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三日不封刀 賈寶玉:我不服… 王子騰: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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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大雪不曾稍停

  榮慶堂,此時卻是熱鬧一片。

  堂上堆滿了紅綢裝點的箱籠,分成兩份,小山似的。

  這是給賈琮和賈環二人下定準備的。

  賈環和賈琮現在的身份到底是不同了。

  若是以往就賈琮賈環這樣沒什麼存在感的庶子成婚,都是隨便找個小戶人家的女兒,幾百兩的聘禮搞定,公中在再分個一二百畝田地的小莊子,后街分個獨居小院,成了婚便直接出府,今後非年非節,連榮國府大門都難得跨入。

  酒宴什麼的自然都是最低檔次,也不存在什麼大宴賓客。

  不過如今賈環和賈琮都是封了爵,有官位的人了,各自的生母都被朝廷封【追封】了誥命,入了族譜,以後也是可以埋進祖墳的人了。

  現在二人在禮法上已經和嫡子無異,自然不存在成家就出府的可能。

  賈環這邊、因為賈寶玉除族,二房還活著的兒子就他一個了,今後給賈政摔盆送葬都要落在他身上。

  賈環如今的薪俸、爵產收入都要歸到二房的公中,用於整個二房的開支用度。

  賈琮這邊也是一樣……

  韃子犯邊的消息已經傳遍神京,武勛之家納定結親的進度也明顯加快了。

  賈環、賈琮二人都已經定下了,明日下定、然後快速走完流程,五日之後、一起結親、雙喜臨門。

  二人成親那一天,開國一脈大小勳爵之家就有七家要舉辦喜宴…

  邢夫人、王熙鳳、李紈領著迎春、探春、惜春、林黛玉、史湘雲等一群小姑子給二人分揀裝點聘禮。

  這次二人成親,賈瑄大筆一揮從汾陽侯府的帳上各給他們拿了一萬兩並不少珍玩禮器出來,

  加上榮國府公中給二人各準備的財禮,已經比很多伯府侯府的嫡公子成親更加奢遮了。

  二房雖然已經分出去了,不過這次王熙鳳可沒有小氣,給賈環也出了一份

  賈母作為府上的老祖宗,兩個孫子定親她自然要所有表示。

  從私庫中拿出了些壓箱底的東西添給二人,這些東西原都是給賈寶玉成親準備的…

  一時,寧國府尤氏大奶奶與平兒領著一群僕婦捧著二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妝奩走了進來。

  「給老祖宗請安!」尤氏一襲淡雅素裙,臉上帶著雍容恬靜的笑容。

  寧國府五年榮養,尤氏過的倒比賈珍在的時候更加自在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放在現代還是被人追著叫小姐姐的年紀。

  「快起來。」賈母樂和和的抬了抬手,看向僕婦們手中的妝奩,「這是…」

  尤氏忙笑道:「老太太,這是寧國府給三爺和四爺添的定禮,是侯爺先前吩咐好的。」

  賈母看了看那些妝奩,單盒子就不是俗物,不由笑道:「你們倒是財大氣粗,侯府這邊給了、寧國府還給。」

  尤氏溫婉一笑:「三爺說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能讓人瞧了笑話。」

  賈母臉上笑容微微一滯:自家兄弟!

  要是他也能把寶玉當兄弟多好

  這天寒地凍的,寶玉還不知道在哪兒挨餓受凍呢,也不知道那花魁有沒有好好服侍他。

  一想到花魁,賈母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熙鳳給賈環、賈琮二人找的親事都不錯,都是書香門第家的嫡女,父兄都是科舉正業出來的人家。

  而她寵了小半輩子鳳凰蛋卻娶了個花魁…

  堂上語笑嫣然,賈母的笑容卻很寡淡。

  「老祖宗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不高興起來了。」王熙鳳一襲大紅裙裝,光艷照人:「是不是捨不得這些壓箱底的寶貝兒?」

  「你這潑皮破落戶。」賈母回過神來,笑罵了一聲;「我有什麼捨不得的,左右這些東西都是孫子的…」

  說完看了看眾人:「怎麼沒見你薛家姑媽?」

  「老太太你說這個啊。」王熙鳳笑道:「明天是大吉之日,咱家老三老四還有薛家大哥【原著王熙鳳便叫薛蟠大哥】都要送定禮,就連結親都是同一日呢…

  姑媽這會子應該在忙著翻箱倒櫃、給兒子倒騰聘禮呢。

  這次姑媽可是風光了,扈家姑娘那邊連宮裡的太妃娘娘都賜了添妝,還要從林府發嫁…林姑老爺那邊、咱們三郎、公主也都出了嫁妝…」


  賈母臉上陪著寡淡的笑容,心中卻是膈應無比。

  她心裡一向是看不起薛家的,薛家剛入府時也是處處討好著她這個老太太。

  沒想到這薛家跟著那三孫子硬是生發了起來,就連那薛大傻子都立起來了…

  「瑄哥兒還在忙嗎,明兒環哥兒琮哥兒下定讓誰去?」賈母不想談薛家,換了個話題。

  王熙鳳笑道:「原是我還有三郎這個兄長一起去的,誰料今兒一早又八百里加急,韃子犯邊,三郎要在羽林軍那邊守著、安排軍機…到時候只能讓我帶幾個族人過去了。

  過幾日他們大婚,三郎倒是要親自去的。」

  「那就好…」賈母正說著,卻見賈政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

  「老太太…大喜事兒。」

  賈政歡喜的走到賈母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禮:「老太太,兒子起復了,輔政殿下了調令、陛下欽點我任濟南府知府一職,主持濟南府新政。」

  賈政此言一出、林黛玉、迎春和探春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異色。

  起復賈政、主持濟南府新政?

  這位皇帝陛下還真會搞事情。

  只是以賈政的能力去主持新政,能行嗎?

  「啊?好,好…」賈母聞言自是大喜,濟南府知府,從四品,而且還是地方實權官僚。

  小兒子在工部熬了多年,又在山東學政上做了一任,終於是官升一級了。

  「那什麼時候走?」賈母高興過後,又不舍的看著賈政,竟然有些難過起來

  她的年紀大了,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還偏癱了。

  最心疼的寶玉如今不知何處,小兒子又要赴任山東…

  「輔政殿的調令很急,山東那邊的新政等不起,明天一早就得動身。」賈政說著,鄭重的在賈母面前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母親,兒宦遊在外、萬望母親保重身體。」

  「起來,快起來…」賈母眼中含淚疊聲道;「只要你好好的就成…」

  ……

  與此同時山東境內,此刻卻是艷陽高照,連月的乾旱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放眼看去、滿目焦黃。

  一輛由數十名護衛護持的馬車正行駛在通往曲阜的官道上。

  官道上時不時就能碰到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的目標很一致,都是曲阜方向。

  今年大旱,顆粒絕收,山東之地已是流民四起。

  不知何時一個消息在山東境內傳開,都說山東曲阜的衍聖公府正在開倉放糧。

  曲阜乃是聖人之鄉,曲阜一地的田莊地畝超過八成都在衍聖公府手中,府上存糧超百萬…

  馬車上,賈寶玉座下墊著厚厚的褥子,目光茫然的看了一眼車外面黃肌瘦的災民、然後重新放下了車簾。

  他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這樣…當然他也不關心。

  這馬車毫無減震功能,一天馬車坐下來,骨頭都要散架了。

  「大師,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曲阜啊?」賈寶玉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癩頭和尚。

  「快了,還有兩天。」

  癩頭和尚看了看賈寶玉胸前掛著的通靈寶玉:「聖子,你可知令堂現在怎麼樣了?」

  「太太麼?」賈寶玉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癩頭和尚為何要提起太太。

  「令堂在你被趕出賈府之後就被那賈瑄關進了大牢,如今怕是已被害死了。」

  「什麼?」

  賈寶玉聞言大驚,「你說賈瑄害死了太太?」

  「沒錯。」

  癩頭和尚眼中透著驚人的恨意,他與跛腳道人二人向來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是白蓮教中最神秘,手段最詭異的存在。

  鐵網山一戰、跛腳道人被賈瑄一槍刺死。

  這份仇恨,他一直記著。

  「太太,太太…」賈寶玉低聲呢喃著,忽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癩頭和尚微嘆了聲:「可憐王氏夫人,堂堂國公府掌家太太,竟然落得如此下場…聖子,這殺母之仇,為人子者不可不報…」

  「復仇?」

  賈寶玉神色中帶著一絲茫然,「怎麼報?」


  癩頭和尚:「那賈瑄倒行逆施,以至於天下憤然,我聖教此次在曲阜聚集,便是要揭竿而起、推翻暴政…」

  賈寶玉:「你說的沒錯,賈瑄是倒行逆施…林妹妹、寶姐姐他們一個個都入了她的魔爪…」

  癩頭和尚:……

  老子跟你說他暴政虐民,你說他搶你林妹妹…

  這人,真是蠢的可愛。

  癩頭和尚心中一喜:越蠢越好,只有蠢材才好控制。

  「聖子說的沒錯,此次聖教曲阜舉事、就是聖子殿下撥亂反正的最好時機,聖子殿下不是想要救那林家姑娘和薛家姑娘嗎?只要聖教舉事成功,兩位姑娘自然可以回到聖子殿下身邊。」

  「好,好…」

  ……

  冰天雪地,驛站。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軒轅長歌,賈瑄搖了搖頭。

  像軒轅長歌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參與到朝堂上來。

  「對了,老鬼,你說草原王庭這次出動了十八萬大軍?」

  王子騰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只有十萬…

  「是啊,怎麼了?」軒轅長歌正色道:「這次草原王庭來勢很大,十八萬大軍已過長城,其中十萬大軍正在圍攻大同府,剩餘八萬大軍匯同三萬叛軍橫掃周圍各大衛所舵寨!

  大同府應對倉促,如今已是岌岌可危,一旦大同府失陷,整個北方都將暴露在異族鐵蹄之下…」

  賈瑄正色道:「三萬叛軍?是王子騰叛了嗎?」

  王子騰身為大同府總兵,其帥府就設在大同,大同城四萬守軍,大部分卻在開國一脈手中,而王子騰的兵馬大部都分散在長城和各地衛所之中。

  按軒轅長歌所說,應該是王子騰所部叛了。

  而且,王子騰這廝做了幾年的總兵,又有晉商支持,城中守軍肯定有一部分是聽命於他的。

  若裡應外合,大同府城防就是形同虛設了。

  「不知道。」

  軒轅長歌搖了搖頭:「我見情況緊急,想著去一趟京城知會你們一聲,沒來得及仔細查探。」

  「得,你這情報還不如不送。」賈瑄說著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身來。

  「對了,我有個問題,你是不是已經得道成仙長生不老了?」

  「長生,想什麼呢?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長生術?」軒轅長歌嗤笑了一聲。

  「不過是到了神遊境,衰敗的慢一些,不過終究是要淪為一抔黃土的。」

  「原來如此。」賈瑄點了點頭。

  軒轅長歌又道:「小子,臨行前我提醒你一句,此次草原王庭準備很充足,那草原王庭第一高手、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國師金池法王隨行護駕,更有月刀門、天槍府一干高手,你這幾個人、怕是改變不了什麼。」

  「多謝提醒!」

  很快二十餘騎繼續往北方疾馳而去。

  「希望這小子能力挽狂瀾吧。」聽著遠去的馬蹄聲,軒轅長歌拿起桌上的酒碗,繼續喝了起來。

  約摸一個多時辰之後,客棧外面再次傳來了馬蹄聲。

  隆隆之聲,大地都跟著顫抖。

  「八百騎兵,一人雙馬?」軒轅長歌手中的酒碗微微一頓,從馬蹄聲、他便可以輕易判斷出兵馬數量…

  ……

  夜幕降臨

  天寒地凍

  大同府城牆上,鮮血已經凝冰,一天的攻城戰結束了,軍士們穿著冰冷的戰甲,圍靠在城牆上燃起的火堆前取暖。

  大同府副總兵牛繼宗穿著一身帶血的鎧甲,雙手拄著一柄長柄陌刀,面色煞白。

  其身後是來自開國一脈的幾位將校,以及錦衣衛十三太保中的四人。

  今日大戰,草原王庭出動高手混雜在登城士兵之中,上城之後爆起突襲,差點便將城門奪占,好在事先隱藏在城裡準備收拾晉商的錦衣衛和內衛司高手及時支援,才勉強打退了敵軍進攻。

  而他自己也是受傷不輕。

  放眼看去,遠處敵軍大營之中已經燃起了篝火,宛如繁星一般。

  理國公府一等子柳芳咬牙切齒的說道:「王子騰這個畜生顯然是早有反心。


  今日叛軍和韃子攻城用的器械都是他那牛角山大營的,我邊軍防範草原、沒事兒偷造這麼多攻城器械作甚?

  這個畜生…」

  柳芳越說越激動。

  牛繼宗擺了擺手:「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最重要的事情是整頓兵馬以備來日再戰。

  儘量多守些時日,給侯爺他們爭取時間。」

  柳芳點了點頭:「幸虧侯爺早有防範,幾位太保及時出手斬殺了城內叛軍首領,否則我們這城池早就破了…」

  ……

  與此同時,城外五里。

  草原王庭大帳內。

  面似方盤的乞顏可汗端坐帥位之上,臉色也很不好看。

  「王節帥,你不是說城裡有你的人,西門守將也是你的人麼?」乞顏大汗冷冷的看著王子騰,「這件事兒你要給本汗一個交代。」

  「大汗。」

  王子騰站起身,恭敬的對其施了一禮:「西門守將的確是屬下的人,只是…屬下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今天守門的人竟然換了…

  再有,今天西門之戰,出現了錦衣衛十三太保…

  屬下覺得,是不是朝廷早就對我起了防範之心…

  不然,錦衣衛的十三太保怎麼可能出現在大同邊城之內?」

  「大汗,此事不能怪王節帥。」

  乞顏大汗身旁,一名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操著一口純正的山西腔說道:「正如王節帥所說,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發生意外。

  王節帥這幾年為了王庭大業可算得上是鞠躬盡瘁,若無牛角山大營偷偷存下的攻城器械,這大同府怕是難以攻克…

  且看今天大同府守軍士氣低迷,明日我軍加大攻城力度,一定能一鼓作氣拿下。」

  乞顏大汗神色稍緩。

  「傳令下去,今日養足精神,明日天明攻城。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

  這是要屠城?

  草原人最喜歡用的就是這招。

  三日不封刀!劫掠所得財物、女子全部歸自己所有。

  對他們來說、屠城令就是最好的戰前鼓動,為了城裡的金銀珍寶、女人,草原勇士們將化身魔獸,所向披靡!

  「大汗英明,如此一來,明日破城十拿九穩。」華服男子不無得意的說道。

  乞顏大汗哈哈一笑,「拿下大同府之後,本汗要登基稱帝,大封功臣、王節帥居功至偉,本汗將以王侯之位待之…就封你做個平南王吧。」

  王子騰聞言,大喜,強壓著激動跪拜在乞顏面前;「多謝大汗厚愛,卑職願為大汗馬前卒,至於王位、卑職不敢領受。」

  「哈哈,王卿,你太謹小慎微了。」乞顏大汗哈哈一笑;「本汗說出的話從不收回。

  新朝平南王一職非你莫屬。」

  乞顏大汗說著頓了頓,目光看向下首:「不過你麾下三萬軍卒戰力還是堪憂了,這樣、你的隊伍和術都所部混編,依舊由你任督帥、術都做你副將!」

  王子騰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術都是乞顏可汗的長子。

  他來做自己的副將,那自己還能行使主帥職權嗎?

  這樣的安排,明顯是要吞併他好容易帶出來的三萬勁卒。

  只是現在的形勢,已經沒有他選擇的餘地了…

  「是,多謝大汗。」

  夜已深

  王子騰主帥大帳

  術都王子和王子騰相對而坐,二人面前擺滿了肉食、火盆也燒的通紅。

  「王大人,今後你我可要精誠團結…將來我術都要是做了大汗…咦,怎麼沒酒了…」

  這時,一名二十來歲的親兵抱著一罈子酒走了進來。

  「來了,術都王子,來了…」親兵滿臉諂媚的揭開酒罈,先給術都王子倒上了一大海碗。

  術都端起酒碗,幾口喝完。

  親兵再倒

  王子騰看了看面前的空碗,心說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沒見自己面前的酒碗空了嗎?


  眼看術都王子第二碗酒下肚。

  「咦,王大人你怎麼變成三個人了…這酒真是好…」

  噗~

  親衛少年衣袖中閃過一縷冷芒,一柄匕首從術都王子的太陽穴中刺了進去。

  現場,死寂。

  王子騰呆愣愣的看著鮮血從術都太陽穴中流出。

  懵了

  他的雙手開始顫抖。

  「你,為何要這麼做?」王子騰壓低聲線,聲音顫抖的打磕。

  術都

  乞顏大汗的長子,死在了自己營中

  死在了自己面前。

  現在他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明白了。

  眼前的少年是他在五年前收養的,因武道天賦出眾,所以王子騰對其也是下了血本,旬日裡也經常施恩,簡直拿他當親兒子一般看待了。

  他想過任何人背叛,唯獨沒有想過這少年會背叛自己。

  比如之前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光頭和尚,王子騰就一直疑心他是皇室派來監視自己的人。

  所以在草原大軍發動之前,他就找了個機會把和尚除掉了。

  當時還是這親衛少年親自帶隊完成的。

  「為什麼?」

  王子騰低吼

  他驚恐,但很冷靜。

  大帳外面就有十多個術都的親衛,一旦被他們察覺…

  「因為,我不想做漢奸。」親衛少年一臉認真地看著王子騰:「大人一直教導屬下,忠誠…不忠不孝者,舉世厭棄。」

  「可惡!」

  王子騰氣的想吐血,老子是讓你忠誠於老子,不是特麼的大秦…

  「大人,現在術都王子已死,韃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如現在舉兵、誅了術都親衛,然後揮師韃子中軍大營,宰了乞顏這狗東西…」少年親衛正色道。

  「屆時乞顏大軍自潰,大人也將立下不世之功…」

  王子騰:…

  老子剛造反,你特麼又想逼老子造反?

  老子特麼不是成了反覆無常的小人了麼?

  那草原王庭的中軍大帳戒備森嚴,面向叛軍這邊設了大量的拒馬陷阱,顯然是還不放心自己…

  這三萬大軍被自己裹挾叛亂,士氣下降到了谷底,這時去突襲戒備森嚴的大營,簡直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而且,如今朝廷掌軍機大權的是賈瑄,自己先叛後歸,只怕也不會落個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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