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儲位之爭 要麼贏要麼死! 太上皇老登甩鍋 老樂天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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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捷,遼西大捷,秦王賈瑄率風林火山四大秘營千里突進,神兵天降鎮北王城,擊敗羅剎國大軍,陣斬十一萬,俘敵三萬六,活捉羅剎親王,羅剎國師…

  此戰之後,長安西出三萬里、北望三萬里,盡歸秦土…」

  「大勝,秦軍遼西大勝…」

  「戰爭結束了…」

  神京城內,一匹匹扯著露布捷報的飛馬穿過神京一百零八坊,將遼西草原大勝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京城。

  勝

  勝

  勝!

  連戰連勝。

  這該死的戰爭終於落下帷幕了。

  自去歲八月十五鐵網山圍獵開始,整個大秦就陷入了風雨漩渦之中。

  去年一連串的變故,宛如帝國落日黃昏,在神京城上空濛上了一層濃厚的陰雲。

  人們開始懷疑這個曾經強盛的帝國是不是要完了。

  天災人禍,內憂外患。

  文災武禍。

  接連暴雷的皇室宗親…

  皇子皇孫接連殞落不說,更令皇室信譽差點掃地。

  皇長子、皇太孫的趙乾等先後死於非命,坐了十多年龍椅的永正帝更是落得了個身敗名裂,最後得了個戾皇帝的惡諡,死後還被人撅了墳塋,屍體都剁成了小塊…

  忠順親王病死了

  然後吳王趙元薨於揚州…

  四大開國異姓郡王之中的兩家做了叛徒,南安郡王附逆、北靜王乾脆直接扯旗造反。

  樁樁件件,似乎都在預示著大秦帝國即將傾倒。

  然而,就在這天傾之局下,卻有人逆勢而起,硬生生托住了這傾倒的江山。

  從鐵網山開始一步步艱難破局

  如庖丁解牛

  刀刀直指要害。

  終於…

  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阿寶,聽到了嗎,咱們大秦贏了,你父親很快就能回來了…」大街上,一名帶著孩子擺攤賣菜的少婦欣喜的抱著孩子,激動的眼淚直流。

  這女人便是諸多軍屬之一,其丈夫是京營的一個小旗官兒,此次隨軍北征…

  「贏了,我們贏了…小山,你聽到了嗎?我們贏了…,柱子、快給你爹上香…告訴你爹,我們大秦、贏了!」一老太太拄著拐杖、拉著個六七歲的孩子跌跌撞撞的來到堂屋香案前面,那香案上赫然擺放著她那已經戰亡在宣府的兒子的靈位。

  這一刻,整個神京城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亦或者是最關心戰局的武勛、良家子和他們的家人們。

  這一戰,有人的在前線立下了不朽的功勳,有人則埋骨邊疆…

  但,它贏了!

  活著的人,終於能樂享太平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

  十幾輛馬車在一隊禁軍甲士的護衛下入城。

  為首的一輛華貴的明黃色馬車前面,梁王府的旌旗迎風招展…

  回來了

  梁王趙曦,奉太上皇詔令從開封回來了…

  四個月不到的時間

  天翻地覆

  年初出京時,他還是太上皇欽定的儲君候選人之一,麾下有父王趙仁留下的朝堂半壁江山

  有江南官紳階層的支持

  有舊黨明里暗裡的支持。

  那時候,趙曦不說信心滿滿,至少也有著六成把握。

  現在、他倒是把競爭對手趙元熬「死了」。

  可他卻沒有半點欣喜之意

  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的對手似乎變了—或者說,他的對手從來就不是趙元。

  馬車很平穩,一點顛簸都沒有

  這是他重金從賈瑄的天工坊定製的王爵款四輪馬車,有良好減震系統,寬闊的車體,還有單獨的臥室,書房、茶爐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據說只比太上皇、寶公主和秦王賈瑄的鑾駕稍差一籌。


  趙曦從小就是個喜歡享受的人,從不願委屈自己…

  噼里啪啦~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驚醒了閉目養神的趙曦。

  「阿廖,出了什麼事兒了?」

  「王爺,是捷報…」窗外傳來護衛的忐忑的聲音。

  「什麼捷報,哪兒來的捷報!」趙曦下意識的煩躁起來。

  一天到晚的捷報

  沒完沒了了是嗎?

  黃台吉十萬大軍剛敗,留在宣府—北平一線的二十萬二線隊伍也剛被滅…

  親衛忙道:「是、是遼西,秦王親率四大秘營、八百白馬玉龍衛、一千鐵浮屠,在鎮北王城前斬首十餘萬,活捉羅剎親王彼得、羅剎國師弗拉基米爾…」

  「咳咳咳~」

  趙曦一口氣走岔,劇烈咳嗽起來。

  「王爺…」坐在對面的老太監起身,幫他撫背順氣:「王爺…我軍大勝,王爺應該高興才是…」

  「大伴!」

  趙曦仰頭看向老太監:「大伴,你說我該怎麼辦?賈瑄的氣勢、人望越來越高了,此戰之後、在軍方怕是連皇爺爺他老人家都無法與其比擬了…

  現在,李氏換公主的事情已經敗露,現在參與此事的隴西李家已經被拿下了…

  你說,賈瑄和寶公主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皇爺爺會饒我麼?

  我們梁王府,還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現在、就連太后都被廢掉了尊位、貶入掖庭。

  我聽說,太后她現在在刷馬桶…」

  趙曦越說語氣越急,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曹太后

  他的皇奶奶

  太后尊位的存在,是忠順王一系、甚至是戾皇帝一系最後的遮羞布,可惜、現在這塊遮羞布也被太上皇親手扯了下來。

  曹太后被廢,罰去掖庭洗馬桶

  朝廷上都已經傳遍了,消息是有心人故意放出去的

  然而,並沒有在朝廷上引起半分波瀾,哪怕是原忠順王一系肱骨,也不敢在這件事兒上置喙…

  因為、曹太后被貶,是民心所向,

  她是自敗!

  十九年前那樁大案,早就把她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沒人有膽子替她辯駁分解。

  「大伴,你說、皇爺爺他就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嗎?」趙曦雙拳緊握,低聲咆哮:「我父皇說過,當年皇爺爺上位,曹家也是出了大力氣的…還有我父親、還有已故皇伯父,那都是他的兒子、難道就不能勾起他的一點仁心、一點舐犢之情嗎?」

  老太監微微嘆了聲

  是非曲直,作為過來人他是知道的。曹家是幫過太上皇、但曹家在當年太上皇爭儲的貢獻其實也就那麼一點,太上皇能把繼後的位置給曹太后,便已經是超綱報答了。

  然,曹太后母子三人所做之惡,卻是怎麼算都不為過的。

  太上皇的太子、兩個皇子被害死,辛苦培養的儲君廢掉不說,太上皇自己都差點做了異族的俘虜。

  十幾萬精銳大軍在北境覆滅,武勛平衡被一戰打破,國勢急轉直下…

  「王爺,最是無情帝王家。」老太監低聲道:「王爺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李氏側妃換子之事,與王爺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管如何,先保住自己再說。」

  趙曦緊握雙拳:「什麼都不做?那不是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老太監忙勸慰道:「王爺,您放心,只要您不造反太上皇不會把你怎麼樣,太上皇對您父王和大行皇帝不一樣,他對您父親是有感情的…

  至於賈瑄,他現在功成名就,又做了秦王,短時間內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他現在要的是名聲、要的是太上皇的信任,若對王爺您下手、會在太上皇心中產生疙瘩…

  即便要秋後算帳,也得等局面穩定之後。」

  「呵~」

  趙曦冷笑的看著老太監,眼神變得猙獰:「所以,大伴的意思,我這個欽定的儲君候選人就是個笑話了?從今往後便要學那安樂公劉禪一樣,仰人鼻息了?


  死活全繫於他賈瑄一念之息怒?」

  老太監:「殿下!」

  「行了,大伴!」趙曦沉喝一聲,從桌上的書冊中抽出一張名單:「我這有份名單,你命人傳去,明日讓他們上表,伏請太上皇立儲!」

  「什麼!」

  老太監臉色大變

  這個風口浪尖上,請太上皇立儲?

  你這是在逼太上皇

  是要與秦王殿下唱對台戲

  「殿下…」老太監想要勸解。

  「大伴。」趙曦擺了擺手,緩緩掀開面前的車窗,看著外面喜氣洋洋的百姓,沉聲道:「你要知道,別人都有退路,而像我這樣的人、一旦入了局,就沒有退路了…

  我若不死,就永遠是那人的威脅!」

  奪嫡之爭,一旦沾染,要麼贏,要麼死。

  沒有溫情脈脈,沒有僥倖。

  失敗者,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老太監:「可是,太上皇那邊…」

  「你剛才不是說了麼,只要我不造反,太上皇便不會殺我。」趙曦冷笑道:

  「我身為觀政皇孫、是太上皇讓我去爭的,我堂而皇之的去爭,誰敢說什麼,誰又能說什麼?

  或許,皇爺爺內心深處也是希望有人能出來爭一爭的吧,若沒有爭鬥,皇爺爺如何穩坐釣魚台?」

  老太監神色微動:有道理…

  一名小太監掀開車簾走了進來:「王爺,王妃祭掃祖陵完畢,已於昨日回京…今兒一大早便去了賈府,看完賈家老太太和榮安郡主去了…」

  「王妃?」趙曦眉頭緊鎖:「哼,這個賤人,李氏入獄之後,她倒是張狂起來了。」

  老太監嚇得臉色一變:「王爺~」

  「行了,我就罵一聲,看把你嚇得。」趙曦輕哼了一聲。

  誰能想到,甄家那位太妃又要生發起來了。

  …

  「又贏了…」榮慶堂上,賈母榮光滿面

  老太太應該是個天生的樂天派吧。

  甭管什麼悲傷的事兒,絕難長時間影響到她的心情。

  比如現在

  她像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一樣,喜滋滋的左手拉著林黛玉,右手拉著梁王正妃甄麗華…

  一個榮國太夫人,被一個親王妃、一個郡主捧著說好話。體面啊…

  眼眸掃過大堂,慈祥中帶著些許得意。

  多久了

  自從幾年前,賈三爺崛起,她的內宅皇國被撕碎之後,就再沒這麼體面過。

  眾星捧月的感覺又回來了…

  至於還在邊關吃草的寶玉

  賈母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老太太,這是我從金陵老家帶來的特產,這幾件是給老太太您的,這是給郡主的…還有薛姨媽,太太、二妹妹、三妹妹…」甄麗華一襲華貴的裙裝,珠圓玉潤、雍容至極,笑容盈盈、宛如孫女對奶奶一般,指著一件件由婢女奉上的珍饈禮物,一一分送給賈府眾女眷,就連薛姨媽和和兒媳扈青都有,言語間親密的很、亦是面面俱到…

  賈母滿臉堆笑:「讓娘娘費心了。」

  「老太太,你這話孫女可就不願聽了,什麼王妃不王妃的,我只當是您孫女…」甄麗華拉著賈母笑道。

  賈母最喜歡被人吹捧,一時喜的無可不可的,卻是早把兩家當初的齟齬給忘了,或者說、選擇性的遺忘了。

  「說來也是不巧,這次南下金陵,原是想去見見林妹妹的,沒想卻錯過了…」甄麗華笑看向林黛玉。

  黛玉嫣然一笑,三哥哥說過,這個甄家大姐姐是個有野心,有手段的…

  「林妹妹,你可知王爺什麼時候回京?」

  「不知,三哥哥的事兒我很少過問。」黛玉淡然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姐姐回京之後可去見過太妃娘娘?」

  甄麗華神色微微一變,心道這林家姑娘果然難纏:「太妃娘娘正在齋戒,不得賜見。」

  梁王府牽出調換皇家血脈的大案,李氏側妃是遭殃了,但甄麗華也沒有半點欣喜。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梁王府被牽連。

  一旦被梁王出了問題,她這個梁王妃的體面也要跟著丟的,哪怕她與梁王之間早已經勢同冰炭…

  所以,她在想辦法。

  「老太太,林妹妹,我還有些禮物要親自送給公主…」甄麗華笑著站起身來。

  林黛玉笑盈盈的道:「公主就在行宮別苑,我與姐姐同去吧。」

  「那就勞煩妹妹了…」

  ……

  傍晚時分

  遼西草原,中軍營帳。

  鎮北王城的戰後清理,洗消仍在進行,大量的屍體需要掩埋,掩埋之後還需要用石灰對全城進行消毒,以防疫病,所以、賈瑄的大營就一直駐紮在城外水源上游的上風口…

  「竟然要這麼多錢…」賈瑄將手中的文書扔在桌案上,一臉頭疼樣兒。

  錢

  錢~

  到處都要錢

  戰爭贏了,戰後撫恤,有功將士的封賞,數十萬將士的安置…還有接下來順勢北伐,都要錢,海量的錢…

  勝的越大,需要的錢就越多。

  錢不夠了…

  賈瑄忽然覺得,太上皇這老登是不是在甩鍋,把難題全扔給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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