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戒急用忍 賈寶玉:不… 大玉兒的抉擇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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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爺,他德不配位,一定不能讓他坐穩了那個位置。」桃夭俏臉寒霜的說道。

  「說的沒錯,他是德不配位!」賈瑄冷笑著點了點頭。

  永正帝上位的手段就十分的陰暗,對待功臣刻薄寡恩就算了。已經登臨九五至尊的他、行事依舊喜歡玩隱私鬼蜮。

  天子當行的惶惶大道、正大光明國策,在他身上一件也看不到。

  登臨天子位一十八年,未見其施行過哪怕一件利國利民的大政,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他的鬼蜮伎倆上。

  如此人君當國,非社稷之福。

  更非自己之福。

  太上皇為何遲遲不肯交權,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太上皇戀棧權位、但也有一部份原因是皇帝的表現並未真箇讓他滿意。

  如今的大秦內外交困,太上皇需要的是一個能力挽狂瀾、繼往開來的繼承人。

  而永正帝的心胸、眼界和手腕,顯然是擔不起的。

  只是皇家諸子孫,實在挑不出一個更合適的了。

  原本看好的皇太孫趙乾、最後發現還不如永正帝。

  先太子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只可惜、命運不濟,自己也沒把路走好,最終壞了事兒。

  「桃夭,我們在王子騰身邊的人,現在還可靠嗎?」賈瑄正色道。

  人心是會變的。

  四五年前布下的棋子,隨著世事變遷、也是有可能變質的。

  桃夭鄭重的道:「三爺放心,雙保險、絕對可靠,只要三爺一聲令下,便可送他歸西!」

  賈瑄微微點了點頭:「讓人定睛宣府,尤其是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晉商,待時機成熟、一網打盡!」

  「是,三爺。」桃夭應了聲,隨手將戴權送來的密信放在燈盞上點燃,扔在了火盆里,然後對賈瑄微施一禮。

  「三爺,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說完轉身出了臥房。

  一時,臥房內便只剩下賈瑄和晴雯二人了。

  因為桃夭和綠衣初定了名份,這段時間都是她二人一起侍夜的,如今「蜜月期」過了,桃夭和綠衣自不好在占著位置。

  「三爺,水放好了,先沐浴吧。」晴雯一襲輕衫,纖身如蛇,紅霞微布,語氣中帶著一絲怯意一絲期待。

  說話間,纖纖玉手麻利的幫賈瑄脫去了外衫,然後拉了賈瑄的手轉過玻璃屏風來在了早已準備好的浴桶前面,自己先用手試了一下水溫。

  「三爺,將將好。」說著壯起膽子先幫賈瑄寬了衣衫。

  雖然早不是第一次服侍賈瑄沐浴了,但今天的晴雯明顯緊張了許多。

  「往日都是你服侍三爺,今兒三爺也服侍你一回。」

  賈瑄微微一笑

  入浴

  「晴雯~」

  「三爺~」

  「嗯。」

  …

  「三爺,你洗浴的時候怎麼還帶本書啊?」晴雯白皙的俏臉上印著一抹紅霞,明媚的眸子卻看向了賈瑄手中的書冊。

  「你看看…」

  晴雯忙用毛巾拭去了手上的水汽,接過書本一看。

  「青蓮坐忘經?」

  「三爺,你別鬧我…」

  晴雯輕咬著貝齒,好奇的展開書冊,入眼是一副栩栩如生的行功圖譜。

  「這…三爺,你不是好人…」

  「你不識字的嗎?看書只看帶圖的?」賈瑄義正言辭的說道,「這是功法,三爺自創的。」

  晴雯目光頓時變得清澈起來,明媚的俏臉上孕育著神聖的光輝,「還真是,難怪綠衣這段時間實力進展迅速,都快超過我了…」

  賈瑄一邊把玩著甜瓜,以便提醒道:「不用看太多,學前三招便可以,貪多嚼不爛。」

  「嗯~」

  晴雯輕嗯了一聲,一張張仔細看著,眼中的水霧卻是越來越甚。

  「三爺~」

  晴雯緩緩轉過身明眸似水、正視賈瑄。

  「我喜歡你,好喜歡…」

  「賈瑄,我晴雯,喜歡你~」


  …

  神京城

  今夜註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乾清宮偏殿。

  一張巨幅的遼西草原和女真地圖,這裡曾經是大秦的奴兒干都指揮使司的管轄範圍,不過隨著女真部的崛起,加上十八年前那場巨變,讓大秦事實上喪失了對這一區域的實際控制。

  永正帝已經在這幅堪輿圖前站了一個多時辰了。

  不出所料的話,現在忠武侯何銘堅和翼王統領的兩部精騎已經深入遼西草原了。

  而女真部和草原科爾沁部也在茫茫草原上布下了天羅地網…

  翼王和忠武侯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這幾天了。

  永正帝對別人或許刻薄寡恩,但對翼王則不一樣,這個七弟在他心中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

  夏守忠快步趨近到皇帝面前,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忠順王和忠順王世子從慈寧宮出來了…太后娘娘賞賜了不少東西。」

  永正帝眉頭微蹙:「他們都說了什麼?」

  夏守忠:「主要是家事,對了,還提到了鐵網山圍獵,太后娘娘賜了忠順王爺四個字「戒急用忍」。」

  「戒急用忍?」

  永正帝的棺材板臉頓時又陰沉了幾分,狹長的眸子中冷芒閃爍。

  還能忍誰?

  自己的親生母親,讓自己的胞弟對自己戒急用忍!

  永正帝:「這段時間忠順王府真沒有異動?」

  「除了與各地官員聯絡頻繁之外,並未察覺到異常。咸福宮那邊也很平靜,太孫殿下已經三日沒有出宮了。」夏守忠說著,語氣不由得凝重起來。

  「現在除了發現白蓮教異動頻繁之外,各家府邸好像都和以前一樣…陛下,這很不正常。」

  「不正常才是正常的。」永正帝冷笑著轉過身:「等風浪湧起,該死的人就像沉渣一樣紛紛泛起,正好可以一網打盡!」

  ……

  榮寧街盡頭,大玉兒換上了一襲漢家女子的裙裝,靜靜地站在微涼的小院內,看著已經爬上樹梢玉盤。

  大秦神京的月華,似乎和草原上的也沒什麼不同。

  「布木布泰,還不休息嗎?」吳克善一襲勁裝,從屋裡走了出來。

  「睡不著。」大玉兒如月一般的嬌顏上浮現一抹惆悵。

  吳克善:「你真相信那個賈瑄?」

  「不是相信不相信,是我們別無選擇…」大玉兒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道:「我不想死。」

  吳克善沉默了。

  他也不想死。

  這神京城是那位賈爵爺的地盤,如果不配合、他們真的會死。

  那位殺他們的時候可不會皺一下眉頭。

  「嗖」

  就在此時,一枚箭矢穿過黑夜,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拋入了院中。

  箭矢還未落地便被吳克善一把抓在了手中,那箭頭上綁著一紙書信。

  吳克善解下書信,展信一看:「是多爾袞…」

  布木布泰接過書信一看,神色變了變。

  信中,多爾袞只是讓她耐心等待,自有辦法解救於她,其餘並未多說。

  「這個多爾袞,對妹妹還真是…」吳克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布木布泰搖了搖頭,多爾袞看她的眼神她很清楚,不可否認對方很優秀,在今天見到那位白袍小將之前、她一直以為對方應該是這世上最優秀的男人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她對多爾袞也僅限于欣賞罷了。

  他是夠霸氣、也夠有頭腦手腕,但那又如何?

  「哥哥,把這信給前面的人。」

  「妹妹,你這是一點後路都不留了嗎?」吳克善驚訝道。

  大玉兒淡笑道:「有些事兒,從來就只有一條路,既然賭了,那就全押上去吧。」

  …

  翌日清晨

  晨光微亮

  賈瑄睜開眼睛,看了看對面依舊嬌顏如血、臉上還帶著淚痕的晴雯。

  一個字

  舒服

  昨晚真實有些迷幻,賈瑄都沒想到、自己能將這丫頭迷成那樣。

  這骨子裡跟爆碳一樣的少女,昨夜真正表現出了她暴躁的一面。

  天生風流,容顏中有七分林妹妹的影子,就連骨子裡的性格也有點類似。這樣一個女人,昨夜的情緒價值完全拉滿,似忘記了自我。

  狠震撼

  讓賈瑄倍感溫暖和幸福。

  悄悄撤去玉臂

  起床

  放水,晨練。

  今日

  翹班了。

  休息。

  早朝值守奉天殿的事,賈瑄直接交給了鐵甲猛人倪二。

  奉天殿,一如既往地熱鬧。

  今日,使團正式朝覲大秦天子。

  桃夭和魏離月一大早便率領禁軍甲士護送著大玉兒和其兄長吳克善到了奉天殿外。

  按照流程,他們將在女真使團之前、高麗使團之後陛見。

  高麗使團奉上了比以往豐厚十倍不止的國禮,並且送來了高麗國的一對雙棒公主,懇請大秦出兵救援高麗。

  按照流程,永正帝收了禮物,也賜了回禮,兩名高麗公主也被送至後宮暫封才人。

  大玉兒則在平虜校尉魏離月的「陪同」下、覲見了皇帝陛下。

  正常人只要一看就明白、這科爾沁使團是被要挾了…

  出乎預料,覲見流程很順利。

  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大臣跳出來參上賈瑄一本,說他這樣干不合禮制。

  永正帝雖然也很好奇賈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也樂的配合一二。

  照例賜下了豐厚的獎勵。

  之後是女真使團。

  這次,豪格將姿態擺的很低,行過大禮之後將正式國書奉上。

  金庭的要求很簡單,效仿前宋時期大遼與大宋的澶淵之盟,兩朝共結兄弟之邦。

  開禁邊貿互市

  大秦不干涉金庭對高麗用兵,金庭也不插手大秦和草原王庭之爭。

  女真人的要求自然迎來了朝中大臣的一片駁斥。

  如今大秦雖然國事艱難,但也未曾遭遇過大的敗績,前百年打下來的赫赫武功讓朝臣們有著十足的底氣。

  哪怕其中有那麼一小撮人已經被人腐蝕,但在這朝會上、面對惶惶大勢,也不會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什麼支持。

  對此,豪格也為駁斥什麼,只是表達了要參與大秦皇族的中秋鐵網山行獵,見識一下大秦銳士的風采。

  至於其他的,只能靜待前方戰事的進展。

  若女真能一舉擊破大秦援兵,將那兩支深入草原的偏師圍殲。

  到得那時,他才有與大秦談判的籌碼。

  …

  日上三竿

  晴雯是被香菱這丫頭用一支白白的狗尾巴草給撩醒的。

  「懶丫頭,還不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晴雯睜開眼睛,看向窗外,果見溫暖的陽光鋪灑進來。

  「呀,都這麼晚了?」

  晴雯驚呼一聲,「三爺呢?」

  多少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賴床不起呢。

  縴手撐著身體緩緩坐起,絲滑的錦被順著雪一樣的削肩跌落。

  身體跟散了架似的,不過卻是暖洋洋的。

  想起昨晚上,自己的暴躁行徑,嬌顏上不由閃過一絲羞赫。

  「香菱,你快出去,給我端些水來。」

  「咦,晴雯,你好像便漂亮了些,這臉蛋、我捏捏…」香菱卻是笑著,伸出小手就要來捏晴雯的俏臉。

  晴雯揮手將她的手打開,秀眸圓睜:「快些出去。」

  「嘻嘻,不知羞,殺豬似的…」香菱笑說著轉身出去了。

  「你,你竟然偷…你給我回來。」

  晴雯羞怒,翻身下榻、雙腳剛一著地,便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痛,復又跌回了榻上。


  …

  清晨,晨練過後,賈瑄拎著一根筆直的紫竹棍子,悠哉樂哉的走在院中的花徑中。

  不上班的感覺是挺好的,心情都美了不少。

  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瀟湘館。

  清晨,林中竹葉上還掛著一層白白的霜花,陽光照在霜華上,泛起淡淡螢光。

  林中,一個木質小屋內,兩隻塊頭比一般大熊貓還要大上一輩的食鐵獸正在呼呼大睡,察覺到腳步聲之後,其中一隻悄咪咪的睜開眼睛瞄了一眼,發現是鏟屎官後便又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咦,三爺怎麼是你,你今天沒去上朝嗎?」身後傳來了紫鵑的聲音。

  賈瑄回頭看去,只見紫鵑穿著一襲淡紅色的夾襖、下身是淡綠色的川金襦裙,手上挎著一個小籃子。

  「今兒休息,紫鵑、你這是…」

  「給熊貓送早餐呢。」紫鵑笑說著,走進木屋,剛將籃子放下,兩隻圓滾滾的傢伙就立即睜開了眼睛,忙不迭的湊了上來。

  「真是吃貨。」賈瑄不由笑道

  紫鵑打開籃子,裡面裝的是兩盤造型精緻的小點心。

  將食物分給兩隻熊貓之後,紫鵑見賈瑄還在看著自己,忙道:「三爺可以進去了,姑娘和陳姑娘都起了。」

  瀟湘館

  林黛玉和陳怡都已經梳洗完畢,正在吃早餐。

  兩人吃的很簡單,豆腐皮包子配上一碗肉粥。

  林黛玉見賈瑄到來,美眸中不由閃過一絲喜色,她還是喜歡賈瑄多陪陪自己,「三哥哥,你怎麼來了?可吃過早餐了。」

  「吃過了。」賈瑄微微一笑,在桌前的繡墩上坐了下來,笑看向陳怡。

  「師姐在這邊住的可適應?」

  「嗯。」陳怡輕嗯了一聲,這是她的風格,平時話不多,很安靜。

  賈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陳怡輪椅上的雙腿。

  「師弟可是要說什麼?」陳怡放下筷子,笑看向賈瑄。

  「師姐這腿…」

  「娘胎裡面帶來的,師父說了,要麼等她破境神遊,要麼等我自己突破,如此方有痊癒的可能。」陳怡笑說著,仿佛是在說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兒。

  「我有辦法。」

  賈瑄忽然抬頭看向陳怡,「不過師姐要保證,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是賈瑄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三天之後便是鐵網山圍獵,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完全準備,但為了以防萬一、賈瑄還是決定加強一下二師姐。

  陳怡驚訝的看著賈瑄,「你真的能行?」

  自己這病是先天娘胎裡帶出來的,世上除了排名前三的那幾位高人之外,根本沒人能夠撼動分毫。

  「應該可以。」

  「行。」陳怡點了點頭:「什麼辦法?」

  「就是師父說的辦法。」

  賈瑄說著,伸出手指搭住了陳怡的腕脈,一縷精純至極的先天之氣順著手腕經脈滲入陳怡體內。

  「咦…」

  「怎麼會?」

  賈瑄和陳怡同時驚呼了一聲。

  賈瑄的驚訝在於,陳怡的情況和當初的桃夭簡直是如出一轍。

  只不過,陳怡的情況更加惡劣。

  都是在娘胎裡帶來的先天寒毒。

  而且隨著她的修煉,這先天寒毒也在與日俱增,與她的體內的功法分庭抗禮。

  此時,她體內的這股先天寒氣,威力不亞於一個天境高手…且如跗骨之蛆一般,不受控制,也無法驅散。

  陳怡身為潁川陳氏嫡女、皇后娘娘的親侄女,怎麼會身受白蓮教的奇毒?

  陳怡則是驚訝於賈瑄的先天母氣,這氣息的確可以調和化解她的寒毒。只是、這是傳說中只有神遊境強者才能修煉出來的…

  師弟怎麼會?

  「林妹妹,麻煩你給我們護法…」賈瑄轉過頭,看向林黛玉。

  「嗯,三哥哥放心。」林黛玉妙眸含笑的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屋外,自己搬來一把椅子,找了本書,給二人護法起來。


  「師姐,那我們便開始吧~」

  有了之前給桃夭化解寒毒經歷,這次自然是輕車熟路了。

  …

  乾清宮

  養心殿內

  永正帝端坐御案前,手中拿著一張印刷出來的告示,棺材板臉上冷笑連連。

  這告示正是昨天賈環和賈蘭二人弄出來的,今日一大早便貼滿了神京一百零八坊。

  「賈瑄這小子倒是個狠角色,如此一來、那賈家寶玉若是還不出現,那就真是大不孝了。屆時、天下人都容他不得。」

  永正帝下意識的就覺得這是賈瑄出的餿主意。

  夏守忠低聲道:「陛下,這並非賈瑄所為,賈瑄只是將此人逐出了宗譜。這告示是賈政的庶子賈環和長孫賈蘭弄的。」

  「哦,竟然不是賈瑄?」永正帝有些詫異:「給我查查那個賈蘭和賈環。」

  「陛下,老奴已經了解過了,這賈蘭和賈環原本在賈家很不得重視,尤其是那賈環,因其生母為奴的緣故,十分不受賈家老太君的喜歡。

  後跟了賈瑄之後才逐漸起勢,如今是左羽林衛的小旗官,也是年紀最小的羽林郎。

  還有這賈蘭、是二房的嫡長孫,也是以賈瑄馬首是瞻,此人頗具文華氣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賈琮,是長房庶子,也在羽林衛,表現得也不錯。

  另外,賈瑄此人在治家方面頗有手腕,恩威並施、如今的賈族,幾乎可以說是唯他之命是從。」

  夏守忠很會說話,也很懂永正帝喜歡聽什麼。

  「哦?二房的嫡長孫、庶子,為他之命是從?」永正帝眉頭微皺。

  真真是好手段啊。

  這手段連他都羨慕了。

  把敵人的子孫都變成了自己人。

  還有開國一脈那些小崽子,現在也是這樣。

  他才十五歲而已,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手腕心胸,將來那還了得。

  夏守忠眼珠子一轉:「陛下,若這賈寶玉前來領罪了呢?」

  永正帝臉色微沉。

  賈寶玉不來領罪,看著老父親被自己牽累進大牢。

  自然是天下人唾棄的大不孝之人。

  但若他真的到了宮城下自領其罪衍。

  那又是另一個說法了。

  首先

  大不孝之名就不能安到賈寶玉身上。

  究其罪名,最多是個納妓為妾、有傷風化罷了…

  罪不至死。

  「那就看他有沒有這份孝心了。」永正帝輕哼一聲。

  …

  洛水湖,花船上。

  賈寶玉手中同樣也有一張印刷版的告示。

  「逐出宗譜?」

  賈寶玉呆坐在甲板上,臉色煞白。

  他在意的完全不是領罪,而是他被逐出賈家宗譜了。

  這就意味著從今往後他再不能回到榮國府了。

  那林妹妹怎麼辦,寶姐姐怎麼辦?

  還有襲人,還有晴雯平兒,還有家裡的姐姐妹妹們…

  「二爺。」蘇蘇輕輕推了推賈寶玉的肩膀。

  「二爺可想好了,要不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賈寶玉連連搖頭,猛地將手中的告示扔到一邊。

  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蘇蘇眉頭緊皺起來,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失望:「二爺,如今這告示已經貼滿了神京一百零八坊,二爺要真是不回去,那就真的是自絕於天下了。

  此時若回去,說不得還有轉圜的餘地。

  還有,二爺就真的忍心看自己的父親一輩子呆在牢里嗎?」

  「不,我不回去…」賈寶玉只是搖頭。

  嘭~

  蘇蘇揚起拳頭在賈寶玉後勁上狠狠一拍,將他砸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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