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高漸飛:兵權最重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謂二聖一走,群臣只來得及跪下恭送,山呼「恭送二聖」。

  彼時,二聖雖走,可朝會大殿內從丞相蘇問弦往下到跪在最後邊的一個人,都陷入了好長時間的沉默。

  沉默的不僅是那些將名冊呈上給丞相蘇問弦,最後卻完全沒有被選中成為尚書郎的人。

  同樣,也有許多本來覺著能在六部某一個官職上混個位置的人,結果到頭來發現自己居然做了六部尚書中的某一位——諸如桑志堅。

  老桑先生心裡很清楚,女帝是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的。

  就算自己的女兒和女帝關係匪淺,那也不可能就單純因為這層關係,讓自己做了位高權重的吏部尚書。

  可……這事情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啊!

  以至於桑志堅至此都還有種人如夢中客的感覺——我是誰,我在哪兒?這裡發生了什麼?

  哦,我是桑志堅,我本來想著這第一次正式朝會,混一個六部主事、郎中,或者是員外郎這些官職,結果女帝直接冊封我做吏部尚書,讓我做吏部的堂官了!

  「各位!各位——」

  蘇問弦站起身來,朗聲道:「今日,陛下冊封已經結束,六部剩下其他的官職,尚在空缺之中,我等待在這朝會大殿,也不合乎情理,不如到邊上的勤政殿,具體商議如何?」

  所謂之勤政殿,就是六部大堂的簡單聚合體。

  按照規矩來說,六部都應該有自己的辦事衙門。

  只不過大魏初建,所轄之地不過一州,所擁有的兵馬不過十萬餘,若在這種情況下都分設六部大堂衙門,那就過於冗官和勞民傷財了。

  所以高漸飛和宇文芸大手一揮,直接劃定一片院落為勤政殿,重新修繕後,六部所有的官員們,就都在這裡處理日常政務了。

  勤政殿內,一開始所有的人都保持著相對的雅量。

  可是,官職就那麼點,都是固定的,人,缺這麼多。

  所以,很快就吵到了臉紅脖子粗,甚至有人捋袖子,露出那不怎麼健壯的文人肱二頭肌來。

  衛驚雷端著茶杯,坐在靠窗邊的位置。

  六部中,兵部是非常特殊的。

  因為兵部沒啥好爭吵的。

  手握兵權能征善戰的將軍們,誰看得上兵部這些官職啊?

  就連費霓裳和高書桓兩人,都是被拉來充數的——其他的武將們,諸如忠武侯元嘉,人家都懶得出任什麼侍郎這類的官職。

  讓他做兵部尚書呢,元嘉又會感覺害怕。

  倒是衛驚雷親自點了名字,讓雲象山做了兵部主事,其他幾個高漸飛的老兄弟們,分別出任了兵部郎中、兵部員外郎這些實權職務。

  說白了,真如高漸飛想的那樣,其他的官職都是虛幻的,只有手握兵權的人,才能掌握真正的話語權。

  若非如此,為何宇文芸對這些老臣們所謂的名冊不加理會的時候,無人敢吭聲呢?

  就連蘇問弦這樣的清流,都知道二聖之所以任用這些西魏遺臣,便是為了拉攏以前故舊之地的士人人心——宋明昭拿下西魏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把這些士人們放在眼中。

  依照著宋明昭的看法,這些人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輩,若當真有才能,何至於讓自己兵臨西魏都城,搗毀宗廟,殺盡皇族呢?

  可以說,就這點拉攏人心,大棒加蜜棗的套路,高漸飛身為藍星人,縱觀古今歷史,實在是見太多了。

  「這第一道詔令,我來發,第二道詔令夫君來發。」

  宇文芸提著筆,將寫好的詔書遞給了高漸飛。

  高漸飛看了一眼後,忍不住笑了:「不就是個稱謂,我未曾十分放在心上。」

  「你不放在心上,下邊的人可一定會放在心上,現在不解決了,某一日你帶兵出征後,會忽然發現後邊的老臣都讓你手底下的人殺光了也未可知。」

  宇文芸輕哼一聲:「當初就應該以你為帝,我為後,現在好了,老舊貴族們的力量是拉攏到了,人心也拉攏到了,可誰知道你我這二聖的由頭,要搞出多少亂子?」

  這封詔書,是以宇文芸的名義下達,改秦王尊號為皇帝,大魏二聖臨朝,既然稱二聖,再稱秦王,便不合規制。

  「所以——」高漸飛高高舉起手中的詔書:「咱這也是稱帝了?」


  「要不是為了拉攏四州故舊老臣,誰愛做這個皇帝啊?」宇文芸氣呼呼道:「也就是你了,換成別人,恐怕早就讓我死於火災了呢!」

  高漸飛放下詔書,緊張地挽著宇文芸的纖纖玉手道:「可不要胡說,你我是患難夫妻,我二人走過的路充滿艱難,只有你我二人心中清楚,其他的人愛怎麼說讓他們去說就是。」

  「夫君這麼說,那我有一言,你肯聽否?」宇文芸反問道。

  高漸飛疑惑道:「這有什麼聽不聽的,你都沒和我商量,就讓桑志堅做了吏部尚書,估摸著老桑先生這會兒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呢!」

  「老舊勛貴們太把自己當做一回事兒,仿若這大魏朝沒了他們,當真無法建立起來一樣……」

  高漸飛壓住了宇文芸的怒火:「夫人,可不敢這麼說,咱們大魏新建立起來,要糧有糧,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那不都是老勛貴們出大力?」

  「唉……」宇文芸輕嘆一聲,「若不是念及於此,我真是受不了他們的那副醜惡嘴臉,新官職名冊上,跟著我們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僅有叔父一人位居兵部尚書,其餘的人愣是一個都沒有!」

  「他們這不是瞎,全然就是故意在試探你我的底線在何處!」

  「今日若是隨了他們的願,來日不知要弄出什麼逼宮的事情來呢!」

  「放心吧……」高漸飛溫柔地說道:「這世上,沒有兵權在手的權力,便是鏡中花、水中月,我們說給他們,他們就能有,我們說不給,他們又能得到什麼?」

  「這道政令,必須下放,你我夫妻本為一體,稱謂上自是不能虧待了你!」

  宇文芸話音落下,便朝著門外高聲道:「下發此詔令去。」

  「喏——」

  門外的侍從快步走了進來,將詔令取走。

  「第二道詔令,還是我發吧!」宇文芸看向殿門外,帶著幾分調笑的口吻道:

  「此時不進來,更待何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