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殺戮之夜 大亂 誅暴君 搶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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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幫他,是做我們該做的事兒。」

  賈瑄拿起面前擺放著的聽雪劍,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現在的鐵網山、看似平靜,其實就是一鍋粥,不到真正爆發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擔心皇帝陛下太自信,把局面徹底搞砸了。」

  臨來之前,太上皇就有旨意,讓自己看著點。

  太上皇的意思是、儘量暴露問題,讓魑魅魍魎都主動跳出來,然後一勺給燴了。

  同時也是在藉機考驗皇帝、忠順王和的皇太孫…當然還有自己。

  看看皇帝能不能擔得起這九州萬方,看看忠順王和皇太孫的成色。對於自己、則是大局觀上的考察…

  然世間萬物總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太上皇這一著,風險太大。

  而且,他這幾個兒孫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是…」

  轟!

  桃夭剛剛開口,就聽得遠方皇帳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半落夕陽下,一枚血紅色的煙花直衝雲霄,轟然爆炸開來、血紅色的焰火宛如火流星一般四散開來,遠在十數里之外都能清晰看到。

  皇營大帳的煙火尚未散去,周遭數十里之地,一顆顆火紅色的煙火騰空而起。

  就連里許之外、馮紫英坐鎮的三千騎兵營地也升起了一團煙火。

  賈瑄大步來到營帳外,看著鐵網山四起的煙火,眉頭微蹙。

  魏離月一身銀色修身戰甲,背負雙戟,目光遙看著與夕陽交相輝映的煙火,「升起焰火的灞上大營和禁軍的營盤,他們這是要…」

  沒人會覺得這煙火會是慶祝中秋的煙火。

  這是信號…

  果然,魏離月剛說完,便見對面的騎兵大營營門大開,一隊重甲騎兵在馮紫英的率領下隆隆向這邊開來。

  人著重甲馬也帶著面盔甲冑,手中斬馬橫刀,煞氣騰騰!

  「不知死活的東西!」

  賈瑄冷哼一聲:「聚將,迎戰!」

  「是,將軍!」十八玉龍衛老大賈千山應了聲,拿起懸在腰間的號角吹了起來。

  嗚~嗚…

  伴隨著悠遠的號角聲,十八玉龍衛、五十親衛甲士紛紛湧出營寨,翻身上馬,片刻功夫便在大寨前的賈字旗下集聚完成。

  賈瑄也批掛完成,手提破虜神槍翻身上了小白龍馬。

  大玉兒也換上了一身女士戰甲,手持一柄白杆紅纓槍,背挎雕弓策馬來到了賈瑄身旁。其兄吳克善則是很自覺的混入了五十親衛精騎之中。

  倪二單手擒著大纛,大纛之上金色的賈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倪二身旁站著的是足有兩隻大水牛一般大小的漸金層大老虎,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眼珠子連透著嗜血的光芒。

  魏離月、桃夭,十八玉龍衛簇擁在賈瑄身後兩側。

  營帳內,寂靜一片,只有馬匹輕微的吐氣聲。

  聽到營帳內傳來的號角聲

  馮紫英臉色驟變。

  他得到的命令是、率三千精騎中的一千重甲騎兵看住賈瑄,不讓他輕舉妄動,壞了皇帝陛下的布局。

  並不是要拿這一千重騎兵來對付賈瑄。

  當下率領七八名親騎脫離重騎兵隊,先一步奔著賈瑄的營帳而來。

  未幾便到了賈瑄大營的拒馬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禮。

  「侯爺、陛下有旨,鐵網山戒嚴、所有人緊守營寨不得外出,違者以謀逆論處。

  卑職奉皇命行事,還請侯爺多多擔待!」

  在鐵網山搞戒嚴?

  賈瑄神色一動,皇帝這是要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還是敲山震虎呢?

  不得不說,這招還是不錯的。

  戒嚴令一出,想要混水摸魚的人就摸不成了,只能親自跳出來。

  不過,若是皇帝不按常理出牌,借著戒嚴的機會亂來的話…

  「馮紫英,派人去告訴皇上,平安州新任節度使於十三日夜被殺,平安州八千府兵、晝伏夜行,如今已至鐵網山外的殺虎口關下…讓他小心戒備。」


  「啊,什麼!」

  馮紫英大驚失色,過了殺虎口,再有二十里就是皇帝營帳了。若是騎兵的話、一炷香就能殺到。

  馮紫英:「馮勝,立即去稟報皇上、稟報父帥!」

  「是!」一名神武將軍府親衛立即應命,打馬報訊去了。

  馮紫英又道:「馮陶,立即去通知殺虎口的白值校尉,命他小心戒備,若有異常,先斬後奏!」

  「是!」

  一番安排過後,一千重甲騎兵已經來到了營帳前面,立定在馮紫英身後。

  「侯爺,卑職並無惡意,皇上也沒有別的意思…」重甲騎兵在後,馮紫英臉上的慌張終於消失不見,客客氣氣的對賈瑄抱拳一禮。

  還沒等他說完,賈瑄便揮手道:

  「好了,不必多說。」

  「帶上你的親衛走吧,這一千重騎兵,本侯接管了!」

  「啊?什麼…」馮紫英大驚。

  自己心裡想著怎麼穩住這位侯爺,沒想到對方一上來便要剝奪了自己的兵權,這…

  「侯爺,這不合規矩,恕卑職難以從命。」馮紫英咬牙道。

  「規矩?」

  賈瑄淡淡一笑,翻手拿出了太上皇的龍形金令。

  「認識嗎?」

  「這,這是太上皇的金令,見令如見聖人!」馮紫英心下大驚,坐在馬上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太上皇的金令,作為曾經護衛宮門的校尉,他是知道的,也是見過的。

  賈瑄收了金令長槍一指:「現在,你可以走了。」

  馮紫英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想要拒絕對方拿的是太上皇的金令,想要從命、自己領的又是皇帝陛下的旨意。

  而馮家,現在已經徹底捆在皇帝陛下的戰車上了。

  馮紫英身旁,一名長著絡腮鬍的護衛沉聲道:「汾陽侯,我家世子奉的是皇上的旨意,汾陽侯若想借兵,請拿出皇上…」

  「找死!」

  此人話剛說到一半,賈瑄身旁的魏離月忽然從背後抽出一根鑌鐵標槍,朝著對方投了過去。「

  嗖

  魏離月天生神力,修的又是大龍象力這等奇功,標槍在她手中就像人形坦克炮一樣…標槍脫手宛如流星,竟然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對面的馮紫英只感覺眼前秒閃過一個小黑點。

  然後他的親衛隊長,一個二品小宗師,手中的長槍堪堪抬起一半,屍體就從馬背上栽下來了。

  馮紫英眼睛瞪得滾圓,渾身都顫慄起來。

  適才那標槍如果對準的是他,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擋下。

  賈瑄:「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饒你一命,大營的兩千輕騎兵你帶走。」

  「是,多謝侯爺。」馮紫英如蒙大赦,忙對賈瑄施了一禮,帶著剩下的五名馮家親衛、別轉馬頭就要離開。

  「把他的屍體帶走。」賈瑄叫住了馮紫英,「還有,告訴陛下,請他放心,我不會干擾他的計劃。」

  「是!」馮紫英俯身抄起那親衛隊長的屍體,打橫了抱在胸前、帶著幾名親衛策馬往騎兵營寨方向去了。

  「將軍,就這麼把重甲騎兵給他了?」看著自家隊長洞開的腦袋,一名親衛很是怨恨的問道。

  「不給怎麼辦?你是他的對手?」

  馮紫英眉眸低垂,眼神中透著驚人的恨意。

  等著吧!

  等陛下過了眼下這一關,你的好多著呢!

  策馬回到大營,將親衛隊長安置好之後,馮紫英便率赤羽營剩餘的兩千輕騎兵直奔皇帳而去。

  赤羽營,三千騎兵,兩千輕騎兵以速度見長,一千重甲重騎兵、是兩軍對戰時衝鋒陷陣的利器,輕騎兵和重騎兵聯動、攻守兼備。

  如今一千重甲騎兵被奪,就等於是瘸了一條腿了。

  …

  賈瑄打馬出了大營,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黑壓壓的一千重騎兵。

  但見這些人一個個神情茫然,無所適從。

  兵是精兵,可惜經過剛才的變故,軍心已經渙散了。


  這種情況下,想要立即、快速的扭轉局面,提振信心。

  只能走簡單粗暴的路線。

  賞

  重賞!

  賞銀

  升官!

  「所有人聽令!」

  賈瑄朗聲說道:

  「本將為汾陽侯,從現在開始就是你們的主將了。

  從現在開始,你等所有人劃歸羽林軍,所有人原地升一級,薪俸雙倍!

  士兵賞銀十兩,小旗官以上各賞銀五十!」

  聲音落,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願為侯爺效死!」騎馬立在最頭裡的重甲營副將韓峰大喜,當即翻身下馬拜倒在地。

  賞賜什麼的不重要。

  關鍵是官升一級。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跟著賈瑄這個少年侯爺干,肯定比跟著馮紫英有前途的多。

  人家是蓋壓一代的少年將軍,太上皇的紅人!

  灞上大營在鍾家倒塌之後,經歷了好好幾次換帥、一直處於人心浮動之中。實力從與藍田大營並駕齊驅,到現在連京營都不如了。

  神武將軍馮唐初掌灞上大營,一口氣從禁軍中帶了幾十個將校過來,雷厲風行、倒是把軍紀整肅的不錯,然對下層將校來說卻並無太多好處。

  因為官位都被他的禁軍系給占了…

  「願為侯爺效死!」

  眾將士紛紛下馬,單膝跪地,齊聲喊道。

  「好!」

  賈瑄大喜,「本侯在此立誓,必與眾弟兄同生死,共富貴!」

  「韓峰!」

  「末將在!」

  賈瑄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鐵浮屠主將了。」

  「倪二!」

  「末將在!」倪二身著重甲,手擒大纛,單膝下跪。

  倪二是個猛人,一身鐵浮屠重甲太重,一般的馬匹根本馱不動,他乾脆以步當騎。自己坐騎只是用來馱著食物,弓弩兵刃。

  且在不騎馬身穿重甲的情況下,他的速度依舊能和輕騎兵相媲美,耐力比馬還強。

  「你暫為鐵浮屠先鋒副將!」

  賈瑄此言一出,那韓峰臉色微微一變。

  讓倪二這人形怪物坐自己的副將,那自己這主將怕是要成擺設了。

  哪料到賈瑄又道:「倪二、你記住,你只是先鋒副將,沖陣的時候做先鋒,不得干預指揮,鐵浮屠重騎一切行動須聽韓峰將軍指揮!」

  「是,末將遵命!」倪二鄭重的施了一禮。

  韓峰臉上也綻開了喜色。

  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汾陽侯果然不一般,不像馮家人那般、一來就把自己架空了。

  倪二起身之後,擒著大纛來到韓峰面前,瓮聲道:「韓將軍,今後我就是你的副將了,你負責指揮,我帶隊沖陣,以後多多指教。」

  「豈敢,倪將軍言重了,我們相互配合、相互配合。」韓峰忙不迭的說道。

  賈瑄正色道:「今夜會有大事發生,韓將軍、給你一炷香時間,整頓兵馬。

  告訴弟兄們、把我大秦武卒的血性拿出來,本侯帶你們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是,將軍!」

  …

  「爵爺,你這一下手就搶了皇帝的一千重甲騎兵,不怕他跟你翻臉?」大玉兒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會發光。

  「我也是迫不得已。」賈瑄微微一笑,轉頭對桃夭道:「傳訊風字營,可以入場了。」

  「是,侯爺!」桃夭應了聲,轉頭對著站在轅門上的鷂鷹揮了揮手,「去吧!」

  呦~

  一聲嘶鳴,神俊的鷂鷹沖天而起,向著日落的方向去了。

  其實,賈瑄早就盯上這一千的重甲騎兵了。

  風字營八百輕騎,是賈瑄用來與草原人野戰的利器

  寓意:其疾如風!


  在鐵網山這種地方,風字營自然如狂風一樣席營卷陣,不過正面硬沖步兵營陣的話,還是不如重甲騎兵的。

  八百風字營和一千重甲騎兵聯手,那效果絕對會讓親歷者終生難忘。

  …

  焰火信號升起的同時。

  忠順王大帳內,忠順王正與一名黑衣老僧相坐對弈。

  「大師,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忠順親王趙仁皺眉道。

  黑衣老僧捏著棋子,語氣輕鬆又隨意:「不做,什麼都不做,現在做什麼都是錯,靜觀其變就行。

  太上皇可是看著呢。」

  「大師就這麼篤定…」

  轟~

  焰火爆炸聲響起。接著,一名護衛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王爺,不好了、灞上大營來了三千兵馬,將我們的營帳全圍住了!」

  「什麼!」忠順王大驚,豁然站起身來。

  「他想幹什麼?」

  黑衣老僧臉色也微微一變,捏著棋子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王爺,稍安勿躁,或許他這是在敲山震虎!」

  忠順王:「若他就是想殺我呢?」

  黑衣老僧沉默了。

  帝位之爭,就是賭、賭身家性命!

  不是什麼事兒都有絕對把握的。

  賭錯了,那就丟命。

  當然,皇帝也別想好過就是了。

  …

  皇太孫營帳前

  趙乾冷笑的看著已經將自己營帳包圍起來的一千禁軍甲士。

  「見過太孫殿下。」一名禁軍校尉飛身下馬,快步來在趙乾身邊,恭敬的施了一禮。

  「胡校尉,你這是什麼章法?是那位要對我動手嗎?」趙乾語氣十分輕鬆,一點都不像是被人囚圍了的樣子。

  「殿下,陛下有令,鐵網山戒嚴…並且讓末將監視殿下一舉一動,不過~」

  胡凱面露笑容的站起身來,「殿下放心,有末將在,任何人都傷不了殿下一根毫毛。」

  「嗯,很好。」

  趙乾滿意的點了點頭,「先按兵不動,父皇要敲山震虎,這鐵網山中可不止我這一隻虎…」

  轟

  「殺啊!」

  就在此時,遠處草原上煙塵滾滾,一飆頭上捆著血紅色紅巾的兵馬直往這邊殺來。

  「奉太上皇詔令,誅暴君,扶太孫!」

  「誅暴君,扶太孫!」

  趙乾眼睛瞪得滾圓。

  到底是誰!

  是誰在坑我!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太上皇絕對不會下這種命令,太上皇要對付皇帝,根本不用這麼費事兒。

  可這道理下面的士兵不知道啊!

  「保護太孫!」胡校尉大驚,一邊往轅門處飛奔,一邊厲聲喝道。

  「列陣!迎敵!」

  「殺!」

  「快,稟報皇上,請皇上立即發兵救援。」

  …

  皇帝營帳內。

  永正帝面色凝重的看著一張鐵網山兵力分布圖,灞上大營督帥神武將軍馮唐、禁軍副統領蒙泉一身重甲靜待下一步命令。

  「現在就看這些宵小之輩會不會主動跳出來了。」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地圖上、忠順王所在的營盤上。

  內心深處,他最希望忠順王在強逼重壓之下做出不智之舉。

  然後是他的好兒子,皇太孫趙乾…

  其他的牛鬼蛇神其實永正帝並不很在意,只要找到理由除掉這兩個,大義就全在自己手裡了。

  屆時,哪怕是太上皇再怎麼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他給自己選的競爭者、隔代繼承人都死了…

  「跳出來是一定的,不過…」文覺和尚話剛說到一半,外面喊殺聲大起。

  「殺!」

  「太上皇有旨:暴君弒兄殺子,謀奪帝位,霍亂朝綱。諸君隨我奉天殺賊,扶立皇太孫為帝,事成之後、人人官升三級,賞金千兩!」


  「殺,誅暴君,扶太孫!」

  神武將軍馮唐大驚,這人的聲音他認得出,正是灞上大營一名校尉,麾下兩千兵馬:「是黃權!這個畜生,他竟然敢反!」

  馮唐:「陛下,黃權麾下有兩千兵馬…」

  永正帝面沉似水,波瀾不驚的擺了擺手。

  出亂子才是正常的。

  兩千人反叛而已。

  都在預料範圍內。

  只是!

  誅暴君

  扶太孫!

  這麼明顯的口號。

  會是自己的那個好兒子嗎?

  永正帝:「五皇子,六皇子還有貴妃何在?」

  蒙泉統領躬身道:「陛下,五皇子狩獵未歸…六皇子和貴妃已按陛下命令接至大帳,就在隔壁…」

  「什麼?狩獵未歸!」

  永正帝棺材板臉瞬間陰沉下來。

  這個不著調的孽障。

  文覺和尚:「陛下,未歸也好,五殿下若在山中,倒是可以避開這一局了,就怕…」

  「就怕什麼?」永正帝皺眉,這和尚、話說一半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文覺和尚搖了搖頭,將心中那個不成熟的猜想扔到了一邊。

  此刻,大營前面已是廝殺震天,禁軍甲士和兩千叛軍正式接戰,飛矢漫天,慘叫連連。

  永正帝一身金甲,大步流星出了營帳…

  入眼處,只見一群頭上裹著紅色巾幗的灞上大營士兵已經沖入了禁軍營陣,正在不斷向皇帳殺來。

  「陛下,急報!」

  馮家親衛終於趕到了,「陛下,汾陽侯說、平安州新任節度使於十三日夜被殺,平安州八千府兵、已至殺虎口關下…汾陽侯請陛下多加小心。

  馮將軍已經命人去殺虎口關通知守將小心防備了!」

  「什麼,平安州!」永正帝、馮唐、蒙泉三人皆是大驚。

  平安州八千府兵星夜前來,沿途的關卡哨衛竟然沒有匯報…

  「是趙瑛這個小畜生!」

  「陛下,彰武營也反了,彰武營兵馬正向陛下大營殺來…他們人人頭頂紅色布絹…」一名背插小旗的哨騎策馬衝進了轅門。

  「陛下,太孫大營遭敵襲、敵人來歷不明,頭上都裹著紅巾…太孫殿下請陛下出兵救援。」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灞上大營連續有兩名校尉造反,再加上皇太孫那邊那群來歷不明的人。

  人人頭上頂著紅巾。

  看來都竄連在一起了。

  永正帝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蒙泉:「陛下,太孫那邊,要不要…」

  「不用,那邊有兩千禁軍…」永正帝一擺手:「命禁軍護送太孫來大營暫避。」

  「傳令黃蠻兒,立即出兵彈壓…」

  「是!」

  文覺和尚忙道:「陛下,皇長子那邊是不是讓他去殺虎口,再調馮紫英三千騎兵馳援大帳,應該就…可以了。」

  永正帝眉頭微皺,「大師是不信任黃蠻兒?」

  文覺和尚自然不敢承認,只是笑著解釋道:「不是,只是…如今這局面,小僧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永正帝猶豫了一下,也覺得文覺大師說的有理,這個時候,皇長子甚至還不如馮紫英可信。

  「也罷,那就以信火傳令馮紫英!」

  信火傳令,這是永正帝之前定好的策略。

  若大營需要救援,點燃一顆或者幾顆特定顏色的煙火就行,無需兵馬來回傳報。

  ……

  「王兄妙計,如此一來,父皇肯定會讓我率兵救駕,屆時…哈哈~」皇長子趙峰營帳內,趙峰一臉得意的笑了起來。

  廢庶人趙瑛在一旁陪著笑臉,表情極盡卑微。

  「不過王兄,你怎麼會想到用偽造父皇調兵手令調走馮紫英這一招的…別說王兄的字跡跟父皇的還真是一模一樣,連我都看不出來。」

  趙瑛心中冷笑:這一招,正是向你老子學的。當年你老子幾封偽造的書信、加上一群宵小鼓譟、將我父親帶上了一條不歸路,今日正好報與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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