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擂台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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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東尼則如風中葦草,左支右絀,數次被小甲逼至擂台死角,險些墜落下去。

  小甲又是一記「毒蛇擺尾」,掃中了安東尼的腰肋。

  安東尼整個人橫飛而出,撞在護繩上彈回。

  安東尼痛苦得單膝跪地,一股腥甜湧上了喉頭。

  台下的天之涯眉頭緊鎖,他忍不住的大聲喝道:

  「安東尼,你給我站起來好好的應戰,這不像是你,你從來沒有這樣潰退過。」

  坐在第五排的孟飛,他這段時間跟安東尼,相處出了深厚的友誼。

  孟飛搖頭不語,他的目光卻頻頻掃向了,頭排的主座。

  那裡,司徒美登手執一柄湘妃竹摺扇,此刻竟然節奏從容的,以扇骨輕點手掌心,如聽春雨敲窗。

  錢桑生則是端坐如鐘,他一臉風輕雲淡的神情,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洪門二位大佬的神色,淡若秋水,無波無瀾,仿佛台上之戰,不是洪門弟子的生死相搏,而是在茶館裡,看一局閒棋似的感覺。

  不僅僅是孟飛百思不得其解,洪門兩位大佬這反常的鎮定,令全場大佬的心頭,都覺微微一震。

  朝鮮白鶴社的李志波社長,捻須低語:

  「眼見安東尼將不敵,司徒兄與錢老,為何卻是如此的淡定從容?」

  青龍幫的杜仁幫主若有所思,他突然想起了昨天的晚飯後,諸位幫派大佬,閒庭信步至竹林入口時,清風徐來,竹影婆娑。

  眾大佬在那裡遇到了,準備進入到竹林深處練功的,天之涯和安東尼。

  錢桑生忽然駐足,對眾大佬頷首說道:「諸位,錢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須失陪片刻。」

  言罷,錢桑生真影一閃,便已沒入了幽深竹徑,此後再未現身。

  當時無人多想,只道是錢桑生偶感清興。

  杜仁此刻回想起來,錢桑生行至竹影深處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去找那兩個小鬼,傳授武藝去了。

  此時的擂台之上,戰況愈烈。

  小甲越打越酣,泰拳十段之威,盡顯無遺。

  他用足底發力,震得腳上的青磚,直接嗡鳴個不停。

  小甲肘擊破空的時候,竟有短促爆音。

  最駭人者,是小甲的那一記「鱷魚剪尾」。

  安東尼閃避稍遲,他的左小腿便被小甲剪住,瞬間便忍不住的發出了,鑽心般的痛苦。

  安東尼悶哼一聲,卻借勢擰腰,以肩為軸猛旋,硬生生的掙脫了桎梏。

  但是安東尼的褲管,已被磨破。

  他的小腿上也浮起了,三道紫紅色的勒痕。

  台下懂行的老輩子武者,紛紛搖頭嘆息:

  「安東尼這小子的根基固然紮實,可惜對臨敵中的變通不足,缺乏實戰經驗,今天怕是要止步於此了。」

  小甲騰身再起,他正欲使出,「千佛墜頂」的絕殺之際,安東尼忽然停步。

  安東尼不再躲閃,他在擂台上穩紮馬步後,雙手自腰際提起,且掌心朝天,十指稍微彎曲。

  那一瞬間,安東尼周遭的氣機,陡然一沉,仿佛大地吸盡了所有的浮躁,萬物歸於俱寂之中。

  小甲的瞳孔,不易察覺的微縮了一下。

  安東尼在這個時候動了。

  安東尼首先打出的這招,叫做「伏虎聽風」。

  雙掌平推而出,看似緩慢,實則暗含三重疊浪勁。

  掌未至,氣先壓,小甲所戴的紅色頭箍,竟被一股無形的力場,掀得獵獵作響。

  他本能的出手阻擋,將雙臂交叉橫架,卻感覺到一股充沛渾厚之力,突然迎面撞來。

  以至於小甲整個人,都「噔噔噔」的連退七步,在漸漸的站穩了自己的身形。

  安東尼又打出第二招,「羅漢伏虎」。

  安東尼左足踏前,右膝下沉,腰胯如磨盤急轉,雙拳自下而上,螺旋轟出。

  他的拳風過處,空氣里竟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仿佛兩道金色的光柱,破空而起。

  小甲動作倉促的提膝格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右膝骨,竟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小甲的身形,劇烈晃動了起來,他的嘴角處,溢出了一絲血線。

  安東尼又打出了第三式,叫做「金剛按山」。

  安東尼欺身而進,左手化掌為印,重重按向了,小甲的胸口膻中穴。

  小甲怒吼一聲,雙掌合十硬接,掌心相觸剎那,他的面色頓時變得慘白起來。

  安東尼的掌風,並非剛猛直撞,而是如同那驚濤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重暗勁,層層疊疊透入經脈之中。

  小甲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卻強撐著身子不動。

  他的雙腿頓時如犁地似的,硬生生的在擂台上,拖出了兩道焦黑的溝壑。

  坐在頭排位置的,朝鮮白鶴社的社長李志波,霍然起身,聲音因過分激動,而變得嘶啞起來:

  「這小子剛才這三招,是伏虎羅漢拳,對,是伏虎羅漢拳。」

  「二十年前,洪門致公堂,在舊金山舉辦的『寰宇武會』上。」

  「錢桑生大佬便是以此拳,三招破東瀛柳生一刀流,五式敗俄國西伯利亞熊搏術,七式震服美利堅自由搏擊冠軍。」

  「錢桑生當年在擂台之上,那氣吞山河之勢,我至今都是夢魂難忘。」

  李志波說到這裡的時候,全場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的,齊刷刷地射向頭排的居中位置。

  司徒美登摺扇輕搖,扇面上的一葉扁舟,似欲乘風而起。

  錢桑生終於睜開雙眼,他一臉平靜的盯著台上二人,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尋常事而已。

  孟飛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怪昨夜的竹林深處,竹葉沙沙作響了大半夜。」

  周飛已是豁然貫通,喃喃自語說道:

  「難怪今晨司徒大佬,他故弄玄虛的詢問總瓢把子,第二小組哪兩個選手可能晉級?」

  「原來啊,司徒大佬早已知道,安東尼已承錢大佬的伏虎真傳。」

  王江鴻坐落於司徒美登的左側,他望著台上浴血奮戰,卻愈發沉凝的弟弟,眼中熱淚盈眶。

  他整衣肅容,站起身來,朝著司徒美登與錢桑生,一臉感激的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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