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行帝王策 追亡逐北 想跪而不得的黃台吉
十幾根手臂粗的紅燭將中軍大帳照的亮堂堂的。
賈瑄，林如海、秦良玉、賈環、賈琮、扈青等二十餘名西域軍團、白杆軍、羽林軍、甘州衛將領齊聚一堂。
「諸位，甘州之戰結束之後，便是收復武威，一旦武威收復，草原十八部將徹底成為歷史，毋庸置疑、九邊重鎮的兵馬也將大幅消減…」
賈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諸將，但見諸將之中，除了幾名甘州衛將校面露旁皇擔憂之外，其餘諸將校卻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賈瑄理解他們的擔憂，九邊重鎮數十萬兵卒、連同他們的家人，百萬人的衣食所系…
但九邊靡費冗員的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了。
九邊諸鎮每年花掉的糧餉可謂海量。
大秦的財稅收入有接近三成用在了九邊諸鎮，尤其是薊遼兩地、差不多鯨吞了大秦軍方近三分之一的經費。
前幾年，為了維持薊遼軍費，京師三大營的經費都不得不為薊遼讓路了。
現在，草原十八部沒了、在可以預見的幾個月內、建州也會被徹底消滅、甚至就連朝鮮也會徹底歸附…再維持幾十萬九邊兵馬，顯然就不合適了。
可以說，覆滅草原十五部王公對大秦的意義怎麼評價都不為過。
沒了北方敵人的威脅，大秦的戰略防禦圈就能大大向外擴展，北方再無威脅，剩下的便是來自西邊的羅剎等國了…
另外，沒了北境威脅，數十萬九邊精銳就可以調往其他方向，或者精簡至三分之一都行。
如此也能大大減輕財稅負擔，讓朝廷可以將錢花在其他更緊要的方向上去。
「大家也不必擔心，你們的前程，本王會給你們考慮的。」
賈瑄笑道：「待收復武威，徹底平定西域之後，甘肅鎮、固原鎮抽調一半精銳，隨忠貞侯秦良玉北伐漠南，漠北、草原，在這些地方設立衛所，建造城池，將它徹徹底底的納入我大秦的版圖之內。
爾後，跟隨北伐的部分弟兄將暫時駐守草原各地…
另外，本王已經奏請太上皇，準備將漠南，漠北各地的草場圈劃出三分之一來，賞賜給有功將士。
到時候，弟兄們便可以在自己的草場上放牧自己的羊群，牛群了…」
跑馬圈地！
北伐草原…
如今草原十五部已經完蛋，數十萬隨軍牧奴老弱婦孺也紛紛投向官軍。
此時讓秦良玉率軍北伐草原，簡直一點難度都沒有
與其說是去北伐，倒不如說是去開荒，去設立衛所、構築屬於大秦的草原衛戍體系去的。
很快，朝廷任命的漠南、漠北，北海、伊犁、南疆等行省的巡撫總督也將陸續到位…
一個新時代的雛形正在呈現。
「王爺，我能不能不去草原？」一名甘州衛的校尉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對賈瑄說道：「我王剛不是怕死怕累…只是不想一直待在草原上、一眼望不到頭，若是可以的話，屬下願意跟隨王爺或者秦將軍征戰天下，雖死不悔…」
「王爺，我…」
又一名將校站起身來。
賈瑄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笑著對那王剛道：「我知道你，是我兄長麾下的一員猛將…
不過，誰跟你說去草原衛戍就要一輩子呆在草原上的？本王告訴你的，草原衛戍最多五年，五年之後必須調離，你一直想待？做夢…」
「哈哈…」
眾將校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不用長時間駐紮草原，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兒。
畢竟誰也不願意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駐紮就是十幾年、甚至一輩子…
然而、他們不想這樣，賈瑄更不願意這樣…
輪換
施行新的兵制。
薊遼督師吳天佑的教訓殷鑑不遠，吳天佑和他手下那群人就是在薊遼待得太久了，差點成了事實上的藩鎮…若非賈瑄借大勢化解，早晚釀成天傾大禍。
有這樣的教訓在前，賈瑄怎麼能夠放心讓將校在一個地方長時間盤踞下去？
讓他們長時間呆在草原上，搞不好過個幾十年、他們就給你弄出個草原藩鎮來，到時候又是一番兵禍。
所以
軍官必須定期輪調
基層的兵卒也要進行輪換…
還有大秦的募兵體系、太過古老了，往往是需要的時候才徵兵、有的時候幾年、十幾年不徵兵，有些衛所兵是子孫相傳…
北伐戰前動員會結束之後，眾將散去，賈瑄將秦良玉和林如海留了下來。
「秦將軍，接下來武威、河西走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由你指揮固原總兵史鼎，以最快的速度殲滅武威的草原餘部，清理戰場。隨後率軍北伐，經略漠南、漠北草原，收復北海，徹底切斷羅剎國東進之路！」
賈瑄語氣中殺機隱隱：「這一戰，本王要將羅剎國的勢力徹底從東邊掃除掉！
這一戰，要讓他們徹底膽寒，從此不敢與我大秦為敵！」
「王爺說的沒錯。」林如海微微頷首：「相比起日薄西山的建奴，這羅剎人也是我大秦的大患，西域諸國，如今已有不少被羅剎鬼擊敗，而今他們又占了北海【貝加爾湖】，兵鋒直指嶺北，與建奴沆瀣一氣、攻打我鎮北王城。
北伐漠北，一則可以收復失地，二則可以徹底切斷圍困鎮北王城的那十八萬羅剎蠻兵的後路！」
秦良玉鄭重的起身道：「王爺放心，此戰，我大秦必勝。」
「我相信的秦將軍。」
賈瑄點了點頭，又對林如海道：「姑父，西域方向交給你了，年前從山東遷徙來的幾十萬人已經在甘州落腳多時，這次也由你帶過去…
另外，秦將軍北伐走東線，屆時姑父你可從西線派一支勁旅從哈密至伊吾的千里北進，與秦將軍互為援助、徹底將羅剎國在北方的勢力肢解、摧毀…」
「東西兩線一起北伐？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回到樓蘭之後就布置。」林如海連連點頭。
秦良玉也是眼前一亮：「此計甚好，就是有些太勞動定遠侯了。」
秦王的兵策，全都是帝王之策、統觀全局…如此布置，定能將羅剎國滲入東方的觸角斬個稀巴爛。
林如海也是笑罵道：「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王爺的派頭了，從伊犁到甘州，幾千里的路，巴巴的趕回來，現在又要趕回去了…」
「姑父…」
「行了，你這小子。」林如海一笑，「西域交給我，你只管放心便是。」
「嗯」賈瑄點了點頭：「對了，這次就由環哥兒和琮哥兒率驃騎營和白馬營與姑父一起西征…」
「環哥兒、琮哥兒？」林如海詫異的看向賈瑄，他沒想到賈瑄會將最精銳的羽林軍騎兵交給自己，把賈家雙星交給自己。
要知道，宣府那邊還有一場大戰的，宣府完了，還要給鎮北王城解圍…
這種大仗硬仗都是斬獲戰功的最佳時機。
錯過這個機會，今後再難有這種機會了。
「你不帶他們去宣府了？」
賈瑄笑道：「西域更重要，更何況，數千里躍進的北伐，也只有精銳騎兵才能完成。」
三人又聊了幾句之後，秦良玉起身告辭了。
大帳內便只剩下林如海和賈瑄了。
說起來，大軍會師三四天了，賈瑄和林如海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准翁婿二人都沒好好說句話呢。
而明天，賈瑄便要啟程往東去了。
「姑父，我怎麼看著你好像比年前還年輕了幾歲…」賈瑄笑著給林如海添了杯茶。
「這倒是。」林如海笑道，「成天在馬背上顛簸，這人的精神頭竟比幾年前還好了，看來西北之地旺我…」
賈瑄一愣
西北旺你？
合著江南克你唄？
賈瑄笑道：「多鍛鍊是好事兒，就像林妹妹一樣，倒拔垂楊柳都不是問題了。」
「盡胡說八道。」林如海笑罵道。
賈瑄笑道：「真的，林妹妹現在可是天境的音波功高手，江湖上比她厲害的都不多了。」
林如海一愣，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真的？」
自幾年前賈瑄幫他易經洗髓之後，林如海也踏入修煉真氣內勁的門檻，平日沒事兒也喜歡打坐練功，對武道的了解自也不少。
自是知道，進入天人境之後，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作為一個父親，自是希望自家女兒長命百歲。
更何況，林黛玉原先還是個小病秧子…他一直擔心黛玉天年不假呢，現在好了……
「千真萬確，林妹妹的悟性非常好的…」
談起林妹妹，賈瑄的話也多了，林如海也是一樣，兩個男人就著一壺茶，一直說到了深夜…
…
甘州之戰，三十萬草原控弦之士被殲滅，汾陽王賈瑄因功晉封秦王。
消息傳到北平城外、黃台吉大營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
他的消息渠道，竟然是通過大秦時報…
屬於是被明牌了。
「諸位，草原十五部完了，三十萬大軍毀於一旦，此戰之後、萬里草原盡歸大秦，我們也失去了最強的盟友…說說吧，該怎麼辦！」
大帳內
黃台吉高坐王位之上，凜冽的目光在阿濟格、多鐸、鰲拜…建州大祭司等一眾親王貝勒將校身上一一掃過。
有人惶恐，有人決絕，有人彷徨無措…
並非只是因為草原人完了
更是因為他們在宣府、在北平城的進展並不順利。
宣府那邊自不必說
自從二十多天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宣府對砍之後，黃台吉便徹底放棄了拿下宣府的打算。
北平府這邊，黃台吉一次突襲，讓曹國公何銘堅喪師失旅，差一點點就把北平府拿下了…
而之後，朝廷大軍迅速增援
趙氏皇族更是把他們壓箱底的景陵衛給拿了出來，三千景陵衛晝夜兼程，增援北平，硬是穩住了北平城。
爾後蔣子寧率領的六萬京畿軍團馳援至戰場。
大同府，太原府的援兵也紛紛殺到…
鎮國公府牛繼宗、綏遠侯府董肅、京畿軍團節度使蔣子寧，三方大軍統籌雁門關、山海關等關卡，聯三十萬精銳大軍，將黃台吉和他率領的高麗僕從軍殘部、建州叛軍殘部合十八萬人合圍在了宣府鎮和北平府之間不到二百里的狹長地帶內。
隨軍帶來的建州、高麗民夫婦孺，餘下的也不多了。
堅壁清野之策下，大軍糧草也快見底了。
賭國運
這賭局，他黃台吉已經輸了。
自去年開始，從他的長子豪格開始，到他的父親奴兒哈只，之後是多爾袞、濟爾哈朗，一個個將星隕落在了賈瑄之手，成了對方祭的工具。
半晌之後，阿濟格第一個站了出來：「大王，不如派出使者，請朝廷招安吧，我建州部本就是大秦的一員，老汗王更是受過大秦冊封，現在請求招安也不是不可以…」
多鐸緊跟著說道：「我贊成，招安吧。眼下的局面，若不招安，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反對！秦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若是招安，絕難逃一死。」鰲拜怒吼道。
「沒錯，那親王賈瑄假仁假義，實則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此次草原諸部覆，那朵顏汗就直接被他處決了…」
「我們與草原人不一樣，草原人投降有活路，我們沒有…」
「不招安，不投降怎麼辦，你有膽量面對秦王嗎？」
「大不了一死…秦人祭殺老汗王，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諸多親王貝勒都統吵成了一團。
一部分要投降、要招安，一部分人則主張死戰到底。
王座上，黃台吉長嘆了聲
無論是主戰還是主降，這大帳之中卻無一人相信自己能贏，無一人敢言勝過秦王賈瑄了。
這就是士氣
賈瑄還沒殺來，他們的膽氣已經喪盡了。
「該死的羅剎鬼，這群蠢貨，讓他們捨棄鎮北王城南下馳援，竟然不聽…若他們願意分出七八萬兵力南下，何愁打不開局面…」黃台吉不由想起了還在木倫河畔跟科爾沁女王死磕的羅剎軍團…
「南下不成，那就北撤吧…絕對不能落在秦王賈瑄手中…此子…」
黃台吉有種感覺，賈瑄絕不會放過自己。
北返
建州已經被吳天佑帶人砸了個稀巴爛，回不去了。
草原也站不住了
只能往北邊去，和羅剎人合兵一處。
他寧願和兇殘的羅剎鬼合作，也絕不願意落在賈瑄手中…當然，在此之前…
賈瑄，林如海、秦良玉、賈環、賈琮、扈青等二十餘名西域軍團、白杆軍、羽林軍、甘州衛將領齊聚一堂。
「諸位，甘州之戰結束之後，便是收復武威，一旦武威收復，草原十八部將徹底成為歷史，毋庸置疑、九邊重鎮的兵馬也將大幅消減…」
賈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諸將，但見諸將之中，除了幾名甘州衛將校面露旁皇擔憂之外，其餘諸將校卻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賈瑄理解他們的擔憂，九邊重鎮數十萬兵卒、連同他們的家人，百萬人的衣食所系…
但九邊靡費冗員的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了。
九邊諸鎮每年花掉的糧餉可謂海量。
大秦的財稅收入有接近三成用在了九邊諸鎮，尤其是薊遼兩地、差不多鯨吞了大秦軍方近三分之一的經費。
前幾年，為了維持薊遼軍費，京師三大營的經費都不得不為薊遼讓路了。
現在，草原十八部沒了、在可以預見的幾個月內、建州也會被徹底消滅、甚至就連朝鮮也會徹底歸附…再維持幾十萬九邊兵馬，顯然就不合適了。
可以說，覆滅草原十五部王公對大秦的意義怎麼評價都不為過。
沒了北方敵人的威脅，大秦的戰略防禦圈就能大大向外擴展，北方再無威脅，剩下的便是來自西邊的羅剎等國了…
另外，沒了北境威脅，數十萬九邊精銳就可以調往其他方向，或者精簡至三分之一都行。
如此也能大大減輕財稅負擔，讓朝廷可以將錢花在其他更緊要的方向上去。
「大家也不必擔心，你們的前程，本王會給你們考慮的。」
賈瑄笑道：「待收復武威，徹底平定西域之後，甘肅鎮、固原鎮抽調一半精銳，隨忠貞侯秦良玉北伐漠南，漠北、草原，在這些地方設立衛所，建造城池，將它徹徹底底的納入我大秦的版圖之內。
爾後，跟隨北伐的部分弟兄將暫時駐守草原各地…
另外，本王已經奏請太上皇，準備將漠南，漠北各地的草場圈劃出三分之一來，賞賜給有功將士。
到時候，弟兄們便可以在自己的草場上放牧自己的羊群，牛群了…」
跑馬圈地！
北伐草原…
如今草原十五部已經完蛋，數十萬隨軍牧奴老弱婦孺也紛紛投向官軍。
此時讓秦良玉率軍北伐草原，簡直一點難度都沒有
與其說是去北伐，倒不如說是去開荒，去設立衛所、構築屬於大秦的草原衛戍體系去的。
很快，朝廷任命的漠南、漠北，北海、伊犁、南疆等行省的巡撫總督也將陸續到位…
一個新時代的雛形正在呈現。
「王爺，我能不能不去草原？」一名甘州衛的校尉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對賈瑄說道：「我王剛不是怕死怕累…只是不想一直待在草原上、一眼望不到頭，若是可以的話，屬下願意跟隨王爺或者秦將軍征戰天下，雖死不悔…」
「王爺，我…」
又一名將校站起身來。
賈瑄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笑著對那王剛道：「我知道你，是我兄長麾下的一員猛將…
不過，誰跟你說去草原衛戍就要一輩子呆在草原上的？本王告訴你的，草原衛戍最多五年，五年之後必須調離，你一直想待？做夢…」
「哈哈…」
眾將校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不用長時間駐紮草原，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兒。
畢竟誰也不願意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駐紮就是十幾年、甚至一輩子…
然而、他們不想這樣，賈瑄更不願意這樣…
輪換
施行新的兵制。
薊遼督師吳天佑的教訓殷鑑不遠，吳天佑和他手下那群人就是在薊遼待得太久了，差點成了事實上的藩鎮…若非賈瑄借大勢化解，早晚釀成天傾大禍。
有這樣的教訓在前，賈瑄怎麼能夠放心讓將校在一個地方長時間盤踞下去？
讓他們長時間呆在草原上，搞不好過個幾十年、他們就給你弄出個草原藩鎮來，到時候又是一番兵禍。
所以
軍官必須定期輪調
基層的兵卒也要進行輪換…
還有大秦的募兵體系、太過古老了，往往是需要的時候才徵兵、有的時候幾年、十幾年不徵兵，有些衛所兵是子孫相傳…
北伐戰前動員會結束之後，眾將散去，賈瑄將秦良玉和林如海留了下來。
「秦將軍，接下來武威、河西走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由你指揮固原總兵史鼎，以最快的速度殲滅武威的草原餘部，清理戰場。隨後率軍北伐，經略漠南、漠北草原，收復北海，徹底切斷羅剎國東進之路！」
賈瑄語氣中殺機隱隱：「這一戰，本王要將羅剎國的勢力徹底從東邊掃除掉！
這一戰，要讓他們徹底膽寒，從此不敢與我大秦為敵！」
「王爺說的沒錯。」林如海微微頷首：「相比起日薄西山的建奴，這羅剎人也是我大秦的大患，西域諸國，如今已有不少被羅剎鬼擊敗，而今他們又占了北海【貝加爾湖】，兵鋒直指嶺北，與建奴沆瀣一氣、攻打我鎮北王城。
北伐漠北，一則可以收復失地，二則可以徹底切斷圍困鎮北王城的那十八萬羅剎蠻兵的後路！」
秦良玉鄭重的起身道：「王爺放心，此戰，我大秦必勝。」
「我相信的秦將軍。」
賈瑄點了點頭，又對林如海道：「姑父，西域方向交給你了，年前從山東遷徙來的幾十萬人已經在甘州落腳多時，這次也由你帶過去…
另外，秦將軍北伐走東線，屆時姑父你可從西線派一支勁旅從哈密至伊吾的千里北進，與秦將軍互為援助、徹底將羅剎國在北方的勢力肢解、摧毀…」
「東西兩線一起北伐？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回到樓蘭之後就布置。」林如海連連點頭。
秦良玉也是眼前一亮：「此計甚好，就是有些太勞動定遠侯了。」
秦王的兵策，全都是帝王之策、統觀全局…如此布置，定能將羅剎國滲入東方的觸角斬個稀巴爛。
林如海也是笑罵道：「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王爺的派頭了，從伊犁到甘州，幾千里的路，巴巴的趕回來，現在又要趕回去了…」
「姑父…」
「行了，你這小子。」林如海一笑，「西域交給我，你只管放心便是。」
「嗯」賈瑄點了點頭：「對了，這次就由環哥兒和琮哥兒率驃騎營和白馬營與姑父一起西征…」
「環哥兒、琮哥兒？」林如海詫異的看向賈瑄，他沒想到賈瑄會將最精銳的羽林軍騎兵交給自己，把賈家雙星交給自己。
要知道，宣府那邊還有一場大戰的，宣府完了，還要給鎮北王城解圍…
這種大仗硬仗都是斬獲戰功的最佳時機。
錯過這個機會，今後再難有這種機會了。
「你不帶他們去宣府了？」
賈瑄笑道：「西域更重要，更何況，數千里躍進的北伐，也只有精銳騎兵才能完成。」
三人又聊了幾句之後，秦良玉起身告辭了。
大帳內便只剩下林如海和賈瑄了。
說起來，大軍會師三四天了，賈瑄和林如海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准翁婿二人都沒好好說句話呢。
而明天，賈瑄便要啟程往東去了。
「姑父，我怎麼看著你好像比年前還年輕了幾歲…」賈瑄笑著給林如海添了杯茶。
「這倒是。」林如海笑道，「成天在馬背上顛簸，這人的精神頭竟比幾年前還好了，看來西北之地旺我…」
賈瑄一愣
西北旺你？
合著江南克你唄？
賈瑄笑道：「多鍛鍊是好事兒，就像林妹妹一樣，倒拔垂楊柳都不是問題了。」
「盡胡說八道。」林如海笑罵道。
賈瑄笑道：「真的，林妹妹現在可是天境的音波功高手，江湖上比她厲害的都不多了。」
林如海一愣，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真的？」
自幾年前賈瑄幫他易經洗髓之後，林如海也踏入修煉真氣內勁的門檻，平日沒事兒也喜歡打坐練功，對武道的了解自也不少。
自是知道，進入天人境之後，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作為一個父親，自是希望自家女兒長命百歲。
更何況，林黛玉原先還是個小病秧子…他一直擔心黛玉天年不假呢，現在好了……
「千真萬確，林妹妹的悟性非常好的…」
談起林妹妹，賈瑄的話也多了，林如海也是一樣，兩個男人就著一壺茶，一直說到了深夜…
…
甘州之戰，三十萬草原控弦之士被殲滅，汾陽王賈瑄因功晉封秦王。
消息傳到北平城外、黃台吉大營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
他的消息渠道，竟然是通過大秦時報…
屬於是被明牌了。
「諸位，草原十五部完了，三十萬大軍毀於一旦，此戰之後、萬里草原盡歸大秦，我們也失去了最強的盟友…說說吧，該怎麼辦！」
大帳內
黃台吉高坐王位之上，凜冽的目光在阿濟格、多鐸、鰲拜…建州大祭司等一眾親王貝勒將校身上一一掃過。
有人惶恐，有人決絕，有人彷徨無措…
並非只是因為草原人完了
更是因為他們在宣府、在北平城的進展並不順利。
宣府那邊自不必說
自從二十多天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宣府對砍之後，黃台吉便徹底放棄了拿下宣府的打算。
北平府這邊，黃台吉一次突襲，讓曹國公何銘堅喪師失旅，差一點點就把北平府拿下了…
而之後，朝廷大軍迅速增援
趙氏皇族更是把他們壓箱底的景陵衛給拿了出來，三千景陵衛晝夜兼程，增援北平，硬是穩住了北平城。
爾後蔣子寧率領的六萬京畿軍團馳援至戰場。
大同府，太原府的援兵也紛紛殺到…
鎮國公府牛繼宗、綏遠侯府董肅、京畿軍團節度使蔣子寧，三方大軍統籌雁門關、山海關等關卡，聯三十萬精銳大軍，將黃台吉和他率領的高麗僕從軍殘部、建州叛軍殘部合十八萬人合圍在了宣府鎮和北平府之間不到二百里的狹長地帶內。
隨軍帶來的建州、高麗民夫婦孺，餘下的也不多了。
堅壁清野之策下，大軍糧草也快見底了。
賭國運
這賭局，他黃台吉已經輸了。
自去年開始，從他的長子豪格開始，到他的父親奴兒哈只，之後是多爾袞、濟爾哈朗，一個個將星隕落在了賈瑄之手，成了對方祭的工具。
半晌之後，阿濟格第一個站了出來：「大王，不如派出使者，請朝廷招安吧，我建州部本就是大秦的一員，老汗王更是受過大秦冊封，現在請求招安也不是不可以…」
多鐸緊跟著說道：「我贊成，招安吧。眼下的局面，若不招安，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反對！秦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若是招安，絕難逃一死。」鰲拜怒吼道。
「沒錯，那親王賈瑄假仁假義，實則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此次草原諸部覆，那朵顏汗就直接被他處決了…」
「我們與草原人不一樣，草原人投降有活路，我們沒有…」
「不招安，不投降怎麼辦，你有膽量面對秦王嗎？」
「大不了一死…秦人祭殺老汗王，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諸多親王貝勒都統吵成了一團。
一部分要投降、要招安，一部分人則主張死戰到底。
王座上，黃台吉長嘆了聲
無論是主戰還是主降，這大帳之中卻無一人相信自己能贏，無一人敢言勝過秦王賈瑄了。
這就是士氣
賈瑄還沒殺來，他們的膽氣已經喪盡了。
「該死的羅剎鬼，這群蠢貨，讓他們捨棄鎮北王城南下馳援，竟然不聽…若他們願意分出七八萬兵力南下，何愁打不開局面…」黃台吉不由想起了還在木倫河畔跟科爾沁女王死磕的羅剎軍團…
「南下不成，那就北撤吧…絕對不能落在秦王賈瑄手中…此子…」
黃台吉有種感覺，賈瑄絕不會放過自己。
北返
建州已經被吳天佑帶人砸了個稀巴爛，回不去了。
草原也站不住了
只能往北邊去，和羅剎人合兵一處。
他寧願和兇殘的羅剎鬼合作，也絕不願意落在賈瑄手中…當然，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