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已有取死之道 艷后:誰讓你… 三爺也走後門 格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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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上、超過半數的朝臣群情激奮,其忿怒程度遠遠超過了大行皇帝陵寢被刨時。

  可見在很多人眼中,什麼朝廷、什麼君父、什麼江山社稷,遠不如他們家裡的那幾畝田地來的重要。

  面對憤怒的群臣、玉階前忠順王、羅炳、樂祁善三位輔政大臣都已經從代表著他們身份和地位太師椅上站起

  忠順王十分客氣的問道:「汾陽王以為呢?」

  「不可。」

  賈瑄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群臣:「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並且戰爭的進行是有一個過程的、不可能一觸而就。

  曹國公乃當世名將、朝廷也正在增派援兵,完成最後的布局。

  諸位要有耐心,給前線將領以足夠的時間。」

  現在去替換曹國公何銘堅剿匪?賈瑄根本沒想過。

  不讓白蓮教把這些人打疼了,他們就不會乖乖配合朝廷。

  與其朝廷為了新政親自下場,殺個人頭滾滾,倒不如再拖一拖、讓那些流民叛匪們教教這些人怎麼做人。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山東境內災民遍地,土紳豪族緊守府庫大發橫財,單靠朝廷千里運糧、又要賑災又要供給軍需卻是哪裡支應得過來,倒不如讓饑民們先去豪族家裡吃口飽飯…

  另外,最重要的是、自己也需要時間來完成戰前布局。

  戰爭,從來不是簡單的戰場相爭。

  前期布局得好、後面收拾起來就可信手拈來。

  山東這場叛亂,人家白蓮教已經籌備規劃了良久。

  曹國公何銘堅倉促上陣,一時難以建功卻是必然的。

  白蓮教目前的策略是藉助少量堅固城防與官軍對峙消耗,部分人馬在齊魯大地上流竄襲擾,將雪球越滾越大。

  每遇官軍、能打則打,打不過便散作小股,聚是燎原火、散作滿天星,聚向下一個目標,其靈活機動的戰法讓賈瑄都心生讚嘆。

  這白蓮教中有高人啊…

  其組織力也非一般叛匪所能比擬。

  經過五年的進化,白蓮教確實比五年前更加難以對付了。

  禮部左侍郎李茂山怒聲問道:「敢問汾陽王,我們還要等多久,是不是要等叛匪打到京師來、將我們這些人一鍋端了才算完?」

  賈瑄沉聲道:「李侍郎你也是飽讀史書之人,莫要忘了趙國長平之敗、後方掣肘前線,此乃兵家大忌。

  李侍郎若真憂心前線,不妨為前方多做些有意之事。吾聽聞你李家乃是山東大族,家中連田阡陌、府庫糧食多到發霉。

  如今朝廷欲增派援軍,但苦於千里運糧遷延日久、損耗巨大,李大人何不公忠體國一回,資助朝廷大軍一些糧草,也好讓增援大軍早啟城,早日平叛,還天下一個太平。」

  李茂山沒料到賈瑄會反將一軍,聞言、老長的馬臉微微一滯。

  「汾陽王言重了,我李家只是薄有資財,勉強溫飽而已…不過,為朝廷平叛大計,我李家願捐粟米五百石、以供軍需!」說到最後、此僚又是一副慷慨為國的樣子。

  賈瑄:……

  「好,好,很好。」

  賈瑄氣的渾身發顫。

  這些畜生,果然有取死之道。

  老子堂堂一個輔政王大臣,開一次口你就出五百石糧,打發叫花子也沒這麼打發的。

  歷史上崇禎皇帝為籌措軍需厚顏向朝臣開口,結果募集銀錢數千兩…

  如今這大秦的官員尤之更甚,叛匪的刀架在脖子上了,還是如此冥頑不靈。

  果是一群亡家亡國之臣。

  也虧得大秦的刀鋒還利,還能殺得動人,還能讓這些人稍有忌憚,不然這朝廷是真沒救了。

  「散朝!」賈瑄淡淡的撂下一句話,大步向殿外走去。

  剛還在慷慨陳詞的朝廷大員們皆面面相覷,那李茂山臉上更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他出身山東久富名望的耕讀世家、世代簪纓,門生舊友遍朝野,他不怕皇帝,最怕得罪像賈瑄這樣的實權狠人。

  因為皇帝多少還會顧忌一點名望觀瞻、顧忌一下體統規矩,像賈瑄這樣小小年紀就混到高位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單純良善之輩。


  「汾陽王、汾陽王…」李茂山回過神來,連忙追出大殿、卻見賈瑄已過宮禁、往六宮方向去了。

  …

  鳳藻宮,偏殿佛堂

  陳皇后換上了一襲淺綠色的緇衣、雲袖薄紗,半跪在佛前口中念念有詞、素手輕敲木魚,嬌媚中帶著聖潔的俏臉上一點紅唇尤艷。

  這身裝扮將其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窈窕酥臀輕坐蒲團。

  好一副楊太真禮佛圖。

  賈瑄覺得就算是楊太真再世怕也遠比不皇后娘娘的。因為陳後不是胖,而是豐…媚

  一旁的桌几上,已經擺好餐食,兩副碗筷、量也比昨天更多了些、還加了個紅燒獅子頭、一份富筍芋兒雞。

  什麼佛堂忌葷腥,這位好像一點都沒考慮,於她而言、有心便可,至於是拜三清還是佛陀,都一樣。

  見到桌上的兩副碗筷,賈瑄心中頓生雀躍,剛才被那狗官鬧得滿腔怒氣頓消全無。

  讓這樣一個出色的女人心中裝著自己,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很爽。

  果然,先哲說過,通往一個女人內心最快的辦法就是…

  自己顯然是成功了。

  「璇兒,讓你久等了。」賈瑄笑著走上前,手隔著輕紗摁在她的俏背上。

  「誰等你了!」陳皇后輕哼了一聲,將手中木魚杵一扔,撥開賈瑄的手、自顧自的走到飯桌前。

  「我等你,行了吧。」賈瑄嘿嘿一笑、也不去陳皇后對面,而是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陳皇后身體微微一僵,這小混蛋、真是太能纏了。

  不過心裡卻樂滋滋的。

  都說有大能者必有大欲。

  在賈瑄身上,陳皇后能體會到青春般的心動、就如回到了少女時代一般,與這死氣沉沉的皇宮完全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的心活了。

  「你不去忙朝事,來這裡作甚?」陳皇后端起小碗,拿著筷子、儘量保持風淡雲輕。

  「別提朝事了。」賈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軟爛的雞肉放在口中,三下兩下吃掉。

  「這群狗官,沒一個好東西…我跟你說,今兒…」

  陳皇后靜靜聽著賈瑄吐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溫馨的感覺。

  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聽他抱怨。

  待賈瑄說完,陳皇后才笑道:「我跟你說個事兒,太上皇六十壽辰之時,各地督撫官員競相敬獻賀禮,這個李茂山當時只是一知府、便送了價值十餘萬兩的壽禮…」

  賈瑄一怔:有錢給太上皇送禮,但卻不願為國事捐助半分?

  「因為給太上皇上賀禮,是有利可圖。」賈瑄冷笑道。

  陳皇后笑道:「太上皇當然不可能直接給他封官許願,但這個人情卻有可能被記下、至少這個名字能被太上皇記住。

  給朝廷捐贈糧秣卻不一樣、沒有人需要承他的情…

  當然如果是你領兵出征,讓他李家出錢出資幫忙,你再表現出一點拉攏讚賞之意,說不得人家還真會鼎力相助呢。」

  「同樣的事情,換個方式、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陳皇后說完,端起青菜瘦肉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賈瑄冷笑道:「我現在不需要他鼎力相助。」

  「你現在只要他家裡的糧、還有他家的田是吧?」

  陳皇后停下動作、明眸含笑:「那就照你心裡想的去做。

  有些人家富貴久了、就是該割一刀,讓他們漲漲教訓,不然他們沆瀣一氣有樣學樣、朝廷政令也無從推行。」

  賈瑄點了點頭:「嗯,我也得出口惡氣。」

  陳皇后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臉上愉悅更甚了,這樣才真實。

  她發現跟賈瑄在一起、既有年輕時的悸動,又處處透著輕鬆,這種狀態她感覺很舒適,於是也附和著點頭道:

  「對,都做了王爺了,怎能讓一個小小的侍郎欺負了去。」

  賈瑄:「妮妮果然深知我心。」

  陳皇后一怔:妮妮

  這混蛋,竟然把自己的乳名都打聽來了。

  「你胡說什麼,誰允許你這麼叫的?」陳皇后美眸圓睜,怒視著賈瑄。


  「我喚我的女人,還需要誰來允許?」賈瑄說著、順手將妮妮攬了過來,放在腿上。

  「別胡鬧…」陳皇后俏臉如晚霞一般,藕臂雪夷輕輕掙扎。

  「妮妮…」賈瑄低聲在她耳畔念叨。

  陳皇后輕咬貝齒:「三傻子。」

  賈瑄:……

  不講武德是吧?

  低頭,封印紅唇。

  嗯~

  半天功夫,陳皇后才在賈瑄的服侍下將午餐吃完,人也軟靠在在了他的懷裡,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刻。

  「皇后今天這身真好看,是專門穿給我看的麼?」賈瑄捻起她絲滑光潔的下頜,笑問道。

  「這會兒怎麼叫皇后了?」陳後玉顏紅紅、星眸帶嗔、答非所問。

  「因為叫皇后有感覺。」

  「歪理。」陳後輕哼了一聲。

  「我還是喜歡你穿鳳袍的樣子。」賈瑄目光帶灼,笑道。

  陳皇后將臉別到一旁:「別鬧了,待會兒元兒還過來…」

  話還沒說完,卻被賈瑄托著臀兒放在椅子上,然後便見賈瑄一陣風般出現在自己對面,正襟危坐。

  陳皇后一怔,立馬反應過來,迅速起身轉屏風入了內閣。

  接著腳步聲響起。

  「母后…」

  「咦,賈瑄,你怎麼在這兒,我母后呢?」吳王趙元疑惑道。

  「我聽說皇后娘娘食不下咽,所以過來看看。」賈瑄笑道,「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皇后娘娘胃口不錯。」

  「有心了,我母后果然沒白疼你。」趙元笑著點了點頭,來在永正帝的牌位前,捻了三根香、虔誠敬上。

  上過香之後,趙元隨意了的拖了個蒲團在賈瑄面前坐下:「賈瑄,我剛聽說忠王叔和樂大人、羅大人有意要再添兩省的新政試點,還準備上呈太上皇,準備讓我和梁王分別主持一省新政…這事兒你怎麼看?」

  「哦?」

  賈瑄神色一變,大秦祖制,皇子宗親無旨不得離京百里。

  這條祖制,就是為了看住皇子宗親,免得禍起蕭牆。

  這三人竟想打破祖制,讓兩位候選儲君出京主持一省新政…忠順王支持此議、自然有他的私心在。

  羅炳和樂祁善也支持、看來這二人也是被那些人鬧得有點火了,準備將這兩位紅了眼的祭出去,好好殺上一場。

  梁王吳王二人為了儲君之位,必會想方設法推動新政,二人的身份擺在那兒、許多地方督撫不敢做、不好做的事兒,他們就可以做。

  賈瑄笑道:「這事兒關鍵看王爺你想不想去。」

  趙元忙不迭的道:「想去、當然想去了,一輩子呆在這鳥籠里,人都悶成個球了。」

  這個時代的平民百姓,生存範圍大多就在鄉里之間,很多人一輩子連縣城都沒去過,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呆在鳥籠里。

  像趙元這樣的皇子宗親就不一樣了,吃得飽了,見得多了、想的也就多了…

  賈瑄笑道:「想去那就去吧,也去見見民間疾苦、免得今後被那群鳥官哄了去。」

  「說的沒錯,那群鳥官兒的確可惡。」趙元深以為然的道:「今天那個什麼李茂山、簡直不當人子…要不我幫你想個辦法、整死他個球攮的。」

  「胡鬧!」陳後換上了昨日的那套素色緇衣,儀態端方的出現在二人面前,沒好氣的道:「人家不願捐錢就要整人家,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趙元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

  賈瑄一本正經的點頭道:「娘娘說的是,王爺就是瞎胡鬧。」

  「賈小三…」趙元綠豆小眼一橫。

  陳後擺了擺手:「行了,本宮還要念經祈福,沒空聽你們胡鬧,都走吧。」

  趙元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來。

  他本也就是過來請個安,並無特別的事情要和陳後商議。

  兩人出了鳳藻宮,沒走幾步便見德妃元春帶著貼身女官的往這邊走來。

  趙元手肘杵了杵賈瑄,努了努嘴。

  賈瑄瞥了德妃一眼,但見其也是一身素色緇衣…


  二人迎面而過,德妃神情木然、衝著賈瑄微微頷首,賈瑄也自頷首相回,

  二人錯身而過。

  「嘖嘖,這六宮都快要成尼姑庵了。」

  走出一段,賈瑄才說道。

  皇后在禮佛

  德妃也換上了緇衣,就不知道大行皇帝的其他妃嬪是不是也在禮佛祈福…

  「唉~」趙元嘆了一聲,停下腳步、誠懇大的看著賈瑄:「我去內閣行走觀政了,若外派的事兒定下來,你幫幫我…最好能讓我去江蘇。」

  「好」對於這種不過份的要求,賈瑄自然不會拒絕,畢竟自己都已經…

  與趙元別過之後,賈瑄徑直往吳貴妃所在的椒淑殿方向去了。

  皇帝大行之前,賈瑄便答應過吳貴妃去找她的,結果陰錯陽差、被皇后娘娘給截胡了…

  剛步入椒淑殿門口,便聽到裡間傳來稚童的讀書聲。

  「…雲騰至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崑岡,劍號巨闕、珠稱夜光…」

  孩童稚嫩的聲音帶著特殊韻律,宛如歌唱一般。

  「見過王爺。」守在門口的宮女連忙施禮。

  賈瑄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入眼便見吳貴妃一襲素裝坐在桌几前,教六皇子趙鼎讀書呢。

  小傢伙年歲不大,千字文自是認不全,吳貴妃念幾句、他便跟幾句。

  「呀,師父,你來了…」小皇子一見賈瑄,將手中的書一扔、甩著小短腿便沖了過來。

  賈瑄忙彎腰將其提溜起來,抱在懷中,「怎麼,想師父了?」

  「嗯。」小傢伙點了點頭:「母妃讓鼎兒讀書,可鼎兒不喜歡讀書,鼎兒喜歡騎馬…」

  「不喜歡,那咱就不讀。」賈瑄捏了捏小皇子的小臉,看向吳貴妃。

  吳貴妃有些不滿的哼了聲。

  「殿下,跟奴婢去園裡玩兒吧。」女官彩衣笑著走上前,將六皇子接了過去。

  這小東西哪裡是想賈瑄,分明就是不想讀書,一聽彩衣要帶他去玩兒、立即張開小手撲了過去。

  賈瑄莞爾一笑,來在吳貴妃身旁坐下,伸手拉過了她的柔夷,「怎麼,生氣了?」

  「沒有。」被溫暖的大手握住,吳貴妃心中一點小怨念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吳貴妃順勢靠在賈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最近這幾天,我總是害怕、做噩夢…嗯,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哪兒有什麼味兒?」賈瑄疑惑。

  「看來是我聞錯了。」吳貴妃揚起水媚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做噩夢?」賈瑄順勢岔開話題:「要不請個女菩薩來念念經。」

  皇帝大行

  又無後繼之君入主,六宮不復以往的熱鬧,加上皇帝死後又被人撅墳戮屍,後宮妃嬪們心生業障也是在所難免的。

  「算了。」吳貴妃淡笑道:「現在整個六宮到處都是念佛誦經的,我聽說你家那位、還有賢妃、宋貴人都準備向皇后請旨,去感業寺出家禮佛、為皇帝祈福呢。」

  感業寺是皇家禁院,有秦百年來、不少宮妃、太妃都在那邊修行過。

  賈瑄:「那怎麼辦?」

  吳貴妃笑道:「你不是送了皇后娘娘一直聽話的黑貓兒嗎?也送我一隻,不過我要狗,我不喜歡貓兒。」

  皇宮養狗?

  賈瑄眨了眨眼睛,雖然沒人這麼幹過、卻不代表不可以。

  「行,過兩天我送你一隻聽話好看的。」

  「要大的,能打獵的那種。」吳貴妃頭靠在賈瑄胸前。

  賈瑄輕撫著雪背:「嗯,改天帶你出去騎馬打獵。」

  「真的?」吳貴妃驚喜的仰起頭,相比起冷清的宮闈,她還是喜歡鐵網山那樣的地方,地闊天寬,綠草如茵。

  「自然是真的。」賈瑄笑著捏了捏她雪花一般的俏臉:「對了,今兒找你還有一件事兒…吳都師那邊最近有沒有給你來信?」

  吳貴妃神色微微一變,眼中的迷離變成了清澈:「父親上月來過一次信…三郎,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倒也沒有。」賈瑄笑笑道:「只是最近吳都師催的糧餉有點多,另外錦衣衛也查到了些事情…吳都師麾下有向建州走私糧食鐵器等禁物…」

  吳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聲道:「三郎,朝廷是不是要…」

  「不是。」賈瑄笑著搖了搖頭。

  吳天佑這個人,若是在大秦四平八穩的時候,就他做的那點事兒、抄家奪爵都是輕的。

  可如今…大秦的情況不允許。

  薊遼十八萬精銳,經過此人近二十年的打磨和經營,成了一股完全迥異於平元、開國一脈的勢力,甚至說他們是藩鎮都不為過。

  他們既為大秦帝國擋住了女真人的兵鋒,但也成了趴在這個帝國瘡口上飲血的怪物…

  薊遼之地的兵馬都是他一手操練出來的,各級軍校也是他一手提拔,每年大量的餉銀、灰色收入,已經將這群人織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

  這時候幹掉吳天佑、只會引得其麾下人馬逆反,說不得就會重蹈歷史上明帝國的覆轍。

  薊遼這十八萬人馬占據了大秦九邊三成半的兵力,且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一旦為敵所用,後果不堪設想。

  若有辦法穩住其人,自是最好的。

  另外,賈赦有一句話說的好:欲謀大事、眼光就不能只局限於賈家、開國一脈,應該著眼整個天下。

  賈瑄笑道:「可能是陛下出事兒之後,吳都師心裡不安,所以多要了些糧餉。」

  之前吳天佑是隱隱站隊永正帝一方的,永正帝一完蛋、這位督師有點別的想法也很正常。

  賈瑄現在也拿不準,這位是單純想要養寇自重、養兵自重,還是有了反意。

  不過不管他怎麼想,都得把薊遼這一大坨穩住。

  「所以我想請娘娘書信一封給吳都師、談談合作…另外娘娘也可將我們的關係與他提一下。」

  「啊~」吳貴妃驚呼一聲,這…

  反應過來之後,吳貴妃卻是暗自雀喜,只要不是要對吳家動手就好。

  三郎能選擇與吳家合作,自己能幫到他,自是最好的。

  不過,把關係跟父親說,似乎…算了,豁出去了!

  「那我現在就寫…怎麼寫你教我。」吳貴妃連忙起身,自己找了筆墨紙硯…

  「沒想到,我賈三爺有一天也會走後宮路線…」賈瑄不無自嘲的笑道。

  「不是後宮路線,三郎你這是走後門。」吳貴妃縴手握筆,娟秀的字跡在信紙上流淌,玉顏絕艷,俏語帶笑。

  「對,是走娘娘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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