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難制 吳貴妃:三郎若是…… 怨念橫生藏禍端 記仇不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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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死了?」

  永正帝站在高台上,狹長的雙眼陷入呆滯。

  剛才這個建州第一巴圖魯給人的震撼實在太強了,就連文覺大師言語間都對其推崇備至,天生神力的天境武夫,打忠武侯世子何塗跟打小雞子似的。

  原以為賈瑄和他會有一場龍爭虎鬥,結果…

  此刻,永正帝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

  永正帝身後,皇長子趙峰緊握鋼槍的手緊了緊,粗獷臉頰上隱隱有著一絲驚懼。

  對面蘆台上,豪格呆呆的看著倒在擂台下的褚紅,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

  羞憤的目光投向了賈瑄。

  「你…」

  賈瑄緩緩的轉過頭,冷漠的目光看向他。

  「你…」豪格喉頭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硬是將到嘴邊的話給噎了回去。

  賈瑄的目光他讀懂了。

  他想弄死自己。

  心中的忿怒、殺意被這一個眼神徹底嚇了回去。

  端重郡王趙元也安靜了下來,玩世不恭的樣子徹底消失不見,一雙綠豆小眼盯著賈瑄,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

  皇座下,忠順親王神情肅然…

  大玉兒一張櫻桃小嘴張的能塞下土豆:怎麼可能,那可是褚紅啊。

  六皇子趙鼎早就被桃夭拉了過去,桃夭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三歲小孩兒,還不能看如此慘烈的景象…

  倪二、並一十八玉龍衛則絲毫不見驚訝,仿佛這才是理所當然的。

  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萬勝!」

  「萬勝!」

  遠處,開國一脈的小崽子們在牛開的帶領下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接著場下負責維持秩序的禁軍也高舉手中大秦戰戟,齊聲高喝。

  「風!」

  「風!」

  「風!」

  疾如風,徐如林。

  大秦弓弩天下無雙,每次大規模齊射時,總會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大秦戰吼。

  風!

  群情激憤之下,就連在場的武勛、甚至是文官都跟著高吼起來。

  聲音震徹雲霄。

  平元一脈的小崽子們也是激動的跟著高吼起來。

  忠武侯世子何塗怔怔的看著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一片的褚紅,心中苦澀一片。

  輸了

  五年前,他勉強還能和賈瑄過上兩招。

  五年間他勤修不輟,自覺進境非常,沒想與賈瑄的差距卻越來越大了。

  剛才賈瑄獲封汾陽侯,他心中是十分不服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兒讓他對賈瑄耿耿於懷。

  那就是皇后的侄女、陳怡。

  竟然拒絕了皇帝的撮合,直接跑到賈家的園子裡住著去了。

  他見過陳怡

  只一眼,就被對方的容貌和氣質給俘獲了。

  可對方卻…

  龍台之上,看著下方戰意激昂的大秦銳士,聽著耳邊的沖天戰吼,永正帝感覺自己冰涼的血液也開始沸騰了。

  這便是軍心。

  這便是士氣!

  第一次,他覺得與有榮焉。

  永正帝端起酒樽,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

  「眾卿,與朕一同舉杯,為汾陽侯賀、為大秦萬年賀!」

  「為汾陽侯賀,為大秦萬年賀!」眾臣紛紛舉杯起立,朗聲齊喝。

  「飲盛!」永正帝抬起酒樽,一飲而盡、散落的酒水打在龍袍之上,憑添了幾許豪邁。

  「飲盛!」眾臣齊飲。

  賈瑄鄭重的端起酒杯對龍台上的永正帝朗聲道:「謝陛下隆恩,臣賈瑄謹以此杯、祝陛下福壽萬年,祝我大秦國泰民安!」

  然後,一飲而盡。

  「好,哈哈哈。」此情此景、永正帝心潮澎湃,朗聲哈哈笑了起來。


  「眾卿,今逢此盛事,當開懷痛飲,眾卿無須拘謹。」

  「謝陛下!」

  龍台下方的蘆台上,忠順親王看著忽然豪邁起來的永正帝,表情有些古怪。

  他一直看不上、也不喜歡這位皇兄,只覺其陰刻冷酷、跟個活死人似的,今天永正帝這番舉動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有了賈瑄這一戰打樣,接下來的宴會氣氛就熱烈的多了。

  不說武勛將門,便是隨行而來的文臣閣員們,仿佛也都被激起了熱血,言語行止間不自覺的多了幾分豪邁…

  「來人,將朕的肉食分一半給汾陽侯!」永正帝落座之後,又對左右侍者說道。

  他的確被剛才的熱烈氣氛感染到了。

  以前鐵網山行獵,他的定位更像是一個高級司儀,而今天、他才有了掌控全場,享受榮耀的感覺。

  大營中的酒肉自然是管夠的,不過皇帝將自己的肉食分一半給臣下,這意味可就不一樣了。

  半隻金黃的烤全羊送到賈瑄桌案前,賈瑄再次起身、遙舉酒盅敬了皇帝一盅。

  永正帝微笑的舉杯回應。

  二人之間的交流看在有心人眼中就有些不一樣了。

  然賈瑄心中也明白。

  有些先入為主的齟齬既然已經產生,那就不要去奢望什麼君臣相得了。

  皇帝現在表現的對自己恩遇有加,那是環境、氣氛使然…

  過了這茬之後,該怎麼樣還會是怎麼樣。

  全場氣氛高漲,唯有女真使團這邊如烤砒霜。

  褚紅的屍體已經被士兵收走,豪格上前拿回了褚紅的戰刀,又命了兩人跟出大營去處理屍體。他卻是帶著使團其他人留了下來。

  「侯爺好手段,小女子佩服。」布木布泰明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眼神中的光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賈瑄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個。

  端重郡王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故態復萌,賤兮兮的湊了過來:「好你個賈小三,隱藏的夠深的啊,你這份實力,普天下除了五大宗師之外怕是沒人能奈何得了你了。」

  賈瑄蔑了他一眼:「沒大沒小的,越發連小六子都不如了。」

  六皇子趙鼎躲在賈瑄懷中,沖端重郡王做個了鬼臉,得意洋洋的…

  端重郡王伸出剛抓了羊腿的油乎乎的肥手,往趙鼎臉上抹來,卻被賈瑄一手摁翻在地,惹得小皇子哈哈直笑。

  賈瑄與褚紅一戰結束,接下來便是武勛子弟們的較量了。

  齊國公府世子陳文第一個上台,不過很可惜、第一場鏖戰良久,被平原一脈的小老虎打下台來。

  接著,陳武第二個上…

  輪戰。

  「侯爺,你們開國一脈的小傢伙們實力好像不如對面啊。」大玉兒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賈瑄道。

  「已經很不錯了。」賈瑄笑道,「你是沒看到這群小崽子當年的樣兒…」

  畢竟才五年時間,開國一脈的小崽子們能和平元一脈斗個有來有回就不錯了,遙想當年、這群人中,泰半手無縛雞之力。嬌嫩似賈寶玉者至少三成以上。

  平元一脈的子弟原本根基就遠勝過開國一脈。

  五年脫胎換骨,稱他們一聲將門虎子也不為過了。

  再則,賈瑄也不可能像培養自己的親衛一樣,對開國一脈的子弟們毫無保留的。

  中央龍台上,永正帝喝了兩杯茶,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激情澎湃的感覺是很好,但身為天子,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很冷靜的。

  此時,永正帝左右兩側各又添了一張案幾,皇長子端康郡王居於左下首,皇三子端壽郡王居於右下手,文覺和尚則是坐在永正帝身後的蒲團上。

  而作為皇太孫的趙乾,皇五子趙元卻無緣龍台。

  「黃蠻兒、怎麼樣,有信心打過賈瑄嗎?」永正帝見趙峰一雙眼睛時不時地往賈瑄那邊瞟去,忍不住問了聲。

  趙峰搖了搖頭。

  他只是性情暴戾,性格蠻橫,卻不是實力蠻橫,要說實力、他連忠武侯世子何塗都不如。怎麼可能會是賈瑄的對手。


  「那你在看什麼?」永正帝皺眉,他還以為自己的長子有意要和賈瑄一較高下呢。

  「父皇,那個蒙古公主…父皇能不能下旨將她賜婚於我,那王家女我不想要。」趙峰說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永正帝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孽障,之前還答應的好好地,這會兒見到那蒙古公主、就變卦了…

  簡直就是個色慾薰心之徒。

  「夠了,此事休要再提,否則送你去宗人府面壁。」

  趙峰緩緩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一抹怨憤之色。

  坐在永正帝身後的文覺和尚悄悄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永正帝卻沒有察覺到,目光看了看賈瑄以及賈瑄身邊正和他聊得開心的布木布泰:「大師,你可看得出賈瑄是什麼境界?」

  文覺和尚:「至少是天境。」

  「那大師可有把握勝他?」永正帝又道。

  文覺和尚臉色微微一變,「陛下高看小僧了,小僧的實力也就比那忠武侯世子強一些,比之褚紅豆差了許多,更是遠不能企及汾陽侯的。以汾陽侯的實力、這世上除了五大宗師之外,只怕已經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哦?大師不是天境嗎?」永正帝眉頭緊鎖起來。

  文覺和尚無奈一笑:「陛下,小僧是江湖路數,遠比不得汾陽侯他們穩紮穩打的軍中武者。」

  永正帝聽完,沉默了下來。

  如此之強

  看來曹房那老狗應該就是折在他手中了…

  「陛下…」文覺和尚不無擔憂的看向皇帝,「小僧覺得、以當下的朝局,陛下不應該將汾陽侯視為威脅的…」

  永正帝的棺材板臉微微一動。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勸他了。

  前面還有一個大金剛寺主持枯心神僧。

  其實,他也不想。

  他不是看不清局面,如今大秦內外交困,正是需要忠臣猛將的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重用賈瑄,就像太上皇一樣,至少、要等大秦四海靖明之後再說。

  可惜,有些事既然已經做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永正帝:「大師多慮了,朕並未將汾陽侯視為威脅。」

  文覺和尚微微頷首,心中卻是一黯…

  「咳~咳!」

  這時,旁邊的端壽郡王忽然瘋狂咳嗽起來。

  那樣子、好像要把肺葉子都咳出來一樣。

  永正帝的棺材板臉頓時陰暗了下來,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充滿了不忍和遺憾。

  這個三皇子,無論是性格還是才氣都讓他很滿意。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身體很差,不僅跛腳、走兩步就會喘氣的那種,註定不長久的。

  看了看遠處和賈瑄渾鬧在一起的端重郡王,又看了看眼神尤自往那蒙古公主那邊瞟的端康郡王,永正帝心涼了半截。

  老天為何如此薄待於朕?

  擂戰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月至中天終於停了下來。

  不出意外

  開國一脈的小崽子們還是輸了。

  三十戰,勝十二場,敗十八場。

  二比三

  不算很慘,能接受。

  大宴最後,最終獲勝者,爵升一等。

  宴會散

  三爺再次無語。

  吳貴妃身邊的彩衣姑娘,又溜了。

  獨把三歲小豆丁扔給了賈瑄。

  「不是,桃夭,你知道她要走怎麼不攔著點?」

  「三爺,人家跟我說要去如廁,我總不能跟著去吧?」桃夭莞爾一笑,「要不,把他帶回去?」

  賈瑄:「帶回去你給他餵奶啊。」

  桃夭:…

  「趙小五,來、抱著你弟弟。」

  趙乾聞言,兔子一樣拔腿就跑。

  「侯爺,看不出來、你人緣挺好啊,皇后、貴妃都把孩子託付給你了。」布木布泰打馬跟在賈瑄身後語,朱顏皎潔如月,天上的月亮都為之黯然失色。


  「罷,先送回去再說。」

  賈瑄看了看懷中,已經安然入睡的趙鼎,打馬往行宮別苑而而去。

  搞不清楚這吳貴妃好好地把孩子扔給自己做什麼,宴會完畢讓宮女抱回去不好麼?

  非得自己跑一趟?

  獵宮別苑

  這是太宗皇帝專門為皇室女眷所修的駐蹕之所,每逢鐵網山行獵、伴駕而來皇后、或者貴妃便是此間主人,負責招待宴請安排諸女眷。

  別苑外圍,有禁軍甲士守護。

  內圍是大內侍衛,別苑內則由內廷司服侍守護。

  一座別苑便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有厚厚的圍牆、箭垛,暗孔,守衛森嚴。

  魏離月、桃夭等隨從在外圍便被攔了下來,賈瑄原想將人交給外面的校尉,哪料到校尉根本不敢接,只讓賈瑄親自送進去。

  易鳳樓

  吳貴妃駐蹕之處。

  賈瑄抱著六皇子進來的時候,吳貴妃的宴會還未盡散。

  聽著裡面不止一個女人說笑的聲音,賈瑄在樓下止住了腳步。

  「侯爺,娘娘讓您進去…」貼身侍女彩衣笑著走了出來,也沒有去接賈瑄手中的孩子。

  「我進去?不合適吧?」賈瑄疑惑。

  自己一個外臣跑這裡來已經是越矩了。

  彩衣笑道:「娘娘說了,裡面的都是賈家通家老親,與侯爺也是姊妹之親呢,用不著避諱什麼。」

  「通家老親?」

  賈瑄一怔

  再聽聽那聲音,頓時明了。

  甄家那三位…還真是通家之好了。

  易鳳樓正殿

  賈瑄剛進門,便見看到了吳貴妃和甄家的三位姑娘、甄麗華、甄雪盈、甄玉環,另外還有忠順王的女兒瓊華郡主。

  四人都喝了些酒,玉顏微紅。

  「臣賈瑄,參見貴妃娘娘。」賈瑄規規矩矩的施了一禮。

  「三郎快免禮。」吳貴妃一襲明黃色長裙雍容中帶著一絲俏媚。

  「謝娘娘。」

  「恭喜三弟,晉爵汾陽侯。」甄麗華一襲紫色宮裙,雍容華貴、溫婉的目光中似有著幽怨,言語卻頗顯親近。

  不過從她的眸子中,賈瑄卻讀出了野心和欲望。

  「恭喜三弟。」甄雪盈淡淡的施了一禮,不親近也不疏遠。

  「三哥哥,恭喜了。」甄玉環衝著賈瑄盈盈一福禮。

  賈瑄還施了一禮:「多謝兩位姐姐,多謝三妹妹。」

  「賈瑄,恭喜你。」瓊華郡主巴巴看著賈瑄,那幽怨的眼神、看得賈瑄一陣無語。

  那老太后也真是的,一句話、便讓這位郡主殿下對自己幽怨上了。

  「多謝郡主。」

  甄麗華三人並瓊華郡主並未多留,簡單寒暄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了。

  「她們知道你要來,故意等著的,甄家大姑娘、三姑娘都很有想法。」吳貴妃似笑非笑的說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賈瑄目光微閃。

  甄麗華如今是忠順王世子趙曦的世子妃,不過坊間傳言、其人並不得寵,與那趙曦多有齷齪。

  二姑娘甄雪盈嫁了北靜王水溶這個兔兒爺,每日獨守空房,二人至今都未有一兒半女。

  三姑娘甄玉環,今年臘月便要與皇太孫趙乾成親。

  太上皇太孫大婚,本是國之大事,禮部早個一年半載就要準備著的。結果現在還沒有半點動靜。

  另外,隨著甄家奉聖老夫人故去,甄家主體北遷之後,甄家在江南的勢力一落千丈,京城的甄應嘉也沒有把攤子撐起來,甄家之盛已經遠不如前。

  如今甄家上下都在盼著甄玉環趕緊和皇太孫成親…

  賈瑄苦笑:「娘娘,天色已晚…」

  「坐下,陪我說說話。」吳貴妃今天喝了些酒,臉頰紅撲撲的,說話也隨意了些,不覺間、鳳袍衣領都敞開了些。

  「好吧。」迎著吳貴妃的眼神,賈瑄只好落座。

  「是我讓彩衣故意把小六子拋給你的…」吳貴妃眼神中多了一絲自嘲,說話間緩緩站起身來:「三郎莫要煩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世人都以為我是為了當皇后,為了讓小六子繼承帝位,其實並不是。」

  吳貴妃說著,水蔥一般的縴手搭在了賈瑄的肩膀上。

  「娘娘,你喝了多少…」香風入鼻,賈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沒喝多。」吳貴妃擺了擺手,繼續道:「我不是要爭什麼,只是…三郎你不懂,身在皇宮、在那樣的位置上,你不爭、就只有死!

  爭還有一絲希望。

  我知道你和皇后和五皇子的關係,不過、我沒有辦法…

  我不要求你幫小六子爭什麼,只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護一下小六子。」

  賈瑄明心靜氣穩住心神:「娘娘不要小看了陛下,他能護住六皇子的。」

  吳貴妃卻是笑了笑,搖了搖頭,忽然、腳下一晃一頭向賈瑄扎了過來。

  賈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吳貴妃。

  哪料到吳貴妃忽然雙手一攬,圈住了賈瑄腰。

  「三郎~」

  然後,竟然主動掂起腳尖,狠狠封住了他的言語之所。

  賈瑄渾身一震。

  半盞茶功夫之後,二人分開。

  吳貴妃卻像是微耍酒瘋的小女孩一般,就圈著賈瑄的脖頸。

  水媚的大眼睛中似有霧氣。

  「娘娘…夜了,我該走了。」賈瑄說完,輕輕扯開了吳貴妃的雙臂,沖她微施一禮,轉身出去了。

  賈瑄剛走

  吳貴妃便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了軟椅上。

  「娘娘~」彩衣悄悄地從外間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忐忑。

  「沒事兒。」吳貴妃擺了擺手,笑了。

  很開心。

  她發現,這一步走出去之後,自己真的很開心。

  剛才的感覺,很奇妙。

  少年緊張的樣子,讓她很開心。

  感覺心裡像被什麼充實了一般。

  她一直在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六皇子,可現在、那種感覺讓她有些痴迷。

  「娘娘,你現在的樣子,真好…」彩衣笑說道。

  吳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的雜念甩到一邊,「六兒安睡了?」

  「睡了,回來的時候就睡了。」彩衣低眉笑道;「剛小侯爺似乎有點生奴婢的氣呢。」

  吳貴妃莞爾一笑。

  「夜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今夜,應該會個好夢。

  …

  「怎麼這會兒才出來?」布木布泰坐在馬背上打著哈欠,看向賈瑄的眼神卻充滿了狐疑。

  這位小侯爺不會把貴妃也一起照顧了吧?

  賈瑄翻身上馬,隨口說了一句:「貴妃娘娘交代了一些事兒。」

  夜

  寂靜無聲

  端康郡王大帳。

  趙峰靜靜地站在帳外,聽著裡面觥籌交錯的聲音,眼神瑜伽堅定。

  那個蒙古女人

  夠勁兒

  他就喜歡那樣的。

  既然父皇不允,那他就只好自取了。

  之前,他還有些猶豫,現在…一點猶豫都沒有了。

  他就是個被寵壞了的熊孩子,記仇不記恩的。

  無論是皇后還是皇帝,但凡對他有一點不好,他便會記在心裡。這記仇的性子、倒和他的皇帝老子如出一轍。

  「父皇,是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趙峰一咬牙,大步走進了營帳。

  「皇兄!」

  「陛下…」

  義忠郡王,多爾袞還有那彌勒佛一般的胖子見趙峰進來,恭恭敬敬的施了見駕大禮。

  「哈哈,王兄,李兄,禮重了,禮重了。」趙峰心下大暢,心中的鬱氣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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