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御前會議
德國的貴族土地，很大一部分來自中世紀與近代早期的軍功封賞；皇帝把易北河以東、西里西亞、波美拉尼亞等地的無主或者征服的土地，封給出戰有功的騎士與將領，形成容克莊園經濟；到 19世紀，這一傳統仍在延續，但規模與頻率大幅下降。
一戰時期，德國皇室（霍亨索倫家族）在易北河沿線及周邊擁有的土地，以布蘭登堡省為核心，覆蓋柏林周邊、易北河中游兩岸，皇室直轄領地和王室產業莊園合計約 1.2–1.5萬平方公里（約 120–150萬公頃），所以，這個時候，元帥、親王、帝國首相、總參謀長等，仍可能獲得皇室賞賜的田莊、森林、甚至整座莊園；但是對於普通貴族和軍官的獎勵，以勳章、頭銜晉升、年金、軍職提拔為主，極少直接給田莊。
1915年7月13日11時整，柏林皇宮的御前會議大廳準時開啟。
提爾皮茨身著海軍元帥禮服，雙手捧著兩份裝訂規整、蓋有海軍司令部鮮紅印章的作戰計劃，步履沉穩地步入大廳，軍靴踏過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而莊重的聲響，與廳內早已就位的陸軍總參謀長、總軍需官等高級將領的氣息交織，盡顯戰時最高決策層的肅穆與緊張。
廳內正中，德皇威廉二世端坐於王座之上，一身戎裝，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皇權威嚴。
御前會議直奔核心，陸軍總參謀長埃里希?馮?法金漢率先起身，手持東線戰事簡報，語氣凝重而急切：「陛下，當前東線俄軍雖遭重創，但仍在集結兵力，企圖反撲。為徹底擊潰俄軍，穩固東線戰線，為西線戰事減輕壓力，屬下懇請陛下加大對東線的兵力與物資投入，集中優勢力量，一舉打破俄軍防線，奠定東線勝局。」
德皇微微頷首，指尖叩擊王座扶手，目光轉向提爾皮茨，語氣帶著指令性的威嚴：「陸軍的訴求，合乎帝國戰略；現在陸軍在東線有4個集團軍，帝國要穩固西線，無法再抽調兵力，你有什麼想法？」
埃里希?馮?法金漢拿著手中的文件夾，躬身回答道：「陛下，東線參謀長魯登道夫中將希望能得到海軍的支持，集結第八集團軍全部兵力，在芬蘭灣登陸，對俄軍集中的兵力實施大規模打擊，不斷逼近俄國首都；爭取在冬天到來之前，攻擊俄國首都；這是作戰計劃，請陛下御覽。」
威廉二世粗略看了一下，陸軍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直白，那就是集中精銳兵力，大規模殲滅俄軍的野戰軍團，讓俄國人不斷抽調預備役，然後俄軍的首都的守備兵力漸漸的就會被輪換一空，到時候就只有烏合之眾，俄國的首都淪陷將成為壓倒俄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嗯，方案可行；按照這份計劃，東線戰事可能在今年結束；提爾皮茨，波羅的海艦隊目前能承擔這個任務嗎？」
威力二世開口問道。
提爾皮茨上前一步，抬手行海軍軍禮，語氣沉穩，不卑不亢：「陛下，根據海因里希親王的計劃，要壓制俄軍殘存艦隊，還要掩護陸軍登陸，海因里希親王做了了一個計劃，申請抽調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進入波羅的海；這是作戰計劃，海軍司令部已進行推演，要在壓制俄軍殘存艦隊的同時掩護陸軍登陸，抽調一艘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已經是最優的方案，如果抽調其它戰艦，至少需要三艘主力艦。」
「嗯，提爾皮茨，那海軍即刻調整部署，抽調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加強波羅的海艦隊力量；波羅的海是東線側翼的重要屏障，必須牢牢掌控在帝國手中，阻斷俄軍海上補給線，配合陸軍推進。」
「陛下，臣遵令！海軍司令部和公海艦隊還有一份作戰計劃，是關於打破北海封鎖，徹底解決協約國海上封鎖的；請陛下御覽！」
說罷，他將兩份作戰計劃呈遞上前，內侍官接過，恭敬地遞至德皇手中。
德皇翻閱作戰計劃，神色愈發凝重，片刻後，他合上計劃，語氣堅定地宣告：「按陸軍的方案執行，第八集團軍需準備好隨時登陸，海軍儘快完成興登堡號的抽調部署，務必確保東線戰事穩步推進，不得有失！」
「遵陛下令！」在場諸人同時起身，抬手行禮，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裹挾著軍人的鐵血與忠誠，響徹整個會議大廳。
御前會議就此結束，將領們陸續退下，唯有提爾皮茨被內侍官攔下，傳德皇旨意，前往書房單獨召見。
皇宮書房內，陳設簡潔而威嚴，牆上懸掛著德意志帝國地圖與海軍艦隊分布圖，桌上擺放著東線戰事沙盤與北海海況簡報。
德皇站在地圖前，指尖落在北海海域，神色沉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提爾皮茨，東線的部署，你務必落實到位，但北海方向，絕不能放鬆。」
提爾皮茨垂手立於一旁，身姿挺拔，始終保持軍人姿態，恭敬聆聽：「臣謹記陛下囑託。」
威廉二世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沉重，指令清晰而決絕：「朕命令你，即刻督促公海艦隊司令部，拿出切實可行的作戰方案，主動出擊，削弱英國大艦隊的實力，儘早打破協約國的海上封鎖，打通大西洋補給線，把德意志從封鎖的泥潭中解救出來——這是當前海軍的核心使命，關乎帝國存亡，不得有半分懈怠！」
「臣遵旨！」提爾皮茨再次行禮，語氣堅定，「陛下，公海艦隊制定的作戰計劃，將利用公海艦隊的快速艦隊逼迫英軍大艦隊出戰，可是興登堡被抽調，快速艦隊的威力將大打折扣，其餘的戰列巡洋艦，沒辦法和英軍的主力艦抗衡，這些艦長缺乏費舍爾少將的關鍵能力，或許，逼戰不小心就會變成英國人的陷阱，是否繼續此前的策略，北海方向堅持防守，等待波羅的海方面完成戰略計劃，等興登堡號返回北海再制定新的作戰計劃？」
提爾皮茨皺眉問道，
「朕知道，馮·費舍爾是個難得的將才，朕封他為騎士，也是想讓他成為海軍的標杆。」德皇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提爾皮茨，語氣帶著警告與期許，「但你要明白，公海艦隊的希望，不能全部壓在一個艦長身上。協約國對大西洋的封鎖日益嚴密，國內物資短缺，民心浮動，再這樣下去，帝國將陷入絕境。」
一戰時期，德國皇室（霍亨索倫家族）在易北河沿線及周邊擁有的土地，以布蘭登堡省為核心，覆蓋柏林周邊、易北河中游兩岸，皇室直轄領地和王室產業莊園合計約 1.2–1.5萬平方公里（約 120–150萬公頃），所以，這個時候，元帥、親王、帝國首相、總參謀長等，仍可能獲得皇室賞賜的田莊、森林、甚至整座莊園；但是對於普通貴族和軍官的獎勵，以勳章、頭銜晉升、年金、軍職提拔為主，極少直接給田莊。
1915年7月13日11時整，柏林皇宮的御前會議大廳準時開啟。
提爾皮茨身著海軍元帥禮服，雙手捧著兩份裝訂規整、蓋有海軍司令部鮮紅印章的作戰計劃，步履沉穩地步入大廳，軍靴踏過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而莊重的聲響，與廳內早已就位的陸軍總參謀長、總軍需官等高級將領的氣息交織，盡顯戰時最高決策層的肅穆與緊張。
廳內正中，德皇威廉二世端坐於王座之上，一身戎裝，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皇權威嚴。
御前會議直奔核心，陸軍總參謀長埃里希?馮?法金漢率先起身，手持東線戰事簡報，語氣凝重而急切：「陛下，當前東線俄軍雖遭重創，但仍在集結兵力，企圖反撲。為徹底擊潰俄軍，穩固東線戰線，為西線戰事減輕壓力，屬下懇請陛下加大對東線的兵力與物資投入，集中優勢力量，一舉打破俄軍防線，奠定東線勝局。」
德皇微微頷首，指尖叩擊王座扶手，目光轉向提爾皮茨，語氣帶著指令性的威嚴：「陸軍的訴求，合乎帝國戰略；現在陸軍在東線有4個集團軍，帝國要穩固西線，無法再抽調兵力，你有什麼想法？」
埃里希?馮?法金漢拿著手中的文件夾，躬身回答道：「陛下，東線參謀長魯登道夫中將希望能得到海軍的支持，集結第八集團軍全部兵力，在芬蘭灣登陸，對俄軍集中的兵力實施大規模打擊，不斷逼近俄國首都；爭取在冬天到來之前，攻擊俄國首都；這是作戰計劃，請陛下御覽。」
威廉二世粗略看了一下，陸軍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直白，那就是集中精銳兵力，大規模殲滅俄軍的野戰軍團，讓俄國人不斷抽調預備役，然後俄軍的首都的守備兵力漸漸的就會被輪換一空，到時候就只有烏合之眾，俄國的首都淪陷將成為壓倒俄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嗯，方案可行；按照這份計劃，東線戰事可能在今年結束；提爾皮茨，波羅的海艦隊目前能承擔這個任務嗎？」
威力二世開口問道。
提爾皮茨上前一步，抬手行海軍軍禮，語氣沉穩，不卑不亢：「陛下，根據海因里希親王的計劃，要壓制俄軍殘存艦隊，還要掩護陸軍登陸，海因里希親王做了了一個計劃，申請抽調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進入波羅的海；這是作戰計劃，海軍司令部已進行推演，要在壓制俄軍殘存艦隊的同時掩護陸軍登陸，抽調一艘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已經是最優的方案，如果抽調其它戰艦，至少需要三艘主力艦。」
「嗯，提爾皮茨，那海軍即刻調整部署，抽調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加強波羅的海艦隊力量；波羅的海是東線側翼的重要屏障，必須牢牢掌控在帝國手中，阻斷俄軍海上補給線，配合陸軍推進。」
「陛下，臣遵令！海軍司令部和公海艦隊還有一份作戰計劃，是關於打破北海封鎖，徹底解決協約國海上封鎖的；請陛下御覽！」
說罷，他將兩份作戰計劃呈遞上前，內侍官接過，恭敬地遞至德皇手中。
德皇翻閱作戰計劃，神色愈發凝重，片刻後，他合上計劃，語氣堅定地宣告：「按陸軍的方案執行，第八集團軍需準備好隨時登陸，海軍儘快完成興登堡號的抽調部署，務必確保東線戰事穩步推進，不得有失！」
「遵陛下令！」在場諸人同時起身，抬手行禮，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裹挾著軍人的鐵血與忠誠，響徹整個會議大廳。
御前會議就此結束，將領們陸續退下，唯有提爾皮茨被內侍官攔下，傳德皇旨意，前往書房單獨召見。
皇宮書房內，陳設簡潔而威嚴，牆上懸掛著德意志帝國地圖與海軍艦隊分布圖，桌上擺放著東線戰事沙盤與北海海況簡報。
德皇站在地圖前，指尖落在北海海域，神色沉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提爾皮茨，東線的部署，你務必落實到位，但北海方向，絕不能放鬆。」
提爾皮茨垂手立於一旁，身姿挺拔，始終保持軍人姿態，恭敬聆聽：「臣謹記陛下囑託。」
威廉二世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沉重，指令清晰而決絕：「朕命令你，即刻督促公海艦隊司令部，拿出切實可行的作戰方案，主動出擊，削弱英國大艦隊的實力，儘早打破協約國的海上封鎖，打通大西洋補給線，把德意志從封鎖的泥潭中解救出來——這是當前海軍的核心使命，關乎帝國存亡，不得有半分懈怠！」
「臣遵旨！」提爾皮茨再次行禮，語氣堅定，「陛下，公海艦隊制定的作戰計劃，將利用公海艦隊的快速艦隊逼迫英軍大艦隊出戰，可是興登堡被抽調，快速艦隊的威力將大打折扣，其餘的戰列巡洋艦，沒辦法和英軍的主力艦抗衡，這些艦長缺乏費舍爾少將的關鍵能力，或許，逼戰不小心就會變成英國人的陷阱，是否繼續此前的策略，北海方向堅持防守，等待波羅的海方面完成戰略計劃，等興登堡號返回北海再制定新的作戰計劃？」
提爾皮茨皺眉問道，
「朕知道，馮·費舍爾是個難得的將才，朕封他為騎士，也是想讓他成為海軍的標杆。」德皇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提爾皮茨，語氣帶著警告與期許，「但你要明白，公海艦隊的希望，不能全部壓在一個艦長身上。協約國對大西洋的封鎖日益嚴密，國內物資短缺，民心浮動，再這樣下去，帝國將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