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身世 請封 楚王王后 妙玉之願 渡你~
「襲人麼？」賈瑄握住了史湘雲的手，「她若願意，你便帶她進宮，不願便罷了。」
「願意，她自然是願意的。」史湘雲正色道：「這丫頭的心思，府上人都看得出來，她之前雖然也服侍了寶玉，可也只是盡主僕之份，並無越矩。」
賈瑄微微一笑，不止如此，襲人為了讓寶玉趕自己回老太太身邊，幾次三番力勸賈寶玉讀書上進，越是在他氣頭上越勸，最終得償所願，然後又去了王熙鳳身邊幫手…
她的心思賈瑄怎會不知道。
不管她是為了攀高枝，還是真的對自己芳心暗喜，讓一個女人為自己處心積慮，說實話、還是很爽的。
「雲兒，你怎麼還幫她說起話來了？難道你不擔心…」賈瑄被她捏的舒服，順勢將其拉至身前，攬入懷中。
「我，我…」史湘雲星眸微揚、復又閉下，小貓兒一般。
書房外。
花襲人素白的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袖口。
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地，外面傳來一聲悶雷，原本悶熱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呼嘯的雨霧、將三層繡樓完全籠罩起來。
門外，花襲人雙腿無力，只能靠著欄杆勉強站直身子。
「三爺…王爺~」
星眸閃爍，腦海中浮現出心上人的容顏。
幾年前，她無意路過止清苑，卻見一人一劍、肆意揮灑，那種說不出的風姿，深深吸引了她，尤其是他之後遙遙向著自己揮出的一劍，徹底刺穿了她的心門。
自此，每日春閨夢回，總能浮現出那少年的身影。
她羨慕止清苑的幾個丫鬟，竟然可以每天都陪在少年身邊，於是她想方設法…
可是，少年似乎對她沒起什麼興趣，甚至她感覺自己和少年之間好像隔著什麼…
突如其來的雷雨下了足足兩個時辰。
「哥哥…」
雷雨乍停，史湘雲懶洋洋的靠坐在賈瑄的雙腿上，掛在身上的寬袍長裙緩緩落下。
「好哥哥，今天能突破，雲兒心裡高興。」史湘雲眯著雙眼，輕輕握著賈瑄的手：「便是現在死了，也值了…」
「什麼死不死的，盡瞎說，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現在、好好感受現在的狀態，對你的神大有裨益。」賈瑄聲音幽幽，兩個時辰的青蓮坐忘經，借著雷雨天勢，不知不覺間、賈瑄自己的神也壯大了一圈，更遑論初次修煉的史湘雲，其間幾度進入那種飄渺無跡、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這是賈瑄經歷過的最完美的一次修行…
僅僅這一次，史湘雲的修為和境界便已經後來居上，超過了寶釵許多。
一炷香功夫之後，史湘雲不舍的站起身來。
「姑娘，三爺…」
襲人端著一盆溫水、低著腦袋走了進來。目下所及、幾件精緻的玄黃內甲散落在書案之上。
史湘雲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整定的揮退了襲人，自己幫著賈瑄整理衣甲，重新梳理了一下略顯散亂的髮髻。
「好好休息，晚上我來看你。」賈瑄輕輕捏了捏少女的俏臉，轉身向外走去。
「三爺，外面還有些雨，我送你吧。」襲人拿著一把雨傘追了上來。
「傘給我吧，好好服侍你家姑娘。」賈瑄接過油紙傘、指尖划過少女的手掌，另一隻手在其俏臉上輕輕抹了一下，撐著傘轉身走入了綿密的細雨之中。
看著太子殿下離去的背影，襲人雙拳緊握，欣喜若狂、差點蹦躂了起來。
…
賈瑄打著油紙傘從閒雲居出來，多日以來淤積的怒火全部放空，心情格外良好，看路邊被雨水打濕的花花草草都覺得比往日更加漂亮了。
一路優哉游哉，不覺間便來在了櫳翠庵外。
但見雨霧之中，妙玉師父一襲青色緇衣，手提著一個瓦罐、正在收集庵前花田中盛開的花朵身上的雨珠。
「師太…」
「少主。」妙玉轉過身，驚喜的神色在俏臉上一閃而過，寶相莊嚴的與賈瑄施了一禮。
園子裡的姑娘不是管賈瑄叫三爺、三弟、三哥哥便是王爺、殿下，惟有妙玉，始終稱呼自己為少主。
「你這是收集花水煮茶？」賈瑄笑說道。
「嗯呢。」妙玉倩笑的看著賈瑄，明眸清澈、眸間滿是欣喜，卻是半點也不隱藏。
「早間露水難以收集，我便收些花水，這水有花蕊清香，泡茶也是一好。」
「師太好雅致。」
「少主若無事、不如入庵喝上一杯？」
「也好」賈瑄微微一笑，上前接了妙玉手中提著的瓦罐，妙玉也不矯情、笑著與賈瑄一起邁入了櫳翠庵。
入了櫳翠庵，妙玉卻未帶他進入庵堂，而是到了自己的小書房中，妙玉的書房布置的很雅致，其中還有不少名人字畫、玉器禮器，憑藉賈瑄現在的眼光，也能看出、這些都是寶貝，非一般富貴之家能有的。
妙玉請了賈瑄入座之後，親自給賈瑄煮了茶，卻不叫隨伺的丫鬟幫手，清茶奉上、妙玉故作自然的在賈瑄對面落座。
「少主，我有一事兒…」妙玉猶豫了一下，正色道：「如今少主正位東宮，那夫人和教主的名位祭祀是否也應有安排了？」
妙玉口中的夫人和教主，自然指的便是賈瑄的親生父母了，二人乃是南楚皇裔、明香教教主和夫人，這明香教便是南楚遺民報團取暖的組織，大秦立國之初也是造反急先鋒，後來被朝廷打壓追捕、四散流落，又被白蓮教主東方盛覬覦傳世寶玉，黑白兩道追殺…
「師太，能不能和我說說我父母…」賈瑄雙手握著茶杯，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對這一世的生生父母，賈瑄並無太多印象，只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白蓮教追殺，逃到京城、然後趁著賈府空虛，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讓自己頂替了出世便夭折的榮國府長房庶出第三子賈瑄…
之後便絕跡江湖了。
後經明香教老人說起，自己的母親偷偷潛出京城時被一神秘人偷襲，斷了生機…回到教眾秘密據點時便已是油盡燈枯，沒過幾天便死了，死之前也未向任何人透露賈瑄的所在。
至於賈瑄的親生父親、明香教主，則是被叛徒出賣，遭白蓮教主東方盛追殺，力戰不敵、自戕而死…賈瑄活剮了東方盛、毀了白蓮教，也算是報仇了。
「嗯，便是少主不說，我尋個機會也是要說的。」妙玉不無激動的道：「我只在幼時見過夫人幾次，她長得很美，和三爺你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安心…」
聽完妙玉的敘述，賈瑄沉默良久，才道：「我已經擬了奏章，請太上皇下詔，追封父親為楚王、母親為王后，立廟祭祀，想來憑我這點微末功勞，太上皇是不會拒絕的。」
妙玉聞言，卻是喜極而泣。
此議，不只是給了教主和夫人一個交代，同樣也給了他們這群南楚遺民一個安穩，至此以後、他們便可以像普通秦人一樣、讀書科舉、種田經商了…
「妙玉，事情已了，你是不是也該還俗了？」
妙玉祖輩是南楚王的軍師，家學淵源，其父繼承了家族的衣缽，通過科考一舉得中進士，且還是林如海的同年，後來做了蘇州知府，可惜後來身份敗露，被朝廷扣了個叛黨的罪名，殺頭抄家。巧在妙玉年幼出家、朝廷沒有查到她身上，避過了此一劫。
此案，當年是由忠順王主導…
「還俗？」妙玉淡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是留在沙門為少主你祈福吧，少主你這一路走來，金戈殺氣過重，奴願為少主洗去身上煞氣。」
賈瑄神色微動，煞氣。
戰場上金戈鐵馬的統帥，身上怎會沒有幾分煞氣
都說煞氣過重易折壽，這點賈瑄不怎麼信，不過，妙玉如此依舊讓賈瑄心中暖意大盛。
「如此，就有勞師太渡我了。」賈瑄似模似樣的打了個稽首。
妙玉俏眸微閃。
「過兩月，你與我一起進宮吧，正好宮裡有個皇清寺，你可以住那裡，宮裡的皇后娘娘也喜歡佛法…」賈瑄說著，目光卻看向了書桌上放著的一個小木雕。
這木雕卻是賈瑄前年送給黛玉的生辰禮。
每年生辰送一個惟妙惟肖的木雕，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這是給林姑娘祈福用的，我討來的。」妙玉眼神閃爍，明顯有些口不對心。
賈瑄莞爾一笑，也不點破，只道：「師太若喜歡，我現在就給你雕一個…對了，忘了一件事兒，妙玉你的生兒是什麼時候？」
「我…」妙玉本想說我乃方外之人，到嘴邊卻變成了：「與、與林姑娘同日。」
「呀~」賈瑄輕呼一聲
這麼巧的嗎？
妙玉微微一笑，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了一塊三尺長的木根，「這是我從蟠香寺帶來的一截臘梅根，少主能用它雕嗎？」
「自然沒問題，給我找一柄小刀來。」賈瑄接了樹根，仔細端詳了一下。
師太這是早把材料都準備好了。
妙玉忙取了一把小刀，遞給了賈瑄。
賈瑄拿起小刀，看了看妙玉，然後刀鋒飛舞、木屑紛飛，不多會兒便出了輪廓，然後…
半個時辰之後，賈瑄將一尊惟妙惟肖的木雕放到了妙玉面前，一個縮小版的妙玉師太，寶相莊嚴，明眸中卻似有千般情愫。
「怎麼樣，喜歡嗎？」
「嗯！」妙玉欣喜的托起木雕，俏顏微紅，又見窗外斜陽已經快沒入山脊，「少主，奴這邊的廚娘做得一手好齋飯，你要不要…」
…
與妙玉一起吃過晚飯回到青蓮居的時候，天邊大日恰好落下最後一縷餘暉。
臨湖迴廊上，齡官帶著十二小戲子正在排演一出新戲，戲台上，齡官玩起了反竄，化作一銀甲小將，手持長槍殺的眾賊人仰馬翻。
晴雯、綠衣、秦可卿、香菱幾人坐在台下，目不轉睛的盯著。
「這是什麼戲？」賈瑄的聲音在香菱耳邊響起。
「呀，三爺…」香菱驚呼一聲，旋即興奮的道：「這是新編秦王入陣曲，講的是三爺您一戰擒三王的事兒，是外面傳進來的戲本子，齡官她們正在排練呢。」
原來是給三爺我吹捧的，難怪這台詞這麼熟悉。
就在此時，魏離月一襲女士飛魚服，拿著一疊信報快步走了過來，超S的身材顫巍巍的，似要將胸口的飛魚補子撐碎。
「嘖」香菱輕嘖了一聲，低頭悄悄看了看自己，然後微微一嘆。
「你這呆丫頭。」賈瑄看的真切，頓時莞爾，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三爺，這是羅剎國那邊送來的秘報。」
自從桃夭被寶公主抓了壯丁之後，原本屬於桃夭的角色便由魏離月來代替了
「羅剎國？」賈瑄笑道：「凱薩琳奪權成功了？」
「嗯」魏離月面色沉凝：「正如三爺所料，凱薩琳在黃台吉的和建州殘餘高手的幫助下，囚禁了羅剎國主，讓羅剎國主下詔敕封自己為沙皇，一夜之間屠戮數十名王公貴族，如今、羅剎國的大權已經盡數歸於凱薩琳…黃台吉則成了羅剎親王，輔助凱薩琳掌握禁衛軍。
另據探子秘報，黃台吉力主羅剎國與我大秦重修兩邦之好，那凱薩琳已經同意，並向大秦派出了使團，說要在西域重劃勢力範圍。」
「呵…」
賈瑄微微一笑，這才是黃台吉，看得清局勢。不會因為私仇便做雞蛋碰石頭的事兒。
「他們現在應該有自己的麻煩吧？」賈瑄沒有接過信報，只是問魏離月。
「願意，她自然是願意的。」史湘雲正色道：「這丫頭的心思，府上人都看得出來，她之前雖然也服侍了寶玉，可也只是盡主僕之份，並無越矩。」
賈瑄微微一笑，不止如此，襲人為了讓寶玉趕自己回老太太身邊，幾次三番力勸賈寶玉讀書上進，越是在他氣頭上越勸，最終得償所願，然後又去了王熙鳳身邊幫手…
她的心思賈瑄怎會不知道。
不管她是為了攀高枝，還是真的對自己芳心暗喜，讓一個女人為自己處心積慮，說實話、還是很爽的。
「雲兒，你怎麼還幫她說起話來了？難道你不擔心…」賈瑄被她捏的舒服，順勢將其拉至身前，攬入懷中。
「我，我…」史湘雲星眸微揚、復又閉下，小貓兒一般。
書房外。
花襲人素白的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袖口。
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地，外面傳來一聲悶雷，原本悶熱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呼嘯的雨霧、將三層繡樓完全籠罩起來。
門外，花襲人雙腿無力，只能靠著欄杆勉強站直身子。
「三爺…王爺~」
星眸閃爍，腦海中浮現出心上人的容顏。
幾年前，她無意路過止清苑，卻見一人一劍、肆意揮灑，那種說不出的風姿，深深吸引了她，尤其是他之後遙遙向著自己揮出的一劍，徹底刺穿了她的心門。
自此，每日春閨夢回，總能浮現出那少年的身影。
她羨慕止清苑的幾個丫鬟，竟然可以每天都陪在少年身邊，於是她想方設法…
可是，少年似乎對她沒起什麼興趣，甚至她感覺自己和少年之間好像隔著什麼…
突如其來的雷雨下了足足兩個時辰。
「哥哥…」
雷雨乍停，史湘雲懶洋洋的靠坐在賈瑄的雙腿上，掛在身上的寬袍長裙緩緩落下。
「好哥哥，今天能突破，雲兒心裡高興。」史湘雲眯著雙眼，輕輕握著賈瑄的手：「便是現在死了，也值了…」
「什麼死不死的，盡瞎說，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現在、好好感受現在的狀態，對你的神大有裨益。」賈瑄聲音幽幽，兩個時辰的青蓮坐忘經，借著雷雨天勢，不知不覺間、賈瑄自己的神也壯大了一圈，更遑論初次修煉的史湘雲，其間幾度進入那種飄渺無跡、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這是賈瑄經歷過的最完美的一次修行…
僅僅這一次，史湘雲的修為和境界便已經後來居上，超過了寶釵許多。
一炷香功夫之後，史湘雲不舍的站起身來。
「姑娘，三爺…」
襲人端著一盆溫水、低著腦袋走了進來。目下所及、幾件精緻的玄黃內甲散落在書案之上。
史湘雲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整定的揮退了襲人，自己幫著賈瑄整理衣甲，重新梳理了一下略顯散亂的髮髻。
「好好休息，晚上我來看你。」賈瑄輕輕捏了捏少女的俏臉，轉身向外走去。
「三爺，外面還有些雨，我送你吧。」襲人拿著一把雨傘追了上來。
「傘給我吧，好好服侍你家姑娘。」賈瑄接過油紙傘、指尖划過少女的手掌，另一隻手在其俏臉上輕輕抹了一下，撐著傘轉身走入了綿密的細雨之中。
看著太子殿下離去的背影，襲人雙拳緊握，欣喜若狂、差點蹦躂了起來。
…
賈瑄打著油紙傘從閒雲居出來，多日以來淤積的怒火全部放空，心情格外良好，看路邊被雨水打濕的花花草草都覺得比往日更加漂亮了。
一路優哉游哉，不覺間便來在了櫳翠庵外。
但見雨霧之中，妙玉師父一襲青色緇衣，手提著一個瓦罐、正在收集庵前花田中盛開的花朵身上的雨珠。
「師太…」
「少主。」妙玉轉過身，驚喜的神色在俏臉上一閃而過，寶相莊嚴的與賈瑄施了一禮。
園子裡的姑娘不是管賈瑄叫三爺、三弟、三哥哥便是王爺、殿下，惟有妙玉，始終稱呼自己為少主。
「你這是收集花水煮茶？」賈瑄笑說道。
「嗯呢。」妙玉倩笑的看著賈瑄，明眸清澈、眸間滿是欣喜，卻是半點也不隱藏。
「早間露水難以收集，我便收些花水，這水有花蕊清香，泡茶也是一好。」
「師太好雅致。」
「少主若無事、不如入庵喝上一杯？」
「也好」賈瑄微微一笑，上前接了妙玉手中提著的瓦罐，妙玉也不矯情、笑著與賈瑄一起邁入了櫳翠庵。
入了櫳翠庵，妙玉卻未帶他進入庵堂，而是到了自己的小書房中，妙玉的書房布置的很雅致，其中還有不少名人字畫、玉器禮器，憑藉賈瑄現在的眼光，也能看出、這些都是寶貝，非一般富貴之家能有的。
妙玉請了賈瑄入座之後，親自給賈瑄煮了茶，卻不叫隨伺的丫鬟幫手，清茶奉上、妙玉故作自然的在賈瑄對面落座。
「少主，我有一事兒…」妙玉猶豫了一下，正色道：「如今少主正位東宮，那夫人和教主的名位祭祀是否也應有安排了？」
妙玉口中的夫人和教主，自然指的便是賈瑄的親生父母了，二人乃是南楚皇裔、明香教教主和夫人，這明香教便是南楚遺民報團取暖的組織，大秦立國之初也是造反急先鋒，後來被朝廷打壓追捕、四散流落，又被白蓮教主東方盛覬覦傳世寶玉，黑白兩道追殺…
「師太，能不能和我說說我父母…」賈瑄雙手握著茶杯，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對這一世的生生父母，賈瑄並無太多印象，只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白蓮教追殺，逃到京城、然後趁著賈府空虛，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讓自己頂替了出世便夭折的榮國府長房庶出第三子賈瑄…
之後便絕跡江湖了。
後經明香教老人說起，自己的母親偷偷潛出京城時被一神秘人偷襲，斷了生機…回到教眾秘密據點時便已是油盡燈枯，沒過幾天便死了，死之前也未向任何人透露賈瑄的所在。
至於賈瑄的親生父親、明香教主，則是被叛徒出賣，遭白蓮教主東方盛追殺，力戰不敵、自戕而死…賈瑄活剮了東方盛、毀了白蓮教，也算是報仇了。
「嗯，便是少主不說，我尋個機會也是要說的。」妙玉不無激動的道：「我只在幼時見過夫人幾次，她長得很美，和三爺你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安心…」
聽完妙玉的敘述，賈瑄沉默良久，才道：「我已經擬了奏章，請太上皇下詔，追封父親為楚王、母親為王后，立廟祭祀，想來憑我這點微末功勞，太上皇是不會拒絕的。」
妙玉聞言，卻是喜極而泣。
此議，不只是給了教主和夫人一個交代，同樣也給了他們這群南楚遺民一個安穩，至此以後、他們便可以像普通秦人一樣、讀書科舉、種田經商了…
「妙玉，事情已了，你是不是也該還俗了？」
妙玉祖輩是南楚王的軍師，家學淵源，其父繼承了家族的衣缽，通過科考一舉得中進士，且還是林如海的同年，後來做了蘇州知府，可惜後來身份敗露，被朝廷扣了個叛黨的罪名，殺頭抄家。巧在妙玉年幼出家、朝廷沒有查到她身上，避過了此一劫。
此案，當年是由忠順王主導…
「還俗？」妙玉淡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是留在沙門為少主你祈福吧，少主你這一路走來，金戈殺氣過重，奴願為少主洗去身上煞氣。」
賈瑄神色微動，煞氣。
戰場上金戈鐵馬的統帥，身上怎會沒有幾分煞氣
都說煞氣過重易折壽，這點賈瑄不怎麼信，不過，妙玉如此依舊讓賈瑄心中暖意大盛。
「如此，就有勞師太渡我了。」賈瑄似模似樣的打了個稽首。
妙玉俏眸微閃。
「過兩月，你與我一起進宮吧，正好宮裡有個皇清寺，你可以住那裡，宮裡的皇后娘娘也喜歡佛法…」賈瑄說著，目光卻看向了書桌上放著的一個小木雕。
這木雕卻是賈瑄前年送給黛玉的生辰禮。
每年生辰送一個惟妙惟肖的木雕，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這是給林姑娘祈福用的，我討來的。」妙玉眼神閃爍，明顯有些口不對心。
賈瑄莞爾一笑，也不點破，只道：「師太若喜歡，我現在就給你雕一個…對了，忘了一件事兒，妙玉你的生兒是什麼時候？」
「我…」妙玉本想說我乃方外之人，到嘴邊卻變成了：「與、與林姑娘同日。」
「呀~」賈瑄輕呼一聲
這麼巧的嗎？
妙玉微微一笑，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了一塊三尺長的木根，「這是我從蟠香寺帶來的一截臘梅根，少主能用它雕嗎？」
「自然沒問題，給我找一柄小刀來。」賈瑄接了樹根，仔細端詳了一下。
師太這是早把材料都準備好了。
妙玉忙取了一把小刀，遞給了賈瑄。
賈瑄拿起小刀，看了看妙玉，然後刀鋒飛舞、木屑紛飛，不多會兒便出了輪廓，然後…
半個時辰之後，賈瑄將一尊惟妙惟肖的木雕放到了妙玉面前，一個縮小版的妙玉師太，寶相莊嚴，明眸中卻似有千般情愫。
「怎麼樣，喜歡嗎？」
「嗯！」妙玉欣喜的托起木雕，俏顏微紅，又見窗外斜陽已經快沒入山脊，「少主，奴這邊的廚娘做得一手好齋飯，你要不要…」
…
與妙玉一起吃過晚飯回到青蓮居的時候，天邊大日恰好落下最後一縷餘暉。
臨湖迴廊上，齡官帶著十二小戲子正在排演一出新戲，戲台上，齡官玩起了反竄，化作一銀甲小將，手持長槍殺的眾賊人仰馬翻。
晴雯、綠衣、秦可卿、香菱幾人坐在台下，目不轉睛的盯著。
「這是什麼戲？」賈瑄的聲音在香菱耳邊響起。
「呀，三爺…」香菱驚呼一聲，旋即興奮的道：「這是新編秦王入陣曲，講的是三爺您一戰擒三王的事兒，是外面傳進來的戲本子，齡官她們正在排練呢。」
原來是給三爺我吹捧的，難怪這台詞這麼熟悉。
就在此時，魏離月一襲女士飛魚服，拿著一疊信報快步走了過來，超S的身材顫巍巍的，似要將胸口的飛魚補子撐碎。
「嘖」香菱輕嘖了一聲，低頭悄悄看了看自己，然後微微一嘆。
「你這呆丫頭。」賈瑄看的真切，頓時莞爾，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三爺，這是羅剎國那邊送來的秘報。」
自從桃夭被寶公主抓了壯丁之後，原本屬於桃夭的角色便由魏離月來代替了
「羅剎國？」賈瑄笑道：「凱薩琳奪權成功了？」
「嗯」魏離月面色沉凝：「正如三爺所料，凱薩琳在黃台吉的和建州殘餘高手的幫助下，囚禁了羅剎國主，讓羅剎國主下詔敕封自己為沙皇，一夜之間屠戮數十名王公貴族，如今、羅剎國的大權已經盡數歸於凱薩琳…黃台吉則成了羅剎親王，輔助凱薩琳掌握禁衛軍。
另據探子秘報，黃台吉力主羅剎國與我大秦重修兩邦之好，那凱薩琳已經同意，並向大秦派出了使團，說要在西域重劃勢力範圍。」
「呵…」
賈瑄微微一笑，這才是黃台吉，看得清局勢。不會因為私仇便做雞蛋碰石頭的事兒。
「他們現在應該有自己的麻煩吧？」賈瑄沒有接過信報，只是問魏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