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謀劃開始，再見張人鳳
第116章 謀劃開始，再見張人鳳
張府，後院之中。
張人鳳正手持一把木劍，在院中修煉著劍法。
突然間，管家匆匆帶著一封信而來。
見到了他，那管家立刻喊道：「少爺，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指明是給您的。」
張人鳳有些詫異，趁勢收了劍招，把木劍隨手一甩，精準地落在了牆角的武器架上。
他拿起掛在旁邊樹權上的毛巾擦著臉，邊往管家走去邊問道：「找我？誰送來的？」
「不認識，那人穿著一身便服，說是幫人送來的，把信遞給門口的家丁，便離開了。」
張人鳳點點頭，拿起看了看，是再普通不過的信封了。
他打開一看，頓時就是臉色大變。
信上的內容不多，但幾行字卻格外醒目。
「有人暗中調查貴府，似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府上最近小心。
4
張人鳳知道，自家父親張海瑞雖是大明首輔，官已升無可升。
最近兩三年來，隨著當今那位少年天子年歲漸長，一度被相權碾壓的皇權也隨之開始了強勢反擊。
只今年開年至今的幾個月里，他父親昔日提拔的多位下屬，要麼遭到御史彈劾，要麼被今上找機會明升暗降，外調出了京城。
張人鳳自回家幾個月來，幾乎天天都能聽到父親的嘆息。
張海瑞也已經意識到了，今上對他這位弘治帝時期一直干到現在的內閣首輔，已經沒有了耐心口他要是再不主動辭官養老，正德皇帝就要替他體面了。
不過，張人鳳也知道自己父親雖說放不下手中的權力，也算不上是清官。
但他們家裡也只是比尋常官員過得更好一些，遠不像許多官員那樣表面清貧實則豪奢，並且還在老家甚至京畿之地購置了大量的土地良田。
老張家直到現在，也只在老家還保留著幾十畝地而已。
如今突然有人送了一封信來，告知他們有人惦記上了他們家，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張人鳳第一時間能夠想到的，便是藏在府上的那半截羅摩遺體了。
畢竟天竺高僧羅摩的神話傳說，在神武大陸之上已經流傳了近千年了。
傳說參悟他的屍骸，就能夠獲得羅摩醫死人肉白骨的能力，甚至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自當年羅摩的屍骸被人從埋葬之地挖出來後，這個傳說便在神武大陸之上逐漸傳播開來。
一直都有一些身染重疾、四肢不全，甚至渴望長生不老之人，去試圖尋找並集齊兩截羅摩遺體。
當初張海瑞之所以接受那官員的賄賂，把他們家中收藏了幾代的半截羅摩遺體收下。
就是因為張人鳳幼年時身染重疾，險些因此而喪命。
張海瑞擔心習武，並不能改變長子的命運，所以才希望能夠從羅摩遺體之中，參悟透其中的秘密。
他大明首輔的身份，震一些大明的勢力倒也還行。
可張人鳳卻知道，江湖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敢於而走險的莽夫、武者。
若真有人知道了，半截羅摩遺體在他們張家。
半夜悄咪咪闖進來將其盜走，都屬於最好的結果。
很大的可能，是一些野心家趁黑殺上門來，直接滅了他們張家滿門。
「若真有人盯上了羅摩遺體，並且可能知道了它在我們家裡。」
「那我真要說服爹，把這個禍患給扔掉了，扔的越遠越好。」
張人鳳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許多念頭。
旁邊管家見他面色有異，連忙關切地問道：「少爺，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張人鳳被他的聲音一打岔，立刻回過了神來。
他搖了搖頭，卻跟管家反問道：「你可跟家丁詢問，送信那人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管家正要開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回答說：「趙四看到那人雖然穿著草鞋，但身上的衣服材質卻比尋常百姓要好得多。」
張人鳳聞言，臉色微變。
「你確定送信那人穿的是草鞋？」
大明帝國對官吏的衣帽鞋服都有著嚴格的規定，官員如此、錦衣衛也是如此。
最開始時，錦衣衛除了在任務時允許穿官靴外，其餘時間只被允許穿草鞋。
尤其是洪武、永樂兩朝，但凡有錦衣衛膽敢逾越，杖斃都是家常便飯。
也是最近幾十年，才逐漸管理得愈發寬鬆了。
現在錦衣衛依舊還配發草鞋，但基本上都是跟便服一起發放，已經不再跟官服一起配套了。
管家肯定地點點頭，「少爺，趙四的確是這麼說的。」
「您要是不相信，我這就去把趙四喊來。」
「不用了！」
張人鳳已經基本上猜到，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穿著草鞋，身上衣服卻比一般百姓要好得多，那是錦衣衛的便服標準。
他對管家說道：「去給我拿一份府上的拜帖，到前院等我，我一會有用！」
管家應了一聲離開後，張人鳳旋即回屋快速寫了一封信。
裝好之後，將其放進了內兜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張人鳳就往前院走去，到那裡時管家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從管家手中拿過府上的拜帖，他想了想，還是跟管家說道：「我爹今天回來之後，告訴他不要著急休息，等我回來有事跟他商量。」
說完，也不等管家回話便匆匆離去了。
半個時辰後，張人鳳已經來到了之前到訪過一次的那座錦衣衛千戶所外。
他見那千戶所門口有重兵把守，拿著拜帖上前。
「站住！」
張人鳳才剛靠近，就有錦衣衛阻止了他。
他也不生氣，直接將拜帖連著信一起拿出來，舉到面前說道：「煩勞幾位兄弟，幫忙將其轉交給錦衣衛小旗孫誠。」
呵斥的錦衣衛新兵剛要開口，其中一個老兵立刻站了出來。
他打了個手勢，止住了那新兵。
然後審視地掃了眼張人鳳，接過拜帖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於是立刻轉身，對一個錦衣衛新兵喊道：「你，把拜帖跟信給孫百戶送過去！」
「百戶？！」
張人鳳一愣，他記得一個月前初見那個年輕錦衣衛時，對方還只是個錦衣衛小旗呢。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竟然都已經是百戶了。
張人鳳之前因為孫誠的關係，特別打聽跟了解了一下錦衣衛。
他知道錦衣衛的晉升不比六扇門、順天府以及軍隊內部晉升快多少，沒有大功勞，是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個多月內，級別連升兩級的。
心中不由對孫誠在過去一個多月里的經歷，也多了幾分好奇。
順道，張人鳳也愈發肯定。
那封信寄到張府之中的信，很可能就是孫誠讓人遞到張府之上的了。
果不其然，沒讓他等待多久。
很快，張人鳳便看到了穿著一身百戶服飾的孫誠，從千戶所內走了出來。
見到他時，對方臉上只有淡淡的笑容，一點意外都沒有。
「卑職等，見過百戶大人。」
「無需多禮！」
孫誠平淡地跟幾個見他從千戶所內走出來，立刻行禮的值守錦衣衛點點頭，便直奔張人鳳而來口他一見到這位張府大公子，便笑著抱拳說道：「張兄，好久不見。」
張人鳳看著孫誠一身百戶袍服在身，年紀輕輕竟然也生出了幾分威勢來。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一個多月兩人相約之時，這位雖然表現坦然，但言語行動之間與他們幾位官宦人家的公子之間，多少都還是有些疏遠的。
如今，對方不僅表現更加大氣。
也完全感受不到，當初那種對方束手束腳，放不開的感覺了。
一瞬間，張人鳳似乎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父親總是督促小弟，要認真學習讀書，將來三元及第，入朝為官、封侯拜相了。
原來當官，真是養人呢。
只面前這年輕錦衣衛百戶那一身氣勢，張人鳳甚至覺得，他比身為四品武者的自己，都還要更足一些。
到了嘴邊的話，一時間竟然也被噎住了好一會。
張人鳳這才笑著抱拳也回了一禮：「一段時間不見，沒想到孫兄仕途坦蕩，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恭喜恭喜。」
張府，後院之中。
張人鳳正手持一把木劍，在院中修煉著劍法。
突然間，管家匆匆帶著一封信而來。
見到了他，那管家立刻喊道：「少爺，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指明是給您的。」
張人鳳有些詫異，趁勢收了劍招，把木劍隨手一甩，精準地落在了牆角的武器架上。
他拿起掛在旁邊樹權上的毛巾擦著臉，邊往管家走去邊問道：「找我？誰送來的？」
「不認識，那人穿著一身便服，說是幫人送來的，把信遞給門口的家丁，便離開了。」
張人鳳點點頭，拿起看了看，是再普通不過的信封了。
他打開一看，頓時就是臉色大變。
信上的內容不多，但幾行字卻格外醒目。
「有人暗中調查貴府，似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府上最近小心。
4
張人鳳知道，自家父親張海瑞雖是大明首輔，官已升無可升。
最近兩三年來，隨著當今那位少年天子年歲漸長，一度被相權碾壓的皇權也隨之開始了強勢反擊。
只今年開年至今的幾個月里，他父親昔日提拔的多位下屬，要麼遭到御史彈劾，要麼被今上找機會明升暗降，外調出了京城。
張人鳳自回家幾個月來，幾乎天天都能聽到父親的嘆息。
張海瑞也已經意識到了，今上對他這位弘治帝時期一直干到現在的內閣首輔，已經沒有了耐心口他要是再不主動辭官養老，正德皇帝就要替他體面了。
不過，張人鳳也知道自己父親雖說放不下手中的權力，也算不上是清官。
但他們家裡也只是比尋常官員過得更好一些，遠不像許多官員那樣表面清貧實則豪奢，並且還在老家甚至京畿之地購置了大量的土地良田。
老張家直到現在，也只在老家還保留著幾十畝地而已。
如今突然有人送了一封信來，告知他們有人惦記上了他們家，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張人鳳第一時間能夠想到的，便是藏在府上的那半截羅摩遺體了。
畢竟天竺高僧羅摩的神話傳說，在神武大陸之上已經流傳了近千年了。
傳說參悟他的屍骸，就能夠獲得羅摩醫死人肉白骨的能力，甚至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自當年羅摩的屍骸被人從埋葬之地挖出來後，這個傳說便在神武大陸之上逐漸傳播開來。
一直都有一些身染重疾、四肢不全，甚至渴望長生不老之人，去試圖尋找並集齊兩截羅摩遺體。
當初張海瑞之所以接受那官員的賄賂，把他們家中收藏了幾代的半截羅摩遺體收下。
就是因為張人鳳幼年時身染重疾，險些因此而喪命。
張海瑞擔心習武，並不能改變長子的命運，所以才希望能夠從羅摩遺體之中，參悟透其中的秘密。
他大明首輔的身份，震一些大明的勢力倒也還行。
可張人鳳卻知道，江湖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敢於而走險的莽夫、武者。
若真有人知道了，半截羅摩遺體在他們張家。
半夜悄咪咪闖進來將其盜走，都屬於最好的結果。
很大的可能，是一些野心家趁黑殺上門來，直接滅了他們張家滿門。
「若真有人盯上了羅摩遺體，並且可能知道了它在我們家裡。」
「那我真要說服爹，把這個禍患給扔掉了，扔的越遠越好。」
張人鳳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許多念頭。
旁邊管家見他面色有異，連忙關切地問道：「少爺，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張人鳳被他的聲音一打岔，立刻回過了神來。
他搖了搖頭，卻跟管家反問道：「你可跟家丁詢問，送信那人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管家正要開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回答說：「趙四看到那人雖然穿著草鞋，但身上的衣服材質卻比尋常百姓要好得多。」
張人鳳聞言，臉色微變。
「你確定送信那人穿的是草鞋？」
大明帝國對官吏的衣帽鞋服都有著嚴格的規定，官員如此、錦衣衛也是如此。
最開始時，錦衣衛除了在任務時允許穿官靴外，其餘時間只被允許穿草鞋。
尤其是洪武、永樂兩朝，但凡有錦衣衛膽敢逾越，杖斃都是家常便飯。
也是最近幾十年，才逐漸管理得愈發寬鬆了。
現在錦衣衛依舊還配發草鞋，但基本上都是跟便服一起發放，已經不再跟官服一起配套了。
管家肯定地點點頭，「少爺，趙四的確是這麼說的。」
「您要是不相信，我這就去把趙四喊來。」
「不用了！」
張人鳳已經基本上猜到，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穿著草鞋，身上衣服卻比一般百姓要好得多，那是錦衣衛的便服標準。
他對管家說道：「去給我拿一份府上的拜帖，到前院等我，我一會有用！」
管家應了一聲離開後，張人鳳旋即回屋快速寫了一封信。
裝好之後，將其放進了內兜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張人鳳就往前院走去，到那裡時管家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從管家手中拿過府上的拜帖，他想了想，還是跟管家說道：「我爹今天回來之後，告訴他不要著急休息，等我回來有事跟他商量。」
說完，也不等管家回話便匆匆離去了。
半個時辰後，張人鳳已經來到了之前到訪過一次的那座錦衣衛千戶所外。
他見那千戶所門口有重兵把守，拿著拜帖上前。
「站住！」
張人鳳才剛靠近，就有錦衣衛阻止了他。
他也不生氣，直接將拜帖連著信一起拿出來，舉到面前說道：「煩勞幾位兄弟，幫忙將其轉交給錦衣衛小旗孫誠。」
呵斥的錦衣衛新兵剛要開口，其中一個老兵立刻站了出來。
他打了個手勢，止住了那新兵。
然後審視地掃了眼張人鳳，接過拜帖一看，頓時臉色一變。
於是立刻轉身，對一個錦衣衛新兵喊道：「你，把拜帖跟信給孫百戶送過去！」
「百戶？！」
張人鳳一愣，他記得一個月前初見那個年輕錦衣衛時，對方還只是個錦衣衛小旗呢。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竟然都已經是百戶了。
張人鳳之前因為孫誠的關係，特別打聽跟了解了一下錦衣衛。
他知道錦衣衛的晉升不比六扇門、順天府以及軍隊內部晉升快多少，沒有大功勞，是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個多月內，級別連升兩級的。
心中不由對孫誠在過去一個多月里的經歷，也多了幾分好奇。
順道，張人鳳也愈發肯定。
那封信寄到張府之中的信，很可能就是孫誠讓人遞到張府之上的了。
果不其然，沒讓他等待多久。
很快，張人鳳便看到了穿著一身百戶服飾的孫誠，從千戶所內走了出來。
見到他時，對方臉上只有淡淡的笑容，一點意外都沒有。
「卑職等，見過百戶大人。」
「無需多禮！」
孫誠平淡地跟幾個見他從千戶所內走出來，立刻行禮的值守錦衣衛點點頭，便直奔張人鳳而來口他一見到這位張府大公子，便笑著抱拳說道：「張兄，好久不見。」
張人鳳看著孫誠一身百戶袍服在身，年紀輕輕竟然也生出了幾分威勢來。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一個多月兩人相約之時，這位雖然表現坦然，但言語行動之間與他們幾位官宦人家的公子之間，多少都還是有些疏遠的。
如今，對方不僅表現更加大氣。
也完全感受不到，當初那種對方束手束腳，放不開的感覺了。
一瞬間，張人鳳似乎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父親總是督促小弟，要認真學習讀書，將來三元及第，入朝為官、封侯拜相了。
原來當官，真是養人呢。
只面前這年輕錦衣衛百戶那一身氣勢，張人鳳甚至覺得，他比身為四品武者的自己，都還要更足一些。
到了嘴邊的話，一時間竟然也被噎住了好一會。
張人鳳這才笑著抱拳也回了一禮：「一段時間不見，沒想到孫兄仕途坦蕩，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