銘再次追問道:「那為什麼吃那麼少?」

  「因為被氣的吃不下去……」

  「生誰的氣?」

  「你的。」

  陸銘:「……」

  ……

  兩人交談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林月瑤回頭喊人的聲音:「姜璐,陸銘,你們倆快點!」

  一行人磨磨蹭蹭來到村北漚肥池,剛靠近百米遠,一股混雜著秸稈腐爛、牲畜糞便的酸臭味就直鑽鼻腔,殺傷力堪比生化武器。

  佟予鹿瞬間戴上了不久前王思遠給他的口罩,眼睛瞪得溜圓,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狂飆。

  她流的這種淚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被熏的:「好、好臭啊……月瑤姐,我感覺我要暈過去了……」

  她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人是可以被熏流淚的……

  王思遠趕緊又把備用的口罩遞給了她,自己也把口罩拉到下巴處,憋著臉安慰:「忍忍,速戰速決,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說話時的眉頭卻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顯然是在強裝鎮定。

  沈月汐和李雲帆倒是依舊保持著體面,只是兩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腳步放輕,眼神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抗拒。

  李雲帆從口袋裡摸出兩包紙巾,遞給沈月汐一包:「捂住口鼻會好點。」

  沈月汐接過紙巾,低聲道了句「謝謝」,兩人默契地將紙巾疊成小塊,捂在鼻下,算是難得的同頻了。

  最淡定的當屬林月瑤,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漚肥池這種場景見得多了,只見她挽了挽袖子,走到主持一旁的村民伯伯身邊,開口問道。

  「大伯,您說我們要做什麼?是要把這些東西攪拌均勻嗎?」

  村民伯伯笑著點頭,指了指旁邊堆著的秸稈、糞堆和工具。

  「對對,姑娘你懂行!就是把這些干秸稈碎了,和糞肥摻在一起,再潑點水拌勻,堆成小土堆發酵就行,不難。」

  余淮站在林月瑤身後,強忍著噁心湊過來,小聲嘀咕:「月瑤姐,你以前真幹過這活啊?」

  「不然呢?」,林月瑤白了他一眼,隨後拿起鐮刀熟練地割起來了秸稈,「小時候幫外婆幹過,比這髒的活都幹過,這算什麼。」

  「你要是不行的話,就去搬秸稈,少聞點味兒。」林月瑤接著補充道。

  聽到林月瑤說的之後,余淮一時間如蒙大赦,趕緊抓起旁邊的竹筐,跑去搬干秸稈,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熏吐。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早已架好相機,鏡頭對準眾人的反應,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陸銘的臉都白了,比宣紙還白!】

  【佟予鹿哭了!不是感動,是被熏哭的,笑不活了!】

  【林月瑤真·人間清醒·接地氣,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沈月汐和李雲帆這是在參加「優雅漚肥大賽」嗎?都這樣了還保持體面!】

  【王思遠的口罩都快戴到眼睛上了,心疼他的襯衫三秒鐘!】

  【余淮:既然你說了,那我可真走了哈!】

  陸銘癱在田埂上緩了足足五分鐘,才被姜璐半拖半拽地拉到漚肥池邊。

  他剛一靠近,就被那股直衝腦門的酸臭味熏得眼淚直流,死死捂住口鼻,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暫時寄存起來。

  姜璐懶得跟他廢話,抓起一把鐵鍬塞進他手裡:「少廢話!幹活!」

  她說著,率先鏟起一鍬秸稈,往糞堆上倒去。


  秸稈的乾燥氣息稍微中和了一點臭味,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陸銘看著姜璐利落的動作,又看了眼不遠處已經埋頭幹活的林月瑤,咬了咬牙,心一橫,閉著眼睛開始模仿姜璐的動作。

  可他手上沒個準頭,一鐵鍬下去沒鏟到秸稈,反而鏟了滿滿一鍬糞肥,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糞肥就順著鐵鍬邊緣滑了下來,濺了他一褲腿。

  【哈哈哈哈陸銘這是被糞肥精準打擊了!】

  【防水防污不防糞肥,這波是產品BUG!】

  【姜璐:我真的會謝,怎麼攤上這麼個隊友!】

  【陸銘今天的社死場面比他一年的都多!】

  林月瑤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見陸銘跳著腳擦褲子,忍不住笑道:「陸銘,你動作輕點兒,不然待會兒全身都是。」

  說話間,她手裡的鐮刀不停,秸稈在她手下被割得整整齊齊,動作嫻熟得像個老農民。

  余淮則是搬著秸稈路過,也忍不住說道:「呦?小陸,你這是給肥料添『料』呢?」

  他說著放下秸稈,幫林月瑤把割好的秸稈抱到糞堆旁,兩人一遞一接,配合默契。

  被兩人一激,陸銘面子掛不住,他掙扎著重新拿起鐵鍬,這次只敢輕輕鏟一點秸稈,小心翼翼地往糞堆上倒。

  可越緊張越出錯,腳下一滑,又差點摔進糞堆里。

  另一邊,沈月汐和李雲帆依舊保持著「沉默高效」的模式。

  沈月汐負責用鐮刀割秸稈,動作精準利落,割好的秸稈碼得整整齊齊。

  李雲帆則負責鏟糞肥拌勻,他力道均勻,拌好的肥料堆得方方正正。

  兩人偶爾需要交錯時,會下意識地給對方讓位置,眼神交匯的瞬間,沒有多餘的話語。

  佟予鹿被臭味熏得頭暈眼花,只能蹲在地上,用手帕緊緊捂住口鼻,偶爾幫王思遠遞個工具。

  王思遠則包攬了大部分重活,他脫掉了沾滿泥點的外套,只穿了件白色T恤。

  雖然那件T恤也很快沾了污漬,但他卻毫不在意,一邊幹活一邊安慰佟予鹿:「小鹿,再堅持會兒,馬上幹完了。」

  佟予鹿點點頭,強忍著噁心站起來,拿起小耙子幫著把秸稈和糞肥拌勻。

  【話說,李雲帆和沈月汐這種同事型搭檔關係效率還挺高的,已經第二了。】

  【余淮和林月瑤這默契,絕了!】

  【林月瑤和余淮幹活好快,不愧是幹活小能手!】

  【陸銘: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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