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宮變 寶公主:殺了吧!落幕 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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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養心殿

  永正帝臥靠在軟榻上,一桿福壽膏抽完,身上的痛苦被壓下,整個人都有些飄飄欲仙起來。

  「戴權,賈瑄今天還在上林苑嗎?」永正帝狹長的雙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戴權。

  自夏守忠被「暴斃」之後,戴權便成了他最信任的人了,中車府也全交到了戴權手中。

  「汾陽侯一直在上林苑羽林軍大營,傍晚時分方歸…」

  「不對勁,很不對勁。」永正帝搖了搖頭,淡淡的看向戴權:「你說此子會不會已經不在京城了。」

  「不在京城?那怎麼可能。」戴權一怔、驚訝的看向永正帝:「上林苑發出的那些軍令可都是汾陽侯親手書寫的。」

  「手書軍令可以提前寫好,甚至讓人代寫…那小子行事向來無所顧忌,我聽說他把林如海的女兒、還有賈政家的那個公主贊善都封做了女尚書,幫他處理公務…」

  永正帝說著,雙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此子用兵,向來以快、奇著稱。

  五年前平定江南,此子李代桃僵、一夜狂飆數百里,端掉了紅花會老巢

  拿下江南大營,平定金陵叛亂,同樣靠的是速度…」

  「而這兩天的廷議他都沒有出現,錦衣衛抄拿晉商、查封四海錢莊票號,他也沒有出現,反而讓寶公主主持抄檢之事…朕現在可以肯定,此子一定是瞞天過海去了前線!」

  戴權低著頭,他不知道永正帝這是要做什麼。

  汾陽侯瞞天過海,親臨前線,與他有什麼相干,難道說…

  「戴權,你派人盯緊了汾陽侯府,一旦確定賈瑄不在京城,立即來報!」永正帝低聲道。

  「是,陛下。」戴權躬身應命,轉頭出去了。

  永正帝又道:「還有,把蒙泉、柳湘蓮、何塗給朕招來。」

  戴權出了養心殿之後,招來幾個心腹、將任務吩咐下去之後,轉頭便往皇后娘娘所在的鳳藻宮去了。

  鳳藻宮

  「讓你確認賈瑄在不在京,招蒙泉、柳湘蓮…何塗…這何塗什麼時候與陛下這麼親厚了?」陳皇后端坐在鳳榻上,俏眸微凝。

  何塗,曹國公府世子。

  鐵網山一戰,因護駕失去一臂。

  其父升任輔政大臣之後,藍田大營便由他執掌了。

  「這個,老奴也不知道。」戴權搖了搖頭。

  「娘娘,陛下這、莫非是要…」

  戴權說著,指了指太極宮方向。

  陳皇后眉頭緊皺著,縴手手指在鳳榻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她對皇帝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了,但凡有半點冒險成功的機會他都不會放棄的。

  十八年前的案子如今在朝野傳的沸沸揚揚。

  太上皇出關之後一定會有所處置。

  至於太上皇會選擇相忍為國、還是廢黜皇帝給先太子翻案,現在誰都說不清楚。

  自那件事兒爆出來之後,陳皇后也是整日提心弔膽的。

  一旦皇帝被廢,自己這個皇后自然也就不能稱之為皇后了,還有小五…

  陳皇后思慮半晌之後,淡淡的說了句:「靜觀其變。」

  「不好了,走水了!」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驚惶的喊聲。

  「什麼情況!」

  陳皇后面色微微一變,快步走出鳳藻宮。

  但見遠處的咸福宮起火了、火勢蔓延極快,片刻功夫便已成燎原之勢。

  「轟,轟~」

  就在此時,兩顆火紅色的信號彈升起。

  接著、奉天殿與六宮交界處便傳來了驚天的喊殺聲。

  「汾陽侯賈瑄毒殺太上皇,秘不發喪的,謀朝篡位、罪在當誅。

  皇太孫趙乾,奉天靖難,匡扶大秦!」

  「汾陽侯賈瑄勾結甄貴太妃毒殺太上皇…」

  「娘娘,快看、椒淑殿也起火了,還有那邊…快,來人,保護娘娘…」戴權站在陳皇后身旁,先是見椒淑殿方向起火,接著便見數十名禁軍在一名校尉的率領下氣勢洶洶的往鳳澡宮這邊殺來。


  「關閉宮門,快…」

  一刻鐘之後。

  養心殿

  皇太孫趙乾身著一身黃金戰甲,在禁軍副統領蒙泉和一群禁軍精銳的護持下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

  此時,趙乾手中還拖著著一個肥頭大耳小綠眼珠的人。

  此人正是接管了六宮禁衛的五皇子趙元,只見他兩隻耳朵都被人割掉,鮮血流的滿臉都是。

  養心殿前,橫七豎八的躺著二百名多禁軍和大內侍衛的屍體。

  其中一人正是五皇子趙元身邊的冷麵劍客陳浣。

  「你,孽障,你要做什麼?」永正帝驚怒的看著趙乾手中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五皇子趙元。

  「做什麼?」

  趙乾微微一笑,來在永正帝面前,躬身一禮;「汾陽侯賈瑄夥同甄貴太妃毒殺太上皇,秘不發喪,獨攬大權。

  兒臣請父皇為祖宗江山計,為天下萬民計,率領眾軍為國誅賊!」

  「這,這…」

  永正帝瞪大了雙眼。

  賈瑄毒殺太上皇?

  還秘不發喪?

  別說,這理由連永正帝聽了都能信上三分。

  如今太上皇閉關求長生,幾位輔政大臣都不得見面。

  保不齊還真有可能是死了…

  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只要攻下太極宮,甭管太上皇死沒死、終究都逃不過一死。

  不過,若是讓這畜生上位,永正帝自己也絕沒有什麼好下場。

  「蒙泉,你、你為何背叛?」永正帝轉頭看向蒙泉。

  「陛下,末將從來就不是你的人,何談背叛?」蒙泉淡淡的施了一禮。

  「好,好,好…咳咳…」永正帝氣的連聲咳嗽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趙乾。

  「是朕小瞧你了。」

  「呵~」趙乾不置可否的一笑,從始至終他都看不起永正帝。打心眼裡看不上。

  「父皇,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失敗嗎?」

  「因為,你太優柔寡斷了,自古屠龍都是殺頭的買賣,你當初要是果斷一點、在賈瑄執掌半數禁軍之前動手,早不是現在這番光景了。」

  「呵,你說的對,朕是下手晚了。」永正帝慘笑一聲,看向被趙乾壓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五皇子。

  「朕可以配合你,這皇帝位置也可以傳給你,不過、你的兩個兄弟…朕請你放過他們。」

  「難得父皇還會求兒臣,真是讓兒臣受寵若驚了。」趙乾輕蔑一笑,抬手一劍、刺在趙元肥碩的大腿上。

  「呃~」趙元吃痛,牙關緊咬。

  趙乾一揮手:「來人,給皇上換上冕服,移駕奉天殿,為我討賊大軍鼓舞士氣。」

  「再去慈寧宮,請皇太后鳳駕!」

  「殿下、殿下,蒙統領,不好了…禁軍第二、第四大營兵權被曹國公持太上皇金令接管了。

  寶公主率禁軍第一營自宮門殺入…」

  就在此時,一名禁軍校尉驚慌失措的從外面沖了進來。

  「什麼?」

  趙乾混身一顫

  「太上皇金令……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剛從龍榻上起身的永正帝也一屁股坐回到了榻上。

  冷汗直流!

  禁軍第一營反應這麼快。

  還有曹國公何銘堅、手中竟有太上皇金令…

  這明顯就是早有準備的。

  單等著人造反了。

  「哈哈哈…」

  趙乾忽然仰天大笑起來:「好,好個賈瑄,佩服,佩服…」

  噗~

  趙乾抬手又是一劍,削在了五皇子的胸前,剌下了大塊肥肉。

  「啊…」五皇子終於忍不住慘叫起來。

  「忍啊,你這肥豬,怎麼不忍了,老子看你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以為你騙得了誰?」


  噗,一劍割下。

  「裝瘋賣傻。」

  噗~又是一劍…

  「自作聰明!」

  噗~

  「住手,畜生,你在做什麼,他是你弟弟。」永正帝怒吼道。

  「弟弟?哈哈…本宮無父無母,何來的弟弟?」

  趙乾提著劍猙獰狂笑,目光一轉、看向永正帝:「你這個堅冷刻薄的昏君,無情無義的廢物、嫉賢妒能的白痴…若不是你百般猜忌提防、本宮焉能有今天。」

  說完,長劍一揮就往永正帝的腦袋上劈了下去。

  就在此時,一顆佛珠從外面飛了進來,正好磕在長劍上。

  「噹~」

  長劍應聲落地。

  接著,一個身著繡金袈裟的光頭老和尚已經鬼魅般的攔在了皇帝面前。

  …

  大同總兵府。

  賈瑄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跪在堂上的元庭王后和兩個公主。

  平心而論,這元庭皇后和兩個公主長得都算不錯了,當然也只能算是美女,比賈瑄身邊的桃夭、魏離月差了一大截。

  她們身上唯一能吸引賈瑄的可能就是她們的身份了。

  草原王后、草原公主…

  「柳叔,你這禮物不錯,我代公主收下了。」賈瑄笑看向柳芳。

  「侯爺,你就不…」柳芳驚訝的看向賈瑄。

  賈瑄笑道:「元庭王后公主,畢竟身份不一樣,不能擅動。不過柳叔的心意我領了。」

  「桃夭,帶她們去見見乞顏,然後好生安頓,不要欺辱她們。」

  「是!」桃夭微微一笑,走上前對那王后和兩個公主道:「三位,跟我來吧。」

  三人微鬆了一口氣,乖乖跟了上去。

  這是,牛繼宗面色興奮的捧著一疊軍報走了進來,施了一禮之後將軍報呈上:「侯爺,戰果統計出來了。」

  「牛叔,柳叔,坐下說。」賈瑄笑說道。

  牛繼宗、柳芳也不客氣,笑著在賈瑄下首落座。

  牛繼宗笑道:「仰賴侯爺用兵如神,自元庭大軍入寇以來,我軍前後共斬敵酋四萬八千八百級,俘獲二萬六千三百人,繳獲戰馬一萬八千匹,軍械無數…

  另昨日王子騰叛軍火併元軍,擊殺元軍四千七百餘人。

  另斬殺俘獲草原十八部王公五人。

  此戰,元軍損失超過六成,余者盡成喪家之犬。」

  賈瑄點了點頭:「儘快把將士們的戰功統計出來,上報軍機閣請功,另外,戰亡將士的撫恤,雙倍發放,不得剋扣分毫。」

  「是,侯爺。」

  牛繼宗恭敬的應了聲:「對了,侯爺,屬下準備在侯爺生擒元庭可汗處為侯爺勒石記功,侯爺您看…」

  賈瑄微微一笑:「牛叔你看著辦就好。」

  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

  這是為將者畢生追求的目標。

  雖然勒石大同府差了些,可這一戰的分量也著實不輕。一戰擊潰草元庭十八萬大軍,斬殺俘虜過半不說,連可汗都被生擒了。

  以此功勒石,倒也可為。

  柳芳嘿嘿笑道:「侯爺此次立下潑天大功,晉封王爵已是指日可待了,十六歲封王,嘖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封王?

  賈瑄搖了搖頭。

  這事兒落在別人身上,封個國公便已經到頂了,封王卻是決計不可能的。

  但落在自己身上…卻有那麼一絲可能。

  不過賈瑄覺得,太上皇大概率是不會直接給自己封王的。

  畢竟自己今後要立的功還很多。

  「牛叔柳叔這次也立了大功,升官晉爵不在話下了。」

  柳芳忙笑道:「全賴侯爺勇武蓋世,指揮如神。」

  「是極、是極!」牛繼宗也連連點頭稱是。

  作為武勛,最幸運的事情莫過於跟對了統帥。


  好的統帥能帶領你不斷的勝利,不斷的加官進爵。若是跟錯了人、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出半分來。

  就如衛青、霍去病一樣,武勛跟著他們打仗就有拿不完的功勳…

  牛繼宗笑道:「侯爺,屬下已經在大營中擺下慶功宴,請侯爺一同前往,與將士們同樂。」

  「也好!」

  賈瑄點了點頭

  ……

  乾清宮,養心殿。

  寶公主一襲銀龍盔甲,在雨婆婆和十多名內衛司高手以及五十名賈瑄親衛隊的保護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此刻

  禁軍副統領蒙泉,皇太孫趙乾已經被平叛的禁軍和枯心大師聯手拿下。

  走進大殿,寶公主也被眼前慘烈的一幕給驚到了。

  只見五皇子趙元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兩隻耳朵已經沒了,地上還落著幾大塊肥肉,顯然都是從趙元身生生割下來的。

  兩名太醫正在手忙腳亂的給他止血,包紮。

  寶公主環顧殿中一眼,才對面色煞白的永正帝施了一禮:「見過皇兄。」

  永正帝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公主來的倒是時候。」

  寶公主不置可否的一笑。

  三郎布下諸多手段,防的正是他這位皇兄,沒想到皇帝沒防到,倒是把皇太孫給釣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剪掉了禁軍中的毒瘤,皇帝就算再怎麼不甘也都無濟於事了。

  「皇后娘娘駕到。」殿外傳來了太監的戴權的聲音。

  接著便見陳皇后提著裙擺,一路小跑沖了進來,幾個女官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

  「皇兒!」

  陳皇后一見地上躺著的,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五皇子驚呼一聲,人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太醫,端重郡王可有大礙?」寶公主上前扶著皇后,一邊問道。

  「稟公主殿下,郡王殿下只是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止血了,應該無大礙,只是耳朵…」陳院判說著,微微搖了搖頭。

  「畜生!」陳皇后明眸怒睜,看向趙乾,「你這個畜生,他是你弟弟啊…」

  「嘿嘿,嘿嘿…弟弟、弟弟…」趙乾嘿嘿傻笑著,目光渙散,雙手揮舞著,跟傻子似的就要去抓對面的皇后的大腿

  陳皇后嚇得連連後退。

  瘋了?

  永正帝狹長的眸子一凝。

  這畜生瘋了?

  永正帝:「來人,把這畜生給我帶下去,好生看…」

  「殺了!」

  永正帝話沒說完,便聽得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殿上炸開。

  眾人皆是大驚

  皇后,永正帝、還有躺在地上的端重郡王趙元,都是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寶公主。

  他們萬沒想到,寶公主會說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話來。

  這可是皇家血脈啊。

  她說殺就殺。

  就連裝瘋賣傻的皇太孫趙乾也愣住了。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皇爺爺親封的皇太孫,你沒有皇爺爺的旨意,不能殺我!」

  「誰要殺我父皇,我就殺他!」

  寶公主淡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迎著那雙冷艷的美眸皇帝、皇后、端重郡王、趙乾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這個向來待人以善,從來不爭不搶的寶公主,真正狠下心來會是這樣的無情。

  「賞他一個全屍!」

  寶公主一聲令下,立即立即有禁軍士兵拿著鐵鏈上前,絞住趙乾的脖頸。

  「不,小姑,饒命,小姑,我錯了、饒了我…」

  寶公主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父皇老了,他老人家護了我一輩子,我不想他老人家落得個晚景淒涼。所以…別怪我心狠!」

  說完,微微一揮手

  手握絞鏈的禁軍士兵猛地一用力…

  一代皇孫,就此落幕。


  陳皇后、永正帝、端重郡王皆是面目呆滯的看著吊死鬼一樣的皇太孫的屍體。

  全身,冰涼。

  這是示威

  這是殺給他們看的。

  寶公主回頭看了一眼趙乾的屍體,「帶下去,找個好棺材,埋了吧。」

  「是,殿下!」此時,幾位禁軍將校看向寶公主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敬畏!

  「皇兄」

  寶公主目光投向永正帝,語氣中帶著一絲生疏:「何塗已經被曹國公拿下了。

  此人並非你的心腹,他是趙乾的人…

  還有,你那大伴夏守忠還沒死,現在就關押在小五王府的地下牢房之中。」

  永正渾身一顫,一屁股跌坐在龍榻之上。

  「呵呵,原來如此…」永正帝慘笑了起來。

  眾叛親離

  自以為的肱骨死忠,原來不過是那逆子的棋子。

  還有自己的大伴夏守忠,竟然…

  戴權!

  永正帝臉色驟變。

  處置夏守忠的事兒,是他命戴權去辦的,結果夏守忠卻出現在了五皇子府的地牢裡面…

  狹長的雙眸看向了陳皇后,「呵呵,好,好得很,朕還真是小看你們了,呵…」

  陳皇后俏臉一變

  寶公主一句話,卻是把她的底細都揭了。

  這時,一名太監快步走了進來:「殿下,椒淑殿的火已經撲滅了,貴妃娘娘無礙,只是六皇子殿下受了些驚嚇。」

  寶公主點了點頭,對著皇帝和陳皇后微施一禮:「皇兄,皇嫂,本宮告辭了。」

  說完披風一甩,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眾禁軍將校見狀也紛紛跟了出去。

  就連枯心大師也走了。

  眨眼間

  養心殿便只剩下陳皇后、永正帝、戴權和端重郡王以及兩名太醫了。

  永正帝厭厲的目光死死盯著陳皇后。

  陳皇后卻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來人,把五皇子抬到鳳藻宮療傷。」

  「快來人!」戴權忙對外面招呼道。

  「是!」外面立時進來幾名宮人,拿了擔架,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端重郡王搬上擔架。

  「戴權,你這賤婢!朕讓你動了嗎?」永正帝拿起身旁的茶杯,照著戴權的腦袋砸了過去。

  戴權不閃不避,挨了他一茶碗。

  「陛下,你有閒心拿宮人撒氣,倒不如去看看吳貴妃還有小六子。」陳皇后淡漠的說了句,然後領著一眾宮人抬著五皇子走了。

  一時,殿內便只剩下戴權和永正帝二人了。

  「賤婢,你為何不走?」永正帝怒吼道。

  戴權躬身一禮:「奴婢是陛下的大伴,自然要伺候陛下。」

  「另外,奴婢效忠五皇子,並不妨礙奴婢效忠陛下。」

  「呼哧,呼哧…」

  永正帝氣的扶著床頭呼哧呼哧大口喘氣。

  半晌才緩過來。

  然後緩緩撐起身子,拿起龍榻旁邊的拐杖,緩緩往養心殿外走去。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兒?」戴權忙快步跟上。

  「椒淑殿。」

  永正帝步伐堅定。

  自己已經一無所有,費心費力拉攏的禁軍將校、還有那曹國公世子何塗都背叛了自己,就連皇后皇子都與自己離心離德。

  但

  椒淑殿還有個吳貴妃在等著自己。

  想到吳貴妃,永正帝冰冷的心中多了一絲溫暖。

  戴權亦步亦趨的跟在永正帝身後,一路上遇到的太監宮女也紛紛施禮問安,不過永正帝都沒有搭理,徑直而過。

  走了好一陣,終於到了椒淑殿前。

  吳貴妃的侍女彩衣早早的等候在了殿前,見得皇帝到來,遠遠地便跪了下去:「陛下,娘娘說了,她不想見你,陛下請回吧。」

  「什麼?」

  永正帝渾身一顫,「為什麼?愛妃為何不肯見朕?」

  彩衣仰起頭,壯著膽子說道:「陛下自鐵網山歸來,從未踏足椒淑殿半步…難道陛下忘了,鐵網山一戰,是娘娘頂替你坐上皇帝鑾儀、吸引叛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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