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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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中的趙瑞金被醫護人員抬到了急救床上。瞬間,急診室里的醫護人員忙碌了起來。

  醫生小心翼翼地取下傷者的頭盔,頭盔內側沾滿了鮮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接著,醫生用消毒過的剪刀迅速而謹慎地剪開傷者的褲子,露出他下體的情況。只見傷者的襠部血肉模糊,傷口處仍在不斷滲出鮮紅的血液,令人觸目驚心。初步檢查後,醫生皺起眉頭,傷者右側睪丸肯定是無法保住了,左側睪丸情況尚不明。

  「交警同志,現在傷者需要立即手術,他的傷勢較重,你們聯繫上家屬了嗎?」急診室的外科醫生焦急地詢問隨行的交警。

  「醫生,指揮中心正在聯繫家屬,我們在傷者的書包里找到了他的個人信息,應該很快會有反饋。」交警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交警話音未落,肩上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松山路九號,松山路九號,我是指揮中心,收到請回復。」指揮中心的呼叫聲清晰傳過來。

  「我是松山路九號,請講。」交警迅速回應。

  「已聯繫上傷者家屬,他的母親正在趕往醫院,你到急診室門口引導。」對講機里傳來清晰的指令。

  「松山路九號,明白。」交警回復完指揮中心後,與大夫簡單說了一句,便立刻轉身,朝著醫院急診室的大門飛奔而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

  「聯繫手術室,做好手術準備。」大夫一邊繼續檢查傷者情況,一邊告訴護士。

  趙瑞金的父親出差了,交警沒有聯繫上他的父親。還好,聯繫到了趙瑞金母親的單位,此刻,趙瑞金的母親還沒有下班,當接到交警打來的電話後,她人都懵了,瞬間六神無主,本來處於站立狀態的她,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方寸大亂地嚎啕大哭。

  多虧了李科長的提醒,趙瑞金的母親這才緩過神來,詢問完自己的兒子被送到哪個醫院後,她扔下電話聽筒,像瘋了一樣,就要往辦公室的大門外沖。

  李科長急忙攔住了趙瑞金的母親,一邊操起電話聯繫單位車隊,一邊冷靜地說道:「你現在千萬別著急,這個時候你必須要冷靜下來,頭腦發熱,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我聯繫單位的車送你去醫院,這樣速度能快點。」

  電話接通了,李科長簡短几句話說明了情況,然後掛斷電話。

  「現在走,車已經聯繫好了,馬上到單位門口,我現在陪你去醫院,現在情況還不明,你要保持頭腦清醒,不能亂了陣腳。」李科長一邊叫上她往外走,一邊說道。

  趙瑞金母親的單位,距離東城市第二人民醫院的距離不是太遠,司機一路上緊踩油門,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趕到了醫院。

  此時,交警早已等在了急診室的門口,看到一輛疾馳而來的小車停在門口,上面下來一男一女,風風火火往裡面跑去,趕忙問道:「您是剛出車禍的學生家屬嗎?」

  「是的,我兒子叫趙瑞金,他怎麼樣了,有生命危險嗎?」趙瑞金的母親一邊哭,一邊焦急的詢問。

  「您不要著急,現在孩子正在裡面搶救,大夫說要馬上進行手術,您跟我來吧。」交警邊說,邊領著二人往搶救室小跑而去。

  「護士,剛才的傷者呢?」交警進入搶救室後,沒有看見車禍的傷者,急忙詢問護士。

  「警察同志,傷者已經被送往手術室了,大夫說馬上需要手術,傷者的家屬來了嗎?」護士焦急的詢問。

  「來了,這兩位就是。」交警指向跟在身後的兩人說道。

  「你們是傷者的什麼人啊?」護士又問了一句。

  「這是傷者的母親,我跟她是一個單位的,過來幫忙的。」李科長接過了護士的話茬。

  「我兒子傷的嚴重嗎?你快告訴我,他到底傷到哪裡了?」趙瑞金的母親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大聲哭喊道。

  「家屬,你先不要激動,我可以告訴你,你兒子沒有生命危險。他現在需要進行手術,你跟我來,需要你的簽字。」護士邊說,邊領著一行人往手術室趕過去。

  聽到自己的兒子沒有生命危險後,趙瑞金母親的情緒稍微安定了下來,也慢慢恢復了理智。

  在手術室門口,大夫將傷者的情況,簡單扼要的向趙瑞金的母親做了交代,當聽到自己的兒子要被摘除睪丸後,她又控制不住情緒了,雙腿一軟跪在了大夫面前。

  「大夫啊,我求求您了,他還是個孩子,他還小啊,他不能沒有睪丸啊,你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啊,要保留住他的命根子啊!」


  周圍的人趕快將她攙扶起來,大夫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他會竭盡全力,如果傷情不允許,為了孩子的生命安全,就只能對受損睪丸進行切除了。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門頂上的紅燈亮了。

  過了一會,手術室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位大夫。

  「您是傷者的母親吧,我和您說一下傷者的情況。」大夫對守在門口的趙瑞金母親說道。

  「傷者右側的睪丸已經碎了,必須要手術切除了,左側還需要手術探查,除此之外,患者的**也需要進行手術縫合。請您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保住患者左側的睪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切除左側的睪丸。」聽完大夫的話,趙瑞金的母親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此刻,她的精神已經完全垮了。

  多虧李科長一直在旁邊解勸,她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在大夫遞過來的手術告知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趙瑞金的母親癱坐在手術室的門口,嘴裡不知道叨咕什麼,雙眼無神,面如死灰,淚水順著臉頰一直在流著。

  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手術室門頂的紅燈終於滅了。

  手術室的門再次緩緩打開,醫生和護士小心翼翼地將趙瑞金的病床推了出來。此刻,趙瑞金依然處於昏睡狀態,躺在病床上的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全身上下插滿了各種醫療管子,顯得格外脆弱無助。

  看到兒子從手術室里出來了,趙瑞金的母親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焦急地查看他的情況。當她看到兒子現在的樣子時,心中的擔憂和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不停地滑落,落在了早已經濕透了的衣襟上。

  醫生見狀急忙上前勸阻,試圖安慰她,但母親的情緒依舊難以平復。過了許久,趙瑞金的母親才稍微振作了一些,她緊緊跟隨在兒子的病床後面,一直走到重症監護室的門口。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推了進去,她再一次忍不住失聲痛哭,淚水混雜著汗水,順著臉頰流淌。

  與此同時,趙瑞金的父親也接到了消息,得知自己的兒子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他頓時感到天塌地陷般的悲痛,捶胸頓足,無法抑制內心的痛苦。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醫院,見到妻子後,兩人對視無言,只是緊緊相擁,放聲大哭,悲傷之情溢於言表,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趙瑞金甦醒了,過了幾天,他也被送到了普通病房,趙瑞金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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