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策定山河
「主公以誠相待，志堅自然不敢生出欺瞞之心，然主公可知，我本為那破虜將軍朱鐵雄的首席幕僚，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與他起了分歧，從而招致殺身之禍的嗎？」
桑志堅滿臉感慨唏噓之色。
高漸飛點頭道：「此事，我聽著採薇說起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先生既然談及，我還真是好奇得緊。」
桑志堅眼中閃過濃烈的失落之色。
「主公、主母，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關乎天下安危。」
高漸飛和宇文芸兩人聞言愕然的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精湛的演技。
「這麼嚴重？」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做出很吃驚的樣子。
桑志堅不明真相，點頭道：「趙王帶兵滅掉了西魏後，已經有謀反自立為帝之心，此前便來了書信，相約朱鐵雄背叛乾國，倒戈投降趙王的新王朝，將來事成之後，特此冊封他為鎮南侯世襲罔替。」
「這——」
高漸飛又忍不住扭頭和宇文芸對視了一眼。
您猜怎麼著？
都是戲啊！
桑志堅愣是沒看出絲毫破綻來。
「唉——」桑志堅嘆息了一聲道：「趙王打算先擁立一個西魏的傀儡皇帝，恢復西魏國號，打著西魏那個女帝的名頭，向著乾國發兵宣戰。」
「這……」高漸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宇文芸。
宇文芸也是一臉古怪，她不知道桑志堅的古怪是，正牌女帝在這裡呢，趙王可真會玩啊！
宇文芸的古怪，則是想不明白趙王這麼做是為什麼。
桑志堅道：「趙王志大才疏，膽略欠佳，按照規矩來說，當年他本應該做乾國的皇帝，可如今他既然決定舉事，卻又這樣畏畏縮縮，要坐就自己做皇帝，何必在將那死於戰火中的西魏女帝又拉出來裝樣子呢？」
「如此，當真可是名不正言不順！」
「我便對朱鐵雄說，趙王絕非成大事之人，乾國內部，丞相一人把持朝政，孩視天子，門生故吏遍天下，天下遲早大亂，將軍手握過萬大軍，扼控南北咽喉，後可以伏龍嶺為根據，出可以放虎原為屏障爭霸天下。」
「他說我攛掇他走取死之道，便將我父女二人，外加一個忠心老僕囚禁，打算殺害……」
桑志堅長嘆一口氣，滿眼感慨心酸之色。
高漸飛忍不住道：「男兒本就該提三尺劍，立不世功！那朱鐵雄手中有雄兵數萬，沒有接受先生的建議也就罷了，竟然因此要殺害先生全家，當真可恨又可笑。」
「請先生放心，我將來若有能力，定然為先生雪恥！」
桑志堅收斂情緒，拱手道：「主公此番攻滅黑風寨，有勇有謀，志堅當然相信主公將來可以成為叱吒風雲的人物。」
心中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後，桑志堅好似瞬間輕鬆了不少。
「這段時間，我認真思考過伏龍嶺的情況。」桑志堅回到了正題上。
「這伏龍嶺內地形複雜，旁道奇多，也正是為此，當年的商賈們，就喜歡走此處，避開放虎原狼山口的邊軍，從而逃避關稅。」
「進入這裡邊，穿過伏龍嶺地界，雖然會遭遇各處山寨盤剝勒索，但是順著山路一路走出去後，抵達西魏邊陲重鎮虎牢城後，利潤依舊相當可觀！」
「後來，趙王滅掉西魏，邊軍發現走伏龍嶺運送糧草，居然被走放虎原少了近乎五百里路，就能直達虎牢城。」
桑志堅笑了笑，看著高漸飛道：「主公先前可是帶著兄弟們，劫掠過邊軍的糧草？」
高漸飛聞言一愣，而後笑著問道：「先生是如何看出來的？」
見高漸飛很坦蕩的樣子，桑志堅又一次感覺自己選對了。
「邊軍中多以驢子運送糧食，山上有很多驢肉乾，少說也有十五六頭驢子的樣子，後來聽著孫百勝他們說過，黑風寨劫掠邊軍糧草，又加上黑風寨和主公有仇怨，我立刻就想到了此事，稍微一梳理，便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
高漸飛聞言，沉思片刻道：「先生，那你說孫百勝他們會知道此事嗎？」
「不會。」桑志堅很肯定。
高漸飛疑惑道：「為何？」
「龍頭山上，主公將一切都分門別類，後勤部門中，只有負責膳食的人，才會接觸到廚房，孫百勝作為飛虎隊中的人，是不會接觸到廚房的。」
桑志堅有理有據道：「再者，此番黑風寨已經打下來，一切仇恨都伴隨著黑風寨的覆滅而結束，所以，糧草是黑風寨大當家的白馬山劫走的。」
高漸飛立刻點頭道：「不錯，糧草就是黑風寨大當家白馬山劫走的。」
「如今西魏雖然被滅，但是趙王打算擁立一個傀儡，對外宣稱此人就是曾經的西魏女帝宇文芸，放虎原則必定成為兩國久戰之地。」
桑志堅仔細分析起來：「到時候，鎮守在狼山口的朱鐵雄，會是一個關鍵人物，而伏龍嶺，朱鐵雄必定會發兵拿下，這一點主公不得不早做圖謀才是。」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凝神思考了片刻，方才道：「還請先生教我。」
桑志堅拱手道：「不敢，我只有粗淺的智慧，思考了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計劃，但如何選擇，還要看主公你。」
看著高漸飛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桑志堅笑了笑，緩緩道：「第一，歸順朱鐵雄，表明願意為朱鐵雄掃平伏龍嶺。」
「這好處在於，可以依託朱鐵雄而發展壯大，完全將伏龍嶺變成一個銅牆鐵壁。」
「主公在拐子灣修一座關，取名為拐子關，如此一來，外人想進來，第一個難度就有了。」
「第二呢，主公手握大義，不管做什麼事情多會方便許多。」
「不過，這有一個問題，就是朱鐵雄雖然色厲內荏，但並非是個沒腦子的人，一旦主公讓他注意到後，他就會往伏龍嶺裡邊派人進來，等到主公要自己完全掌控伏龍嶺的時候，就必須把這些朱鐵雄的沿線一一拔除！」
「這個環節如果出了什麼錯的話，那只怕先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成為他人嫁衣。」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此事著實有些困難，那第二個呢？」
「派人去聯絡趙王，告訴趙王，朱鐵雄已經將他的事情上報給了乾國朝廷，此刻乾國已經在暗中調兵，準備滅掉他。」
「啊？這？」高漸飛滿臉錯愕，「難怪先生說，這三個計謀風馬牛不相及……這跨度也著實太大了……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主公請求成為趙王的心腹，伏龍嶺是個什麼樣子，趙王也大致清楚一些，趙王必定會資助主公力量，不論是兵器鎧甲，還是別的什麼，總之能讓主公實力壯大，當做一顆釘子，埋在朱鐵雄身邊，隨時都可以兵出伏龍嶺，和趙王內外夾擊狼山口的朱鐵雄。」
高漸飛思考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先生，那第三條計策呢？」
桑志堅道：「主公不考慮在這兩條計策中選一個，然後試一試嗎？」
高漸飛撫摸著下巴，忽然露出壞笑：「先生，我好像知道你的第三條計策是什麼了？」
桑志堅聞言，滿臉震撼之色，失聲道：「主公知道？」
桑志堅滿臉感慨唏噓之色。
高漸飛點頭道：「此事，我聽著採薇說起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先生既然談及，我還真是好奇得緊。」
桑志堅眼中閃過濃烈的失落之色。
「主公、主母，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關乎天下安危。」
高漸飛和宇文芸兩人聞言愕然的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精湛的演技。
「這麼嚴重？」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做出很吃驚的樣子。
桑志堅不明真相，點頭道：「趙王帶兵滅掉了西魏後，已經有謀反自立為帝之心，此前便來了書信，相約朱鐵雄背叛乾國，倒戈投降趙王的新王朝，將來事成之後，特此冊封他為鎮南侯世襲罔替。」
「這——」
高漸飛又忍不住扭頭和宇文芸對視了一眼。
您猜怎麼著？
都是戲啊！
桑志堅愣是沒看出絲毫破綻來。
「唉——」桑志堅嘆息了一聲道：「趙王打算先擁立一個西魏的傀儡皇帝，恢復西魏國號，打著西魏那個女帝的名頭，向著乾國發兵宣戰。」
「這……」高漸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宇文芸。
宇文芸也是一臉古怪，她不知道桑志堅的古怪是，正牌女帝在這裡呢，趙王可真會玩啊！
宇文芸的古怪，則是想不明白趙王這麼做是為什麼。
桑志堅道：「趙王志大才疏，膽略欠佳，按照規矩來說，當年他本應該做乾國的皇帝，可如今他既然決定舉事，卻又這樣畏畏縮縮，要坐就自己做皇帝，何必在將那死於戰火中的西魏女帝又拉出來裝樣子呢？」
「如此，當真可是名不正言不順！」
「我便對朱鐵雄說，趙王絕非成大事之人，乾國內部，丞相一人把持朝政，孩視天子，門生故吏遍天下，天下遲早大亂，將軍手握過萬大軍，扼控南北咽喉，後可以伏龍嶺為根據，出可以放虎原為屏障爭霸天下。」
「他說我攛掇他走取死之道，便將我父女二人，外加一個忠心老僕囚禁，打算殺害……」
桑志堅長嘆一口氣，滿眼感慨心酸之色。
高漸飛忍不住道：「男兒本就該提三尺劍，立不世功！那朱鐵雄手中有雄兵數萬，沒有接受先生的建議也就罷了，竟然因此要殺害先生全家，當真可恨又可笑。」
「請先生放心，我將來若有能力，定然為先生雪恥！」
桑志堅收斂情緒，拱手道：「主公此番攻滅黑風寨，有勇有謀，志堅當然相信主公將來可以成為叱吒風雲的人物。」
心中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後，桑志堅好似瞬間輕鬆了不少。
「這段時間，我認真思考過伏龍嶺的情況。」桑志堅回到了正題上。
「這伏龍嶺內地形複雜，旁道奇多，也正是為此，當年的商賈們，就喜歡走此處，避開放虎原狼山口的邊軍，從而逃避關稅。」
「進入這裡邊，穿過伏龍嶺地界，雖然會遭遇各處山寨盤剝勒索，但是順著山路一路走出去後，抵達西魏邊陲重鎮虎牢城後，利潤依舊相當可觀！」
「後來，趙王滅掉西魏，邊軍發現走伏龍嶺運送糧草，居然被走放虎原少了近乎五百里路，就能直達虎牢城。」
桑志堅笑了笑，看著高漸飛道：「主公先前可是帶著兄弟們，劫掠過邊軍的糧草？」
高漸飛聞言一愣，而後笑著問道：「先生是如何看出來的？」
見高漸飛很坦蕩的樣子，桑志堅又一次感覺自己選對了。
「邊軍中多以驢子運送糧食，山上有很多驢肉乾，少說也有十五六頭驢子的樣子，後來聽著孫百勝他們說過，黑風寨劫掠邊軍糧草，又加上黑風寨和主公有仇怨，我立刻就想到了此事，稍微一梳理，便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
高漸飛聞言，沉思片刻道：「先生，那你說孫百勝他們會知道此事嗎？」
「不會。」桑志堅很肯定。
高漸飛疑惑道：「為何？」
「龍頭山上，主公將一切都分門別類，後勤部門中，只有負責膳食的人，才會接觸到廚房，孫百勝作為飛虎隊中的人，是不會接觸到廚房的。」
桑志堅有理有據道：「再者，此番黑風寨已經打下來，一切仇恨都伴隨著黑風寨的覆滅而結束，所以，糧草是黑風寨大當家的白馬山劫走的。」
高漸飛立刻點頭道：「不錯，糧草就是黑風寨大當家白馬山劫走的。」
「如今西魏雖然被滅，但是趙王打算擁立一個傀儡，對外宣稱此人就是曾經的西魏女帝宇文芸，放虎原則必定成為兩國久戰之地。」
桑志堅仔細分析起來：「到時候，鎮守在狼山口的朱鐵雄，會是一個關鍵人物，而伏龍嶺，朱鐵雄必定會發兵拿下，這一點主公不得不早做圖謀才是。」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凝神思考了片刻，方才道：「還請先生教我。」
桑志堅拱手道：「不敢，我只有粗淺的智慧，思考了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計劃，但如何選擇，還要看主公你。」
看著高漸飛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桑志堅笑了笑，緩緩道：「第一，歸順朱鐵雄，表明願意為朱鐵雄掃平伏龍嶺。」
「這好處在於，可以依託朱鐵雄而發展壯大，完全將伏龍嶺變成一個銅牆鐵壁。」
「主公在拐子灣修一座關，取名為拐子關，如此一來，外人想進來，第一個難度就有了。」
「第二呢，主公手握大義，不管做什麼事情多會方便許多。」
「不過，這有一個問題，就是朱鐵雄雖然色厲內荏，但並非是個沒腦子的人，一旦主公讓他注意到後，他就會往伏龍嶺裡邊派人進來，等到主公要自己完全掌控伏龍嶺的時候，就必須把這些朱鐵雄的沿線一一拔除！」
「這個環節如果出了什麼錯的話，那只怕先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成為他人嫁衣。」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此事著實有些困難，那第二個呢？」
「派人去聯絡趙王，告訴趙王，朱鐵雄已經將他的事情上報給了乾國朝廷，此刻乾國已經在暗中調兵，準備滅掉他。」
「啊？這？」高漸飛滿臉錯愕，「難怪先生說，這三個計謀風馬牛不相及……這跨度也著實太大了……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主公請求成為趙王的心腹，伏龍嶺是個什麼樣子，趙王也大致清楚一些，趙王必定會資助主公力量，不論是兵器鎧甲，還是別的什麼，總之能讓主公實力壯大，當做一顆釘子，埋在朱鐵雄身邊，隨時都可以兵出伏龍嶺，和趙王內外夾擊狼山口的朱鐵雄。」
高漸飛思考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先生，那第三條計策呢？」
桑志堅道：「主公不考慮在這兩條計策中選一個，然後試一試嗎？」
高漸飛撫摸著下巴，忽然露出壞笑：「先生，我好像知道你的第三條計策是什麼了？」
桑志堅聞言，滿臉震撼之色，失聲道：「主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