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賈母:拿我的命去填 事有蹊蹺 降維打擊 一擊打碎帝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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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府,榮慶堂

  賈赦在賈母的三催三請之下總算磨磨蹭蹭趕到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很蹊蹺。

  瑄哥兒剛離京,賈寶玉就忽然被人逮到了。

  原本賈寶玉「率領」叛軍攻滅曲阜、摧毀聖人宗祠、自封小明王,陣前斬絕衍聖公血脈的事情、隨著去年山東烽火連連、變故頻發、朝廷應接不暇、已經逐漸被淡化了。

  此刻,賈寶玉被抓到,滿朝上下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他作下的那些禍事之上。

  這是有人故意要把事情翻出來…

  「老太太,這件事兒我管不了。」賈赦與賈母施禮見過之後,不等她開口、便直截了當的說道。

  「老大!」

  賈母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哀求,「老大,寶玉的性子和能耐你是知道的,讓他冶胭脂做女紅他拿手,你讓他造反殺人、他哪兒有那個能耐。

  那都是別人做的、嫁禍到他的頭上,他是被人裹挾的啊。

  你在山東平叛、難道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嗎?

  說起來,他才是受害者啊。」

  賈赦仰頭看了看榮慶堂的穹頂,無力的嘆了聲。

  其實他知道

  賈母說的沒錯。

  賈寶玉是被人裹挾的,是被人蠱惑的。

  摧毀衍聖宗祠、斬絕衍聖血脈,都是旁人幹的。但曲阜叛軍的首領是他啊…

  他被白蓮叛軍推舉成了聖子,自封小明王,連王袍都穿過了。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聖子、銜玉而誕!」

  這句讖語在山東之地不知道蠱惑了多少人。

  他和他那塊玉,甚至一度成了叛軍奉天承運的合法性來源,其效用絕不下於「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翻」「高祖斬白蛇起義」這等讖語了。

  白蓮聖子、自封小明王,就註定了朝廷絕不能容他。

  管他真假,抓住剮一刀。如此流言才能平息。

  這是朝廷不能容他,皇室不能容他。

  還有,摧毀聖人宗祠,斬絕衍聖血脈,天下讀書人便不能容他。朝廷為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待,也勢必殺他。

  衍聖公府那是什麼地方,歷朝歷代皇家、無論喜不喜歡衍聖公府,都要捏著鼻子晉封加恩的。

  有他們在手,才是文脈正統。

  哪怕異族入侵,也要尊崇他們…哪怕是表面尊崇。

  別說你區區一個國公府次子的嫡次子,便是皇子皇孫沾上了,也難逃一個死字。

  事到如今,誰還管你是不是傀儡、是不是被裹挾的?

  「老太太,你告訴我、我怎麼管,怎麼幫?」賈赦無奈攤開雙手:「他犯的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若非瑄哥兒有功於國、太上皇、朝中諸臣念其功勳、未加牽連,單他犯下的罪行,賈家抄家滅族十次都不夠還的。」

  賈母渾身顫抖著坐回了羅漢床上,老淚不自主的跌落下來。

  寶玉作下的禍有多大,她不是不清楚,所以這些日子她才默默祈禱,讓寶玉永遠不要被人抓到…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賈母顫巍巍的道:「可寶玉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那麼乖巧孝順…

  我老婆子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只想著能看寶玉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

  我只是想保他一命、不拘是坐牢流放、好歹活他一命。」

  賈赦:「我沒辦法,難道老太太你有辦法。」

  「你看…」賈母小心翼翼的看著賈赦:「要不你去求見太上皇…或者公主,請他們開開恩。」

  「呵…」賈赦淡笑了聲。

  賈母這句話的意思他懂,求太上皇是假、求公主才是真的。

  她自己在公主面前沒臉子、公主都不帶理睬她的,所以才讓自己去求。

  讓自己這個做公爹的去求公主?

  簡直可笑。

  別說自己有沒有這麼大的臉子,就算有、也不能這麼幹。

  現在朝局微妙、可不是給三郎和公主添亂的時候。


  賈赦:「老太太,要求你去求,我…」

  「老太太,不好了!」就在此時,襲人快步從外面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兒?」賈母急聲問道。

  襲人喘著粗氣:「二老爺被人打了…被人抓走了…」

  賈母大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讓你去叫二老爺的嗎?」

  襲人緩了一口氣,忙道:「奴婢剛請了二老爺從他府上出來,迎面就衝來了一群穿儒衫的讀書人,喊著「給衍聖公報仇」、拳腳交加把二老爺打了一頓,好在五城兵馬司的人阻止及時,那些人才停了手。

  我看著二老爺的手都被打折了。

  然後這些人押著二老爺往都察院去了。」

  賈母聽得心頭劇駭,臉上半點血色都沒了:「五城兵馬司的人是吃乾飯的嗎,怎麼看著這些人無辜抓人。」

  襲人:「帶頭抓人的是個巡城御史…」

  「天爺啊,這可怎麼辦啊,冤孽啊…」賈母哀嚎著跌坐回羅漢床上,手掌不停地拍打著扶手,老淚縱橫。

  「老大,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賈赦想了想、說道:「老太太,要不你進宮一趟,你是榮國太夫人、看在小公爺的面子上,太上皇興許給你幾分薄面?」

  「老大、你去都察院。」賈母指著賈赦聲色俱厲的說道:「寶玉做的事兒與政兒沒關係!把人我帶回來。

  告訴他們,要抓人就來我,要償命我這把老骨頭償與他們便是。」

  賈赦臉色微微一變,這老太太對那鳳凰蛋、對他小兒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偏愛啊。

  願拿自己的老骨頭與其償命。

  這事兒要落到自己身上,老太太怕是只徒嘆幾聲奈何、就不會管了,眼淚怕都不會流幾滴的。

  不過賈赦也看開了,不好的情緒在心中一閃而過,只沉聲道:「老太太,你別糊塗,今天這事兒我瞧著蹊蹺。

  今天瑄哥兒剛離京,寶玉人就讓人抓到了,人剛抓到、巡城御史帶著學子到老二府門前打人抓人。

  我這會子去都察院搶人、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到時候你要想救寶玉就更難了。」

  賈母巴巴的看著賈赦:「老大你是說有人要對付賈家?」

  賈赦:「老太太,這兩年朝中局勢雲譎波詭,多少人家前一刻還赫赫揚揚、轉天就殺頭抄家了…不可不防啊。」

  賈母也是個膽小的。

  被賈赦一番連哄帶嚇,不由得害怕起來。

  她富貴體面了一輩子,可不想臨老了去教坊司給人刷馬桶去——當然如果刷馬桶能保寶玉一條命,她倒是願意的。

  「罷,老二暫時可以不管,老身就不信他們敢把人殺了。」賈母想了想,轉身對襲人、琥珀兩位大丫鬟道:

  「琥珀給我換上誥命大妝。襲人、去把珠兒媳婦給我找來,讓她與我進宮面聖。」

  以往隨從賈母入宮的「美差」都是王熙鳳,如今王熙鳳甩手不幹了,也只能讓李紈這個小寡婦隨從了。

  ……

  夕陽下,琉球王國、那霸水師基地。

  在宇內第一艘蒸汽風帆炮艦的威逼之下,偽隆武帝【吳王】趙元不得已、破釜沉舟,發起了搶灘登陸。

  百二十艘大型戰艦分散突圍,剩下八十多艘大小運兵船載著兩萬名倭寇、八千陸營兵馬,二千名荷蘭紅毛騎士團,合三萬人馬、逆著洋流開始沖灘登陸。

  風向不順

  又非漲潮時分。

  按照原計劃,他們是準備等漲潮時,直接乘船殺入第一艦隊營門。

  現在只能從周圍漫長的海灘上沖灘了。

  夕陽下

  轟轟轟~

  那霸基地的海岸炮台上,三十六門海防紅夷大炮對著海面上緩緩行來的運兵船發起了轟擊。

  作為基地岸防炮,事先對周邊海域進進行過校射的,雖然紅夷大炮的準頭遠不如天工坊開發出來的新式後鏜炮,威力也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但三十六門大炮齊齊開火,還是擊毀了不少運兵船。

  加上叛軍的戰艦因懼怕「泰安號」的大炮,早已跑了個乾淨,沒了火力壓制,岸防炮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射擊了。


  隨著第一批倭寇和叛軍陸營士兵踏上前沿沙灘,登陸戰開始了。

  海岸上,炮聲隆隆。

  夕陽下,鐵騎橫掃。

  二百名身著輕甲的中原騎兵呼嘯而來,箭矢漫天。

  剛踏上海灘,還沒有結成有利陣形的賊軍便遇到了一千名重甲步兵,三千琉球王國援兵、二千名原平海王銳士,外加二百精騎組成軍陣。

  賈允揮舞令旗,調度兵馬。

  這才是真正的半渡而擊。

  背水一戰的倭寇、叛軍陸營和紅毛鬼騎士們一開始還能憑藉一腔悍勇衝殺,當看到身邊的同伴被像割韭菜一般割倒之後,他們開始膽寒了。

  倭寇們發現,他們面對的這些秦兵好像不一樣,一個個就像殺戮的機器。

  他們的弓弩,威力奇大、精準無比…

  在守軍一聲聲「放下武器、跪地不殺」的厲喝下。

  第一個敵人下跪投降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

  與此同時

  東面大洋上。

  老十三賈煌指揮著泰安艦,停在一艘沉默的寶船前方,海面上到處都是撲騰求救的兵士,寶船桅杆還冒在水上,桅杆上掛著一面杏黃色的龍旗。

  「將軍,應該不是叛王的龍船。」副手恭敬的說道:「叛賊有好幾艘船都掛了龍旗,咱們追錯了。」

  「便宜那畜生了。」老十三輕哼了一聲。

  「將軍、這些水兵,要不要救。」一名小隊長有些不忍的看向遠處水面上,不斷撲騰著、向他們求救的叛軍水兵。

  「救不了。」

  賈煌搖了搖頭:「泰安艦是絕密,非本艦艦員,便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能上。」

  「將軍,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擊、還是…」副手神色激動的問道。

  「點驗裝備,回港。」賈煌沉聲道:「那霸基地才是重點、只要守住那霸基地,反王就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將軍說的沒錯,有泰安艦在、反賊便是有再多的寶船福船,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副手不無激動的道:「從今往後、反賊的船見到咱們的艦隊,就只有逃命的份兒了。」

  「沒錯!」

  賈煌舔了舔舌頭:「還是三爺疼我,把這麼好的差事兒給了我,哈哈…」

  副手莞爾一笑。

  您剛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稟將軍,此戰我艦擊毀叛軍大型運兵船十二艘,寶船戰艦六艘,福船戰艦八艘,紅夷戰艦四艘。殲敵至少四千人…我方受傷兩人,為艦炮炸膛所傷。」

  「艦炮炸膛…」賈煌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打仗的時候,有一門炮炸膛了,傷了兩人。

  副手忙道:「十三爺,艦炮炸膛是因為剛才戰況太激烈,我們發炮太過於頻繁,炮管都打紅了…」

  這艦炮雖然用了簡單的水冷處理,但超過設計值頻繁發炮,水冷也冷不過來。

  賈煌:「我的錯…」

  剛才不斷催促開炮的是他這個主帥。

  「十三爺,您沒錯。」

  副手忙笑道:「戰場上就該這樣,多發一炮興許就能多殲滅敵人一艘戰艦,這是海戰場、一顆炮彈有時候就能決定一場戰役,炮壞了還可以再造。」

  「有道理!」

  賈煌咧嘴一笑:「返航回基地,等大戰結束,我給弟兄們上表請功。」

  「好!」

  「將軍萬勝!」

  「大秦萬勝!」

  一戰殲敵船數十,殲滅海賊保守估計四千餘人。

  將反王諾大一支艦隊打的落花流水。

  這簡直就是神跡。

  這樣的戰報送上去,功莫大焉!

  按王爺校閱泰安艦時的說法,那叫:「降維打擊!」

  至此以後,只要泰安艦在、這茫茫大海便是大秦的疆土,任由縱橫。

  與此同時

  東海之上

  偽隆武帝龍船上,此時、照耀的杏黃龍旗已經降下。

  趙元站在甲板上,舉著千里鏡、緊張的搜尋著四周海域。

  但見茫茫大海上,只有兩艘小號寶船揚帆緊跟。

  那艘冒著黑煙的鬼船總算不見蹤影了。

  水師將軍陸鶴看著被綁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兵,見他打出幾個旗語,才長生鬆了一口氣。

  「陛下,瞭望哨確認,我們已經安全了。」

  噗通

  趙元肥胖的身軀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驚嚇

  終於逃出生天了。

  那鬼艦實在太厲害了,跑的快、打的遠,打的狠,打的准。

  與他座下的寶船完全就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一炮

  把他的龍威龍魂都給打散了。

  「大師,你學究天人,可知道這船是何方神物?」

  冒黑煙

  發驚雷

  這完全就不是人間該有之物。

  那賈瑄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陛下恕罪,小僧不知。」文覺和尚的臉色很難看,這玩意要是在陸地上,他還可以想想辦法,搞它一下。可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那該如何是好?」趙元毫無形象的坐在甲板上,看著遠方逐漸落下的太陽,一時間悲從心來。

  「難道朕的帝王之業就要毀在區區一艘船上?」

  搞不掉這艘船,那他麾下的海師就發揮不出絲毫作用。

  而現在,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海軍的力量了。

  沒了縱橫四海的依仗,他就是一隻待宰羔羊。之前所有的謀劃都會變成一場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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