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看看他，半隻腳都進棺材了，還來上學？
「江老哥，去了學院，要好好學習，別怕吃苦。」
「小三說了，工讀生雖然累點，但也是個出路。」
「錢你省著點花，不夠了就托人給村裡帶個信，我再給你想辦法。」
「要跟老師和同學搞好關係，別跟人吵架……」
村宴完，唐三小舞離開，江林也要去諾丁城報導。
老傑克本來還想讓他多休養幾天，但江林以「求學心切」為由，執意要走。
老傑克拗不過他，不過還是各家湊了點錢，拿出幾個銀魂幣，又雇了一輛馬車，送他去諾丁城。
臨走前，老傑克拉著江林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絮絮叨叨，說得跟送自己親兒子去上學一樣。
江林聽得心裡暖暖的。
老傑克人品好，誠不欺我！
「放心吧，村長。」
江林拍了拍他的手，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心裡有數。您多保重。」
說完，他登上了馬車。
馬車吱吱呀呀地駛出了聖魂村，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小半天，終於抵達了諾丁城。
比起偏僻的聖魂村，諾丁城無疑要繁華得多。
高大的城牆，寬闊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和馬車，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都彰顯著城市活力。
江林付了車錢，讓車夫離去，自己則背著一個老傑克給他準備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包袱，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他沒有急著去學院報導。
一百多年沒來過這種普通人的城市了，他想先逛逛，感受一下這久違的煙火氣。
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行人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江林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賣糖葫蘆的，捏糖人的，耍猴戲的……這些在他前世記憶里才有的東西，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甚至還花了一個銅魂幣，買了一串糖葫蘆，像個真正的老小孩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讓他心情大好。
「嗯，還是這個味兒。」
他晃晃悠悠地在城裡轉了一大圈，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才慢吞吞地朝著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方向走去。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位於諾丁城的西側，占地面積不小。
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座頗為氣派的拱形大門，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八個大字。
大門緊閉，只有旁邊開了一個小門，供人出入。
兩個穿著學院制服，看起來十幾歲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口。
他們是學院高年級的工讀生，負責看守大門，也算是一份勤工儉學的差事。
江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緊了緊背後的包袱，邁著他那標誌性的、顫顫巍巍的步伐，走了過去。
「站住！幹什麼的？」
還沒等江林靠近，其中一個高個子門衛就伸出手，攔住了他。
另一個矮個子門衛，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林。
一身破舊的衣服，背著個土掉渣的包袱，滿臉皺紋，頭髮花白，走路都打晃。
怎麼看，都像是個從鄉下來的糟老頭子。
「老頭，這裡是魂師學院，不是乞丐收容所，要飯去別的地方。」
頓時，矮個子門衛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說道。
江林也不生氣，他這副尊容，被人誤會也正常。
他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那份素雲濤給的證明文書。
「兩位小哥，別誤會，我不是要飯的。」
「我是……來上學的。」
他把「上學」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兩個門衛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同時爆發出了一陣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他說什麼？他說他是來上學的？」
「我沒聽錯吧？這老頭，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高個子門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江林，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你看看他，半隻腳都進棺材了，還來上學？上什麼學？老年養生嗎？」
「我看，他就是來碰瓷的！」
矮個子門衛一臉的篤定，
「想混進學院裡騙吃騙喝！這種人我見多了！」
他們的笑聲肆無忌憚，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對著江林指指點點。
江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到哪都少不了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想當年，他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也曾因為衣著樸素，而被一些所謂的「貴族」子弟嘲笑過。
那時候的他，會用拳頭，讓那些人閉嘴。
現在嘛……
他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跟這種小角色計較，掉價。
「兩位小哥，我真的是來報導的工讀生。」
江林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是我的證明，是武魂殿的素雲濤大師親手開的。」
他把那份文書遞了過去。
高個子門衛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根本沒有接的意思，反而一臉譏諷地說道：
「喲，還素雲濤大師？你怎麼不說你是教皇冕下派來的？」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矮個子門衛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江林。
「滾滾滾！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
江林眉頭一皺。
罵他可以，動手，可就不行了。
他雖然現在身體弱，但一個九十八級封號斗羅的戰鬥本能還在。
就在那矮個子門衛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江林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挪，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晃了一下。
那矮個子門衛只感覺自己推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哎喲！」
他整個人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高個子門衛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
路邊的行人也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你看那個門衛，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真是個笨蛋。」
矮個子門衛從地上爬起來，鼻子都摔破了，流出了血。
他惱羞成怒，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江林：
「你個老東西！你敢暗算我？！」
江林一臉的無辜和茫然。
「小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我站著沒動啊，是你自己摔倒的。」
他這副樣子，怎麼看都像個被嚇壞了的無辜老人。
「你還敢狡辯！」
矮個子門衛氣瘋了，他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指著江林怒吼道，
「你給我等著！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著，他身上魂力涌動，腳下，一個白色的十年魂環，緩緩升起。
他的武魂，是一根棍。
「魂師？」江林心裡有點意外。
沒想到，一個看大門的，居然也是個魂師。
雖然只是個剛獲得第一魂環的魂師，但這畢竟是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啊。
「怕了吧？老東西！」
矮個子門衛亮出魂環，氣焰更加囂張，
「我告訴你，我可是十一級的戰魂師！再不滾，我就打斷你的腿！」
高個子門衛也亮出了自己的魂環，同樣是一個十年魂環，武魂是一把短劍。
「我們兄弟倆，都是魂師！你一個糟老頭子，惹得起嗎？」
兩個十一級的戰魂師，對付一個手無寸鐵、行將就木的老頭，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綽綽有餘。
江林看著他們那副囂張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十一級？
戰魂師？
好大的威視啊。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們。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他這副淡然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那兩個門衛。
「找死！」
矮個子門衛低吼一聲，舉起手中的棍武魂，當頭就朝著江林的腦袋砸了過來！
周圍的行人發出一陣驚呼。
他這一棍，雖然沒怎麼用力，但要是砸實了，以江林現在這副「老邁」的身體......
就算不當場開瓢，也得是個重度腦震盪。
江林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前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住手。」
「小三說了，工讀生雖然累點，但也是個出路。」
「錢你省著點花，不夠了就托人給村裡帶個信，我再給你想辦法。」
「要跟老師和同學搞好關係，別跟人吵架……」
村宴完，唐三小舞離開，江林也要去諾丁城報導。
老傑克本來還想讓他多休養幾天，但江林以「求學心切」為由，執意要走。
老傑克拗不過他，不過還是各家湊了點錢，拿出幾個銀魂幣，又雇了一輛馬車，送他去諾丁城。
臨走前，老傑克拉著江林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絮絮叨叨，說得跟送自己親兒子去上學一樣。
江林聽得心裡暖暖的。
老傑克人品好，誠不欺我！
「放心吧，村長。」
江林拍了拍他的手，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心裡有數。您多保重。」
說完，他登上了馬車。
馬車吱吱呀呀地駛出了聖魂村，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小半天，終於抵達了諾丁城。
比起偏僻的聖魂村，諾丁城無疑要繁華得多。
高大的城牆，寬闊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和馬車，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都彰顯著城市活力。
江林付了車錢，讓車夫離去，自己則背著一個老傑克給他準備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包袱，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他沒有急著去學院報導。
一百多年沒來過這種普通人的城市了，他想先逛逛，感受一下這久違的煙火氣。
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行人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江林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賣糖葫蘆的，捏糖人的，耍猴戲的……這些在他前世記憶里才有的東西，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甚至還花了一個銅魂幣，買了一串糖葫蘆，像個真正的老小孩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讓他心情大好。
「嗯，還是這個味兒。」
他晃晃悠悠地在城裡轉了一大圈，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才慢吞吞地朝著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方向走去。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位於諾丁城的西側，占地面積不小。
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座頗為氣派的拱形大門，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八個大字。
大門緊閉，只有旁邊開了一個小門，供人出入。
兩個穿著學院制服，看起來十幾歲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口。
他們是學院高年級的工讀生，負責看守大門，也算是一份勤工儉學的差事。
江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緊了緊背後的包袱，邁著他那標誌性的、顫顫巍巍的步伐，走了過去。
「站住！幹什麼的？」
還沒等江林靠近，其中一個高個子門衛就伸出手，攔住了他。
另一個矮個子門衛，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林。
一身破舊的衣服，背著個土掉渣的包袱，滿臉皺紋，頭髮花白，走路都打晃。
怎麼看，都像是個從鄉下來的糟老頭子。
「老頭，這裡是魂師學院，不是乞丐收容所，要飯去別的地方。」
頓時，矮個子門衛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說道。
江林也不生氣，他這副尊容，被人誤會也正常。
他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那份素雲濤給的證明文書。
「兩位小哥，別誤會，我不是要飯的。」
「我是……來上學的。」
他把「上學」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兩個門衛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同時爆發出了一陣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他說什麼？他說他是來上學的？」
「我沒聽錯吧？這老頭，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高個子門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江林，對旁邊的同伴說道：
「你看看他，半隻腳都進棺材了，還來上學？上什麼學？老年養生嗎？」
「我看，他就是來碰瓷的！」
矮個子門衛一臉的篤定，
「想混進學院裡騙吃騙喝！這種人我見多了！」
他們的笑聲肆無忌憚，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對著江林指指點點。
江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到哪都少不了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想當年，他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也曾因為衣著樸素，而被一些所謂的「貴族」子弟嘲笑過。
那時候的他，會用拳頭，讓那些人閉嘴。
現在嘛……
他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跟這種小角色計較，掉價。
「兩位小哥，我真的是來報導的工讀生。」
江林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是我的證明，是武魂殿的素雲濤大師親手開的。」
他把那份文書遞了過去。
高個子門衛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根本沒有接的意思，反而一臉譏諷地說道：
「喲，還素雲濤大師？你怎麼不說你是教皇冕下派來的？」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矮個子門衛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江林。
「滾滾滾！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
江林眉頭一皺。
罵他可以，動手，可就不行了。
他雖然現在身體弱，但一個九十八級封號斗羅的戰鬥本能還在。
就在那矮個子門衛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江林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挪，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晃了一下。
那矮個子門衛只感覺自己推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哎喲！」
他整個人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高個子門衛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
路邊的行人也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你看那個門衛，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真是個笨蛋。」
矮個子門衛從地上爬起來，鼻子都摔破了，流出了血。
他惱羞成怒，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江林：
「你個老東西！你敢暗算我？！」
江林一臉的無辜和茫然。
「小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我站著沒動啊，是你自己摔倒的。」
他這副樣子，怎麼看都像個被嚇壞了的無辜老人。
「你還敢狡辯！」
矮個子門衛氣瘋了，他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指著江林怒吼道，
「你給我等著！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著，他身上魂力涌動，腳下，一個白色的十年魂環，緩緩升起。
他的武魂，是一根棍。
「魂師？」江林心裡有點意外。
沒想到，一個看大門的，居然也是個魂師。
雖然只是個剛獲得第一魂環的魂師，但這畢竟是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啊。
「怕了吧？老東西！」
矮個子門衛亮出魂環，氣焰更加囂張，
「我告訴你，我可是十一級的戰魂師！再不滾，我就打斷你的腿！」
高個子門衛也亮出了自己的魂環，同樣是一個十年魂環，武魂是一把短劍。
「我們兄弟倆，都是魂師！你一個糟老頭子，惹得起嗎？」
兩個十一級的戰魂師，對付一個手無寸鐵、行將就木的老頭，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綽綽有餘。
江林看著他們那副囂張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十一級？
戰魂師？
好大的威視啊。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們。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他這副淡然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那兩個門衛。
「找死！」
矮個子門衛低吼一聲，舉起手中的棍武魂，當頭就朝著江林的腦袋砸了過來！
周圍的行人發出一陣驚呼。
他這一棍，雖然沒怎麼用力，但要是砸實了，以江林現在這副「老邁」的身體......
就算不當場開瓢，也得是個重度腦震盪。
江林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前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