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煙鎖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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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賊人在洞內設下機關和埋伏,我們現在進去就是白白送死,我覺得我們要智取,讓他們自己出來。」

  孟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用刀尖挑向了藤蔓。

  孟飛的刀尖,在藤蔓間靈巧地遊走,如同繡花針般,精準地挑開,那些盤曲交纏的粗糲藤條。

  隨著最後一聲輕微的「嗤」響,遮蔽洞口的屏障豁然洞開,一個幽深而規整的山洞,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高約六尺,寬近五尺,岩洞口還殘留著凌亂的腳印,洞內透出了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夢飛身上。

  孟飛剛才已經鄭重提醒,洞內極有可能,暗藏著機關或埋伏,倘若此時貿然闖入,無異於是自投羅網,甚至是去白白送死。

  此刻,空氣仿佛凝固,唯有山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令眾人的心情,不由緊張起來。

  夢飛環視一圈四周,沉聲說道:

  「我看這樣吧,不如咱們先用火攻,把洞裡的人熏出來。」

  「這煙燻火燎之下,縱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咱們就在外面來個守株待兔。」

  孟飛說罷,袍哥會眾兄弟,已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迅速的奔入密林,刀斧翻飛間,枯枝敗葉、朽木乾草編很快的成捆拖回。

  洞口處,柴火堆積得尤如小山般高聳,松脂的清香味與腐葉的土腥味,交織混雜在了空氣中。

  洪十三掏出火鐮,「嚓嚓」兩聲脆響,火星迸濺,迅速引燃了,浸透松油的引火絨。

  火焰「轟」地騰起,橘紅色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柴堆,噼啪作響,強烈的熱浪立即撲面而來。

  為了讓煙火,盡數地灌入洞內,眾人又尋來了數面寬大的棕櫚葉扇,輪番上陣。

  他們站成兩排,前排蹲身鼓風,後排立定猛扇,動作整齊劃一。

  扇子揮動時帶起呼呼風聲,濃煙如墨龍般,翻滾著鑽入洞口。

  濃煙時不時的,會被山風吹卷得四散而去,又被人力所強行聚攏,絲絲縷縷地滲入岩縫。

  煙霧裡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在洞內蜿蜒前行,仿佛無數條毒蛇,正在悄然的潛入敵巢。

  處在山洞裡的安東尼、天之涯、渡邊和瀨戶四人,早已察覺到了洞外的異動。

  安東尼犀利的目光掃過洞口縫隙,對天之涯低聲說道:

  「天之涯,情況有點複雜,會不會是他們扶桑人的幫凶,此時要進洞來對付我兩了?」

  天之涯聞言,他將手裡的筆記本收入背包,冷哼一聲說道:

  「這些扶桑狗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他們竟然在我巴蜀地區,這樣的明目張胆和囂張跋扈。」

  而渡邊和瀨戶,也是用驚恐的眼神,互相對視了一下,瀨戶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渡邊抬起右手,手指微微顫抖的指向安東尼二人:

  「八嘎,你兩來這裡避風寒就是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竟勾結同伴來圍堵我們?」

  瀨戶則是死死攥住了,腰間的刀柄,他聲音壓得極低,卻透露出陣陣殺意:

  「渡邊君,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先不要衝動,等摸清了對方的虛實,我們又做下一步的打算?」

  剎那間,洞內殺氣驟凝。

  天之涯突然一步踏前,他背包里的短棍,「唰」地一聲抽出半截,棍風帶起了寒潭水汽。

  渡邊腰間的忍刀,亦是出鞘三寸,刀刃映著微光,泛出了冷冽青芒。

  兩人怒目相向,呼吸粗重如牛,腳步交錯之間,腳下的砂石,已被碾壓得咯咯作響。

  瀨戶急喝:

  「渡邊君,趕快住手,你忘記了我兩的使命嗎?」

  天之涯卻是忍不住的,厲聲咆哮道:

  「扶桑走狗,受死吧。」

  天之涯話音未落,手中的的短棍,已如毒蛇吐信般的,直刺渡邊咽喉。

  在千鈞一髮之際,瀨戶橫刀格擋,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山洞裡頓時火星四濺。

  渡邊則是趁機翻腕反削,刀光直取天之涯的肋下,幸好被安東尼在關鍵時刻,飛身撞開。


  四人的身影,在狹窄洞壁間騰挪閃避,拳風刀影,攪得寒潭裡水花四濺,岩壁上留下了道道劃痕。

  眼看衝突即將失控,安東尼的腦海之中,如同電光石火般的,閃過了疑點:

  倘若山洞外面的人群,真是這兩個扶桑人的幫凶,他們怎麼會只在外面放火,而不強攻進來?

  瀨戶在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蹊蹺:

  外面的人,若跟這兩個戴面具的人是一夥的,他們為何不進入洞裡,現身合圍呢?

  安東尼和瀨戶的目光,在混亂之中短暫交匯,皆從對方的瞳孔里,讀出了困惑。

  安東尼猛地收勢,他把雙臂張開,強行隔開了天之涯:

  「天之涯,且慢。」

  「若外面的人真是他兩的幫凶,此刻早已強攻進來了。」

  瀨戶乘此機會,一把搶下了渡邊的忍刀,大聲說道:

  「渡邊君,他兩也是在躲避外面的追兵,他兩跟外面的人,不是一夥的。」

  瀨戶喘著粗氣,補充說道:

  「據我了解,華夏人重情重義,假如外面的人是對方的幫凶,他們不會在外面放火的,我們不要在互相攻擊了。」

  四人停止住了戰鬥,皆是背靠岩壁,胸膛劇烈起伏的喘息不止,汗水混著額角上滴落在地。

  四人正待喘息之際,洞外煙火,已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濃煙先是絲絲縷縷的鑽入進來,繼而化作滾滾濁流,裹挾著刺鼻的焦油味,以及草木灰的嗆人氣息,瞬間灌滿洞穴。

  天之涯站在離洞口最近的位置,頓覺雙眼如被火針攢刺,淚水洶湧而出,他慌忙以袖掩面,卻見視野里一片血紅。

  渡邊喉頭一甜,隨即也是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捂著嘴每咳一聲,都似震碎肺腑般的痛苦,他指縫間滲出的黑灰,黏糊了一臉。

  瀨戶踉踉蹌蹌的扶住了岩壁,呼吸聲如同破風箱般嘶啞,他胸口憋悶得,仿佛壓著千斤巨石。

  安東尼強自鎮定,卻見小小的天之涯,突然雙膝跪地,用雙手死摳咽喉,指甲在脖頸劃出了血痕,嘶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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