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氏末路 死不得入祖墳 十六歲的輔政大臣 大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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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慶堂。

  王夫人一大早便到了榮慶堂上,今兒一大早她便讓人拿著銀子去了戶部,只等繳納罰銀、將寶玉從刑部大牢里接回來合家歡樂了。

  賈母如今是白天睡覺、晚上清醒,熬了一夜已經是昏昏欲睡,不過想著要見到寶玉、便強撐了下來。

  正當一家人翹首以盼之時,四名身著內衛司飛魚服的女衛在王熙鳳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四人之中赫然有一位是千戶。

  「鳳哥兒,這四位是…」賈母疑惑的看向四名內衛。

  「見過老太君。」

  內衛司女千戶對著賈母抱拳施了一禮,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王夫人:

  「王淑清、你的事兒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夫人臉色瞬間嚇得煞白一片。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賈母臉色驟變,顫聲問道。

  內衛司的飛魚服她自然是認得的,家裡的三孫子就是內衛司最大的。

  既然是內衛司來拿人,那這事兒就跟賈瑄脫不了干係了。

  看來,瑄哥兒是一直沒忘記當初那件事兒啊。

  只是,他明明可以一包藥把事情處理的乾乾淨淨的,為何一定要把事情鬧到官面上呢?

  侍坐在賈母下首的賈政則是驚怒道:「這位大人、這裡是榮國公府,你們即便是內衛司也不能不問情由直接拿人吧?」

  女千戶看了看賈政,語氣淡漠的道:「我內衛司鎮守神京,三品以下文武、可先斬後奏,莫說區區一個國公府,便是王子犯了法,我們也是照拿不誤!

  閣下若有異議,請上書太上皇陛下。」

  「既如此,那請問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兒?」賈政陰沉著臉質問道。

  幾年外放生涯、倒是讓他多了幾分處事之能。

  賈母則是顫顫的問道:「敢問大人,這事兒是不是汾陽侯授意…」

  女千戶看了看賈母,並未正面回答,只道:「老太君,你應該慶幸來拿人的是我們內衛司,而不是刑部或者錦衣衛,否則…哼~」

  賈母心中暗驚。

  那老虎仔,果然是個狠辣的。

  賈政在一旁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賈母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王夫人此刻已經沒了之前的意氣飛揚,整個人嚇得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顫顫自語:「不,你們不能抓我,我女兒是貴妃,是貴妃…」

  「王淑清!」女千戶厲喝一聲:「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清楚,若不想牽聯子孫後代,就乖乖跟我們走!」

  牽連子孫後代?

  賈母、賈政大驚,定定的看著王夫人…

  她到底做了什麼?

  王夫人聞言,渾身猶如雷擊一般、一個激靈,一時也不瘋傻了,雙手強撐著椅子、小腿打著顫兒站起身來。

  「老太太,老爺,我去了…照顧好寶玉~」

  說著向前邁了一步,雙腿一軟,差點栽倒。

  兩名女衛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起了她,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去。

  女千戶衝著賈母和王熙鳳微施一禮,轉身走了。

  「鳳、鳳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賈母顫顫的說道,「都說家醜不可外揚,用別的法子不行嗎?

  這,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了?」

  王熙鳳無奈一笑,「老太太,今兒一早三郎傳過話來,說他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以賈家婦的身份出殯下葬!

  賈家香火不養毒婦。

  讓內衛司介入處理,不走官審,已是看在我和三妹妹、蘭哥兒和環哥兒面子上了。」

  賈母倒吸了一口涼氣。

  死不得入祖墳,不享賈家香火…

  這比死無葬身之地還狠!。

  賈母原以為賈瑄會悄悄送她一副藥的,沒想到、竟會如此處置!

  好在,他也是個恩怨分明的,還知道顧忌對王熙鳳等人的影響。

  「罷,從今往後,就當咱們家從來沒有過這個人。」賈母微微嘆息了一聲。

  「鳳哥兒,吩咐下去,以後府里不許再提起這個人…」


  王熙鳳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冷處理。

  時間會抹掉她存在的一切痕跡。

  她的兒子已經被開除族籍了,在府上的根子也就斷了。

  三郎那邊族譜一勾,徹底抹掉!

  她死了府上也不會有人祭奠,孤魂野鬼一個。

  至於賈寶玉,她是指望不上的,死後的香火都指望不上。

  賈政愣愣的坐在那兒,心中無喜無悲。

  夫妻早已情絕,剩下的只有厭惡…

  如此,他也算解脫了。

  榮慶堂上無秘密,事情很快傳開。

  正在趙姨娘屋裡的探春賈環聽得丫鬟小吉祥報來的喜訊,都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頭頂上的枷鎖終於是煙消雲散了。

  趙姨娘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正在稻香村家族女學授課的李紈聽得此信,只淡淡的笑了聲,便繼續跟族內的女娃們講她的《女訓》去了。

  滿府上下,幾無一人對其有半分惋惜!

  ……

  奉天殿,文武群臣畢至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鐵網山發生的事情已經是滿朝皆知。

  皇帝陛下應對失當、被皇長子背刺,一戰下來京中精銳折損近三萬、武勛精英、皇室宗親中的青年一代死傷逾半。

  皇三子死了、皇帝自己也重傷了,忠順王受傷了、皇太孫也瘸腿了,忠順王世子也受了重傷…

  皇室根基崩塌泰半。

  如此敗局,莫說發生在一個沒有多大權勢的皇帝身上,便是落在真正的天下至尊頭上、也是對其威信的極大打擊。

  幾萬條鮮活的生命,背後十幾二十萬的親屬…

  這些人的親屬大半可都是居住在神京及周邊區域的。

  如今朝野上下物議沸騰,皇帝陛下勢必是要給個交代的。

  更何況,昨日皇帝陛下在長生殿與太上皇頂牛的事兒也傳開了,以太上皇的性子、怕也不會輕饒了。

  大殿內死寂一片。

  朝鐘未響,殿外傳來腳步聲,還伴隨著輕輕地咳嗽聲,一頂黃轎在六宮總管太監戴權、端重郡王和一眾太監侍衛的簇擁下在奉天殿前停下。

  皇帝陛下緩緩的從轎中下來,由戴權和端重郡王一左一右攙扶著、自正門而入。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永正帝臉上。

  以往上朝,皇帝陛下都是從側殿轉屏風入座龍椅的,而這次卻跟朝臣一樣、從正殿大門而入…

  永正帝的臉色烏青一片,走路時伴隨著呼哧呼哧的聲音,一頭烏黑的長髮此刻已經斑白了一半。

  隨時要駕鶴西行一般。

  端重郡王和戴權攙扶著皇帝來在丹陛前站定。

  這時,朝鐘響起。

  「太上皇陛下駕到!」伴隨著太極宮總管劉洪一聲長喝,太上皇龍行虎步的從的側殿走了出來。

  「臣等參見太上皇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眾臣紛紛抬頭,有人悄悄地瞄了一眼皇位上坐著的太上皇,但見其滿面紅光、精神矍鑠,就連頭髮都只是稍白,看上去卻是比皇帝陛下年輕多了。

  這一刻,很多人開始慶幸,幸好大秦還有太上皇坐鎮,雖然太上皇陛下一意玄修、極擅平衡之術。

  但好在他不瞎折騰,行權謀手段時而大開大合、時而潤物無聲,輕鬆拿捏朝堂。

  太上皇看了看丹陛前一臉痛苦的皇帝:「給皇帝搬把椅子來。」

  立時有太監搬來椅子,永正帝謝過之後才坐了。

  「宣旨吧!」

  太上皇完全沒有進行朝議的意思,直接讓劉洪宣旨。

  劉洪從身後小太監舉著的托盤上取了一份聖旨朗聲道:

  「奉天承運,太上皇昭告曰:

  今皇帝龍體欠安,然朝事繁重,朕恐皇帝不能盡理朝事,遂決定於內閣、軍機閣之上設總理府,設總理輔政大臣五名、輔佐皇帝、共同議定朝政軍機……


  欽此!」

  什麼?

  總理府

  輔政大臣。

  和皇帝共同決定政務軍機?

  滿朝文武聞言俱是大驚。

  知道太上皇一定會有懲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沒有聖旨追責,也沒有讓皇帝下罪己詔,更沒有廢黜皇帝位,只是給皇帝安排輔政大臣,而且是和皇帝共同議定軍機大事兒…

  這一下子,就把永正帝的位份從雲端上拉了下來,地位和權柄和眾宰輔一致了。

  輔政大臣,那是幼年皇帝才有的待遇,現在落在了永正帝這個五十多歲的皇帝頭上…

  太上皇這一個耳光,抽的足夠響亮。

  此舉,不是廢帝,勝似廢帝!

  不過轉念一想

  太上皇此舉也屬無奈之選。

  皇帝的身體已經這樣了,勢必難以撐起繁重的朝事。

  另外如今朝野震盪、皇帝的威儀勢必難以令天下官民賓服了。。

  而今、隔代繼承人皇太孫又瘸了腿、被圈禁了。

  除卻皇太孫之外、皇帝陛下唯一還活著的、已成年的皇子端重郡王又是個混不吝的主兒,天下自然不可能交到他的手中。

  時今之局,除非太上皇重歸大位,否則誰還能勝任朝事兒。

  只是、太上皇自己也老了,即便復位視政也支撐不了幾年了。

  太上皇設立這輔政大臣怕是也有擢選新君的意圖在。

  「咳咳咳…」永正帝捂著胸腹,劇烈咳嗽起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靴子落下的一刻,仍舊一陣氣血翻湧。

  當了十八年兒皇帝,這下是真的連兒皇帝都不如了。

  忠順王臉上則閃過了一絲失望。

  竟然不是他預想中的廢帝…

  殿上、除了永正帝的咳嗽聲外,沒有絲毫雜音,立在最前面的忠順王、幾名內閣大學士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就連北靜王水溶都捏緊了廣袖下面的拳頭。

  輔政大臣,這權位可比內閣閣僚強多了…

  「太上皇有旨:

  擢升文華殿大學士戶部尚書樂祁善,都察院右都御史羅炳,忠順親王趙仁為輔政大臣與皇帝共決政事。

  擢升忠武侯何銘堅、汾陽侯賈瑄為輔政大臣,共決軍機事。

  汾陽侯賈瑄、救駕平亂有功、即日起入軍機閣。

  國朝政事由皇帝與諸輔共同議決,無法議決者呈報於朕。輔政大臣暫定任期四年…」

  所謂議決,便是批紅用印。

  大秦兩京一十三省、億兆百姓,每日大小政事多如牛毛,朝廷官員每日奏報堆積如山,許多臣子還喜歡在奏摺上賣弄文采,洋洋灑灑寫上一堆、重點就兩三條。

  這時候就需要內閣諸臣協助太上皇、皇帝處理這些奏摺,由他們先行批覆、給出處理意見,這就是所謂的「票擬」。

  然後不重要的票擬呈送皇帝,重要的則是呈送太上皇處理。

  這就是「批紅」。

  現在「批紅」權落到了輔政大臣手中。

  而太上皇則乾綱獨斷,決定誰做輔政大臣。也對重大朝事有拍板定案的權力。

  當然,永正帝也並非徹底喪失了權位,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現在除了有個皇帝名位之外,權力和其餘輔政大臣一樣。

  五位輔政大臣…其實算上皇帝應該是六個。

  集體決策,對太上皇負責!

  劉洪聲音剛落,殿內頓時嘈雜一片。

  意外

  包括賈瑄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太上皇會如此安排輔政大臣。

  忠順王輔政、這點並未出乎大家的意料。

  然而接下來的人選,內閣六名宰輔之中,擔任內閣首輔的保和殿大學士王孝臣並未入選。反倒是次輔文華殿大學士樂祁善入選了。

  內閣六名閣僚,僅一人入選。

  都察院左都御史樊崇沒有入選,相反卻是右都御史羅炳入選了。


  至於汾陽侯賈瑄和忠武侯何銘堅,二人主軍機事、一個是開國一脈的領軍人物,一個是平元一脈的代表,二人都忠於太上皇,倒也正常。

  賈瑄區區十六歲便入閣軍機、還做了輔政大臣,這多多少少有點出人意料。

  十六歲的輔政大臣,既往千年都為發生過。

  賈瑄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太上皇的深意。

  內閣之中,以忠順王為代表的保守派系占了巨大多數,這些人與忠順王捆綁很深、選他們入閣容易失衡。

  更關鍵的是,這裡面很多人主張的是前宋時君王與士大夫共天下的理念,反對甚至是打壓新政。

  文華殿大學士戶部尚書樂祁善是個中間派。

  那都察院右都御史則是個有名的改革派,而且、此人還是與林如海同科的榜眼,其人行事剛猛…

  選這二人為輔政大臣,正好不至於讓朝局太過於偏向忠順王那群保守派。

  聽到幾位輔政大臣的名字,永正帝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幸好不是忠順王的人,不然他真的可以直接躺平,等著被廢了。

  「兒臣遵旨,謝父皇隆恩。」忠順王首先出列。

  「臣遵旨…」

  「臣…」

  五位輔政大臣,除卻還在前線未歸的忠武侯何銘堅之外,齊齊出列行禮,領旨謝恩。

  「平身。」太上皇擺了擺手,正欲說話,卻聽得殿外傳來一個聲音。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未久,便見一名信差風塵僕僕的衝進了大殿。

  「報,忠武侯何銘堅率五千藍田精騎於遼西從草原遇女真重兵合圍、力戰一晝夜,全軍覆沒,忠武侯何銘堅身受重傷,在親衛護衛下已撤至科爾沁部汗帳。

  翼王殿下率五千藍田精騎遭遇女真主力,幸得朝廷親封鎮北王、科爾沁大汗率兵策應,於三日前正面擊破金庭老汗王,陣斬一萬一千人,重創金庭老汗王努爾哈赤,翼王殿下所率藍田精騎損耗嚴重,僅餘千騎、已與科爾沁部匯合…」

  「呈上來!」

  遼西草原大戰的結果,太上皇早就知道了。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收到忠武侯何銘堅的消息。

  劉洪忙將信使送來的戰報呈到了太上皇手中。

  太上皇接過、飛快的看了起來。

  果然和賈瑄飛鷹傳報回來的消息出入不大。

  「好,此戰翼王力挫強敵,揚我大秦雄風,當予嘉獎。忠武侯何銘堅遭敵合圍依然能給強敵予重大殺傷,所訓練之藍田銳士死士如歸,也當有大功!

  待二人回朝之後朕自有封賞!」

  太上皇是知兵之人,自然不會因為忠武侯何銘堅戰敗就降罪,且、此戰之敗乃非戰之罪。

  更何況,兩路出擊,一路敗了,一路勝了,還重創了努爾哈赤。朝廷的面子也保住了、大秦軍威也保住了。

  「太上皇聖明!」

  「太上皇聖明!」眾臣雖然想法不一,卻都齊聲稱頌起來。

  其實,在很多不明就裡的文臣眼中,忠武侯喪師失旅、是應該重罰才對。

  只是太上皇乾綱獨斷,軍機大事卻是容不得文臣置喙。

  太上皇又道:「傳朕旨意,科爾沁部有大功於社稷,敕令工部於神京為科爾沁大汗營造鎮北王府,敕封科爾沁公主布木布泰為大秦永安公主,改端康郡王王府為永安公主府。」

  「陛下,鎮北王有奏疏隨戰報送到。」那信差又從行囊中取出了一份用油紙包好的奏疏。

  劉洪接了奏疏呈送上去。

  太上皇接了奏疏,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將奏疏遞給了賈瑄。

  「拿給三郎看看。」

  眾臣聞言,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太上皇對賈瑄真是寵信已極了。

  劉洪忙將奏疏送到了賈瑄手中。

  賈瑄展開奏疏看了一遍,正色道:「太上皇、各位同僚,鎮北王【科爾沁汗王】因懼金庭報復,請求我大秦派兵入草原駐守協防。

  另外,今年遼西草原天災嚴重,科爾沁部請朝廷撥付糧食十萬石,精鐵十萬斤以作軍資!」


  「以微臣之見,派兵入草原可行,不過得周密計劃一番才行。」

  「至於科爾沁部所請軍資、原則上也應該給,科爾沁部是第一個投效我大秦的草原部族,此番又立下大功,不給不足以信天下!

  不過這需要戶部、內閣諸位堂官統籌安排。」

  「汾陽侯所言有理!」新任輔政大臣羅炳首先出列。

  賈瑄說的有理有據,眾臣工自是沒有異議。

  「好,那就照三郎所言,派兵入駐科爾沁草原之事由三郎擬出條陳,上報於朕。鎮北王所報軍資由戶部統籌…」

  太上皇說著站起身來:「今日朝議到此,眾卿家若有本奏,可呈送內閣、或直呈總理府衙門,或下次大朝會時上奏,散朝!」

  「臣等恭送太上皇陛下…」眾臣齊齊行禮,恭送太上皇。

  太上皇剛離開,永正帝便在戴權和端重郡王的攙扶下陰沉著臉走了。

  眾臣一時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大多數人都圍攏到了忠順王的身邊,忠順王卻只與那些人寒暄了幾句,然後匆匆離開了。

  賈瑄也擺脫了幾位示好攀談的大臣,追上了戶部尚書樂祁善。

  「樂大人。」

  「侯爺,何事?」樂祁善笑眯眯的看著賈瑄。

  賈瑄笑道:「鐵網山、草原大戰,朝廷損失了不少戰馬,眼下軍中戰馬短缺,所以想請你這個財神爺幫幫忙。」

  樂祁善聞言,一張老臉頓時垮了下來:「侯爺啊,戶部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馬上又要出錢給那什麼鎮北王營造王府,北邊旱災還要銀子…我哪兒來的戰馬給你,要不你看老朽這腦袋值幾匹戰馬,你拿去當了得了。」

  「你這老倌兒…」賈瑄無語,難怪朝野上下都說這貨是個鐵公雞呢。

  「我不是要你出錢買戰馬,只是想戶部能不能從科爾沁部那邊用糧食精鐵換些戰馬回來。」

  樂祁善:「糧鐵換戰馬?這倒是可以…」說著眼珠子一轉、一把抓住賈瑄的胳膊,不由分說的道:「汾陽侯,我知道你是個撈錢的高手,走走走,去我府上、老朽還有些事兒要跟你商量。」

  賈瑄無語,這老登怎麼就跟自己親熱上了?

  自己還一大堆爛事兒沒處理呢,哪有閒工夫給他講什麼發財經。

  「老大人,我還有要事要處理…」

  「汾陽侯,聖人有請。」掐在此時,太極宮老太監劉洪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樂祁善無奈一笑,放開了賈瑄。

  …

  太極宮,長生殿。

  太上皇靜靜地站在一張巨大的大秦山川地理堪輿圖前面,目光落定在了遼東放心。

  「免禮。」太上皇就像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似的,不等賈瑄施禮便開口制止了。

  「三郎,招你來是想聽聽你對金庭和北元還有科爾沁部落的想法…還有,有些事兒也該收網了,朝廷缺錢吶…」

  賈瑄神色一動。

  老龍這是要殺人了!

  朝廷缺錢…

  某些人這幾年倒是養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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