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你是鬼
一切安頓下來，丁一鳴給老媽買了一碗麵，平日在家，蘭香基本不給婆婆做麵條，都是餛飩、水餃包子和蛋糕，頭一次吃麵，加上一直沒吃什麼東西，王桂蘭感覺胃口好，吃了大半碗。
收拾完，蘭香和丈夫商量：「還是通知一下國棟和丁麗吧，媽不是你一個人的。」
丁一鳴看看窗外，陰沉的天氣灰濛濛的，長嘆一口氣說道：「這個時候國棟他們忙，到這裡也快黑天了。」
蘭香見丈夫溫吞吞的樣子有些不滿：「你再磨蹭一會兒就真黑天了，你想明天通知他們還是不想通知？」
看到蘭香發脾氣了，丁一鳴只好站起來，掏出手機比劃了一下走出病房。
走廊里沒有人，探視病人一般都是上午來，丁一鳴撥通商店的電話，裡面傳來弟弟國棟的聲音：「餵？」
丁一鳴深呼一口氣說道：「國棟，媽在家摔了一下，不過你們別擔心，現在已經安頓好住院了，你嫂子讓我告訴你們。」
丁國棟一時沒出聲，站在一旁的顏秀芝搶過話筒問道：「大哥，你說媽住院了，住院能不嚴重嗎？怎麼在家還能摔倒？」
丁一鳴皺皺眉頭說道：「她是從床上掉下來的，我和你嫂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人已經在地上了，剛才我還問過她，她現在手有些麻，是想下床手沒拄好。」
「你別說了，我馬上給丁嵐打電話，我們馬上過去，告訴媽別著急，我也告訴小麗一聲，要是能擠一個車就擠擠，擠不下讓她自己找車。」說完話，不等丁一鳴說話，話筒已經掛斷。
見老婆把電話掛了，丁國棟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著什麼急啊，再多問幾句，要是可以我們明早去也行，這個時候過去快黑天了，你說我們是住在那裡還是貪黑回來？」
秀芝翻翻白眼說道：「要是平時咱們可以拖幾天，知道老太太住院了就是不輕，你別忘了，鄉下的地雖然我們種著，要是你媽沒了，得讓她趁著能說話，說好給我們，你是老兒子，家產就應該給我們。」
丁國棟恍然大悟，他確實沒想這些，他以為大哥和小妹也不會跟他爭這幾千塊錢，現在聽到老婆說出來，覺得還是老婆精明。
給女兒打通電話，說了她奶奶住院的事，丁嵐馬上答應過來接他們，顏鳳芝笑著放下電話，有女兒開車，她可以一分錢不用花。
丁國棟拿起話筒要給丁麗打電話，顏秀芝按住話筒說道：「先別打，這會兒她可能還在打麻將，等我們走了給她打。」
「我們走了再打？不是跟我們坐一個車嗎？讓她過來或者在路上等我們，得提前準備啊，是打麻將重要還是看媽重要？」丁國棟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懂個啥，讓丁麗自己過去，上次來我就生氣，人家一個電話她就走了，這次讓她自己找車，就算花錢僱車也不用我給錢，我們在車上說點事還得背著她。」
丁國棟用手指指老婆，氣得沒說話轉身進了櫃檯。
丁嵐把車停到商店門口，按了幾下喇叭，丁國棟和老婆鎖上門出來，見女兒一個人在車裡，丁國棟問道：「楊武不去？我以為是他開車呢。」
丁嵐見老爸老媽上車了，一踩油門，車猛地一躥，嚇得後面坐著的兩人一仰，丁嵐嘻嘻一聲說道：「楊武有事，要是真的需要他，他再找個車去。」
出了鎮子，丁國棟對女兒說道：「你給你老姑打個電話，也通知她一聲，你說我們著急先走了，她自己找個車或打車過去。」
「你都早說啊，我拐過去把她拉上。」丁嵐把手機遞給爸爸說道。
丁國棟看看身邊的顏秀芝沒說話，撥通丁麗的手機說道：「小麗，我們現在往城裡走，媽有病住院了，你要是有時間也打車去吧，我們都出鎮子了。」
丁麗耳朵夾著手機抓牌，聽到二哥的話，嚇得手機掉在麻將桌上，趕忙撿起手機問道：「媽有病了，啥病？是今天住的院？」
丁國棟聽到電話里有打牌的聲音，心裡有些不滿：「你天天玩兒，也不務正業，現在是住院了，管啥病幹啥，你要是能去就去，大哥讓我通知你的。」
丁麗被二哥搶白了一頓，知道二哥是心裡著急，把手裡的麻將交給身後的人，起身走出麻將室。老闆娘聽到丁麗打電話，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丁麗：「給老媽買點兒營養品，都知道你二哥摳門，他著急去城裡可能挺嚴重。」
陳老五跟著丁麗出來，掏出五百塊錢說道：「你打車去吧，我去了看到你家人也不方便，要是需要我去，我跟打麻將的幾個人一起去，現在我給你聯繫車，你也別著急上火，該來的總得來。」
一路上，丁麗給大嫂打了電話，問明白老媽的真實情況後放下心來。她知道二哥二嫂沒有手機，剛才接到的電話是侄女丁嵐的，本來想問問她們到什麼地方了，約好一起到醫院，轉念一想，丁嵐沒有接她，可能車上已經坐滿了，也就沒有打電話。
丁嵐開車很快，一是她的性格有些豪爽，二是她和奶奶的感情比較好，開到醫院門口，丁國棟和老婆先上樓，丁嵐去找停車位，醫院門前，停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醫院裡不能抽菸，丁一鳴在走廊里踱著步，他也是在等弟弟妹妹們，蘭香坐在床邊，白天婆婆沒睡覺，這時閉著眼，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
丁國棟和老婆從電梯裡出來，顏秀芝的聲音就在走廊響起來：「大哥，媽咋樣了？」
丁一鳴轉過身示意他們小點兒聲，走過來說道：「躺著呢，可能睡著了。」
丁國棟看到大嫂坐在床邊，急忙走過來蹲下身子問道：「媽，我來了。」
聽到聲音，王桂蘭睜開眼，看到床邊站著好幾個人，她想坐起來，可是她習慣用左手支撐，一下子又沒支撐好，丁國棟伸手扶住老媽說道：「你這是手使不上勁兒？你看我是誰？」
王桂蘭看看兒子笑了：「你是我兒子，我咋能不認識。」
看到老媽很清醒，丁國棟放下心來，他拉過女兒接著問道：「你看看這是誰？」
丁嵐蹲下身握著奶奶的手，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王桂蘭伸手給孫女擦擦說道：「我孫女來了，奶奶沒事，還死不了。」
臨床的人見到病房裡一下子進來好多人，起身到門口站著，這時丁麗匆匆跑過來，聽到媽媽說話聲，幾步跑到床前，話沒出口，先哭出聲來。
丁一鳴走過來拉起妹妹說道：「媽現在沒事，你一哭把媽嚇一跳。」
聽到大哥說話，丁麗擦擦眼淚笑道：「媽，你是不是沒事，你可別嚇唬我們。」
幾個人輪流和老太太說話，顏秀芝插不上嘴，這時見丁麗坐下，擠過來彎腰抓過婆婆的手說道：「老太太，你看看我是誰？」
聽到弟妹說話，丁一鳴撇撇嘴，他知道弟妹和老媽的關係過去一直緊張，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她連媽都不叫。
果然，王桂蘭看到兒媳婦過來抓她手，鼻子裡哼了一聲沒回答。
顏秀芝見婆婆沒反應，追問道：「老太太，你認不出我是誰嗎？」
又是一聲老太太，王桂蘭的氣不打一處來，瞪了兒媳婦一眼說道：「你是鬼。」
收拾完，蘭香和丈夫商量：「還是通知一下國棟和丁麗吧，媽不是你一個人的。」
丁一鳴看看窗外，陰沉的天氣灰濛濛的，長嘆一口氣說道：「這個時候國棟他們忙，到這裡也快黑天了。」
蘭香見丈夫溫吞吞的樣子有些不滿：「你再磨蹭一會兒就真黑天了，你想明天通知他們還是不想通知？」
看到蘭香發脾氣了，丁一鳴只好站起來，掏出手機比劃了一下走出病房。
走廊里沒有人，探視病人一般都是上午來，丁一鳴撥通商店的電話，裡面傳來弟弟國棟的聲音：「餵？」
丁一鳴深呼一口氣說道：「國棟，媽在家摔了一下，不過你們別擔心，現在已經安頓好住院了，你嫂子讓我告訴你們。」
丁國棟一時沒出聲，站在一旁的顏秀芝搶過話筒問道：「大哥，你說媽住院了，住院能不嚴重嗎？怎麼在家還能摔倒？」
丁一鳴皺皺眉頭說道：「她是從床上掉下來的，我和你嫂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人已經在地上了，剛才我還問過她，她現在手有些麻，是想下床手沒拄好。」
「你別說了，我馬上給丁嵐打電話，我們馬上過去，告訴媽別著急，我也告訴小麗一聲，要是能擠一個車就擠擠，擠不下讓她自己找車。」說完話，不等丁一鳴說話，話筒已經掛斷。
見老婆把電話掛了，丁國棟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著什麼急啊，再多問幾句，要是可以我們明早去也行，這個時候過去快黑天了，你說我們是住在那裡還是貪黑回來？」
秀芝翻翻白眼說道：「要是平時咱們可以拖幾天，知道老太太住院了就是不輕，你別忘了，鄉下的地雖然我們種著，要是你媽沒了，得讓她趁著能說話，說好給我們，你是老兒子，家產就應該給我們。」
丁國棟恍然大悟，他確實沒想這些，他以為大哥和小妹也不會跟他爭這幾千塊錢，現在聽到老婆說出來，覺得還是老婆精明。
給女兒打通電話，說了她奶奶住院的事，丁嵐馬上答應過來接他們，顏鳳芝笑著放下電話，有女兒開車，她可以一分錢不用花。
丁國棟拿起話筒要給丁麗打電話，顏秀芝按住話筒說道：「先別打，這會兒她可能還在打麻將，等我們走了給她打。」
「我們走了再打？不是跟我們坐一個車嗎？讓她過來或者在路上等我們，得提前準備啊，是打麻將重要還是看媽重要？」丁國棟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懂個啥，讓丁麗自己過去，上次來我就生氣，人家一個電話她就走了，這次讓她自己找車，就算花錢僱車也不用我給錢，我們在車上說點事還得背著她。」
丁國棟用手指指老婆，氣得沒說話轉身進了櫃檯。
丁嵐把車停到商店門口，按了幾下喇叭，丁國棟和老婆鎖上門出來，見女兒一個人在車裡，丁國棟問道：「楊武不去？我以為是他開車呢。」
丁嵐見老爸老媽上車了，一踩油門，車猛地一躥，嚇得後面坐著的兩人一仰，丁嵐嘻嘻一聲說道：「楊武有事，要是真的需要他，他再找個車去。」
出了鎮子，丁國棟對女兒說道：「你給你老姑打個電話，也通知她一聲，你說我們著急先走了，她自己找個車或打車過去。」
「你都早說啊，我拐過去把她拉上。」丁嵐把手機遞給爸爸說道。
丁國棟看看身邊的顏秀芝沒說話，撥通丁麗的手機說道：「小麗，我們現在往城裡走，媽有病住院了，你要是有時間也打車去吧，我們都出鎮子了。」
丁麗耳朵夾著手機抓牌，聽到二哥的話，嚇得手機掉在麻將桌上，趕忙撿起手機問道：「媽有病了，啥病？是今天住的院？」
丁國棟聽到電話里有打牌的聲音，心裡有些不滿：「你天天玩兒，也不務正業，現在是住院了，管啥病幹啥，你要是能去就去，大哥讓我通知你的。」
丁麗被二哥搶白了一頓，知道二哥是心裡著急，把手裡的麻將交給身後的人，起身走出麻將室。老闆娘聽到丁麗打電話，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丁麗：「給老媽買點兒營養品，都知道你二哥摳門，他著急去城裡可能挺嚴重。」
陳老五跟著丁麗出來，掏出五百塊錢說道：「你打車去吧，我去了看到你家人也不方便，要是需要我去，我跟打麻將的幾個人一起去，現在我給你聯繫車，你也別著急上火，該來的總得來。」
一路上，丁麗給大嫂打了電話，問明白老媽的真實情況後放下心來。她知道二哥二嫂沒有手機，剛才接到的電話是侄女丁嵐的，本來想問問她們到什麼地方了，約好一起到醫院，轉念一想，丁嵐沒有接她，可能車上已經坐滿了，也就沒有打電話。
丁嵐開車很快，一是她的性格有些豪爽，二是她和奶奶的感情比較好，開到醫院門口，丁國棟和老婆先上樓，丁嵐去找停車位，醫院門前，停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醫院裡不能抽菸，丁一鳴在走廊里踱著步，他也是在等弟弟妹妹們，蘭香坐在床邊，白天婆婆沒睡覺，這時閉著眼，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
丁國棟和老婆從電梯裡出來，顏秀芝的聲音就在走廊響起來：「大哥，媽咋樣了？」
丁一鳴轉過身示意他們小點兒聲，走過來說道：「躺著呢，可能睡著了。」
丁國棟看到大嫂坐在床邊，急忙走過來蹲下身子問道：「媽，我來了。」
聽到聲音，王桂蘭睜開眼，看到床邊站著好幾個人，她想坐起來，可是她習慣用左手支撐，一下子又沒支撐好，丁國棟伸手扶住老媽說道：「你這是手使不上勁兒？你看我是誰？」
王桂蘭看看兒子笑了：「你是我兒子，我咋能不認識。」
看到老媽很清醒，丁國棟放下心來，他拉過女兒接著問道：「你看看這是誰？」
丁嵐蹲下身握著奶奶的手，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王桂蘭伸手給孫女擦擦說道：「我孫女來了，奶奶沒事，還死不了。」
臨床的人見到病房裡一下子進來好多人，起身到門口站著，這時丁麗匆匆跑過來，聽到媽媽說話聲，幾步跑到床前，話沒出口，先哭出聲來。
丁一鳴走過來拉起妹妹說道：「媽現在沒事，你一哭把媽嚇一跳。」
聽到大哥說話，丁麗擦擦眼淚笑道：「媽，你是不是沒事，你可別嚇唬我們。」
幾個人輪流和老太太說話，顏秀芝插不上嘴，這時見丁麗坐下，擠過來彎腰抓過婆婆的手說道：「老太太，你看看我是誰？」
聽到弟妹說話，丁一鳴撇撇嘴，他知道弟妹和老媽的關係過去一直緊張，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她連媽都不叫。
果然，王桂蘭看到兒媳婦過來抓她手，鼻子裡哼了一聲沒回答。
顏秀芝見婆婆沒反應，追問道：「老太太，你認不出我是誰嗎？」
又是一聲老太太，王桂蘭的氣不打一處來，瞪了兒媳婦一眼說道：「你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