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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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奇艦長歸來後第一次指揮主炮炮擊,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是一艘新的戰艦,但是這上面的軍官和士官卻並不是海軍新人,他們有太多人聽到過、看到過費舍爾的傳說了。

  艦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通訊器,等待著炮彈命中的消息。

  張旭雙手背於身後,神色平靜,這是對自己的信任。。

  果然,不到一分鐘,信號兵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艦長!炮彈命中目標區域!」

  指揮艙內的軍官們眼中瞬間泛起光亮,臉上露出難掩的喜色。

  「主炮組,裝填穿甲彈,全速炮擊!」

  張旭大喊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興登堡號的主炮沒有讓他失望,350mm主炮的威力與精度,完全達到了預期。

  「主炮組保持火力,持續炮擊十分鐘,重點打擊岸防炮陣地,記錄各項射擊數據。」

  「軍需官注意,每門主炮保留十發炮彈的最低儲備以防意外,其餘炮彈全部送給俄國人。」

  張旭接著在通訊器中下達命令。

  「轟、轟……」

  轟鳴再次響起,興登堡號的主炮持續開火,一枚枚炮彈接連朝著納爾瓦港岸防工事飛去,爆炸聲在遠方的岸防工事區域不斷響起,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命令岸防炮立即反擊,不能讓德國人這麼囂張!」

  瓦西里耶夫上校大喊著,命令岸防炮開炮。

  「上校,德國戰列艦在24公里之外開炮,我們的岸防炮射程不足。」

  很快,岸防炮的指揮官就傳來消息,他們的岸防炮被壓制了,而且是只能挨揍的方式。

  「是德國人的哪一艘戰艦?目前德國現役的軍艦主炮沒有超過22公里的?」

  瓦西里耶夫上校疑惑的問道。

  「將軍,潛艇的偵查不敢太近,目前沒有消息傳來,恐怕要等到天黑之後才有新的消息。」

  參謀軍官無奈的回覆著。

  「既然在岸防炮射程之外,那讓工事裡面的炮兵全部撤到地下掩體裡面去;等候命令!」

  瓦西里耶夫上校揮揮手,他現在只能固守了,可是岸防炮陣地和其他的不同,德國人的炮彈只要夠得到,那就可以無傷白嫖。

  興登堡號的350mm主炮在納爾瓦港外海域盡情釋放它的威力,一顆顆炮彈在隨艦工程師齒牙咧嘴的表情中不停的砸向岸防工事。

  「主炮測試我最多見過打十輪的,打光主炮炮彈你見過?」

  甲板上,隨艦工程師沃爾夫問著旁邊一位同行。

  「沒見過,不過也沒人規定不能這麼測試;幸好興登堡號的主炮炮彈每門只有90發,這樣至少主炮炮管不會馬上更換。」

  被問著的隨艦工程師聳聳肩,似乎已經在祈禱;祈禱這個傳奇艦長別再整什麼么蛾子出來,趕緊按流程把最後一次海試弄完吧。

  每門主炮需留下10發的最低儲備彈藥,所以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主炮每門只有不到80發的炮彈可以炮擊(槍炮長已經試射三輪),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六百多發350mm主炮炮彈落在了納爾瓦港岸防陣地上。

  被單方面轟炸的納爾瓦港岸防陣地並不需要忍受多久,不足一個小時的時間,它們的痛苦就結束了,因為興登堡號的主炮炮彈只剩下最低儲備的主炮炮彈了。

  納爾瓦港岸防陣地上,硝煙像一塊沉重的灰黑色幕布,遲遲不肯從岸防炮陣地的上空散去,風卷過之處,捲起的不是塵土,而是細碎的彈片、焦黑的木屑和被熏成炭色的碎石,落在滿是溝壑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戰場殘留的喘息。

  幾百發戰列艦主炮炮彈的轟擊,把這片原本規整的岸防陣地碾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但那些深埋地下、澆築著厚達數米鋼筋混凝土的岸防炮工事,卻像沉默的鋼鐵巨獸,依舊穩穩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炮口依舊指向海面,透著未被摧毀的威嚴。

  地面早已沒有一塊完整的土地,密密麻麻的彈坑交錯重疊,最大的彈坑足有十餘米寬、數米深,坑壁上還沾著未冷卻的硝煙和凝固的泥土,邊緣散落著被衝擊波掀飛的混凝土碎塊,那些都是工事頂部和周邊附屬設施的殘骸,有的碎塊上還嵌著扭曲的鋼筋,像是巨獸身上脫落的鱗片。原本環繞工事的沙袋防線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灘灘被炮火烤焦的沙袋碎屑,混雜著泥土和彈殼,在坑窪里堆積成不規則的小丘。

  岸防炮的炮塔依舊完好,只是表面蒙著一層厚厚的黑煙和塵土,原本銀灰色的炮身被熏得發黑,炮塔邊緣的油漆成片剝落,露出下面堅硬的裝甲。

  幾處炮彈直接命中炮塔的痕跡清晰可見:裝甲板上留下了一個個碗口大小的凹坑,邊緣向外翻卷,金屬被高溫炙烤後呈現出暗紫色的灼痕,卻沒有一絲貫穿的裂痕;戰列艦主炮的穿甲彈在如此厚重的均質裝甲面前,終究只能留下徒勞的印記。

  炮塔的觀測窗玻璃已經震碎,碎片散落在炮塔周圍的地面上,反射著微弱的天光,裡面的觀測設備雖有移位,卻並未完全損毀。

  陣地周邊的附屬建築早已淪為一片瓦礫:指揮所的屋頂被炮彈掀翻,牆體坍塌了大半,露出裡面斷裂的木樑和散落的文件,那些文件被炮火引燃後燒成了黑色的紙灰,粘在斷壁殘垣上,風一吹就簌簌飄落;彈藥庫的防護門緊緊閉合,門體上的鎖具因衝擊波而變形,卻依舊牢牢鎖住,門身的裝甲和工事主體一樣,只留下幾個淺淺的彈痕,庫內的彈藥安然無恙;原本連接各工事的交通壕被炮彈炸塌了多處,泥土和碎石堵塞了通道,只留下幾段<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壕壁,上面還能看到士兵們曾經刻畫的標記,如今卻被硝煙和塵土覆蓋,模糊不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除了風聲和殘片滾動的聲響,整個陣地再無其他動靜,沒有槍聲,沒有呼喊聲,只有那些沉默的岸防炮,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場持續一個小時的炮擊,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的洗禮。

  工事底部的通風口還在微微向外冒著白氣,偶爾能看到幾縷青煙從炮塔的縫隙中飄出,不是損毀的煙火,而是殘留的火藥煙氣。

  站在陣地中央望去,那些布滿彈痕卻依舊屹立的岸防炮工事,就像一群歷經百戰的巨人,儘管滿身傷痕,卻依舊堅守著自己的陣地,用沉默宣告著:戰列艦的炮火可以摧毀周邊的一切,卻無法撼動這片土地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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