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甄玉環：潑天大禍… 打傻了 上皇的反應
「自尋死路？…你說得對，本王就是活膩了！」趙曦跟著了魔似的、快走兩步逼近到甄麗華面前，雙手封住甄麗華的衣領：
「與其等著賈瑄小兒來殺本王，倒不如索性來個痛快！」
「你、你這個瘋子，你想做什麼！」甄麗華驚恐的抓住趙曦的雙手，想要將其掰開，可惜趙曦也是武道小有所成的存在，她怎能撼動分毫。恩
「做什麼？你說老子要做什麼…」
趙曦血貫瞳仁，語氣顫抖：此刻、他忽然發現，驚惶的宛如小白兔一般的甄麗華、踹中了他的心房。
竟然讓沉寂的血脈有了…
「別以為你背後有甄妖妃，老子就怕了你了，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
咚！
就在此時，一個青花瓷的高腳花瓶掄圓了砸在趙曦的後腦勺上。
花瓶質量很好，竟是沒碎，趙曦的後腦勺上卻侵出了鮮血…
接著、趙曦雙眼一翻，歪歪斜斜的躺倒在地。
屋內，一片死寂。
甄麗華巴巴的看著來人—來者，正是其三妹、甄玉環。
「三、三妹，你…你…」
甄玉環嚇得小手一軟，手中的花瓶嘭然跌落在地：「我，我…殺人了？」
甄家姊妹都是面無血色。
端閩郡王
短命郡王
難道真的是一語成讖？
甄麗華反應過來，忙蹲下身、用手探了探趙曦的鼻息:「還，還有氣…」
「大姐，怎麼辦…這~」甄玉環混身顫抖不已，不管怎麼說、趙曦都是個王爺，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
「王爺，你怎麼了…」就在此時，王府的管事老太監聽到動靜從外面沖了進來，進門便看到自家王爺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小片兒。
「來人啊，快請太醫，王爺受傷了！」
半個時辰之後
還沒來得及換牌匾的端閩郡王府。
郡王趙曦已經甦醒，頭裹著白布、嘴角流著哈喇子、傻笑的坐在傾塌上，嘴巴里不斷嘟噥著：「不，不要殺我，賈瑄、我、我錯了…別殺我~」
故忠順親王之子、剛被降爵為郡王的趙曦，傻了…
「王爺、你這是怎麼了，你醒醒…」甄麗華面色蒼白的上前勸慰，哪料到趙曦一看到甄麗華，嚇得驚叫一聲，飛快的蜷縮到拔步床的角落裡，鵪鶉一般，仿佛甄麗華是惡鬼一般。
一會兒功夫，太極宮總管太監梁義奉太上皇令趕來。
梁義先是仔細探看了趙曦一番，然後才與眾人來到寢榻外間。
屏退其餘人等，堂內便只剩下郡王妃甄麗華，甄玉環姊妹以及王府管家老太監三人了。
「王妃娘娘，老奴奉旨查問此事，希望娘娘配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到底是誰傷了王爺！」
甄麗華：「是我傷的！」
甄玉環聞言想要開口，卻被甄麗華冷厲的眼神制止了。
老太監梁義卻是將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了眼裡：「哦？那王妃又為何要打傷王爺？」
「因為，王爺他心存怨望、對太妃娘娘口出不遜，還想欺辱玉環，我想要制止卻拉扯不動，只好用花瓶砸了他…誰曾想…」
「什麼？」老太監梁義雙眸一凜
心懷怨望，對太妃娘娘口出不遜？
這梁王，當真好不曉事…聖人已經對他網開一面了，他竟然還如此不知檢點。
甄麗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與老太監梁義說了一遍。
接著梁義又查問了甄玉環，甄玉環自也是順著姐姐的話頭說了。
於是事情真相便成了端閩郡王心懷怨恨、逼迫小姨子未遂，被王妃爆頭、打成了傻子。
因事發時，現場只有甄家姊妹和已經成了傻子的端閩郡王在場，甄家姊妹又是言之鑿鑿，
事涉皇室家事兒、一個王爺因此變成了傻子。
如何處置，便只能由太上皇乾綱獨斷了。
「王妃娘娘，這不是一件小事兒，你心裡可要有個準備…」梁義撂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
太極宮，長生殿
「梁義，你確定趙曦真的傻了嗎？」太上皇把玩著一根青翠欲滴的青竹棍，這棍子是他幾年前從賈瑄手中訛來的，五六年了，棍子竟然還跟剛斬下來一樣，鮮活…
太上皇對面，甄貴太妃一襲紫色長裙，神色專注的煮著茶，像是沒聽到二人對話一般。
「不好說。」老太監梁義：「看著沒什麼破綻，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不對勁就對了，天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兒，打一下就傻了…」太上皇說著，微微嘆了口氣：「端閩郡王、短命郡王……這孩子是被嚇到了。
他這是怕三郎和寶兒容不下他才想的退身之計，還是說…」
一旦趙曦變成傻子的事情傳揚出去，那朝野之間那些雜音也就會銷聲匿跡的。
趙曦這一傻，等於徹底絕了通過正常手段繼承大位的可能了。
太上皇：「讓人盯著他…」
「是」梁義恭聲應道。
太上皇：「動手的真是甄家大丫頭？」
梁義忙道：「不是，從現場看是甄家三姑娘動的手…王妃娘娘應該是為了保護三姑娘才把罪責承攬下來的。」
太上皇擺了擺手：「對外便說趙曦是自己磕到腦袋的。」
「陛下，此事…到底傷了一位王爺…」甄太妃仰起頭，驚訝的看著太上皇。
太上皇擺了擺手，嘆了聲：「朕不是包庇甄家、實在是皇室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出家醜齟齬、並非好事兒。
再則，趙曦他自己要裝傻，卻不能讓別人承擔無謂的栽秧。
祭天之後，朕會下旨冊封馥兒你為太后…奉聖夫人當年護佑之情、朕不能忘、這個節骨眼上、卻是不好讓麗華和玉環兩個小丫頭獲罪的。」
冊封甄太妃為太后，以正寶公主嫡出之位。
這是大計，這個節骨眼上問罪甄家王妃，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此方為重點。
「臣妾多謝陛下寬宏。」甄貴太妃忙起身，恭敬的與太上皇下跪施禮。
「馥兒你這是作甚。」太上皇忙將太妃扶起，拉著甄太妃的手，溫聲道：「朕老了，身邊沒幾個老人了，代善他們一個個都走了。
好在老天待朕不薄…讓愛妃一直陪著朕…」
「陛下…」甄太妃仰起頭。
一旁的老太監梁義見狀卻是露出了姨母一般的笑容。
這老夫老妻的，感情是真好。
「三郎那小混蛋，他要是能像朕對馥兒你一樣對寶兒專一，朕也不會有那麼多擔憂…」太上皇尤自有些不爽的道。
「陛下，當初選擇三郎不就該想到麼。」甄太妃莞爾一笑，當初賈瑄可是先與林家丫頭有了端倪的。
到底還是自家女兒插了一手。
好在，作為過來人、甄太妃能看出賈瑄對自家女兒也是真心喜歡的。
「再說，陛下哪兒就專一了？」甄太妃又輕哼了一聲。
太上皇：……
老太監梁義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好了，陛下，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陛下要相信咱們寶兒，她可比你聰明、還有三郎…其實三郎和陛下很像，都是重感情的人。」甄太妃笑拉著太上皇一起坐下。
「扯淡，這小子滿腦子花花腸子、身邊的丫頭比朕的皇宮還多，老子會像他？」太上皇輕哼了一聲。
甄太妃莞爾一笑，心說你現在是老了，年輕時候還不是一樣，三宮六院少了哪個？
太上皇埋怨過後，凌厲的目光投向老太監梁義：
「梁義，放春山的事情抓緊調查，相關卷宗呈送秦王府一份。朕懷，當年謀害太子、勾連建奴、殘元的事兒與這群妖孽脫不開干係。」
梁義：「陛下放心，朝鳳已經傳回消息來了。」
沈朝鳳
與太上皇一起長大的四名太監之一，入了佛道，當年神京城有名禪宗大師之一，常年隨侍太上皇左右。
世人皆以為其在十九年前太上皇北伐時死在了亂軍之中，卻不知他還活著，一直奉太上皇之命追查當年那一案，隱入江湖、幫太上皇處理一些不方便見光的事兒。
「還有，掖庭那邊盯緊了…」
「是~」
太上皇又道：「另外，傳召翼王，命他返回京城，參加祭天大典…」
梁義忙道：「陛下，南疆距離神京太遠了，六百里加急文書送到南疆都要小半個月，怕是趕不上。」
太上皇：「讓秦王府傳訊，三郎的鷂鷹堂在南疆有分堂」
鷂鷹堂傳訊，最多不出三天，翼王便能收到詔令。
祭天大典，非同小可
翼王這位太上皇的小馬駒恩，能來給寶公主和賈瑄站台背書最好。
太上皇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身份自是不一般的。
…
梁王殿下磕到頭，傻了，
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神京城
坊間傳聞
梁王趙曦被貶為端閩郡王之後，心神失據，步履不穩，摔了一跤、磕到腦袋，把自己磕成傻子了…
誰都沒想到，皇儲之爭、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自去年鐵網山之後，大行皇帝、忠順王、皇太孫、皇長子，端重郡王【吳王】，趙曦…太上皇所有成年子孫之中，除卻在南疆鎮守的翼王之外，再無一人。
去歲末定下，讓百官推舉儲君的事兒，也徹底沒意義了。
當然，皇室也並非只有太上皇子孫這一支，太祖、太宗也有子孫，只可惜、這些宗室都被邊緣化。
宗室爵位遞階而降，如今還在郡王位上的也就兩個太上皇同輩的老頭子了，還有一個永昌公主府，除此之外、剩下的便都是些鎮國將軍、輔國將軍，以及一些閒散宗室了。
太上皇強勢，自是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外支的。
另外、趙曦傻了之後，嘴裡一直念叨：「別殺我，賈瑄、別殺我」的話也傳遍了整個神京城。
一時間，流言滿天飛。
裝傻裝瘋、扮豬吃虎，在歷代朝爭奪嫡之中屢見不鮮。
有人憑著裝傻、成功上位，而有的人弄巧成拙、真的被弄成了傻子。
有人憑著裝傻充愣自保…
至於趙曦是不是裝瘋賣傻，在朝臣們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
「沒事兒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端閩郡王府，得知太上皇對此事的處置之後，甄麗華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大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上皇會為我們遮掩？」甄玉環明眸直直的看著甄麗華。
「你不是也猜到了麼？」甄麗華看了看甄玉環、這個妹妹可比自己還要明悟，自己能想通的事兒，她怎麼會想不到。
「宮裡的太妃畢竟是出自甄家，而且馬上就要做太后了，聖人怎會在這個時候讓甄家名譽受損…」
「恭喜大姐姐，王府總算邁過這道坎了。」甄玉環說著、心中微嘆了聲。
老夫人處心積慮算計一場，三個最出色重孫女嫁給王朝三個最具前途的人
一個忠順世子，一個皇太孫、一個北靜郡王。
結果，趙曦、水溶都敗了。一個成了反賊生死不明，一個成了傻子、倒是把郡王爵保住了。
而自己，還沒來得及成為未來太子妃，趙乾就死了…
三姊妹，三個都守了活寡…
……
西山別苑
半山草場
賈瑄和姊妹們趕到別苑的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半山牧場邊緣、松柏林，松柏林旁是一溜青磚屋舍，這裡是賈瑄訓練白馬親衛的地方
十八玉龍衛，賈府親衛便是從這裡走出來的。
合抱粗的雲柏旁，一丘新壘的墳塋矗立在那兒，靜靜地看著遠處草場上雪白的羊群。
新豎的墓碑上，寫著大秦奮威將軍、宣武侯賈斧之墓。
賈斧墳塋後面，還有七座墳塋。
這七座墳塋，也是賈瑄的親衛。
他們與賈斧等十八玉龍衛一樣，都是十一二歲就跟著自己一起訓練，朝夕相處的兄弟。
只不過，這七人天賦稍差了些，沒有位列十八玉龍衛。
他們都是戰亡於這次國戰的。
「老五，三哥來看你們了…」賈瑄將準備好的牲祭一一擺放在這些新墳之前，看著墓碑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心頭隱隱作痛…
寶公主、黛玉兩人一一上香燒紙，然後靜靜地走到賈瑄身後。
寶公主輕輕挽住賈瑄的胳膊，溫聲道：「三郎，我見過老五不少次，我知道他是把你視作父兄的…我想，他也不願意見你傷心。」
「我知道~」賈瑄微微點了點頭，挽起寶公主和林妹妹的小手，「走吧，別讓二姐姐她們等急了。」
有人說經歷的多了會變得習慣、最後變得無情，其實不是，賈瑄只是覺得自己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喜怒哀樂放在心裡、慢慢體會……
「與其等著賈瑄小兒來殺本王，倒不如索性來個痛快！」
「你、你這個瘋子，你想做什麼！」甄麗華驚恐的抓住趙曦的雙手，想要將其掰開，可惜趙曦也是武道小有所成的存在，她怎能撼動分毫。恩
「做什麼？你說老子要做什麼…」
趙曦血貫瞳仁，語氣顫抖：此刻、他忽然發現，驚惶的宛如小白兔一般的甄麗華、踹中了他的心房。
竟然讓沉寂的血脈有了…
「別以為你背後有甄妖妃，老子就怕了你了，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
咚！
就在此時，一個青花瓷的高腳花瓶掄圓了砸在趙曦的後腦勺上。
花瓶質量很好，竟是沒碎，趙曦的後腦勺上卻侵出了鮮血…
接著、趙曦雙眼一翻，歪歪斜斜的躺倒在地。
屋內，一片死寂。
甄麗華巴巴的看著來人—來者，正是其三妹、甄玉環。
「三、三妹，你…你…」
甄玉環嚇得小手一軟，手中的花瓶嘭然跌落在地：「我，我…殺人了？」
甄家姊妹都是面無血色。
端閩郡王
短命郡王
難道真的是一語成讖？
甄麗華反應過來，忙蹲下身、用手探了探趙曦的鼻息:「還，還有氣…」
「大姐，怎麼辦…這~」甄玉環混身顫抖不已，不管怎麼說、趙曦都是個王爺，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
「王爺，你怎麼了…」就在此時，王府的管事老太監聽到動靜從外面沖了進來，進門便看到自家王爺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小片兒。
「來人啊，快請太醫，王爺受傷了！」
半個時辰之後
還沒來得及換牌匾的端閩郡王府。
郡王趙曦已經甦醒，頭裹著白布、嘴角流著哈喇子、傻笑的坐在傾塌上，嘴巴里不斷嘟噥著：「不，不要殺我，賈瑄、我、我錯了…別殺我~」
故忠順親王之子、剛被降爵為郡王的趙曦，傻了…
「王爺、你這是怎麼了，你醒醒…」甄麗華面色蒼白的上前勸慰，哪料到趙曦一看到甄麗華，嚇得驚叫一聲，飛快的蜷縮到拔步床的角落裡，鵪鶉一般，仿佛甄麗華是惡鬼一般。
一會兒功夫，太極宮總管太監梁義奉太上皇令趕來。
梁義先是仔細探看了趙曦一番，然後才與眾人來到寢榻外間。
屏退其餘人等，堂內便只剩下郡王妃甄麗華，甄玉環姊妹以及王府管家老太監三人了。
「王妃娘娘，老奴奉旨查問此事，希望娘娘配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到底是誰傷了王爺！」
甄麗華：「是我傷的！」
甄玉環聞言想要開口，卻被甄麗華冷厲的眼神制止了。
老太監梁義卻是將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了眼裡：「哦？那王妃又為何要打傷王爺？」
「因為，王爺他心存怨望、對太妃娘娘口出不遜，還想欺辱玉環，我想要制止卻拉扯不動，只好用花瓶砸了他…誰曾想…」
「什麼？」老太監梁義雙眸一凜
心懷怨望，對太妃娘娘口出不遜？
這梁王，當真好不曉事…聖人已經對他網開一面了，他竟然還如此不知檢點。
甄麗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與老太監梁義說了一遍。
接著梁義又查問了甄玉環，甄玉環自也是順著姐姐的話頭說了。
於是事情真相便成了端閩郡王心懷怨恨、逼迫小姨子未遂，被王妃爆頭、打成了傻子。
因事發時，現場只有甄家姊妹和已經成了傻子的端閩郡王在場，甄家姊妹又是言之鑿鑿，
事涉皇室家事兒、一個王爺因此變成了傻子。
如何處置，便只能由太上皇乾綱獨斷了。
「王妃娘娘，這不是一件小事兒，你心裡可要有個準備…」梁義撂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
太極宮，長生殿
「梁義，你確定趙曦真的傻了嗎？」太上皇把玩著一根青翠欲滴的青竹棍，這棍子是他幾年前從賈瑄手中訛來的，五六年了，棍子竟然還跟剛斬下來一樣，鮮活…
太上皇對面，甄貴太妃一襲紫色長裙，神色專注的煮著茶，像是沒聽到二人對話一般。
「不好說。」老太監梁義：「看著沒什麼破綻，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不對勁就對了，天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兒，打一下就傻了…」太上皇說著，微微嘆了口氣：「端閩郡王、短命郡王……這孩子是被嚇到了。
他這是怕三郎和寶兒容不下他才想的退身之計，還是說…」
一旦趙曦變成傻子的事情傳揚出去，那朝野之間那些雜音也就會銷聲匿跡的。
趙曦這一傻，等於徹底絕了通過正常手段繼承大位的可能了。
太上皇：「讓人盯著他…」
「是」梁義恭聲應道。
太上皇：「動手的真是甄家大丫頭？」
梁義忙道：「不是，從現場看是甄家三姑娘動的手…王妃娘娘應該是為了保護三姑娘才把罪責承攬下來的。」
太上皇擺了擺手：「對外便說趙曦是自己磕到腦袋的。」
「陛下，此事…到底傷了一位王爺…」甄太妃仰起頭，驚訝的看著太上皇。
太上皇擺了擺手，嘆了聲：「朕不是包庇甄家、實在是皇室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出家醜齟齬、並非好事兒。
再則，趙曦他自己要裝傻，卻不能讓別人承擔無謂的栽秧。
祭天之後，朕會下旨冊封馥兒你為太后…奉聖夫人當年護佑之情、朕不能忘、這個節骨眼上、卻是不好讓麗華和玉環兩個小丫頭獲罪的。」
冊封甄太妃為太后，以正寶公主嫡出之位。
這是大計，這個節骨眼上問罪甄家王妃，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此方為重點。
「臣妾多謝陛下寬宏。」甄貴太妃忙起身，恭敬的與太上皇下跪施禮。
「馥兒你這是作甚。」太上皇忙將太妃扶起，拉著甄太妃的手，溫聲道：「朕老了，身邊沒幾個老人了，代善他們一個個都走了。
好在老天待朕不薄…讓愛妃一直陪著朕…」
「陛下…」甄太妃仰起頭。
一旁的老太監梁義見狀卻是露出了姨母一般的笑容。
這老夫老妻的，感情是真好。
「三郎那小混蛋，他要是能像朕對馥兒你一樣對寶兒專一，朕也不會有那麼多擔憂…」太上皇尤自有些不爽的道。
「陛下，當初選擇三郎不就該想到麼。」甄太妃莞爾一笑，當初賈瑄可是先與林家丫頭有了端倪的。
到底還是自家女兒插了一手。
好在，作為過來人、甄太妃能看出賈瑄對自家女兒也是真心喜歡的。
「再說，陛下哪兒就專一了？」甄太妃又輕哼了一聲。
太上皇：……
老太監梁義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好了，陛下，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陛下要相信咱們寶兒，她可比你聰明、還有三郎…其實三郎和陛下很像，都是重感情的人。」甄太妃笑拉著太上皇一起坐下。
「扯淡，這小子滿腦子花花腸子、身邊的丫頭比朕的皇宮還多，老子會像他？」太上皇輕哼了一聲。
甄太妃莞爾一笑，心說你現在是老了，年輕時候還不是一樣，三宮六院少了哪個？
太上皇埋怨過後，凌厲的目光投向老太監梁義：
「梁義，放春山的事情抓緊調查，相關卷宗呈送秦王府一份。朕懷，當年謀害太子、勾連建奴、殘元的事兒與這群妖孽脫不開干係。」
梁義：「陛下放心，朝鳳已經傳回消息來了。」
沈朝鳳
與太上皇一起長大的四名太監之一，入了佛道，當年神京城有名禪宗大師之一，常年隨侍太上皇左右。
世人皆以為其在十九年前太上皇北伐時死在了亂軍之中，卻不知他還活著，一直奉太上皇之命追查當年那一案，隱入江湖、幫太上皇處理一些不方便見光的事兒。
「還有，掖庭那邊盯緊了…」
「是~」
太上皇又道：「另外，傳召翼王，命他返回京城，參加祭天大典…」
梁義忙道：「陛下，南疆距離神京太遠了，六百里加急文書送到南疆都要小半個月，怕是趕不上。」
太上皇：「讓秦王府傳訊，三郎的鷂鷹堂在南疆有分堂」
鷂鷹堂傳訊，最多不出三天，翼王便能收到詔令。
祭天大典，非同小可
翼王這位太上皇的小馬駒恩，能來給寶公主和賈瑄站台背書最好。
太上皇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身份自是不一般的。
…
梁王殿下磕到頭，傻了，
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神京城
坊間傳聞
梁王趙曦被貶為端閩郡王之後，心神失據，步履不穩，摔了一跤、磕到腦袋，把自己磕成傻子了…
誰都沒想到，皇儲之爭、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自去年鐵網山之後，大行皇帝、忠順王、皇太孫、皇長子，端重郡王【吳王】，趙曦…太上皇所有成年子孫之中，除卻在南疆鎮守的翼王之外，再無一人。
去歲末定下，讓百官推舉儲君的事兒，也徹底沒意義了。
當然，皇室也並非只有太上皇子孫這一支，太祖、太宗也有子孫，只可惜、這些宗室都被邊緣化。
宗室爵位遞階而降，如今還在郡王位上的也就兩個太上皇同輩的老頭子了，還有一個永昌公主府，除此之外、剩下的便都是些鎮國將軍、輔國將軍，以及一些閒散宗室了。
太上皇強勢，自是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外支的。
另外、趙曦傻了之後，嘴裡一直念叨：「別殺我，賈瑄、別殺我」的話也傳遍了整個神京城。
一時間，流言滿天飛。
裝傻裝瘋、扮豬吃虎，在歷代朝爭奪嫡之中屢見不鮮。
有人憑著裝傻、成功上位，而有的人弄巧成拙、真的被弄成了傻子。
有人憑著裝傻充愣自保…
至於趙曦是不是裝瘋賣傻，在朝臣們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
「沒事兒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端閩郡王府，得知太上皇對此事的處置之後，甄麗華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大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上皇會為我們遮掩？」甄玉環明眸直直的看著甄麗華。
「你不是也猜到了麼？」甄麗華看了看甄玉環、這個妹妹可比自己還要明悟，自己能想通的事兒，她怎麼會想不到。
「宮裡的太妃畢竟是出自甄家，而且馬上就要做太后了，聖人怎會在這個時候讓甄家名譽受損…」
「恭喜大姐姐，王府總算邁過這道坎了。」甄玉環說著、心中微嘆了聲。
老夫人處心積慮算計一場，三個最出色重孫女嫁給王朝三個最具前途的人
一個忠順世子，一個皇太孫、一個北靜郡王。
結果，趙曦、水溶都敗了。一個成了反賊生死不明，一個成了傻子、倒是把郡王爵保住了。
而自己，還沒來得及成為未來太子妃，趙乾就死了…
三姊妹，三個都守了活寡…
……
西山別苑
半山草場
賈瑄和姊妹們趕到別苑的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半山牧場邊緣、松柏林，松柏林旁是一溜青磚屋舍，這裡是賈瑄訓練白馬親衛的地方
十八玉龍衛，賈府親衛便是從這裡走出來的。
合抱粗的雲柏旁，一丘新壘的墳塋矗立在那兒，靜靜地看著遠處草場上雪白的羊群。
新豎的墓碑上，寫著大秦奮威將軍、宣武侯賈斧之墓。
賈斧墳塋後面，還有七座墳塋。
這七座墳塋，也是賈瑄的親衛。
他們與賈斧等十八玉龍衛一樣，都是十一二歲就跟著自己一起訓練，朝夕相處的兄弟。
只不過，這七人天賦稍差了些，沒有位列十八玉龍衛。
他們都是戰亡於這次國戰的。
「老五，三哥來看你們了…」賈瑄將準備好的牲祭一一擺放在這些新墳之前，看著墓碑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心頭隱隱作痛…
寶公主、黛玉兩人一一上香燒紙，然後靜靜地走到賈瑄身後。
寶公主輕輕挽住賈瑄的胳膊，溫聲道：「三郎，我見過老五不少次，我知道他是把你視作父兄的…我想，他也不願意見你傷心。」
「我知道~」賈瑄微微點了點頭，挽起寶公主和林妹妹的小手，「走吧，別讓二姐姐她們等急了。」
有人說經歷的多了會變得習慣、最後變得無情，其實不是，賈瑄只是覺得自己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喜怒哀樂放在心裡、慢慢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