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秋風乍起
蘭香算是第一個進入秋天的女人，她給婆婆做了一件馬甲，是舊衣服改成的。
王桂蘭對兒媳婦的手藝讚不絕口：「這針腳快趕上我了，現在的年輕人會做的沒幾個。」
蘭香得到婆婆的誇獎笑道：「媽，你不嫌舊就行，這是兩件舊衣服改的，前面的灰色是我的衣服，後背的黑色是你兒子的衣服。」
王桂蘭嘆息一聲說道：「現在的人都不穿舊衣服，當垃圾丟掉的都是新的一樣，老大小時候穿新衣服多，但是也穿帶補丁的衣服褲子，穿小了穿舊了給國棟穿，小麗也穿過舊衣服，胳膊肘領子都是帶補丁的。」
聽到老媽開始懷舊，丁一鳴拉著老媽坐下問道：「媽，現在沒人穿破衣服了，天涼了，我看外面有穿風衣的，讓蘭香給你做一件，又擋風又氣派，你還沒穿過風衣吧？」
聽到兒子說給她做新衣，王桂蘭眼睛一亮，接著說道：「我這麼大歲數了，有你們穿剩下的給我就行，你們不穿的衣服也沒破，總比我年輕的時候穿的好，你爸娶我，就一件新衣服，裡面的衣服還是舊的。」
丁一鳴笑了，張口說道：「媽，你這是想買一套新的？明天讓蘭香去批發市場，給你買兩套新的內衣，咱們里外都換新的，現在衣服便宜，也花不了幾個錢。」
聽到花錢，王桂蘭連連擺手說道：「不買了不買了，你們說說就當給我買了，我來你們這裡，一分錢不掙，還天天給我買好吃的，我知足了，現在的日子，做夢都想不到。」
丁一鳴知道老媽喜歡新衣服，開口笑道：「你不用管錢的事，丁嵐前幾天還給我轉錢，讓我給給你買好吃的，她說是替她爸她媽孝敬你的，」
聽到丁嵐的名字，王桂蘭笑道：「那丫頭不像她媽，我沒白疼她，沒想到真得她的濟了。」
看看外面的樹梢，樹葉幾乎掉光了，丁一鳴跟老媽商量：「媽，咱們以後中午出去溜達，外面開始涼了，等冬天就不能出去了。」
「那天涼了，還能吃冰棍嗎？」王桂蘭笑嘻嘻的問兒子。
「當然可以，現在就給你拿。」丁一鳴哈哈笑道。
因為早晨沒出去，王桂蘭無所事事，就回到房間看電視，經過兒子幾十次教她，她已經學會了自己打開電視，網絡電視有兩個遙控器，有時候年輕人都不一定會使用，也難為年近八十的老人了。
蘭香煮好餛飩，又單獨煮好三個荷包蛋，給婆婆的荷包蛋特意用筷子夾成四瓣，才讓丁一鳴端過去，她怕婆婆吃不飽，又特意給婆婆加了一塊蛋糕。
收拾碗筷的時候，丁一鳴看到窗台上被老媽挑出來的蔥花，收拾完回到廚房後對蘭香說道：「我媽不喜歡吃蔥花，下次做餛飩的時候別給她加蔥花。」
蘭香看了一眼丁一鳴說道：「我看她吃蔥蘸醬，這次特意給她加了點兒蔥花，以前做餛飩都是用料包，料包剛好用沒了。」
丁一鳴伸手捏了一下蘭香的肩說道：「這事不怪你，是我忘了告訴你，小麗這事也隨我媽，吃生蔥不吃蔥花，也不是不吃，就是不喜歡吃。」
「哦，我知道了，還有，上午可能蘭玉要來，我說要給你媽做一件風衣，她說她有一件深紅的沒穿幾次，跟我說好上午來送過來，一會兒收拾完我出去買點兒菜，要是她在這吃飯，家裡沒啥東西了。」看到丁一鳴要出去倒垃圾，蘭香想起與妹妹約好的事。
丁一鳴嘴上沒說什麼，拎著垃圾推門出來，迎面遇到蔣阿姨的小女兒肖敏，肖敏比丁一鳴小，看到丁一鳴笑道：「丁大哥好，有好幾年不見了吧。」
丁一鳴認出是蔣阿姨的女兒，開口說道：「是小敏？平常都上班，遇到的機會不多，你媽冬天還不在這住，對了，你媽媽不是去你姐姐家了嗎？」
肖敏已經走上樓梯，站在丁一鳴身邊說道：「我媽現在在我家，我過來給她拿幾件厚一點兒的衣服，今年冬天她可能不去我哥那裡，我想讓她住我家。」
丁一鳴感嘆道：「你家真好，三個孩子搶著孝敬一個老人。」
「聽我媽說了，你媽媽在你這裡住，天天都是你陪著；我天天上班，沒時間陪老媽溜達，好在我媽自己可以溜達，我們小區比這個小區還大。」
肖敏打開門進屋，丁一鳴快步下樓，他對肖敏的印象一般，知道她離婚後嫁給一個醫院裡的小領導，年紀比她大很多。
外面起風了，地上有散落的樹葉，丁一鳴摸摸衣兜掏出煙盒，點上最後一支煙後把空煙盒丟進垃圾桶，信步走出小區，本來超市有一個面對小區的門，因為特殊情況，現在面對小區裡面的門都被封了，整個小區只能走一個大門。
超市老闆娘和他很熟悉，看到他進來笑道：「還是一條白靈芝？」
丁一鳴點點頭說道：「現在沒漲價吧，要是再漲價，這煙都得戒了。」
老闆娘笑道：「丁大哥馬上要退休了吧，退休了有退休金就好了，現在家家還貸款，你們沒有貸款是好的了。」
夾著煙從超市走出來，丁一鳴聽到有人喊他名字，回頭一看，一輛黑色本田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落下來，裡面坐著的是蘭玉。
看到蘭玉，丁一鳴有些興奮，大步走過去笑道：「聽你姐姐說上午你過來，沒想到這麼早。」
蘭玉把車門推開並沒有下車，微微一笑說道：「你這是不歡迎我？」
丁一鳴有些尷尬，頓了一下說道：「不是不歡迎，你姐說你送給我老媽一條裙子，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你上車，我說幾句話就走，我約了醫生要去看牙。」說完像是要掩飾牙齒，伸出一隻手擋住半邊嘴。
「好久沒過來了，中午在這兒吃，你姐說一會兒出去給你買好吃的。」丁一鳴站著沒動，真誠地說道。
「讓你上來就上來，我還能吃了你呀。」蘭玉不客氣地說道。
丁一鳴繞到車的另一面，拉開車門坐在副駕上，女人的車就是乾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撲鼻而來。
「先把裙子給你，也不算舊，顏色有點兒深，剛好阿姨能穿。」說完把一個手提袋子遞給他。
丁一鳴接過手提袋想說謝謝，看到蘭玉的眼神，把話又收回去，他知道蘭玉不會讓他說謝。
「那你有時間和妹夫一起過來？我現在是閒人，妹夫還挺忙嗎？」丁一鳴聲音小了些，慢聲說道。
「他總忙，不過他忙他的，他也沒時間管我，等他不忙了，我們過來看阿姨，這次我就不上樓了，跟阿姨說一聲，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蘭玉說著話，把卡在頭上的眼鏡戴上。
「我媽得的是老年痴呆症，估計認不出你了，當年你去我家的時候還不到十七歲，一晃過去四十年了。」
「難得你還記得。」蘭玉幽幽地說道。
王桂蘭對兒媳婦的手藝讚不絕口：「這針腳快趕上我了，現在的年輕人會做的沒幾個。」
蘭香得到婆婆的誇獎笑道：「媽，你不嫌舊就行，這是兩件舊衣服改的，前面的灰色是我的衣服，後背的黑色是你兒子的衣服。」
王桂蘭嘆息一聲說道：「現在的人都不穿舊衣服，當垃圾丟掉的都是新的一樣，老大小時候穿新衣服多，但是也穿帶補丁的衣服褲子，穿小了穿舊了給國棟穿，小麗也穿過舊衣服，胳膊肘領子都是帶補丁的。」
聽到老媽開始懷舊，丁一鳴拉著老媽坐下問道：「媽，現在沒人穿破衣服了，天涼了，我看外面有穿風衣的，讓蘭香給你做一件，又擋風又氣派，你還沒穿過風衣吧？」
聽到兒子說給她做新衣，王桂蘭眼睛一亮，接著說道：「我這麼大歲數了，有你們穿剩下的給我就行，你們不穿的衣服也沒破，總比我年輕的時候穿的好，你爸娶我，就一件新衣服，裡面的衣服還是舊的。」
丁一鳴笑了，張口說道：「媽，你這是想買一套新的？明天讓蘭香去批發市場，給你買兩套新的內衣，咱們里外都換新的，現在衣服便宜，也花不了幾個錢。」
聽到花錢，王桂蘭連連擺手說道：「不買了不買了，你們說說就當給我買了，我來你們這裡，一分錢不掙，還天天給我買好吃的，我知足了，現在的日子，做夢都想不到。」
丁一鳴知道老媽喜歡新衣服，開口笑道：「你不用管錢的事，丁嵐前幾天還給我轉錢，讓我給給你買好吃的，她說是替她爸她媽孝敬你的，」
聽到丁嵐的名字，王桂蘭笑道：「那丫頭不像她媽，我沒白疼她，沒想到真得她的濟了。」
看看外面的樹梢，樹葉幾乎掉光了，丁一鳴跟老媽商量：「媽，咱們以後中午出去溜達，外面開始涼了，等冬天就不能出去了。」
「那天涼了，還能吃冰棍嗎？」王桂蘭笑嘻嘻的問兒子。
「當然可以，現在就給你拿。」丁一鳴哈哈笑道。
因為早晨沒出去，王桂蘭無所事事，就回到房間看電視，經過兒子幾十次教她，她已經學會了自己打開電視，網絡電視有兩個遙控器，有時候年輕人都不一定會使用，也難為年近八十的老人了。
蘭香煮好餛飩，又單獨煮好三個荷包蛋，給婆婆的荷包蛋特意用筷子夾成四瓣，才讓丁一鳴端過去，她怕婆婆吃不飽，又特意給婆婆加了一塊蛋糕。
收拾碗筷的時候，丁一鳴看到窗台上被老媽挑出來的蔥花，收拾完回到廚房後對蘭香說道：「我媽不喜歡吃蔥花，下次做餛飩的時候別給她加蔥花。」
蘭香看了一眼丁一鳴說道：「我看她吃蔥蘸醬，這次特意給她加了點兒蔥花，以前做餛飩都是用料包，料包剛好用沒了。」
丁一鳴伸手捏了一下蘭香的肩說道：「這事不怪你，是我忘了告訴你，小麗這事也隨我媽，吃生蔥不吃蔥花，也不是不吃，就是不喜歡吃。」
「哦，我知道了，還有，上午可能蘭玉要來，我說要給你媽做一件風衣，她說她有一件深紅的沒穿幾次，跟我說好上午來送過來，一會兒收拾完我出去買點兒菜，要是她在這吃飯，家裡沒啥東西了。」看到丁一鳴要出去倒垃圾，蘭香想起與妹妹約好的事。
丁一鳴嘴上沒說什麼，拎著垃圾推門出來，迎面遇到蔣阿姨的小女兒肖敏，肖敏比丁一鳴小，看到丁一鳴笑道：「丁大哥好，有好幾年不見了吧。」
丁一鳴認出是蔣阿姨的女兒，開口說道：「是小敏？平常都上班，遇到的機會不多，你媽冬天還不在這住，對了，你媽媽不是去你姐姐家了嗎？」
肖敏已經走上樓梯，站在丁一鳴身邊說道：「我媽現在在我家，我過來給她拿幾件厚一點兒的衣服，今年冬天她可能不去我哥那裡，我想讓她住我家。」
丁一鳴感嘆道：「你家真好，三個孩子搶著孝敬一個老人。」
「聽我媽說了，你媽媽在你這裡住，天天都是你陪著；我天天上班，沒時間陪老媽溜達，好在我媽自己可以溜達，我們小區比這個小區還大。」
肖敏打開門進屋，丁一鳴快步下樓，他對肖敏的印象一般，知道她離婚後嫁給一個醫院裡的小領導，年紀比她大很多。
外面起風了，地上有散落的樹葉，丁一鳴摸摸衣兜掏出煙盒，點上最後一支煙後把空煙盒丟進垃圾桶，信步走出小區，本來超市有一個面對小區的門，因為特殊情況，現在面對小區裡面的門都被封了，整個小區只能走一個大門。
超市老闆娘和他很熟悉，看到他進來笑道：「還是一條白靈芝？」
丁一鳴點點頭說道：「現在沒漲價吧，要是再漲價，這煙都得戒了。」
老闆娘笑道：「丁大哥馬上要退休了吧，退休了有退休金就好了，現在家家還貸款，你們沒有貸款是好的了。」
夾著煙從超市走出來，丁一鳴聽到有人喊他名字，回頭一看，一輛黑色本田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落下來，裡面坐著的是蘭玉。
看到蘭玉，丁一鳴有些興奮，大步走過去笑道：「聽你姐姐說上午你過來，沒想到這麼早。」
蘭玉把車門推開並沒有下車，微微一笑說道：「你這是不歡迎我？」
丁一鳴有些尷尬，頓了一下說道：「不是不歡迎，你姐說你送給我老媽一條裙子，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你上車，我說幾句話就走，我約了醫生要去看牙。」說完像是要掩飾牙齒，伸出一隻手擋住半邊嘴。
「好久沒過來了，中午在這兒吃，你姐說一會兒出去給你買好吃的。」丁一鳴站著沒動，真誠地說道。
「讓你上來就上來，我還能吃了你呀。」蘭玉不客氣地說道。
丁一鳴繞到車的另一面，拉開車門坐在副駕上，女人的車就是乾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撲鼻而來。
「先把裙子給你，也不算舊，顏色有點兒深，剛好阿姨能穿。」說完把一個手提袋子遞給他。
丁一鳴接過手提袋想說謝謝，看到蘭玉的眼神，把話又收回去，他知道蘭玉不會讓他說謝。
「那你有時間和妹夫一起過來？我現在是閒人，妹夫還挺忙嗎？」丁一鳴聲音小了些，慢聲說道。
「他總忙，不過他忙他的，他也沒時間管我，等他不忙了，我們過來看阿姨，這次我就不上樓了，跟阿姨說一聲，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蘭玉說著話，把卡在頭上的眼鏡戴上。
「我媽得的是老年痴呆症，估計認不出你了，當年你去我家的時候還不到十七歲，一晃過去四十年了。」
「難得你還記得。」蘭玉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