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又瘋病了 你以為你在羞辱誰?賈母:兩個玉必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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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K章節】

  「要升天了?」王熙鳳眨了眨眼睛。

  這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榮慶堂上

  賈母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那軟榻上時站時起,不停地往外面張望,小廝飛馬報信的去了一波又一波,當真是把老母親對小兒子的擔憂表現到了極致。

  下首陪坐的薛姨媽和邢夫人也被她鬧得神經兮兮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唯有賈寶玉靠在賈母的軟榻上,眼眶黑黝黝、無精打采的打著哈欠,對他現在來說、什麼事兒都沒有比去睡一覺更重要。

  「瑄哥兒來了,快免禮,過來說…」見賈瑄和王熙鳳進來,賈母就像見到了主心骨似的,急的免了二人的禮,連招賈瑄上前。

  「瑄哥兒你消息靈通,可知道你二叔入宮是為了什麼事兒?」

  賈母發問的時候,薛姨媽、邢夫人,三春和寶釵也都看向了賈瑄。

  賈瑄笑笑道:「老太太放心,對二房來說應該是喜事兒。」

  「喜事兒?」

  老太太神色一動,隨即想到了什麼、反而更加忐忑緊張起來,「難道是、難道是…」說著不自覺的抱緊了身邊的賈寶玉,手掌不斷摩挲著寶玉的背脊,言語都有些胡亂了。

  「好,好,咱們家越來越好了,寶玉也知道用功了…」

  賈瑄看了看頂著個大黑眼圈、人也清瘦了一大圈的賈寶玉,心中不由佩服、這還真是「用功」了。

  小小年紀就如此虛耗、長大了不得做個清心寡欲的和尚,成那佛門清流。

  正準備告辭離去,卻見那林之孝家的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老太太,二老爺使人傳話回來,讓老太太領著太太入宮謝恩。」

  「謝恩?」老太太舍了寶玉站起身來、語帶顫音的問道:「可、可是元春有消息了?」

  「正是。」

  林之孝家的連忙道:「報信的人說,那宮中的夏太監傳出消息、說咱們家大小姐晉封為鳳澡宮尚書、加封賢德妃。二老爺出來亦是如此說、還吩咐了讓老太太前往宮中謝恩,現二老爺和舅老爺已經往太極宮謝恩去了。」

  「好、好、好,我的元兒、不,我家娘娘總算熬出來了。」

  賈母大喜過望、抱著賈寶玉的手都在顫抖,老淚在眼眶中打轉兒。

  為元春封妃、她謀劃了好幾年、連跟甄太妃最後那點交情都用掉了,又搭進去二十萬兩,現在終於開花結果了!

  薛姨媽臉色驟變、也不知道是懊惱還是遺憾。

  邢夫人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二房又風光起來了、豈不是要把大房壓下去了?

  迎春惜春則無喜無憂,因為她們見賈瑄也無喜無憂。探春則是臉色驟變…不是她不希望自己同父異母的長姐好,實在是、她家要是好起來了,自己和姨娘、環兒就又要遭殃了!

  賈母哪顧得上旁人,忙不迭的吩咐旁邊的丫鬟:「快,拿我誥命大妝來…鳳哥兒、你服侍我進宮謝恩…」

  老太太原是要讓王夫人陪同的,可惜王夫人現在還圈在小佛堂內。

  ……

  入宮後,王熙鳳先服侍著賈母去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入禪禮佛、不得相見。

  又請見甄太妃、也未得見,遂至鳳澡宮拜見了陳皇后,陳皇后嘉勉了幾句之後又特旨讓她們去見元春。

  鳳澡宮偏殿,元春一襲盛裝盡顯華貴。

  她早早地便站在雲座前等著了,賈母王熙鳳剛進殿,看到已經銀髮滿頭的賈母,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見賈母王熙鳳要行禮、忙免了。

  單叫人給賈母賜了座,王熙鳳則自覺的侍立在賈母身旁。

  五六年未見家人元春自是激動難已,卻又顧忌皇家體面、不敢過份表露。

  與賈母一番骨肉親敘之後,元春才看向了賈母那張被脂粉覆蓋了抓痕的臉,不無愧疚的說道:

  「老太太,家裡的事兒我聽說了,到底是母親患了癔症傷了老太太,不過還請老太太看在我和寶玉的份兒上,多多寬恕。」

  頓了頓又道:「另外、既然是病,那延醫問藥也不能停的。」

  賈母心中一動,心知只怕是那王子騰往宮裡遞了消息,忙陪笑道:「娘娘放心,醫藥一直沒停,眼看也快要大好了。」


  「如此就好。」元春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了王熙鳳,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按理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嫂子…」

  「娘娘言重了,臣婦不敢。」王熙鳳來時已經被宮裡的恢弘氣勢給震到了,又被元春故意晾了一會兒、這會兒元春一句不客氣的話,嚇得她小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罷了~」

  元春看了看王熙鳳,廣袖一擺、示意王熙鳳起身,語氣清冷的道:「到底是各有各的造化,我這兒以後你也不用來了。」

  家中發生的事兒,元春身在宮闈自然有王子騰遞話進來,如今府上是個什麼光景她也清楚得很。

  為人子女,有些隊天生就只能這麼站,她沒得選!

  見元春如此,賈母也不好多說,只在心裡暗暗嘆息,這下榮國府兩房算是徹底裂了!

  祖孫二人又敘了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了,元春方命人拿來賞賜。

  有給老太太的福壽圖,給賈政的前朝孤本,給寶玉的文房四寶,甚至還送了一柄寶劍給王子騰,讓賈母帶回去。

  至於王熙鳳則全程當了個看客。

  王熙鳳低著頭、強繃著一張笑臉,服侍著賈母從鳳澡宮走出。

  沒行幾步,身後追來兩名宮女、叫住了二人,為首的女史手中托著一個小匣子,笑問道。

  「前面可是賈家小伯爺的長嫂?」

  王熙鳳腳下一滯,轉過頭,有些惶恐的道:「正是,敢問女史…」

  女史微微一笑,將那小匣子雙手遞上,「這是皇后娘娘賜給夫人的,請夫人收下。皇后娘娘說了、夫人照護國之良臣有功,當賞!」

  賈母聞言,腳下一顫…這前腳元春剛給了她臉子,轉頭皇后娘娘就又賞賜下來,並明言因她是賈家小伯爺的長嫂才賜予的。

  她這個親祖母反倒被遺忘了。

  那三孫子的聖眷這麼隆了嗎,太上皇屢屢加恩不說,連皇后娘娘這邊也是如此…

  一時間心神有些恍惚起來。

  王熙鳳大喜、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容、腰杆子一下子也挺了起來,激動的將那匣子接過:「臣婦多謝皇后娘娘!」

  鳳藻宮正殿,永正帝靠在龍椅上,陳皇后站在後面纖纖玉指輕柔的給他按著太陽穴。

  一名紫衣女史正稟報著各家誥命覲見的情況。

  「賈家兩房如今水火不容,父皇還是讓封了賈元春,還以此一起召見了王子騰賈政,又讓賢德妃代賜了寶劍,看來是還要大用王子騰啊。」永正帝悠悠的說道。

  王家無女入宮、太上皇還要用王子騰、便要恩賞。又不好直接讓他入軍機,便讓他與賢德妃綁定、加個外戚頭銜。

  禮法上娘親舅大、父兄做得外戚、舅舅叔伯一樣做得。

  為了加深王家和宮裡的這層關係,上次上皇格外恩准面見元春時、王子騰就提過寶玉和他女兒的婚事兒了,這是打算親上加親、徹底綁死這層關係了。

  王子騰做的這些事兒,也是太上皇默許的。

  陳皇后那天仙一般的臉上泛起一抹莫名的笑容,「畢竟剛立下大功,再則此人行事好劍走偏鋒、用好了也能做成些事兒,父皇仁德,自然不會立即棄之。

  不過陛下,此人也算是個聰明人,是絕不會坐視自己在死路上一直走下去的、這次覲見就…」話說到一半便停了。

  永正帝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目光投向了巍峨的太極宮方向。

  以人為刀,用不好也會反噬自身的。

  就像逼瘋狗入了窮巷一樣。

  …

  回到賈府之後,賈母第一時間帶了寶玉來到後院小佛堂,見了王夫人。

  賈母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開了,榮國府大房二房各自開花,互不相干,也是好事兒。

  如今元春有了前程,隱隱與王子騰內外聯動,也不算無根的浮萍了。

  寶玉的福運也來了,且他自己也知道上進讀書了,也無需哪個照拂。

  若是元春今後有個一兒半女的,寶玉的身份只會更貴重!

  對二房,自己終於可以放心了!

  小佛堂內,經歷了兩個半月的圈禁,王夫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五六歲一般,頭上已見花白的頭髮、臉上也布滿了皺紋,原本的慈眉善目沒了,倒多了幾分陰鷙。


  「老太太,媳婦兒錯了…」一見老太太,王夫人便跪下磕頭認錯,聲淚俱下。

  面對這個讓自己破了福相的兒媳婦兒,賈母是打心眼裡不喜歡,但今天元春已經提了、她便不能繼續裝聾作啞了,娘娘的面子、她得給。

  「知道錯就行了,起來吧。」

  賈母厭厭的擺了擺手,強笑道:「娘娘在宮裡提起你了,讓你好生將養,陛下降了恩旨,今後每月逢二六日期,准許進宮探見。」

  「娘娘,探見?」王夫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皺紋綻開:「是大姐兒嗎,是我的元兒嗎?」

  賈母見她這樣、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是,陛下隆恩,晉封元兒為鳳澡宮尚書、加封賢德妃!」

  「哈哈,賢德妃,我的元兒做皇妃了…皇妃,我的元兒做皇妃了~」只見王夫人激動的又嚷又跳,原本清澈的眼神、再次渾濁呆悶起來、口水又跟著流了下來。

  賈母和寶玉有了之前的心理陰影,反應快的跟兔子似的、連退到逼仄的小院外才停了下來,隨行的僕婦們也是如臨大敵。

  「淑清,淑清…」賈母摟著寶玉,隔著小門遠遠地喊了兩聲。

  王夫人卻沒什麼反應,依舊在那兒傻笑。

  「冤孽啊!」

  賈母悲呼一聲,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疊聲喊道:「快,快去找太醫來…」

  王夫人被圈禁了兩個多月,心中怨念已深、心神又是衰弱的厲害,忽然得知女兒封妃,一時激動之下、又發了癔症。

  …

  「三郎,你真是給嫂子長臉了!」

  王熙鳳一回來就托著皇后娘娘賞的小匣子直奔芷清苑,一張臉都快笑出花兒來了,那張揚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封妃的是她呢。

  高興

  沒想到三郎這麼本事。

  人不進宮都能幫自己扳回一城。

  要沒有三郎,自己今天非憋屈死。

  沒見那女史稱呼自己什麼嗎,賈家小伯爺的長嫂!

  她現在覺得這個頭銜比榮國府少夫人的頭銜還亮堂幾分,連皇后娘娘都知道自己了。

  「二嫂子這麼高興,莫不是從宮裡順了塊金磚回來了?」黛玉坐在廊下看香菱打綹子、見王熙鳳喜的沒邊的樣,笑著打趣了一聲。

  「這可是比金磚還金貴的。」

  王熙鳳得意的將小匣子在黛玉面前打開,裡面是一套鳳釵頭面,華貴而失精緻,眉毛一揚。

  「怎麼樣、漂亮吧,皇后娘娘賞的。」

  「皇后娘娘?」賈瑄奇怪,王熙鳳不是進宮謝恩嗎,怎麼又扯到皇后了?

  「三郎,你過來我跟你說。」

  王熙鳳拉了賈瑄,將宮裡發生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末了又嘆道:「到底是親女兒,就是向著自家媽,你沒看今天那架勢、我都以為自己出不了宮了呢。」

  賈瑄淡然一笑,人家的親女兒、不向著自己媽向著誰?

  不過陳皇后賞賜王熙鳳的事兒倒是讓人挺意外的,太上皇這邊對自己不斷加恩,那位皇后娘娘的示好也從來沒斷過。

  這女人、看的比很多男人都遠啊。

  「三郎,那位可是要出來了,你準備怎麼辦?」王熙鳳說著,撇了撇榮慶堂那邊。

  「涼拌。」

  賈瑄無所謂的一笑,放出來正好讓她親眼看看她家樓是怎麼塌的

  「那三丫頭怎麼辦,那位要要是出來、三丫頭肯定得有好果子吃。」王熙鳳有些不忍,她對探春是很欣賞的。

  王夫人被囚這兩個多月,探春可是住在綠竹苑,王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賈瑄嘿嘿一笑,要是處理不了一點手尾,那自己就不會把探春叫過來了,不然那不是坑人嗎。

  正說著,卻見豐兒憋著一臉笑快步走了進來。

  「三爺,二奶奶,二房那位、又被痰迷了…」

  賈瑄:…

  ……

  永正帝繼承大位的第十三個年頭,第一次大封后宮,終於是把後宮缺位的妃嬪都給一次性補齊了。

  晉封妃嬪的第三天,省親的恩旨就發到了各家。


  恩旨剛下,賈母就後悔了。

  後悔兩房分財太早了。

  也後悔當初將賈瑄分出去了,後悔當初對賈瑄太過冷漠、太過事故了。

  不然、這省親別苑由榮國府宮中出錢、再讓賈瑄把東府的薈芳園給圈進來,也能把事情體體面面的辦了。

  她心裡也有些埋怨元春,鳳澡宮中對王熙鳳的一句話,等於是把整個大房的臉都打了。

  王熙鳳是誰,大房的管家媳婦、少夫人,也是賈瑄的長嫂。

  元春說話的時候倒是挺硬氣的、連最後一點遮羞布的懶得留…現在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啊。

  即便如此,賈母依舊遣了人送信去京營,想讓賈赦和賈璉回來商量一二。

  結果賈赦回了句,皇命在身,軍務繁忙、回不來,近期都回不來。

  賈璉更是帶著斥候營去剿匪了,送信的小廝連人都沒見到。

  賈瑄這邊賈母根本沒讓人去請,她知道賈瑄是什麼人,找他除了自討沒趣外不會有別的結果。

  至於王熙鳳,她也是有脾氣的,在鳳藻宮中吃了那麼大一個軟釘子,聽到省親的消息後直接稱病了。

  榮慶堂,探春面無表情的站在王夫人身後。

  是的,二次瘋癲之後的王夫人又好了。

  同樣是被賈政兩個耳光抽醒過來的。

  如今、賈政用耳光給二太太治癔症的事兒都成了榮國府的奇談了。

  卻說那日小佛堂中、賈母請了太醫來給王夫人扎了兩針、結果卻沒什麼作用。

  不知道哪個僕婦壯著膽子說了個邪法,說是以前有個秀才乍聽自己中了舉人、高興之下竟瘋了,最後還是被他那一貫刻薄的老岳父壯著膽子抽了一耳光給抽好的。

  賈母一聽、又想起當日賈政大耳光將王夫人喚醒的事兒,也覺得十分有理。便叫了賈政過來,讓他抽了王夫人兩耳光。

  結果、竟真就好了!

  兩月多不見,王夫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臉上雖然帶著得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卻怎麼看都覺得滲人。

  就連賈母看了她的笑臉心裡都打突突。

  一番商議,最後決定二房自己出資、就在原賴家大宅的基礎上擴建一番,把周邊的房產地舍都買一買,建個省親別墅,一為省親之用,二則也讓二房分家之後有個好的落腳之處。

  兩房分財的時候,賈母就專為二房要了賴家的大宅子,這下倒是派上用場了。

  只是、如此規劃下來,二房手裡的錢、加上賈母的貼補的,也就勉強夠買地皮而已,買材料、請人工建別墅的錢卻是完全沒著落的。

  一番盤算後,賈母隱隱打起了退堂鼓,無他、實在是消耗太巨,撐不起了。

  想了一會兒,賈母還是道:「要不還是建小一點,畢竟也沒定製說要建多大的。」

  賈政一聽,忙一臉鄭重的道:「母親,省親一事兒非同小可,這件事兒上咱們可不能失了體面,不然宮裡的娘娘也不好處事兒的。」

  」今日吳貴妃家的人去了工部請人踏看地方,他們家的宅邸已經不小了,卻還嫌不夠,要在城外建省親別墅…」

  「咱家娘娘和吳貴妃是同位份的,要是……」

  賈母聽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此次晉封的兩大貴妃,一個出至平元一脈,一個出至開國一脈。另外四妃則有三個出至根深蒂固的文臣世家…

  這是宮外的體面連著宮裡的體面,不能丟啊。

  賈母尋麼盤算了半天才幽幽開口道:「罷了,先把地皮買下來,至於錢,淑清啊、你王家那邊也想想辦法、這件事兒上他們也是得利的,還有薛家那邊也去問問。我這邊也想想辦法,總不好讓咱家娘娘失了體面。」

  「我明天就去王家問問。」事關省親大事兒,王夫人這次倒沒推說什么娘家困難了。

  眾人散去,賈母在高榻上幽幽坐了半天,才讓鴛鴦準備了筆墨紙硯。

  賈母這邊其實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了,她的棺材本已經不多了、不可能撐得起二房的省親大業。

  史家那邊、這次朝廷追繳欠款差點沒被抄了家,更何況兩個侄兒跟她也不親,找他們借錢純屬妄想。

  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林如海了。


  林家四世列侯、幾代積累家資不少,林如海如今又做了近十年的鹽運使……

  如今元春封妃了,寶玉有了靠山了、位份也上來了,他自己也知道上進了。這個時候提一下兩個玉兒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反正林家除了黛玉也沒後人了,林家的錢不給黛玉和寶玉還能留給誰?

  至於賈瑄和黛玉的親厚這事兒,賈母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個時代的婚姻,從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無沒媒苟合的?

  雖然黛玉和她起了不小的隔閡,但她還是喜歡黛玉做自己孫媳婦兒的。

  …

  王夫人從榮慶堂出來之後,徑直就去了梨香院。

  梨香院內宅,薛姨媽也被王夫人那張陰鷙的臉嚇了一跳。出於姐妹關係、王夫人病好「出籠」的當天她就去探望了,今天再一次見到這張臉、還是感覺瘮得慌。

  寶釵親自給兩人上過茶之後便退出去了。

  「寶丫頭是越來越好了…」王夫人笑看了一眼寶釵的背影,「妹妹,省親的事兒你都聽說了吧。」

  薛姨媽不自然的笑了笑、乾巴巴的回了句:「聽說了,真真是皇恩浩蕩…皇恩浩蕩~」

  「家裡這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下子要拿出這麼多錢來有些困難,所以想從薛家這邊借點。」發了兩次瘋癲之後,王夫人說話也沒以前婉轉了。

  薛姨媽:「不知姐姐要借多少?」

  「先借十萬兩。」

  王夫人笑看著薛姨媽:「這省親別墅建好了,將來也是二房的產業,將來寶丫頭和寶玉也有個…」

  「姐姐~」

  不等她說完,薛姨媽就截住了話頭,先前她對金玉良緣還有一分念想。

  但經過寶釵喋喋不休的說教之後、她也明白了,現在薛家已經站在賈瑄這條船上了,和二房之間必須要劃清界限的,更遑論是金玉良緣了。

  二房現在又和王子騰一個鼻孔出氣,她躲都來不及哪兒還敢沾染。

  薛姨媽不知道的是,王夫人此話也非真心實意,她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眼光高了,正和王子騰盤算著親上加親呢,如此說不過是為了誆騙薛家的銀錢…

  薛姨媽客氣的笑了笑:「姐姐,家裡經過這麼多事兒,現在也沒太多錢了,正好我手裡還有三千兩的壓箱錢,要不、先借你們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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