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丑一樣被玩弄的呂知義
話分兩頭說。
曹家大宅內，呂知義和馬悅悅在東院的一間房裡，胡天海底、顛鸞倒鳳了個痛快，這才穿戴整齊，有些腳軟地扶著門框出了門，然後去找另外一個百戶羅向北。
羅向北為人忠厚，在軍中和誰都能說上幾句話。
「咦？你這是……」羅向北聞到了呂知義身上濃烈的脂粉味道，笑容曖昧起來：「可以啊，呂百戶！」
「取消了不是。」呂知義嘿嘿一笑：「很潤……就是不知大人是否知道呢？」
「哈哈哈……」羅向北聞言大笑：「這種事情，大人怎麼會知道呢？」
呂知義道：「你說得對，大人肯定不會知道……倒是，賊兵可曾到了？」
「放心吧，我們的暗哨就在莊子外邊，賊兵一旦過來，遠遠地就能發現。」
羅向北笑著道。
呂知義點點頭道：「羅百戶，也不用太緊張了，這天冷得很，我讓下人溫了一壺酒，準備了一桌酒菜，你我邊吃邊等吧！」
「那敢情好啊！」
兩人鑽進溫暖的房間裡，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烤著火兒，吃著下酒菜，甭提多快活了。
至於外邊那些兵卒們，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最多就是一群人圍著一個火盆，時不時摸一摸懷裡的兵器。
天氣太冷，兵器都變得非常凍手。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時間過去。
起初，羅向北和呂知義還能笑著談話，可是越往後，兩人不僅話少了，而且不敢再喝酒，甚至彼此之間對望的時候，神色都嚴肅了不少。
整個屋子內，都開始透露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很快，這一股壓抑的氣氛就擴散到了整個埋伏了士兵的曹家大院。
上次被六家聯軍一頓暴揍的曹太公，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自己渾身是傷，還沒有辦法下床，便只能讓人來問一問呂知義，會不會是賊兵得知了消息，不敢來犯了？
呂知義心中直呼見鬼，但是面兒上，卻保持著相對的沉穩道：「回去告訴我姑父，讓他安心等候就是，此處有兩百邊軍，那些賊寇，不過是仗著人多的烏合之眾罷了，有何懼哉？」
下人見侄少爺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立刻轉回去稟報曹太公，曹太公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可是，眼瞅著天色都快黑了，賊兵依舊沒有半點蹤跡，這一下羅向北完全坐不住了。
他這邊剛站起身來，便聽著外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兒？誰在外邊大聲喧譁？」
羅向北怒聲喝道。
門外的士兵立刻走了進來稟報導：「稟報大人，大事不好了，呂百戶的軍營裡邊有留守的士兵趕到，說是賊兵殺到了呂百戶的軍營里，把留守的五六人全部殺了，然後將所有的軍械錢糧擄走，還放了一把火，把……」
這士兵畏懼的看了一眼呂知義，咬牙道：「把呂百戶的軍營給燒了！」
「什麼？」羅向北震驚喊道。
呂知義猛地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怒喝吼道：「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集合！」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的兵馬全部都亂了起來。
羅向北咬牙，這事兒上邊如果追究起來，他也會有一些連帶責任，便立刻追了出去，大聲喊道：「全軍集合！全軍集合！」
不過片刻時間，兩個百人隊的邊軍集合完成，火速朝著呂知義軍營所在的地方飛奔了過去。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曹太公聽著外邊嘈雜的動靜，立刻嚷了起來：「來人！來人！是不是賊兵到了？」
「老爺，不是賊兵到了，呂少爺和那位羅百戶，不知為何，忽然帶著所有的兵馬匆匆走了！」
「走？走了？」曹太公腦子都沒轉過彎來。
僕人點頭道：「是走了……」他想了想道：「老爺安心，呂少爺和羅百戶怕是聽到了匪賊的消息，帶兵殺過去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消滅賊人了！」
「哎呀！好呀！我非要將那幾個狗賊的腦袋，做成夜壺才解恨！」曹太公憤憤道。
且說六家聯軍這裡。
一開始，眾人聽著何大山之言，在龍頭山三當家的洪浩禎的帶領下，直奔呂知義軍營的時候，心中或多或少，都是帶著一些猜忌，害怕到了軍營後，遇到的是邊軍。
畢竟，名義上的六家聯軍，實則都很清楚自己這三四百人的戰鬥力，對上邊軍一個完整建制的百人隊，那就是被人家追著砍的下場。
可沒想到，真的到了這裡之後，卻發現這裡就六七個人看守，偌大的軍營可謂空無一人。
六家聯軍立刻蜂擁而入，將整個邊軍百戶的駐地洗劫一空，而後殺人放火，揚長而去。
只是，不曾想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洪浩禎忽然叫來了六位大當家的，問道：
「諸位大當家的今日算是威風了一把，卻不知可還敢再做一件大事。」
「再做一件大事？」何大山笑著道：「三爺，有話就說，咱們這次可全部都是仰仗了高老大，才有這樣一場富貴的！」
另外五個山寨大當家的也紛紛稱是。
洪浩禎笑著道：「好說！好說！我大哥說，我們劫掠了呂知義的大營後，等到他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們肯定都已經跑遠了，他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但是……」
「如果我們在龍關鎮外藏起來，看著得到大營被劫掠燒毀的呂知義帶兵離開後，就殺向曹家莊，那曹家肯定是毫無準備的，如此還能再次在呂知義等邊軍的眼皮子底下劫掠一波，不知諸位當家的作何想法呢？」
眾人聞言，眼睛皆不由得亮了起來。
「干啊！這為什麼不干！依照我說，不僅要干，直接將那曹家給屠了！」
一個頗為激進的大當家怒聲喝道，他這麼一帶頭，立刻就引得眾人也紛紛說要屠了曹家莊。
終究是眾人洗劫了呂知義的軍營後，身上的裝備當得上一句鳥槍換炮，所以膽子和殺氣，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諸位！諸位！冷靜一二！那曹家裡邊，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那些長工啊，被招攬進去打工的僕人啊，有些都是你我一樣窮苦出身的人家，被迫這樣的，所以諸位如果真的要動手殺人，我建議誅殺首惡！」
洪浩禎腦子裡記著高漸飛說的話，此刻一字不拉的重複了出來。
眾人聽到這個「誅殺首惡」，非常贊同。
洪浩禎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埋伏在龍關鎮外，靜等著呂知義兵馬離開後，再動手如何？」
「都聽三爺的！」
眾多大當家的齊聲喊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洪浩禎振臂一揮，領著眾人到了龍關鎮外埋伏。
此前，龍關鎮的人就知道今日要和山匪幹仗，所以所有的人都悄悄躲著，再加上這本是下雪天，野外更加無人。
等了沒多久，眼瞅著天色暗下來，還是沒見到呂知義兵馬出來，再加上天寒地凍的，不少人有些按捺不住性子。
洪浩禎心裡也有些懸乎，莫不成大哥算錯了？
這呂知義的兵馬不出來了呢？
正在他也有些動搖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前方執杖明火的兵馬，從灰濛濛的夜幕中急促朝著東邊的官道上快速行軍而去。
遠遠的看著那人馬，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眾多山匪見狀，無不膽寒！
若沒有高老大的算計，此番碰上了這些如狼似虎的邊軍，怕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條。
「三爺，我們現在一股腦兒的衝進去嗎？」何大山有些等不及，立刻問起來了洪浩禎。
洪浩禎自己想了一下大哥高漸飛說的話，立刻道：「別急，先讓跑得快的兄弟們過去摸摸底子，確定沒人後，就立刻回來報信——」
看著何大山等人一副猴急的樣子，洪浩禎立刻抓住他的衣袖道：「別急，我還沒說完話，你給我留下十個機靈的兄弟，我要帶著人在外邊做暗哨，萬一呂知義那狗賊去而復返，我也好叫人來報信！」
「哎呀！三爺當真是思慮周全，若無你這般算計，我等怎麼能得這潑天富貴？」
何大山激動地點頭，扭頭和其他五個大當家的商量一番，就給他分了二十個人。
六人帶著其他的人出發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手底下調撥給洪浩禎的人，務必一切聽從三爺的命令。
說什麼，若是不聽三爺的話，等他們回來，必定家法伺候，三刀六洞云云什麼的。
看著眾多山匪彪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洪浩禎站在高處，俯瞰夜色籠罩的龍關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大哥！你這段時間可是強得有點可怕了啊——嚶嚶嚶，人家好喜歡！」
曹家大宅內，呂知義和馬悅悅在東院的一間房裡，胡天海底、顛鸞倒鳳了個痛快，這才穿戴整齊，有些腳軟地扶著門框出了門，然後去找另外一個百戶羅向北。
羅向北為人忠厚，在軍中和誰都能說上幾句話。
「咦？你這是……」羅向北聞到了呂知義身上濃烈的脂粉味道，笑容曖昧起來：「可以啊，呂百戶！」
「取消了不是。」呂知義嘿嘿一笑：「很潤……就是不知大人是否知道呢？」
「哈哈哈……」羅向北聞言大笑：「這種事情，大人怎麼會知道呢？」
呂知義道：「你說得對，大人肯定不會知道……倒是，賊兵可曾到了？」
「放心吧，我們的暗哨就在莊子外邊，賊兵一旦過來，遠遠地就能發現。」
羅向北笑著道。
呂知義點點頭道：「羅百戶，也不用太緊張了，這天冷得很，我讓下人溫了一壺酒，準備了一桌酒菜，你我邊吃邊等吧！」
「那敢情好啊！」
兩人鑽進溫暖的房間裡，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烤著火兒，吃著下酒菜，甭提多快活了。
至於外邊那些兵卒們，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最多就是一群人圍著一個火盆，時不時摸一摸懷裡的兵器。
天氣太冷，兵器都變得非常凍手。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時間過去。
起初，羅向北和呂知義還能笑著談話，可是越往後，兩人不僅話少了，而且不敢再喝酒，甚至彼此之間對望的時候，神色都嚴肅了不少。
整個屋子內，都開始透露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很快，這一股壓抑的氣氛就擴散到了整個埋伏了士兵的曹家大院。
上次被六家聯軍一頓暴揍的曹太公，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自己渾身是傷，還沒有辦法下床，便只能讓人來問一問呂知義，會不會是賊兵得知了消息，不敢來犯了？
呂知義心中直呼見鬼，但是面兒上，卻保持著相對的沉穩道：「回去告訴我姑父，讓他安心等候就是，此處有兩百邊軍，那些賊寇，不過是仗著人多的烏合之眾罷了，有何懼哉？」
下人見侄少爺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立刻轉回去稟報曹太公，曹太公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可是，眼瞅著天色都快黑了，賊兵依舊沒有半點蹤跡，這一下羅向北完全坐不住了。
他這邊剛站起身來，便聽著外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兒？誰在外邊大聲喧譁？」
羅向北怒聲喝道。
門外的士兵立刻走了進來稟報導：「稟報大人，大事不好了，呂百戶的軍營裡邊有留守的士兵趕到，說是賊兵殺到了呂百戶的軍營里，把留守的五六人全部殺了，然後將所有的軍械錢糧擄走，還放了一把火，把……」
這士兵畏懼的看了一眼呂知義，咬牙道：「把呂百戶的軍營給燒了！」
「什麼？」羅向北震驚喊道。
呂知義猛地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怒喝吼道：「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集合！」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的兵馬全部都亂了起來。
羅向北咬牙，這事兒上邊如果追究起來，他也會有一些連帶責任，便立刻追了出去，大聲喊道：「全軍集合！全軍集合！」
不過片刻時間，兩個百人隊的邊軍集合完成，火速朝著呂知義軍營所在的地方飛奔了過去。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曹太公聽著外邊嘈雜的動靜，立刻嚷了起來：「來人！來人！是不是賊兵到了？」
「老爺，不是賊兵到了，呂少爺和那位羅百戶，不知為何，忽然帶著所有的兵馬匆匆走了！」
「走？走了？」曹太公腦子都沒轉過彎來。
僕人點頭道：「是走了……」他想了想道：「老爺安心，呂少爺和羅百戶怕是聽到了匪賊的消息，帶兵殺過去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消滅賊人了！」
「哎呀！好呀！我非要將那幾個狗賊的腦袋，做成夜壺才解恨！」曹太公憤憤道。
且說六家聯軍這裡。
一開始，眾人聽著何大山之言，在龍頭山三當家的洪浩禎的帶領下，直奔呂知義軍營的時候，心中或多或少，都是帶著一些猜忌，害怕到了軍營後，遇到的是邊軍。
畢竟，名義上的六家聯軍，實則都很清楚自己這三四百人的戰鬥力，對上邊軍一個完整建制的百人隊，那就是被人家追著砍的下場。
可沒想到，真的到了這裡之後，卻發現這裡就六七個人看守，偌大的軍營可謂空無一人。
六家聯軍立刻蜂擁而入，將整個邊軍百戶的駐地洗劫一空，而後殺人放火，揚長而去。
只是，不曾想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洪浩禎忽然叫來了六位大當家的，問道：
「諸位大當家的今日算是威風了一把，卻不知可還敢再做一件大事。」
「再做一件大事？」何大山笑著道：「三爺，有話就說，咱們這次可全部都是仰仗了高老大，才有這樣一場富貴的！」
另外五個山寨大當家的也紛紛稱是。
洪浩禎笑著道：「好說！好說！我大哥說，我們劫掠了呂知義的大營後，等到他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們肯定都已經跑遠了，他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但是……」
「如果我們在龍關鎮外藏起來，看著得到大營被劫掠燒毀的呂知義帶兵離開後，就殺向曹家莊，那曹家肯定是毫無準備的，如此還能再次在呂知義等邊軍的眼皮子底下劫掠一波，不知諸位當家的作何想法呢？」
眾人聞言，眼睛皆不由得亮了起來。
「干啊！這為什麼不干！依照我說，不僅要干，直接將那曹家給屠了！」
一個頗為激進的大當家怒聲喝道，他這麼一帶頭，立刻就引得眾人也紛紛說要屠了曹家莊。
終究是眾人洗劫了呂知義的軍營後，身上的裝備當得上一句鳥槍換炮，所以膽子和殺氣，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諸位！諸位！冷靜一二！那曹家裡邊，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那些長工啊，被招攬進去打工的僕人啊，有些都是你我一樣窮苦出身的人家，被迫這樣的，所以諸位如果真的要動手殺人，我建議誅殺首惡！」
洪浩禎腦子裡記著高漸飛說的話，此刻一字不拉的重複了出來。
眾人聽到這個「誅殺首惡」，非常贊同。
洪浩禎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埋伏在龍關鎮外，靜等著呂知義兵馬離開後，再動手如何？」
「都聽三爺的！」
眾多大當家的齊聲喊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洪浩禎振臂一揮，領著眾人到了龍關鎮外埋伏。
此前，龍關鎮的人就知道今日要和山匪幹仗，所以所有的人都悄悄躲著，再加上這本是下雪天，野外更加無人。
等了沒多久，眼瞅著天色暗下來，還是沒見到呂知義兵馬出來，再加上天寒地凍的，不少人有些按捺不住性子。
洪浩禎心裡也有些懸乎，莫不成大哥算錯了？
這呂知義的兵馬不出來了呢？
正在他也有些動搖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前方執杖明火的兵馬，從灰濛濛的夜幕中急促朝著東邊的官道上快速行軍而去。
遠遠的看著那人馬，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眾多山匪見狀，無不膽寒！
若沒有高老大的算計，此番碰上了這些如狼似虎的邊軍，怕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條。
「三爺，我們現在一股腦兒的衝進去嗎？」何大山有些等不及，立刻問起來了洪浩禎。
洪浩禎自己想了一下大哥高漸飛說的話，立刻道：「別急，先讓跑得快的兄弟們過去摸摸底子，確定沒人後，就立刻回來報信——」
看著何大山等人一副猴急的樣子，洪浩禎立刻抓住他的衣袖道：「別急，我還沒說完話，你給我留下十個機靈的兄弟，我要帶著人在外邊做暗哨，萬一呂知義那狗賊去而復返，我也好叫人來報信！」
「哎呀！三爺當真是思慮周全，若無你這般算計，我等怎麼能得這潑天富貴？」
何大山激動地點頭，扭頭和其他五個大當家的商量一番，就給他分了二十個人。
六人帶著其他的人出發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手底下調撥給洪浩禎的人，務必一切聽從三爺的命令。
說什麼，若是不聽三爺的話，等他們回來，必定家法伺候，三刀六洞云云什麼的。
看著眾多山匪彪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洪浩禎站在高處，俯瞰夜色籠罩的龍關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大哥！你這段時間可是強得有點可怕了啊——嚶嚶嚶，人家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