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臉寶幹了一票大的 賈母:… 卦 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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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

  永正帝拿著鍾浩的罪案看了又看,臉上已經完全沒了之前面對賈瑄時候裝出來的忿怒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賈瑄送來的這張罪案、差不多等於斷了皇太孫趙乾的前程了。

  太上皇閉關,對他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在這段時間將趙乾的羽翼剪去、將其罪名坐實。

  屆時就算太上皇出關、也絕不會容忍他了。

  皇太孫趙乾就是太上皇懸在永正帝頭上的一柄利劍。

  相比起與他針鋒相對的忠順親王,永正帝更忌憚卻是自己的這個兒子。

  身為國朝儲君,天生就具有正統性。

  若是哪天太上皇對自己不滿了、完全可以策動皇太孫登基、讓自己成為一個有名無實的太上皇,而太上皇則順利加冕成為無上皇…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而忠順王則不一樣,即便太上皇要扶他上位、也要考慮程序正義。

  廢立皇帝可是動搖國本的事情,太上皇輕易不會選擇這條路。

  「可惜了,若非曹房失蹤讓父皇心生警覺,調換了宮中禁衛,現在這大秦天下、哪兒還有這畜生的立柱之地!」

  永正帝收起來罪案,狹長的雙眼看向面前侍立的夏守忠。

  「這鐘浩五年前就已經是宗師境高手,這賈瑄的人竟然能在神京鬧市將其輕鬆抓走…大伴、你說以這樣的實力在神京城外拿下曹房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朕記得,事發之日賈瑄也是在城外的、第二天方回的。」

  夏守忠低眉順目的說道:「陛下,如果賈瑄要對曹房動手,的確不難、別忘了他師父玉劍仙,五年前一人一劍便把紅花會挑了,此人如今可是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五的存在,如果她出手、曹房絕沒有還手的能力。

  不過此事也不一定是賈瑄所為、白蓮教同樣大有可能。最近白蓮教在神京周邊活動頻繁,那白蓮少主和幽羅雙使也在三輔之地出現過…」

  永正帝擺了擺手:「不管是不是他,不管他有沒有知道當年的事兒,都不重要了…」

  賈瑄所處的位置已經成了他將來真正掌權天下的絆腳石了。

  禁軍的兵權一日沒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就算不得真正的天下共主,哪怕將來把忠順王鬥敗、廢掉皇太孫趙乾,他依然要受太上皇的轄制。

  永正帝還沒有精力來處理這件事兒,而且他也需要藉助賈瑄的力量…

  夏守忠服侍了永正帝幾十年,對皇帝的心思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了,當下也不再說賈瑄的事兒了,只笑道:「陛下,今兒還出現了一樁怪事兒。賈貴妃那個銜玉而誕的胞弟昨天留書一封、離家出走了,說什麼家中姊妹不待見他、老太太也不喜歡他了,他要找個清淨之地化作飛灰…」

  「什麼?」永正帝一怔,驚訝道:「那賈寶玉今年也算及冠了吧?」

  夏守忠笑道:「按照武勛的規矩,十五便可從軍征,算是及冠成年了。」

  「賈代善一世英雄,怎麼就生出了這樣一個棄國棄家、不忠不孝的孫子來…以死來要挾長輩,呵呵。」永正帝呵呵冷笑。

  夏守忠又道:「陛下,事情怪就怪在,賈寶玉出了賈家之後就不見了蹤影,賈家的老太君以死相逼、讓賈赦回京,請動了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到現在也沒找到人…我們的人也找了一下,也沒找到。」

  「連錦衣衛和中車府的人都沒找到?」

  永正帝眉頭微微一皺。

  那這事兒可能就不簡單了。

  那賈寶玉要麼是被人偷偷處理了,要麼就是被有心人給藏了起來…

  「陛下,要不要加派人手、啟動秘諜去找?」夏守忠小心翼翼的道。

  同樣是找人,隨便找找和全面動員去找,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比如錦衣衛,即便有人持賈赦的印信前去,他們最多就是多出動一點人馬,讓街上的眼線加強一下搜尋就是了。

  畢竟,區區一個賈寶玉丟了,又不是王爺世子丟了、還不夠資格讓錦衣衛上下完全行動起來。

  「不用,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在他身上浪費什麼精力。」永正帝十分不屑的說道,賈寶玉雖是貴妃胞弟,但在永正帝眼裡甚至還不如一個小太監。

  即便他是被什麼人給隱藏起來了又如何,真鬧出什麼事兒來倒霉的是賈政還有賢德妃。他賈寶玉又不是吳貴妃的弟弟,背後站著需要自己拉攏維護的吳天佑和薊遼軍團。


  「中車府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給我盯緊了那個無君無父的畜生,防止他狗急跳牆。」

  夏守忠忙道:「是,陛下。」

  「還有,鐵網山那邊也要派出人馬提前布置…朕倒要看看,這次會有什麼牛鬼蛇神跳出來。」永正帝臉上浮現出一抹狠辣的笑容。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沒有太上皇壓制,能夠自行調動兵馬。

  「陛下放心,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夏守忠得意的笑道。

  …

  賈瑄剛從乾清宮出來,便見吳貴妃一襲明黃色宮裙、欣長飽滿的身材在夕陽映照之下熠熠生輝,水蔥般的玉手牽著六皇子趙鼎、身後跟著十幾名宮女太監,窈窈窕窕的從側邊向這邊走來。

  「三郎!」

  賈瑄原本想就此離開,卻被吳貴妃遠遠地叫住了。

  「師父。」小趙鼎見到賈瑄也是高興異常,掙脫吳貴妃的縴手,甩著兩隻小短腿興高采烈的向著賈瑄飛奔過來。

  「鼎兒,慢些。」吳貴妃一邊叫、一邊小碎步跟上。

  「師父。」趙鼎一把抱住了賈瑄的大腿。

  「見過貴妃娘娘。」賈瑄衝著吳貴妃微施一禮,吳貴妃微微一笑,也還了一禮,柔媚的眸子看著抱著賈瑄大腿不撒手的趙鼎、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鼎兒這兩天總是念叨著三郎你這個師父了。」

  吳貴妃說話的時候,眼神竟有些幽怨起來。

  這讓賈瑄感覺怪怪的,你兒子不是應該你念叨他的皇帝老子嗎,我又不是他老子。

  「師父~」

  趙鼎仰起頭,遺傳了他母親的大眼睛星閃星閃的看著賈瑄。

  孩子的眼神很清澈,讓人很難升起抗拒之心。

  賈瑄笑著摸了摸趙鼎的腦袋。

  「鼎兒乖,過幾天鐵網山狩獵,母妃帶你一起去,到時候啊,讓你師父帶你騎馬。」吳貴妃笑盈盈的道。

  「真的嗎,師父?你可以帶我騎馬嗎。」趙鼎大眼睛欣喜的看向賈瑄。

  「可以。」

  賈瑄無奈一笑,這吳貴妃磨人粘人的功夫當真不一般。

  只是,今年的鐵網山怕是不太平,帶上這個孩子…

  「娘娘,鐵網山打圍的時候,小六也要跟著去?」

  「是啊,怎麼了?」吳貴妃嫣然一笑,這次出巡她可是代替皇后伴駕左右、還負責安排宴請皇親貴眷…

  「沒什麼。」賈瑄微微一笑,「貴妃娘娘要沒什麼事兒的話,臣就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吳貴妃點了點頭,將皇子從賈瑄腿上扒拉了下來,「鼎兒乖,過幾天就能看見師父了。」

  …

  夕陽已下

  榮慶堂內,一片愁雲慘澹。

  錦衣衛、五城兵馬司都被賈赦請動,派出了人手將京城的街面仔細搜尋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找到賈寶玉的蹤影。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精神高度緊張了一天一夜,又是一天一夜水米未進,老太太原本花白的頭髮一下子又白了一片。

  人奄奄一息的的靠在羅漢床的軟枕上。

  「鴛鴦啊,怎麼去了這大半天,妙玉師父怎麼說了?」賈母看著去了大半天才回來的鴛鴦,強打起精神問道。

  「稟老太太,今日妙玉師父去了城外的報國寺,剛剛回來…」鴛鴦忙道:「妙玉師父算了,說、說…」

  「說什麼?」賈母急道。

  鴛鴦忙道:「妙玉師父說,寶二爺命星晦暗,有紅鸞之劫,府上若想找人、可多找找紅塵之地…」

  「何謂紅塵之地?」賈母眉頭一皺。

  「就是、青、青樓!」鴛鴦低著頭,小聲說道。

  「放屁!」

  賈母大怒,抄起滾燙的茶杯往地上砸去,「好個下賤的小娼婦,也敢來作踐我寶玉,讓她滾、滾出…」

  賈母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好像妙玉的櫳翠庵不歸她管。

  「老太太,要不去、真讓人去找找?現在正經地方都找過了,萬一…」王熙鳳小心翼翼的說了句,她現在是越來越相信、寶玉現在就躲在青樓裡面了,不然之前賈瑄不會那樣說…


  而妙玉的卦象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

  賈母心中一動,該找的地方都找了,萬一、萬一真的在那地方呢?

  「那就讓人去找找…」

  …

  青蓮居

  書房內。

  「師姐,皇上已經答應,啟動魏琿一案的複查,由我全權負責。有鍾浩的供詞,此案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賈瑄笑著對面前的鐘離月道:「恭喜師姐,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叛臣鍾正梁的女兒了,我應該叫你魏師姐了。」

  「多謝師弟…」魏離月雙眸含淚、語氣激動的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魏離月了。」

  賈瑄笑呵呵的道:「師姐,江湖俠女受人恩惠之後,通常不都是說多謝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嗎?你這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

  魏離月:「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願當牛做馬!」

  這當牛做馬和以身相許的典故,還是賈瑄和姊妹們玩鬧講故事的時候說的,沒想到竟被鍾離月給學到了…

  賈瑄:…

  「師姐,不帶你這樣侮辱人的。」

  魏離月臉上終於綻開了笑容,頓了頓,又道:「師弟,那鍾浩會怎麼樣?」

  「凌遲,以儆效尤。」

  賈瑄說著,看了看魏離月:「師姐要不要去看看他?」

  魏離月搖了搖頭,「不了…」

  雖是從小一起長大,兄妹之情是有一些的,可那畢竟是滅了自己滿門的仇人之子…而且其人也和其父一樣、陰狠毒辣。

  「師弟,你讓人替我送一頓斷頭飯給他吧,還有、把這個給他。」魏離月說著,將腰間的酒葫蘆取下,遞給賈瑄。

  「猴兒酒,這麼捨得?」賈瑄笑道。

  魏離月洒然一笑道:「我以後用不著這東西了。」

  賈瑄點了點頭「行,算便宜這雜碎了、千刀萬剮之前還能吃頓好的。」

  魏離月笑了笑,一壺酒斷的是十年兄妹情,千刀萬剮、報的是家恨。

  自此兩清、黃泉不相見。

  剛說完,就見桃夭領著一襲紫色緇衣的妙玉師太走了進來。

  二人見禮之後,桃夭看了看魏離月。

  魏離月忙道:「將主,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告退了。」

  「不用。」賈瑄擺了擺手,笑道:「師姐現在不是外人了,有什麼可以直接說。」

  桃夭笑道:「三爺,明香教的兩位護法今日見過妙玉師父了。」

  「明香教?」魏離月一怔,明香教不是一直被朝廷追捕狙殺嗎,怎麼會…難不成~

  妙玉微微瞄了一眼魏離月,顯然她還是不太放心這位,「公子放心,不該說的我沒說。」

  「嗯,這樣就好。」賈瑄點了點頭,「桃夭,讓人盯住他們,找機會抓來問問…」

  妙玉所在的明香教,就是一群先楚遺民組成的組織、其宗旨和白蓮教相似,都是要造反的。只不過勢力比起白蓮教小太多了。

  經過白蓮教、朝廷的連連追繳,現在活下來的人著實不多。

  其中還有一些人早就成了朝廷和白蓮教的內應。

  這個時候要是妙玉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只怕要不了兩天、白蓮教高層和朝廷都會知曉…

  「三爺放心,已經讓人盯著了。」桃夭小看了妙玉一眼,神情古怪的道:

  「剛才鴛鴦來找了妙玉師父,說老太太讓她算是寶二爺的下落…三爺你猜怎麼著,妙玉師父竟然算出了賈寶玉命犯紅鸞、可能藏身青樓…」

  賈瑄一怔,驚奇的看向妙玉:「不是,妙玉,你真能算出來?這玩意真這麼神奇?」

  卜卦找人

  這麼玄學的事情,竟讓自己遇到了。

  「易經數術、博大精深,我也只參透了一點皮毛。」妙玉見他驚奇的樣子,清冷的臉上不由升起一股暖色。

  賈瑄笑道:「那能不能給我算一個?」

  「不能。」妙玉搖頭,一本正經的道:「公子的命數,我算不了。」

  「那沒勁。」賈瑄擺了擺手,「明香教那邊繼續保持聯繫,不要讓他們起疑。」


  「公子放心,妙玉知曉輕重。」妙玉說完,清冷的目光看了看賈瑄,「公子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賈瑄微微頷首。

  妙玉微施一禮,轉身離開了。

  妙玉剛離開,賈瑄身後的影壁牆忽然轉開,白蓮聖女嬰瑤一襲雪白色長裙、臉上掛著白色紗巾,從那影壁牆後面的密道中走了出來。

  「見過爵爺。」李嬰瑤微福一禮。

  「嬰瑤,事情你都清楚了吧,離月並不是你的仇人。」賈瑄正色道。

  「知道了。」李嬰瑤看了看魏離月,眼神中的戰意卻絲毫不減。

  這幾年,她找過魏離月好幾次,結果都不是魏離月的對手。

  這讓她很不服氣。

  「這次帶來什麼消息?」賈瑄笑道。

  李嬰瑤正色道:「白蓮教主已經出總舵,目前行蹤不明,不過很有可能是來了京城。

  另外,柳湘蓮已經拜了白蓮教主東方盛為師,他的在教中的地位已經超過我了,教主打算讓他重歸京城…」

  「哦,柳湘蓮竟然拜師東方盛了?」賈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幾年前種下的種子,終於開花了。

  「爵爺,這柳湘蓮應該是你的人吧?」李嬰瑤欲言又止道。

  四年前白蓮少主在京城狂浪,一邊收羅人馬,一邊向京城豪門大族裡面安插眼線暗子,賈瑄也讓李嬰瑤這位白蓮聖女大開方便之門,以各種手段送了幾個人到了白蓮少主東方睿身邊。

  只不過這些人的具體身份李嬰瑤卻是不知道的。

  「嗯,是,怎麼了?」賈瑄這次倒是沒有隱瞞她了,四年時間,這位白蓮聖女為自己辦了不少事兒,考驗期也算到了。

  而且接下來有些事兒可能要她配合柳湘蓮。

  李嬰瑤想了想,說道:「那爵爺最好多留個心眼兒,這柳湘蓮如今已經做了東方盛的乘龍快婿。最近、他還幫著東方盛剔除了一批潛藏在聖教之中的朝廷暗探。

  東方盛讓他回京,是因為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宗師境,按照朝廷對待武勛的規矩、會給他一個子爵的爵位。

  東方盛或許是想借他的手滲入軍中!」

  賈瑄神色微斂。

  柳湘蓮的情況賈瑄很清楚,此人在劍法一道上十分有靈性,但受累於天生經脈鬱結、練氣不成,需要洞玄境以上高手幫忙易經伐髓方才有功成的可能。

  自己事先倒是許諾過他,卻沒想到、有人先幫他易經洗髓了。

  而且,還娶了東方盛的女兒…

  人心是會變的,四年前的柳二郎也算忠義,但這四年、是不是讓他變了呢?

  桃夭淡淡的說道:「三爺,易經洗髓的事兒柳湘蓮沒有匯報過、娶東方盛女兒的事情也沒有。」

  「嗯,知道了。」

  賈瑄點了點頭。

  是不是已經背叛,等見過人之後就知道了。

  …

  翌日一早。

  逆犯鍾正梁之子勾結異族、串通定軍侯府舊部意圖謀反的奏章便出現在了大朝會上。

  只是奏章上抹掉了關於皇太孫趙乾與其勾連,助其逃走的事情。

  鍾浩本身就是逆犯之子,如今又犯下重罪,朝上自然不會有人為他開脫。皇太孫趙乾為了撇清關係,更是一言不發。

  於是廷議的結果很快出來了。

  凌遲!

  時值國戰時期,為了震懾宵小,一切從快從簡。

  第三日,鍾浩便被送到了菜市口,施以凌遲之刑。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賈寶玉還是沒找到。

  神京城大小青樓都派人找過了,還是沒有人…

  賈母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水喝了一點。

  精神緊繃、患得患失,夜夜噩夢。

  太醫了好幾次,每次扎一針,能睡個半小時,隨即就會被噩夢驚醒。

  如此三天下來,別說是七老八十的賈母,便是個年輕壯小伙也得熬垮了。


  榮慶堂上

  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李紈等兒媳婦、孫媳婦跪成了一排。

  賈赦跪在賈母面前,手持藥缽湯匙,哀聲請求。

  跪藥

  這是孝子賢孫應有之義。

  這個時代的藥都很苦,很多得了病的老人、跟老小孩兒似的,死活不願意吃,這個時候就需要子孫們跪著請其吃一點了…

  「老太太,您就吃一點吧,你要是把身體熬垮了,等寶玉回來見不到你該怎麼辦?」賈赦很是無奈的說道。

  賈母微睜著眼,無動於衷,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寶玉。

  「老太太,有消息了…寶二爺有消息了。」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琥珀小跑著沖了進來。

  賈母一聽,眼神也不迷瞪了,掙扎著做起來:「啊?什麼,寶玉他在哪兒…快,快讓他來見我。」

  「寶二爺還沒回來,不過是有消息了…」琥珀看了看賈赦,「大老爺,您快去看看吧,平樂坊的人就在二門外等著呢。」

  「平樂坊?」

  賈赦神色一變。

  「快,快扶我過去…」賈母掙扎著要站起來,鴛鴦忙拿了鞋子與她穿上…

  平樂坊的周管事站在二門前。

  榮國府大管家林之孝手中拿著兩張單子,臉色古怪至極,「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周管事笑道:「好叫老爺知道,貴府的寶二爺與我平樂坊的花魁蘇蘇姑娘已成秦晉之好,這是寶二爺給蘇蘇姑娘贖身時簽下的欠條,計十萬兩,另外還有寶二爺子在平樂坊一天一夜消費,看在貴府的面子上,東家已經給免了!」

  林之孝怒道:「胡說八道,什麼秦晉之好,什麼贖身、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是榮國公府,你敢在這裡撒野…我倒想問問你,你們把我家二爺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呵呵,這麼說貴府是不想認帳了?」周管事頓時急了,大聲吼道:「我平樂坊的蘇蘇姑娘可是連續三年位列神京十大花魁,貴府寶二爺口口聲聲要娶她回家,還跟我們簽了贖身契約…

  結果前天一早,這位寶二爺就帶著蘇蘇姑娘走了,說是回了賈府就送錢來的…

  你們這是吃干抹淨不認帳是吧?

  好,那咱們就去順天府打官司,倒要看看、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堂堂國公府的公子,拐帶花魁,欠債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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