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三爺顯聖 痴心妄想 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爺。」

  賈千山將柳湘蓮往地上一扔,恭敬的施了一禮。

  柳湘蓮斷了雙腿,只能強撐著坐在地上,披著一頭花白的頭髮、身上的皮膚滿是褶皺,與之前那個風流倜儻的柳家二郎完全判若兩人。

  「莫林呢?」賈瑄淡漠的看了柳湘蓮一眼。

  「王爺,人在這兒呢…」釋遠和尚抱著莫林大步走了過來。

  「老二…」賈瑄快步迎了上去。

  只見莫林左肺處被捅了一個大洞,喉嚨里呼哧呼哧的,不斷有破碎的肺葉子和著浴血吐出。

  「莫林!」賈千山見狀,也忙湊了過來。

  「三爺…咳咳、天字第一號沒能提前預警,有負三爺所託…」莫林面色慘白,斷斷續續的說道。

  「別說話…」賈瑄伸手將重傷垂死的莫林從釋遠和尚手中接了過來,抱著他快步走進了觀星樓正殿。

  莫林腹部肺葉受了柳湘蓮含怒一擊,迸發的真元將他的左肺葉都給毀了,五臟六腑也遭受重創,若非莫林修為已經步入天境、強行吊著一口氣,這會子怕是已經死了。

  賈瑄單手貼在莫林後背,精純至極的先天母氣灌入莫林體內,不斷修復著他受損的內腑,幫他梳理紊亂的經脈。

  殿外

  柳湘蓮怔怔的坐在地上

  「天字第一號?他是天字第一號、那我呢?呵…」

  大戰結束,無需賈瑄吩咐,天工坊總管穆忘、秘營衛隊長賈凱、禁軍校尉梁耀宗便開始帶領手下清點損失,巡察遺漏。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賈瑄緩緩收回了貼在莫林背上的手掌。

  莫林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不過、他的氣息還很微弱。

  莫林從地上站起來,鄭重的對賈瑄施了一禮:「多謝三爺救命之恩…」

  賈瑄笑著擺了擺手:「幾年不在一起,老二你倒是跟我生分了。」

  莫林:「三爺,我是老大。」

  賈千山:「放屁,我才是玉龍衛老大!」

  「不服我們改天練練!」

  「練練就練練…」

  賈瑄莞爾一笑:這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莫林,你的傷只是壓住了,要想恢復還需要將養一段時間的,至少半年之內是不能和人動手了,另外、要想修復損傷、還需要勤加修煉白蓮金身神功才行。」

  莫林:「是,三爺。」

  「另外,你天字第一號的臥底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會上表朝廷為你請功,一個三等伯的爵位是跑不了的。」賈瑄不無欣慰的笑道:「接下來,你是想去軍隊還是內衛司?」

  莫林聞言,忙單膝跪地,一臉歉疚的道:「三爺,屬下這次沒能及時發出預警信息,讓天工坊遭蒙大難,立功封爵實不敢當。」

  「這不怪你…」賈瑄將他扶了起來:「你在柳湘蓮眼皮子底下,自然不可能找到傳訊的機會,這叛徒雖是取巧成了偽神遊,卻也不是你一個天境能比擬的,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兒。」

  神遊境,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其手段和感知都非一般的天人境武道高手可比,哪怕柳湘蓮只是個偽神遊、也是有神識的,白蓮教行事向來嚴密、一行人自海上登陸之後就沒有離開過柳湘蓮和霧影雷濤的視線,自然不可能發出預警信息。

  而且,莫林的偷襲不僅打草驚蛇,破了敵人的偷襲,而且還去掉了柳湘蓮的最後一條好腿…

  「多謝三爺。」莫林不無感激的道:「三爺,我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賈府做個家將,繼續鑽研我的劍法。」

  「如此也好。」賈瑄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等過段時間便把婚成了,胡月可是一直等著你呢。」

  莫林聞言,蒼白的臉上竟多了一絲羞怯。

  「你小子也會害羞…」賈千山不無揶揄的笑道。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賈瑄神色一肅:「莫林,你之前不是一直跟著趙元麼,趙元人呢?還有那個文覺和尚…他不是趙元的軍師嗎?」

  莫林:「三爺,趙元已經死了。」

  「死了?」賈瑄有些詫異。

  莫林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與賈瑄說了一遍:


  原來,趙元在揚州三次刺殺陳後失敗,尤自不甘心,便率領殘餘勢力乘船跨海、前往倭國,準備與倭奴聯手,再起事端。

  誰知道他的座船剛進入大海不久,忽然失火、爾後就葬身大海了。

  「趙元倒行逆施,與倭奴沆瀣一氣,其麾下的中車府幡子們早就心生不滿了,這些中車府幡子都是當初戾皇帝私下培養訓練的倭亂遺孤,他們的親人都是死在倭寇手中的。趙元與倭寇聯手、自然有人不滿…據說,縱火燒船的就是中車府的幡子…」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賈瑄冷哼了一聲,這種禍害、死了倒是乾淨。

  「這件事兒,不要跟別人提起。」

  「明白。」莫林點頭稱是,「對了,三爺,前段時間我在倭國那邊搜集了不少情報,這些情報我過兩天整理好再交給你。」

  「好。」

  賈瑄點了點頭,對守在門口的親衛道:「把柳湘蓮帶進來…」

  「是~」

  片刻之後,兩名護衛提溜著柳湘蓮走了進來,將其往地上一蹲,退了出去。

  柳湘蓮披散著花白的頭髮,仰頭看向賈瑄,渾濁的雙眼中迸發出驚人的恨意:「賈瑄!你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自從背叛賈瑄開始,柳湘蓮的噩夢就降臨了,濟南府大敗、還未出世的兒子夭折在了東方霖的肚子裡,接著被賈瑄安排的殺手砍掉了一條大腿。

  這次,又被莫林切掉了另外一條腿,老婆也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呵…」賈瑄淡淡一笑:「頭一次見人做叛徒做的這麼理直氣壯的,本王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吧。」

  「叛徒?」

  柳湘蓮冷笑一聲:「成王敗寇而已,這天下你爭得,我柳湘蓮憑什麼就爭不得?

  我敗,那是因為我時運不濟。」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賈瑄不無惋惜的搖了搖頭: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把白蓮教的機密交出來,本王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理國公府柳家、滿門盡歿!」

  柳湘蓮身為白蓮教新一任教主,手中掌握著白蓮教絕大部分的網絡和關係,只要拿到這些東西,便可以從根子上把白蓮教清除掉。

  這也是賈瑄為什麼沒有當場摘了他腦袋的原因。

  「賈瑄!」

  柳湘蓮聞言,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所犯之罪與柳家何干…」

  「一人做事一人當?」

  賈瑄淡然一笑,接過賈千山送來的茶盞,喝了一口:「你當大秦律是你定的?

  柳家一門出了這個大逆不道的叛徒,又有家主柳芳投敵叛變,哪一樁都是株連全族的大罪。」

  柳湘蓮頹然低下了頭:「罷,給我筆墨,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賈瑄擺了擺手,示意人將柳湘蓮帶下去。

  處理完柳湘蓮,天工坊秘衛營的損失也統計出來了。

  「三爺,此戰,秘衛營戰歿弟兄五十七人、重傷十八人,另外…還有一支後鏜步槍被敵人搶走了…」秘衛營首領賈凱單膝跪地,滿是惶恐的說道:「屬下守衛不力,請三爺責罰。」

  賈瑄擺了擺手,平靜的道:「此戰,弟兄們不懼強敵,直面生死,成功阻擋了敵人的進攻,並無爾失職之處。

  至於被搶走的後鏜槍,問題不大…」

  此戰,敵方高手盡出,尤其是三大神遊境,十幾位天境高手根本不是一般的熱武器能夠收拾得了的。

  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再則,那後鏜步槍被劫,雖然影響不小,卻也不致命…

  要知道,後鏜槍枝、彈藥的製造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簡單。

  要製造出合格的槍枝,首先冶金技術就要達標,要有合格的鋼材、火藥技術才行,不是照著抄就能造出來的。

  風字營第一次呈現在人們面前時,用的鐵胎複合弓、建奴的黃台吉便命匠人去仿製、結果大戰開打、也沒造出個所以然來…

  更何況,先進技術一旦大規模應用,擴散遺失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問題。總不能怕人搶去便不用吧。


  只要大秦保持技術先進,保持絕對的規模優勢,便可無敵於天下,待得這些技術擴散的時候,這水藍星也該是秦人的天下了。

  安頓好天工坊,拜託枯心大師繼續鎮守天工坊之後,賈瑄便連夜趕回了神京城。

  關於警幻仙子的事兒、賈瑄還要請教枯心大師,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

  神京以西,距離天工坊足有數十里一處廢棄的土地廟前。

  警幻仙姑一襲藍色的廣袖流仙裙,孑然立於明月之下,她的面前,恭敬的跪著癩頭和尚和五名千嬌百媚的放春山女弟子。

  文覺和尚一襲月白色的僧袍,手裡捏著一桿五尺來長的火槍…

  「沒想到,賈瑄會來的這麼快!」警幻仙姑:「竟然連趙玄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娘娘…有沒有一種可能,太上皇並未中毒,或者那毒已經被驅除了?」文覺和尚小心翼翼的說道:「畢竟,太上皇身邊有張天師在,再加上賈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警幻仙姑語氣篤定的道:「此火毒乃是本座放春山獨有的靈花親手煉製,耗費無數心血,除非中毒者本身是神遊境,否則絕難逃一死。

  本座費心勞力,等的就是這一天!

  施毒之人也絕對沒問題…」

  「照此說,那太上皇應該已經死了。」文覺和尚神色猙獰的道:「太上皇一死,大秦朝局必然動盪,再加上曹太后從宮裡送出來的血書,

  屠戮宗室,戕害太上皇的罪名就要扣實在賈瑄的頭上…」

  「沒錯!」

  警幻仙姑緩緩握住纖秀的拳頭:「我們,還沒有輸!」

  …

  皇宮,燈火通明

  賈瑄來到鳳藻宮的時候,鳳藻宮殿前已經跪了四五百名宮女太監。

  鳳藻宮內,寶公主、陳皇后正在對著宮人籍冊,一一查驗。

  六宮總管太監戴權、太極宮總管太監梁義各自帶著心腹、對可疑人員審拿查問。

  錦衣衛女衛,內衛司白虎司的女衛也都被寶公主調入了皇城,謹防有人狗急跳牆。

  「秦王殿下來了。」賈瑄步入鳳藻宮,陳皇后笑著站起身來。

  寶公主忙放下手裡的卷宗,起身相迎:「三郎,天工坊那邊怎麼樣?」

  「沒事兒了。」

  賈瑄微微一笑:「寶兒,皇后娘娘,查的怎麼樣了?」

  「小偷小摸,私下傳遞消息的不少,不過真正有問題的就五六個…已經被戴權杖斃了。」皇后笑著伸了個懶腰,嫣笑道:「宮中宮女太監八千三百五十七人,其中六百三十二人有可能有問題的、就等著你來處置了。」

  有可能有問題?

  其實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過,關乎社稷安危、太上皇差點中毒丟了性命,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決不能冒險。

  賈瑄走到鳳榻下方坐下,認真地看著陳皇后:「娘娘覺得這六百多人之中,有多少人是宮外派進來的眼線?」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陳皇后無奈一笑。

  賈瑄沉吟了一下,道:「把這些人一一叫進來,我看看一眼便知…」

  「啊?你看一眼就知道?」陳皇后美眸瞪得滾圓:「你不會有讀心術吧?」

  要真是有讀心術話,那就太可怕了!

  今後自己想什麼豈不都瞞不過他—那也太丟人了。

  「怎麼可能。」賈瑄看她樣兒,不由莞爾一笑:「我天生靈視比較高,能分辨忠奸善惡。」

  「靈視?」陳後搖了搖頭,不明白。「戴權、把人叫進來…」

  片刻之後,外面的宮女太監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就像逛花燈一般,在殿中轉一圈、便跟著走出去。

  「你,站一邊去…」

  「你,留下…」

  短短一炷香功夫,六百多名宮女太監全部鑑別完畢,其中身份有問題的有九人。

  這些人被戴權當場拿下,拖到殿外嚴刑拷打…很快就有人熬不住刑罰,坦白了…

  這一幕,卻是把鳳藻宮上上下下震的不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