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帝危 山陵將崩 死前一搏 永正帝:你也活不了 再見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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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公主給賈瑄整樂了、抬手敲了敲賈瑄的胳膊:「你家丫鬟丟了就要強搜一座開國郡王府,小心被人說你小人得志、囂張跋扈、奸臣嘴臉…」

  賈瑄:「說就說,我有什麼好怕的。」

  「別鬧。」寶公主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衿:「交給我處理就好。」說完轉身出了大殿。

  這時、梁王趙曦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滿臉謙遜的笑道:「恭喜汾陽王,以後就該叫你王叔了。」

  賈瑄舉杯與他碰了一下、淡笑道:「梁王說笑了,今後還望王爺多多指點。」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曦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將杯中酒幹了,「都是一家人,王叔實在太見外了…」說著又走近一步,低聲道:

  「皇爺爺他老人家信任王叔,我也相信王叔。如今大秦天下烽煙四起,唯有王叔這樣的蓋世英雄才能守護我大秦江山。

  若將來我有幸繼位,也願像皇爺爺一樣待你,汾陽王府必將與國同休。」

  賈瑄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波瀾不驚,待他說完才笑道:「如此就多謝王爺了。」

  趙曦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向下一桌走去。

  他剛走,吳王趙元便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賈瑄身側的位置上,神情有些迷瞪,顯然是喝了不少酒:「賈瑄,這次戰場報功、我怎麼沒見著離月來領封賞呢?

  按說、她的功勞即便比不得守城有功的牛繼宗,也不比那幾個封伯的差了吧。」

  賈瑄斜睨了他一眼,這小王八眼、自己都火燒屁股了,還盯著魏離月呢?

  「師姐她不想人前顯聖,她是另旨冊封,今天剛發的、你去內閣看看復旨就知道了。」

  「哦,我還以為你小子…」趙元呵呵笑著,把手勾住賈瑄的肩膀:「小子,幫我照顧好離月。」

  賈瑄揮手將他的手打落,嫌棄道:「你什麼身份?用得著你來託付?」

  「也是,哈哈,我什麼身份…」趙元哈哈一笑,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怔怔的看著那蕩漾的酒杯,低聲道:

  「我有一種預感,朝中很快將會有大事發生。」

  賈瑄詫異的看了看趙元:這小子、道行比他老子高深啊。

  這種預感,自己也有

  有些事,壓了幾個月,也該是有個答案了。

  就在此時,老太監劉洪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快步走到主位前、對著太上皇附耳說了幾句。

  以賈瑄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太上皇聽信之後複雜的神情…

  隨即只見太上皇朝著賈瑄這邊指了指。

  劉洪忙快步走了過來,賈瑄則起身相迎。

  「內相,出什麼事兒了?」

  劉洪低聲道:「皇帝快不行了…聖人的意思是讓你去看看。」

  「明白了。」賈瑄點了點頭,「我這就過去。」

  不等賈瑄說完,身旁的端重郡王瘋了似的沖了出去。

  賈瑄也不多說,快步跟了上去、劉洪也忙跟了上去。

  這邊的異動自然逃不過別人的眼睛,賈瑄可是今日大宴上最靚的仔,這場大宴幾乎就是為他準備的…

  「眾卿,皇帝那邊出了點狀況,今日之宴就到此為止吧。」太上皇沒有隱瞞的打算,神色冷淡的掃視了大殿一圈:「爾等都曾侍奉過皇帝,便代朕去看看吧。」

  說完轉身離席。

  …

  賈瑄到來的時候,只見鸞鳳閣前,上百名玄甲禁軍手持秦戟,冰冷的守在殿前。

  階陛下,陳皇后、吳貴妃領著一眾皇帝妃嬪和六皇子趙鼎靜靜地跪伏著。

  幾名太醫院的太醫挎著藥箱,戰戰兢兢的等在遠處。

  「讓開,我要見父皇!」吳王趙元紅著眼,發瘋似的沖守門校尉吼道。

  校尉不卑不亢地說道:「請王爺不要為難卑職,太上皇有旨,任何人不得進殿。」

  「滾開!」

  賈瑄大步流星的來在禁軍面前,揮了揮手,「讓開吧。」

  「是!」

  守衛禁軍小校認得賈瑄,自不敢怠慢、忙讓人退開一旁。

  吳王趙元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將閣門上封條、還有外柵取下,沖了進去。


  「太醫進去看看,皇后娘娘…」賈瑄轉頭看去,幾名太醫忙不迭的應聲,急急沖了進去。

  陳皇后也忙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貴妃娘娘…」賈瑄目光掠過吳貴妃、卻見其正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聲音不由一頓:「貴妃娘娘和諸位娘娘暫且到偏殿等候。」

  說完快步走進了鸞鳳閣。

  剛入鸞鳳閣,賈瑄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偌大一座宮殿、雕樑畫棟,卻冷的跟冰窖似的,陰風森森,怨氣衝天。

  殿內燭火昏暗。

  快步來在皇帝的臥榻前,但見到賈元春裹著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的棉衣錦氅跪在榻旁。

  一個滿頭白髮瘦的皮包骨頭的類人躺在榻上。

  短短三個月不到,永正帝便已熬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太醫院的陳院正戰戰兢兢的給他號著脈。

  陳皇后站在一旁、輕咬著嘴唇、看著不成人樣的皇帝。

  賈元春抬頭看了一眼、但見賈瑄一襲王袍、略有些嬰兒肥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隨即似是自嘲的一笑,重新低下了頭。

  半晌,陳院正才停了診斷,站起身對賈瑄深施一禮。

  「院正,如何了?」陳皇后顫聲問道。

  到底是二十年的夫妻,即便早已恩斷義絕,看到他落到如此悽慘境地,依舊有些不忍。

  更何況…皇帝的生死,於她而言同樣關係匪淺。

  「娘娘,王爺…」陳院正猶豫了一下「請恕微臣無能,陛下的身體已經…」說著搖了搖頭。

  「到底如何,你倒是說啊。」吳王趙元低吼道。

  「吳王殿下,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請跪到外面祈福去,別在這兒添亂。」賈瑄冷聲道:「免得誤了給陛下診治。」

  吳王綠豆小眼微微一縮,退到了一邊。

  賈瑄認真地看著陳院正:「陳大人,陛下的情況、若你全力出手,還能有幾天?」

  「三天…」陳院正想了想,又悄悄看了皇后一眼,解釋道:「陛下在鐵網山一戰中了帶腐毒的一箭,這些日子單靠福壽膏壓著,已經毒入骨髓…便是仙佛下凡也難了…

  且即便活著,每日腐毒帶來的痛苦也已非福壽膏所能壓制。」

  賈瑄:「只有三天?」

  這些個太醫雞賊得很,就皇帝現在的情況、誰沾上都有可能惹一身霉運,弄不好連腦袋都保不住。

  陳院正:「三天,或許更長,不過最長不超過半月。」

  「那就是半個月。」賈瑄沉聲道:「保陛下半個月的命,給你官升一級!」

  既然太上皇把主持救治皇帝的任務交給自己,那就要出色的完成。

  什麼毒入骨髓,痛苦難當?

  咱的皇帝陛下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另外,皇帝暴斃而死、名聲終歸是不好聽,還容易引流言蜚語。不如讓他正常的病痛而死。

  陳院神色一變:「是,屬下盡力而為。」

  「咳咳~」榻上的皇帝聽到賈瑄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咳了起來。

  賈瑄又道:「吩咐下去,讓人給鸞鳳閣換上炭火、燈燭,三餐供應恢復帝王標準。」

  「多謝三郎。」陳皇后深施一禮,然後出去吩咐了宮人。

  火盆很快就被搬了進來,燈燭、被褥也都換了新的。

  陳院正先是寫了藥方,然後又讓人落下帷帳,拿出銀針給皇帝針灸斷脈…

  賈瑄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來,只是低著頭的賈元春、轉身出了鸞鳳閣。

  此時,鸞鳳閣外,忠順王、羅炳、樂祁善,翼王、梁王在內的皇室諸王,內閣、軍機閣眾人以及六部尚書都到了。

  「汾陽王,皇兄他怎麼樣了?」見得賈瑄出來,翼王第一個衝上前來,聲音顫抖著問道。

  賈瑄看了看翼王,朗聲對眾人道:「鐵網山一戰,皇上就中了腐毒箭、一直靠福壽膏撐著,如今已是油盡燈枯,短則三天、長則半月…」

  賈瑄就是要將事實告訴眾人,免得別人還以為皇帝這樣是被太上皇弄的。

  這於太上皇的名聲不好。


  太上皇對自己恩遇有加,賈瑄自不能讓他背黑鍋……當然、除了腐毒之外,皇帝有沒有挨過其他手段、賈瑄是一點都不關心。

  這狗皇帝,十死不贖。

  「啊,腐毒…」翼王大驚,咬牙切齒的道:「是趙乾這個無君無父的畜生,父皇賜死他、真的是便宜他了!」

  諸公卿聞言也是面色各異,不過都未說話。

  「諸位、等太醫用針完畢之後便可覲見。」賈瑄說完,與眾人一起在外等了起來。

  不多會兒功夫,卻見一名小太監急步跑了過來。

  「王爺,不好了,內衛司追緝白蓮教反賊、那反賊入了北靜王府,白虎司首率人入府清查,入府清查,卻沒有發現北靜王水溶,只找到了他的替身!」

  賈瑄眉頭微皺:果然不出所料

  「什麼?」

  羅炳驚怒道:「北靜王水溶今日大典告病…他一個異姓王用替身做什麼?好好的一個異姓王,怎麼就憑空消失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汾陽王。」樂祁善乾瘦的老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老夫不相信那白蓮教匪徒會無緣無故跑到北靜王府上…此事,能否給大家一個解釋?」

  在場之人那個不是老狐狸,自然不會相信什麼內衛司追緝白蓮教匪徒恰好沖入北靜王府、又恰好撞見了北靜王的替身。

  一個個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賈瑄。

  賈瑄看了看眾人,正色道:「諸位,其實內衛司早在幾年前就察覺到了北靜王有謀反之意,與反賊暗通曲款,可惜此賊陰柔狡詐、我們一直沒能拿到真憑實據…

  諸位也知道北靜王府有開國之功、兩代王爺三次立下救駕之功,若無真憑實據、實在是…」賈瑄說著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樂祁善點了點頭:「以北靜王府之尊,沒有真憑實據、的確不好動他。」

  「既然此賊已經顯露馬腳,那就絕不能縱虎歸山。」羅炳沉聲道:「以老夫的意思,當立即封鎖九門,大索神京…還有北靜王府也應立即圈圍。」

  「可!」

  「正該如此!」忠順王、樂祁善齊齊點頭。

  眾輔政大臣達成一致,賈瑄自然當仁不讓的下達了命令:「傳令下去,封鎖九門,大索神京、一定要把水溶找到,內衛司、錦衣衛把北靜王府圍了,不許走脫一人。

  劉公公,麻煩你將此事報予太上皇知曉。」

  「是!」

  北靜王跑了,不過現在皇帝還在救治之中,賈瑄也不能立即就走掉。

  不管他這個皇帝犯了多少錯,只要在皇帝位上、他的生死就比區區一個北靜王走脫要重要得多。

  一炷香功夫之後,陳院正滿頭大汗的從鸞鳳閣中走了出來。

  「院正,皇上他怎麼樣了?」翼王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陛下已經轉醒了…吉人自有天相吧。」陳院正搖了搖頭。

  「皇兄!」

  翼王渾身一顫,快步走了進去。

  「諸位,一起進去看看吧。」賈瑄說著,也跟了進去。

  「皇兄啊,你、你怎麼…」看著榻上已經不成人形永正帝,翼王眼淚像雨滴一樣嘩嘩落下。

  看到榻上皇帝的樣子,忠順王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永正帝背後墊了幾個軟枕,靠躺在榻上,乾枯的右手被翼王握著,渾濁的雙眼中也是熱淚滾滾。

  「七弟,皇兄、讓你失望了…」永正帝顫聲說道。

  「沒,沒有…」翼王連連搖頭。

  永正帝慘然一笑:「落到今天,我也算咎由自取了…」說著、目光艱難的看向賈瑄等人。

  當看到賈瑄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恨意。

  就是他

  自己功敗垂成就是因為他!

  「呵呵…」永正帝笑了笑,「輸了…朕這一生,沒有輸過任何人,唯獨你、還有那逆子…」

  永正帝語氣忽然激動起來,目光死死的看向房內的諸臣公。

  「我知道父皇恨我、不願見我…請諸位將我的話轉呈太上皇…當年出賣大秦軍機的是曹家、朕與太后知情同謀,真正派人聯絡女真老奴的人卻是趙仁!


  前線大軍腹背受敵之際,派人截殺信使的人是趙仁,散播假消息、偽造太子調兵手諭的是朕…

  還有當年被太子屠戮的牛、李兩位尚書,他們也參與了此事。他們想要借異族之後將盛氣凌人的武勛斬落馬下,摧毀武勛根基,以成他們以文馭武的美夢!」

  忠順王趙仁大驚失色:「你血口噴人…此事是你一人所為,本王何曾有參與。」

  「你,你們…」翼王驚怒的指著榻上的皇帝和趙仁,雖早知道了真相、可聽到皇帝親口承認,翼王依舊是難以接受。

  大秦的王爺、皇子,那把龍椅、竟然可以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勾結異族、出賣前線十幾萬大軍還有他們的父皇。

  還有那兩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尚書公卿,竟也歹毒如斯。

  在他們眼中大秦天下、還不如一個以文馭武來的重要。似乎只要能夠駕馭那群武勛,一言而為天下法,無論這皇帝位置上坐的是誰、是漢人、是異族都一樣…

  羅炳、樂祁善以及諸多公卿大臣神情各異的看著榻上的皇帝。

  皇帝這是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敗了、所以要拉著忠順王一起完蛋…

  人群之後,吳王低著頭、綠豆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知道,父皇這是在為他作臨死前的一搏。

  那件事兒只要坐定,那麼他和忠順之子就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兩個人的老子都是該千刀萬剮的王八蛋…

  「咳咳…你有沒有參與,父皇自有聖斷,朝廷百官心中自有一桿秤。」永正帝枯瘦的臉上泛起滲人的笑容:

  「趙仁、你別妄想了,朕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朕能做皇帝,你卻做不得、哈哈哈…咳咳~」

  永正帝狂笑幾聲,然後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一個換氣不過,眼睛一直,暈死過去。

  「太醫,快、太醫…」吳王趙元急喊道。

  忠順王面色煞白、雙手攥拳死死的盯著榻上的皇帝,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

  可惡,可恨!

  其實,自太上皇晉封吳王、梁王之後,忠順王就沒有睡過一天踏實覺。

  生怕哪天醒不來,或者一覺醒來面前就送來了一根白綾。

  他知道,父皇心中已經默認了他這個兇手了。

  現在,永正帝臨死一嗓子,卻是把他捎帶上了。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像是懸上了一柄隨時可能落下的閘刀。

  很快,陳院正又至,一番診治之後,皇帝幽幽轉醒。

  「王爺,陛下再不能受這樣的刺激了,不然…下次怕就醒不過來了。」陳太醫低聲對賈瑄道。

  「知道了。」

  賈瑄點了點頭,轉而對諸人道:「都出去吧,讓陛下好生將養,另外…該準備的也要準備起來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還有皇帝的萬年吉壤,現在修怕是來不及了。」

  眾人:……

  當著皇帝這麼說,好嗎?

  病榻上

  永正帝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不當人子…

  眾人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三郎…」皇帝忽然伸出手向賈瑄招了招。

  賈瑄皺了皺眉,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待眾人離開之後,永正帝才慘笑了一聲,「三郎,其實、朕真的想像太上皇一樣信任你,重用你的…你之才勇,的確為國之棟樑,大秦、需要你這把利劍。」

  賈瑄緘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皇帝。

  能感覺到,皇帝沒說假話。

  「可是,造化弄人…朕得位不正,必不能容於太上皇。」永正帝不無遺憾的道:「另外,先有謀算賈家、賈代善之事被你發現了…朕也就沒選擇了。

  其實在你拿下曹房之前,朕並沒有疏遠你的打算。

  文覺大師也屢屢勸諫於我,不好與你生分了…可他怎知道朕做了什麼。

  朕…這一生最遺憾的是兩件事兒,一件是不能投個好胎、生兒為母不喜。二則是當年那件事兒…朕錯了…」

  賈瑄微微頷首。


  或許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才會承認自己的錯吧。

  另外,他說要重用自己,這話是真話,但重用到什麼程度卻是另說的。

  至少,他不可能像太上皇那般對自己。

  「陛下,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陛下還是好好休息吧。」

  永正帝擺了擺手,神情懇切的道:「朕這一生、罪孽深重,朕想做個好皇帝,結果卻是越做越錯…不過、鼎兒卻是無辜的,將來若事有不諧,萬望你能保他一保。」

  賈瑄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寢殿。

  剛出寢殿,便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元春站在門口。

  賈瑄只用餘光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三弟…」元春忽然低呼了一聲。

  賈瑄停下腳步,也不回頭:「德妃娘娘有何吩咐?」

  元春幽幽嘆了聲,「我想問一下,寶玉他…」

  「現在宮禁已開,德妃娘娘隨便找人打聽一下便知道了。」賈瑄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元春神色微微一滯,呆呆地看著賈瑄出了鸞鳳閣……

  鸞鳳閣外,諸王公卿都已經走了,唯有陳皇后和趙元還等在外面。

  賈瑄:「吳王殿下,時候不早了,要探望侍疾的話,明日請早吧。」

  趙元上前一步,不無期盼的看著賈瑄:「賈瑄,能不能把父皇移回乾清宮養心殿?」

  皇帝晏駕在什麼地方也是有講究的,死在乾清宮和死在鸞鳳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若死在鸞鳳閣,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死後哀榮都要降上一截。

  作為帝子,這對吳王的影響也是不小的。

  「太上皇沒有旨意。」賈瑄搖了搖頭,「而且,我覺得陛下應該是不想再回養心殿去了。」

  吳王點了點頭,對賈瑄和陳皇后微施一禮,「王叔、母后,兒臣先行告退。」

  賈瑄:…

  你特麼這是什麼稱呼?

  兒臣?

  陳皇后白皙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惱色,不過卻未出聲教訓。

  賈瑄:「娘娘不進去看看他麼,或許他還有話和你說。」

  「不了,相見不如不見…我了解他,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應該是我。」陳皇后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悽然的笑容,月光灑下,讓這悽然更甚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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