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唯利 攻心 皇后:你這混蛋 快些…安撫 不寒而慄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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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瑄帶著護衛還沒行出多遠,便見吳王騎著一匹快馬當先、披頭散髮、殺氣騰騰地從京城方向衝來,王袍隨意披裹在身上,王府的輕騎護衛被他遠遠落在後面。

  吳王只是詫異的看了賈瑄一眼,便朝帝陵方向沖了過去,絲毫不停。

  再次見到吳王,賈瑄感覺心裡有些怪怪的…

  賈瑄搖了搖頭、策馬往京營方向飛馳而去。

  這件事兒、無論是自己還是翼王第一時間懷疑的都是賈赦,但反應過來之後賈瑄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賈赦即便是要刨墳、要報仇、也不至於這麼猴急…或者不至於這麼膚淺。

  戾皇帝才葬下一天就被挖墳掘墓戮屍荒野…哪怕皇帝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可人都死了、還被人挖出來剁個細碎、與野狗野貓的屍骨混雜在一起…

  這就不只是對大行皇帝的褻瀆了,這是對皇室、甚至是對朝廷的褻瀆和挑釁,朝廷必是要一查到底的。

  賈赦就算再怎麼渾、也不能不考慮此事對賈家的影響…賈家如今氣勢正旺,他作為榮國府主、會在這個時候給賈家找麻煩?

  事實如何,賈瑄覺得還是當面問一問賈赦的好。

  京營,大帳。

  賈瑄領著親衛一路暢通無阻、過轅門直達大帳。

  在自己的地盤、什麼軍令虎符,完全不如刷這張臉好用。

  「袁將軍,我父親人在裡面嗎?」賈瑄來在中軍大帳前,見親衛隊長袁柳親自迎出,忙問道。

  袁柳笑道:「在的,節帥剛剛起床,這會兒正準備吃早餐呢。」

  「現在才起床?」賈瑄眉頭一皺,這一路跑來,都快接近午時了。

  袁柳笑道:「王爺知道的、節帥這幾日心情好,喝的有點多了…」

  心情好?

  賈瑄微微一笑,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入眼便見賈赦正坐在帥案前吃飯,血鴛一身皮甲勁裝、正乖巧的給他盛飯加湯。

  見賈瑄進來,血鴛忙起身行了一禮,退到一邊。

  「喲,這不是我家小王爺嗎,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賈赦放下碗仰起頭,滿臉堆笑的問道。

  「出了點事兒。」賈瑄笑說著,在賈赦對面坐了下來,「皇帝的墳給人刨了。」

  「啥?」賈赦明顯一愕,「狗皇帝的墳被人刨了…」

  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幹得好,哈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哈哈!」

  賈瑄也笑了,賈赦的驚喜和興奮一點都不作偽。

  這事兒,不是他幹的。

  賈赦笑過之後,也意識到了什麼,瞪眼道:「你小子為了這事兒專程來一趟,不會是覺得這事兒是老子乾的吧?」

  「只是有人懷疑。」賈瑄笑道:「我順道過來看看…」

  「哼。」賈赦冷哼了一聲,「老子是恨狗皇帝不死,但老子也不是傻子,挖墳掘墓這種損陰德、遺人罵名的事兒老子還不屑於做…

  你和你二哥、琮哥兒現在都發展的不錯,老子便是不為賈家想,也得為你們想。」

  賈赦說著,橫了身旁的血鴛一眼。

  血鴛忙退了出去。

  「老爺,你想說什麼?」賈瑄疑惑道。

  賈赦正色道:「瑄哥兒,太上皇下旨一年之後文武百官舉薦儲君,你準備支持誰?」

  賈瑄:「老爺你呢,你支持誰?」

  賈赦收回了目光、沉聲道:「誰做皇帝我不管,但那位置絕對不能是皇帝和忠順王的兒子!」

  賈瑄笑道:「我和老爺想的一樣。」

  「你小子!」賈赦笑了,頓了頓又道:「挖皇帝墳這件事兒明顯是有人想把水攪渾,甚至不排除禍水東引。

  皇帝在十八年前做的那件事兒影響太壞,結仇無數。

  不止我恨其不死、平元一脈那邊也一樣。

  另外你最近起勢太快…已經引起很多人的忌憚和嫉妒了。

  他們對付不了你,卻可以往你、往我身上潑髒水。

  軍方的利益就這麼多,賈家分的多了、開國一脈分的多了,別人自然就要少分…」


  賈瑄點了點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會有人爭奪。

  武勛之間的爭鬥比文官更加直接、狠辣。

  賈赦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給賈瑄倒了杯茶:「瑄哥兒,你若有大志、今後用人便不可拘泥於賈家、開國一脈這個圈子…平元一脈那邊能拉攏的還是要拉攏。」

  大志?

  賈瑄笑了笑,這事兒還不是討論的時候。

  「老爺,你這老呆在京營是個什麼理?」

  「還是這裡自在,沒府上那些糟心事兒。」賈赦擺了擺手。

  賈瑄心領神會的一笑。

  這老登還真是個十足的大宅男,以前宅在府里做馬棚將軍,現在宅在京營里,半年半月都懶得回府一趟。

  閒聊幾句之後,賈瑄便帶著親衛離開了。

  ……

  大行皇帝被人挖墳戮屍,這事兒在朝野之中引起了激烈震盪,御史言官、各部衙門紛紛上表要求嚴查嚴懲,奏章像雪花一樣飛到了內閣、輔政衙門。

  皇帝是不是個昏惡之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秦還沒有亡!此行此舉、是任何王朝都斷難容忍的。

  鐵網山

  吳王在看到扔的滿山都是的碎骨碎肉之後,氣的當場吐血暈死過去。

  翼王強忍著怒意命人收殮屍骨、仔細辨別拼裝之後便快馬返回京城,第一時間求見了太上皇。

  太極宮、長生殿,聽聞皇帝被撅墳戮屍之後,太上皇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陪在太上皇身邊的甄太妃也是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這一年…皇室出的事情可太多了,就沒有個消停麼。

  「父皇,我知道皇兄鑄下了大錯,可人死如燈滅,他到底還是做過大秦皇帝的,如今卻被人撅墳戮屍…」翼王滿臉悲忿的跪在太上皇面前:「兒臣請父皇為皇兄做主,務必將罪魁禍首揪出來。」

  太上皇看了看翼王,嘆了口氣,「聽說你在鐵網山和三郎起衝突了?」

  「是」翼王點頭道:「兒臣當時見皇兄被刨墳戮屍,心神激盪、失了理智。」

  太上皇:「那現在你冷靜了麼?」

  翼王默然不語。

  太上皇又道:「你還覺得這事兒是恩侯所為?」

  翼王還是不語。

  太上皇搖了搖頭:「算了,你這孩子腦子永遠缺根弦,永遠也改不了。

  朕索性跟你說了吧,這件事兒有可能是平元一脈那幾個做的、有可能是反賊做的,甚至有可能是你的兄弟子侄做的,但唯獨不可能是賈赦…」

  「父皇這是為何?」翼王疑惑的抬起頭。

  太上皇正色道:「因為利益…你不是想要真相嗎,這事兒就由你牽頭去查,讓寶兒配合你,查出是誰怎麼處置由你決定」

  「是,父皇。」翼王恭敬的磕了個頭,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太上皇叫住了翼王、低聲道:「從朕的內帑撥六十萬兩銀子,給皇帝重新修繕一下陵寢,做的牢靠一點,再去感業寺請高僧做一場水陸法會,另外、守靈的人馬也要加強…」

  翼王聞言,虎目中含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瓮聲道:「兒臣代皇兄,謝過父皇!」說著深施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

  甄太妃眼眸波動,低聲問道:「陛下,你在懷疑那他們?」

  這個懷疑、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皇子皇孫……

  如果真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操弄人心手段玩到了極致。

  把皇帝整的這麼悽慘,讓太上皇產生愧疚、從而高抬貴手放過那件事兒?

  所謂報仇泄恨麼,皇帝都慘烈成這樣了,你老人家也該消氣了吧。

  「只是覺得他們有動機而已…」太上皇搖了搖頭,他是恨皇帝,可皇帝死後還落得這麼悽慘,身為一個父親、還是不由心生憐憫和悲戚…

  這就是人心、往往一件小事兒就能影響…

  正如太上皇所說,有動機做這件事兒的人很多,但考慮仇恨的話、無疑是賈赦最有可能。

  但基於利益考量,賈赦又是最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不到真相浮出水面時、是誰也猜不到的。

  ……

  賈瑄回城之後,第一時間求見了太上皇。

  意料之中、太上皇對賈赦並無多少懷疑。

  鳳藻宮,偏殿

  此時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座小佛堂。

  陳皇后卸去了釵環,一襲素衣長跪在一座小金佛面前,簡素的妝造將那絕世玉顏襯托出了幾分聖潔,檀口輕啟、虔誠念誦。

  隨著她的念誦,佛前的長明燈也在微微閃爍。

  「王爺…」

  浣兒守在門前,見賈瑄到來忙上前相迎,眼眸中透著一抹擔憂。

  「娘娘又是沒吃沒喝,讓人收拾出了這間小佛堂,說是要給陛下誦經祈福…」

  賈瑄點了點頭,邁步進入了佛堂。

  「娘娘!」

  賈瑄輕喚了一聲,陳後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嬤嬤念誦著。

  打量了這佛堂一眼,但見佛龕旁還矗著皇帝的靈位,賈瑄轉身來到靈位前、取了三根黃香點燃,拜了三拜、插好。

  然後又從旁邊取了一個蒲團、放在陳皇后身旁,盤膝而坐、取了木魚,閉目凝神。

  咚~

  「南無阿彌陀佛…」賈瑄的聲音帶著好聽的旋律,似唱歌一般。

  「你做什麼!」

  陳皇后睜開眼睛,側目怒視著賈瑄。

  賈瑄正色道:「給陛下祈福,怎麼了?」

  「你…」陳皇后嘴角微抽,這混蛋…真是太可惡了,昨晚才…

  她的心很亂

  皇帝被人刨墳戮屍了。

  而就在歹人行兇的當夜,她卻委身了別人。

  這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雖早已夫妻情絕,可到底…自己是他的皇后啊。

  如今他都被人剁成小塊了…

  那場景,她連想想都覺得後怕,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皇帝四分五裂的樣子。

  「你祈福的哪門子福,出去…」陳後低吼道。

  賈瑄一本正經的道:「娘娘,我是誠心的。」

  陳皇后撇過頭,眼中含淚:「我知道你是誠心的,不過、現在我不想見到你…」

  「璇兒!」

  賈瑄霸道的將陳皇后攬了過來。

  「放開我,你這混蛋…」陳皇后大急,奮力掙紮起來。

  「璇兒」賈瑄低吼一聲,「那件事兒與你與我無關,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可以為他祈福,但不許用罪人心態去做這件事兒,你不欠他什麼。」

  陳皇后聞言,嗚嗚的哭了起來,不多時淚水便打濕了賈瑄的衣襟。

  賈瑄只用手撫著她的後背,小聲安慰著。

  半晌陳後才緩緩停了下來。

  輕輕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默默地說道:

  「三郎,給我點時間,我想靜靜…另外、這件事兒,我請你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嗯。」賈瑄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一天時間。」

  皇后轉過頭,鳳眼一瞪:「你…」

  目光與賈瑄堅定、不可置疑的眼神相觸,皇后渾身一顫,竟弱弱的低下了頭。

  「你出去。」

  「那不能夠。」賈瑄說著,沖門口端著飯食托盤的浣兒招了招手。

  浣兒忙走了進來。

  賈瑄親自搬來小几,讓浣兒將飯食擺好。

  兩份銀耳蓮子羹,兩個蔥油餅,一碟滷牛肉。

  「你喜歡吃蔥油餅?」賈瑄有些詫異,這有點不合皇后的排面啊。

  「哼。」陳皇后輕哼了聲。

  這會兒的她,在賈瑄面前就跟個受氣包似的。

  「王爺還不知道吧,咱們娘娘最喜歡的就是各種市井小吃,酸辣小餛飩、犖犖餅、肉夾饃…糖葫蘆,對了還有加羊肉的陽春麵…油條…」浣兒低笑、掰著手指道。


  賈瑄有些驚訝的看向陳皇后。

  真是看不出來。

  陳皇后美眸圓睜:「閉嘴,再叨叨掌嘴!」

  浣兒忙閉嘴,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去。

  「你一半,我一半,你吃完我就走。」賈瑄將蓮子羹送到皇后面前,笑說道。

  陳皇后咬了咬牙,小混蛋、好生不講理。

  想了想還是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兩個蔥油餅、一人一個,陳皇后橫了賈瑄一眼,縴手一伸、直接用玉手將那油乎乎的蔥油餅拿起,就著蓮子羹吃。

  「看什麼看,你要是覺得不雅觀,可以出去。」

  「沒」賈瑄笑著搖了搖頭,認真地道:「感覺這樣的你才真實。」

  「哼~」

  陳皇后慢條斯理的吃完,一碟滷牛肉倒大半進了她的腹中。

  「這才對嘛。」賈瑄滿意的一笑,「值得獎勵。」說著手鉤過的陳皇后的俏臉,於檀口上蓋下印章。

  「你…混蛋!」陳皇后羞怒,順手拿起旁邊的木魚杵子就往賈瑄身上揮去。

  「哈哈…」賈瑄哈哈一笑,轉身就跑。

  陳皇后追到門口便停了下來。

  「這個混球…」笑罵

  經過賈瑄這麼一鬧,陳皇后心中鬱結去了不少,原本的情緒早被扔到爪哇國去了,空蕩蕩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充實了一般。

  再回到佛龕前,虔誠依舊虔誠、她也是真心為亡者祈福,不過心裡卻是通泰了不少。

  浣兒微笑著走進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道:「還是王爺有辦法。」

  陳皇后面色一冷:「這麼喜歡?乾脆本宮把你送去汾陽王府伺候得了。」

  浣兒連忙閉嘴。

  「賈瑄,你跑什麼…」賈瑄剛從鳳藻宮出來,迎面便碰上了吳王趙元,這廝換了身衣服、雙眼通紅…詫異的看著賈瑄。

  賈瑄愣了一下:「那個我頂撞了皇后…她要打我。」

  「那你是活該,連我母后都敢頂撞,我母后對你多好你不知道麼,她都把你當親兒子一般看待的。」趙元哼了一聲,「就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不如你了。」

  說完,神色一正:「賈瑄,之前翼王叔的事兒,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王叔當時也是氣昏了頭了。」

  「不用,畢竟當時我也沒給他面子。」賈瑄擺了擺手,正色道:「這麼說,你不懷疑我們賈家了?」

  「我懷疑赦叔做什麼。」

  趙元一聲「赦叔」叫的很自然。

  「我知道父皇和賈家的齟齬,不過…我不相信赦叔會做出這種事兒來…所以我想請你,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賈瑄:「分內之事,你放心。」

  「多謝了。」趙元說著,對著賈瑄深施了一禮。

  「節哀。」賈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走去。

  趙元頓了頓,感覺有些奇怪:這賈小三什麼時候還會跟自己說好話了?

  奇怪。

  趙元搖了搖頭,快步來到佛堂。

  「母后!」

  「元兒…」陳皇后轉過頭,看了看趙元,忽然有些心虛。

  「你父皇的…聖骨可收斂好了?」

  趙元一聽,眼眶又紅了起來:「王叔請了京城最好的皮匠和醫師、正在拼接…」

  陳後手中的念珠捏的咯咯作響。

  「這事兒你讓中車府的人好好查查,尤其是忠順王、梁王那邊…還有慈寧宮…

  人死如燈滅,連屍體都不放過,著實可惡。」

  「母后,你是說忠王叔,還有皇祖母…」趙元綠豆小眼瞪得滾圓,一臉的不可置信。

  陳皇后擺了擺手:「去吧,這次把你父親的陵寢修好點,讓人多找些靈山佛寺供奉長明燈…」

  ……

  從宮裡出來後,賈瑄第一時間便去了內衛司。

  內衛司,青龍堂

  寶公主一襲玄色勁裝、俏臉含煞,手中飛快的翻閱著下面報上來的卷宗,探春和蕊兒守在門口,神情嚴肅。


  見賈瑄到來,二人剛想行禮說話便被賈瑄揮手止住了。

  賈瑄快步了進去。

  「怎麼樣,查到什麼線索了麼?」

  寶公主抬起頭,美眸滿是憤怒:「沒有,錦衣衛、內衛司、甚至連宮裡的影衛都啟動了,沒有絲毫線索…

  平元一脈、開國一脈幾家的人手都沒有異動。」

  「我去京營問過老爺了,這事兒不是他做的。」賈瑄說著在寶公主面前落座。

  「嗯,我第一反應也覺得是老爺。」寶公主笑著搖了搖頭,「不過轉念一想便覺得不可能。」

  賈瑄伸手握住了她的縴手:「寶兒放心,我已經派秘衛去鐵網山搜尋證據了,另外雲雀、輪迴的人也在查…」

  「這事兒怕是沒那麼容易查到。」寶公主搖了搖頭,人家既然敢冒險這麼做、那就一定是有萬全的把握。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晚會水落石出的。」賈瑄說著將寶公主拉起:「走,一起去外面逛逛、換一下心情,有些事兒、晾一段時間、自見真章。」

  「嗯」寶公主嗯了一聲,一時有些期待起來:「我先換件衣服。」

  這幾年,除了每年的元宵中秋、賈瑄會帶著自己和黛玉外出逛逛花燈之外,多數時候要麼在園子裡聚會、要麼去西郊別苑、西山別墅踏青小住。

  真正的市井閒逛卻是一次都沒有。

  因為兩人都很忙,除了武道修行之外、還有太上皇壓下來的諸多公務要處理,很難抽出空閒來。

  賈瑄也是今天在皇后那兒聽浣兒說起皇后喜歡市井小吃、經常打發人出宮買,才想起來要去街上逛逛的。

  「三妹妹、蕊兒,你們待會兒和離月一起回去,我和三郎要去處理些事兒。」寶公主與探春和蕊兒交代了一聲,二人攜手離開了。

  探春俊眼帶笑:我都聽見了,出去玩兒就出去玩兒唄…

  二人出得內衛司衙門,甩掉護衛、直奔最熱鬧的朱雀大街而去。

  寶公主長得傾國傾城、雖作了男裝打扮、卻也遮不住她那絕世的魅力,再加上賈瑄長得也不錯。

  兩人相攜走在大街上、引來了不少男女的側目…兩個男人…

  寶公主性情疏闊,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二人邊走邊看、不時在路邊攤上駐足。

  見到新奇的小玩意兒便買幾件、遇到香氣正濃的小吃便要上一份。

  一邊逛一邊吃。

  不消半個時辰、賈瑄手中便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最後不得不雇了輛馬車跟在身後。

  天近傍晚才回到了青蓮居。

  逛了小半天,寶公主臉上早恢復了笑容,一回到家便張羅著將今天買到的東西送出去。

  「林妹妹別生氣,這個糖葫蘆是你的…」寶公主笑著將一串糖葫蘆塞到了黛玉手中。

  黛玉莞爾一笑,自不放在心上,接了糖葫蘆摟著寶公主道:「那下次姐姐帶我出去,不帶三哥哥。」

  寶公主笑道:「對,以後他忙他的,咱們倆搭夥過日子…」

  二人正說著,卻見桃夭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諜報送到了賈瑄手中:「三爺,南邊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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