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缺德帶冒煙 驚天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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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姐!」

  賈瑄驚呼一聲、將她抱住。

  「這事兒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寶公主看著暈死過去的鐘離月,微微嘆息了一聲,

  恰在此時、皇太孫趙乾和端重郡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小姑!」

  「離月!」

  皇太孫先沖寶公主見禮,小胖子端重郡王卻跑到了鍾離月面前。

  「這,怎麼會這樣?」端重郡王趙元看了看鐘離月,又看向賈瑄。

  「心死了。」賈瑄的心情同樣難受,這樣一個充滿熱血的女子、本不該有這樣的遭遇的…

  小胖子瞪著賈瑄:「賈小三,她可是你大師姐,你要救救她!」

  趙乾沉著臉呵斥道:「小五,別瞎說,鍾家所犯之事,國法難容、天理難容!」

  對這位太上皇認可的兄長,小胖子趙元有些畏懼,不過還是梗著脖子小聲說了句:「可,可離月他不一樣!」

  眼見趙乾還要教訓小胖子,寶公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太孫殿下,你過來是有事兒嗎?」

  「小姑,我是專門給你送一批人手來的。」

  趙乾展顏一笑,取出一份名單遞給寶公主:「人我明天就讓他們過來,都是各方面的好手,有兩個還是我師兄。」

  「哦?」寶公主接過名單、略一查看,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太孫殿下、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趙乾洒然一笑,理所當然的道:「小姑說的哪裡話,都是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

  「不愧是我大秦皇太孫,不錯。」寶公主悅然一笑。

  「那小姑你先忙著,我先走了。」趙乾沖寶公主微微一禮,又十分親和的拍了拍賈瑄的肩膀,「三郎,好好辦差,別辜負了皇爺爺的信任。」然後轉身離開了。

  寶公主:「小五,你也回去吧。」

  「小姑,讓皇爺爺不要殺離月,她這樣的人、不該死的。」小胖子不無懇切的說道。

  寶公主點了點頭:「去吧。」

  小胖子趙元衝著寶公主深施一禮,又認真的對賈瑄道:「小三子,照顧好她。」

  「桃夭,把我師姐送到偏殿休息去。」賈瑄轉頭對殿中侍立的桃夭道。

  「嗯。」桃夭上前接過賈瑄懷中的鐘離月,抱著她往偏殿去了。

  賈瑄這麼做自然是不合規矩的,按道理鍾離月是要被收押進大牢的,不過殿中眾人對此卻都當沒看見一樣。

  「把這些人都帶下去,嚴加審訊。」寶公主一聲令下,鍾家的大小管家、重要的親衛都被帶了下去。

  待親衛們都離開之後,堂上便只剩下賈瑄、寶公主和雨婆婆三人。

  寶公主這才道:「三郎,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賈瑄看著殿外,低聲道「一個是王子騰,他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還有一個是曹公公!」

  「曹公公,怎麼可能?」寶公主一驚,那可是陪著她父皇從小到大宮中老人,怎麼可能會…

  賈瑄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寶公主的雙眸,「殿下,連鍾正梁都做了叛徒,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做我們這一行,要學會懷疑、懷疑一切不正常的人、不正常的現象!」

  寶公主對自己很好、兩人已經是一條線上的了。

  賈瑄覺得自己有必要點提醒她一下,如果那曹房老太監真對太上皇有二心的話,以他的身份和位置、甚至有顛覆乾坤的可能!

  屆時倒霉的可就不僅僅是太上皇了,寶公主這個大秦第一貴人也會跟著倒霉的。

  太上皇這些年的治政問題很大,但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現在的大秦、除了上皇之外,無一人能壓住局面。當今天子永正帝也不夠格、一旦山陵崩,強敵環伺、內外交困下的大秦會如何誰都不清楚…

  寶公主臉色微微一變,重重的點頭道:「你說得對,不對勁的都可以懷疑。」

  「上皇的處置本身沒有問題,但曹公公的布置就有些鬆懈了,明明知道黑衣刀客是個高手、鍾浩本人也是逐鹿書院七大天字號弟子之一、而且還關乎這謀逆大案…當然這都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做不得准…」

  寶公主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此事我會單獨匯報給父皇,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我明白。」賈瑄一笑,該做的自己都做了。

  「走,三郎、我們先去審一下那個刀客!」

  …

  內衛司臨時改造的監牢中,黑衣刀客嚴末被穿了琵琶骨、用鐵鏈鎖在了一根鐵柱上,渾身上下布滿了血痕。

  就這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他就經歷了三輪酷刑。

  「招了嗎?」寶公主看向負責審訊的衛主事。

  衛主事忙道:「此人嘴硬得很,一句話都不說。」

  寶公主點了點頭,和賈瑄一起來到嚴末對面的桌案上坐下。

  那嚴末腦袋低垂,連看都沒看二人一眼,一副任殺任剮的樣子。

  賈瑄看了看此人,懶洋洋的說了句:「那誰,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鍾浩已經死了。」

  「不可能!」

  嚴末猛地抬起頭,凶戾的目光直視賈瑄。

  「真是可憐啊。」

  賈瑄不無憐憫的看著他,「你們為草原人賣命,結果殺你們少主的卻是草原人,嘖嘖、真是…」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嚴末就有了反應。

  「胡說八道,他們怎麼可能殺少主…」只是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噎住了,神色變得驚恐起來…好像真有這個可能!

  寶公主也定定的看著黑衣刀客,極力表現出很平淡的樣子。

  她是沒想到,賈瑄開口一詐,竟然給他說中了。

  這切入點、真是新奇。

  草原十八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和鍾正梁合作,有人怕是真的恨他不死…

  賈瑄呵呵一笑:「說說吧,那些草原人在神京的巢穴在哪兒,現在說、或許我們的人還來得及去給你家少主報仇,晚了人就跑了。」

  短暫的慌神之後,嚴末已經清醒過來,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賈瑄遺憾的搖了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罷、看來只能給你來點刺激的了。」

  「殿下出去一下,接下來的畫面你不宜觀看。」

  寶公主睼了賈瑄一眼,起身帶著雨婆婆一起出了監房。

  賈瑄拿起桌上雪亮的小刀,一步步走上前去。

  揮手一刀,嚴末的褲頭便掉了下來。

  「小賊,你想幹什麼!」嚴末雙腿一涼,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語氣中多了一絲顫音。

  「你過來,把這廝吃飯的家當剝了皮。」

  賈瑄衝著站在牢門口的刑吏招了招手。

  「記住,要慢一點,一邊剝一邊加點鹽,加鹽可以止血…要是剝了皮還不招,那就剝其他地方,然後撒上蜂蜜…你看這監牢里的蚊子蒼蠅都餓瘦了,得給它們補補…要是還不行的話、就…」

  「多謝主司大人點撥。」

  刑吏眼前一亮、他也是個懂技術的,一聽就明白這手段有多缺德了,接過小刀陰惻的笑著,緩緩劃了下去,瘮人的節奏把握的恰到好處。

  「不,住手、我說,我說!」

  早在賈瑄說那些的那些缺德手段的時候、嚴末就已經心驚膽戰了,當冰冷的小刀落下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

  喊出「我說」二字的時候,嚴末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臉上的凶戾和不屈消失全無,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刑訊,從來講究的都是攻心為上。

  簡單的拷打能輕鬆摧毀普通人的心防,對嚴末這樣的忠奴卻未必。

  這世上,英雄好漢不少,但只要是人、便會有恐懼,哪怕是超雄綜合體,也有它懼怕的一面。

  所以、需要製造恐懼…

  刀子,在砍下去之前最讓人恐懼…

  事實上,只要找對了方法,這世上幾乎就沒有人能扛得住。

  就拿錦衣衛昭獄來說,送進去的多是些硬骨頭,最後能挨住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那些草原人就藏在城南鏡泊湖三號碼頭二十三號雜院。」

  「雨婆婆,你親自帶人去!重要頭目務必活捉~」

  寶公主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在牢門外面,聽得此言,忙對身後站著的雨婆婆道。


  「是!」

  示意刑吏將嚴末的衣服重新穿好後,賈瑄才對外面道:

  「殿下,你可以進來了。」

  「三郎,這麼陰損的招數是你哪兒學來的?」

  寶公主一臉惡寒的走進監房。那些招數、連她聽了都一陣驚懼,簡直太陰損了。

  「還有更陰損的沒施展呢。」

  賈瑄得意一笑,展開卷宗,提起筆看向嚴末,淡淡道:

  「王子騰是怎麼回事兒,他被劫是不是故意配合你的?說出來雖然不能免死,不過我可以保證你在監牢中可以過的舒服一點。」

  人的心理防線一旦崩潰,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嚴末搖了搖頭、語氣頹喪:「不是,王子騰來府拜祭,其實是想投效定軍侯府…呵呵,此人想進軍機閣想瘋了,曹房帶人來請少主時、我就知道大事不好,順手就把他劫了、順便引走曹房,好讓少主逃走。」

  賈瑄有些遺憾,看來王子騰還真是誤打誤撞了,讓他逃過一劫、真是不爽…

  寶公主插話道:「那曹房呢?他有沒有放水…」

  嚴末:「我看不出他哪兒放水了。」

  寶公主轉頭和賈瑄對視了一眼,賈瑄點了點頭、他說的是真的。

  「鍾正梁和草原十八部是怎麼回事兒?」

  「還有、那次刺殺我都有誰參與了!」

  嚴末低著頭說道:「主人和草原十八部的合作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的逐北之戰中就開始了…」

  賈瑄和寶公主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逐北大戰剛開始,草原王庭的高手就偷偷找上了主人,說要送主人一場滔天富貴…原來當時草原各部分裂,都想爭奪那黃金王庭。

  草原諸部中實力最強的納古斯部想要借大秦北征的機會、斬除競爭對手乞顏部的羽翼,於是暗中向主人提供了草原幾個部族的情報,幫助主人連戰連捷,立下不世功勳。」

  「作為交換、主人需要在執掌大權之後給他們開啟方便之門。若有朝一日納古斯部能一統草原,他們就與主人聯手、瓜分中原!」

  賈瑄和寶公主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狗屁的軍神,什麼料敵機先,決勝千里之外,一戰連滅草原三大部族。

  原來是雙方聯手演的一場驚天騙局。

  這鐘正梁、好大的野心。

  若非此次刺殺陰錯陽差的把這騙局揭露出來,將鍾正梁這罪魁禍首給幹掉,這事兒恐怕還真有給他做成的可能。

  如今、草原上各族紛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納古斯部在和乞顏部的爭鬥中也漸漸占據了上風…

  大秦經過十三年前一亂之後,國力軍力也是大為下降。

  若真有那麼一天、以鍾正梁為內應,草原王庭入寇,大秦江山真有傾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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