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海無涯（五年抗戰6，暑假掙學費的特殊經歷）
雖然已經決定再次復讀，但距離開學還有很長一段空閒時間，我也不能把全部時間用來玩耍，因為父親還在想各種辦法給我湊集學費和生活費，我也想出一份力。
父親是個豁達的人，也是個要強的人，雖然幹了半輩子的村支書，也不要什麼面子，賣饅頭、賣水果、賣蔬菜，只要能掙錢，什么小生意都干，父親騎著自行車、人力三輪車的身影，穿梭在縣城及周圍村莊的大街小巷。
我也不忍心閒著，也幫著父親賣過水果和蔬菜。有一次，父親批發的蔬菜沒有賣完，不想浪費，讓我自己騎車去旁邊的村子去賣了，說實話我有點犯怵，因為我一般都是和父親一起，很少自己單獨出去賣東西，有點抹不開面子，特別是還需要吆喝，感覺很難為情。
但聽到父親說的那麼自然隨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騎上車，帶著筐子裡的剩下的番茄，鼓起勇氣去了旁邊的村子。到了村裡的街道上，我大著膽子吆喝了幾句，希望快點有人來買，還真有人來買，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問價、還價、稱重、收錢，一串流程下來，居然真賣完了，數量不多，記得只賣了十幾塊錢。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總算沒有丟人！
我們那裡有些村子屬於採油區，許多採油的「磕頭機」，散落在村民的田頭地尾，原油從地下抽出來時，會有一些泄漏出來，即使是泄露露出的原油，也是不允許私自弄走的，否則也是屬於違法。但村民不管那麼多，往往趁著夜色，偷偷採集原油，原油很濃稠，村民會把原油裝到大麻袋裡，運回家後找賣家賣掉。
有不少人專門從村民那裡收原油，然後轉手賣給私人的小煉油廠，據說挺賺錢。父親知道了這個商機，也干起了這個，一天拉兩趟，能夠賺50元，果然比賣水果蔬菜強多了。但這個事情有風險，因為原油的來路不正，涉嫌違法。
最大風險是在運輸的路上，因為從村民家到小煉油廠，有10公里的路程，父親騎著人力三輪車，拉著重達100多公斤的兩大麻袋原油，還是比較顯眼的，時不時常有警察巡查，如果被發現，不但原油被沒收，人也要被抓進去，不過一般交了罰款，人就能出來了，畢竟不是什麼大事。
父親靈機一動，讓我去運輸原油，說我看起來是學生，警察一般不會注意到。我沒有反對，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我這樣，我騎著三輪車拉著原油，父親跟在不遠處掠陣，我們父子合作干起了販賣原油的生意，幹了10多天，沒有發生意外，看來我這學生模樣確實麻痹了巡查人的眼睛。
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有一天終於還是出事了。那天上午，我剛騎車進入煉油廠，還沒來得及賣掉，突然出現了幾個警察，父親一看不妙，示意我別管車子了，快走開！可惜我眼睛近視，看不到父親的示意，也對突然出現的警察，弄得不知所措，毫無意外，我被抓住了。後來聽父親說，他也不敢過來，擔心被一起抓走，那就更麻煩了。
我被帶進了城關派出所二樓的一間大辦公室，本來這不件大事，父親提前和我說過，萬一被抓也不要怕，一般交點罰款，很快就能出來，因此我開始並沒有太擔心。那些人可能要出去辦事，擔心我跑了，居然給我戴上了手銬，還把我和窗戶上的鋼筋拷在一起，那位警察還和我說：不要怕，給你戴得松點，然後他們就走了，辦公室只剩下一個人還在忙碌著。
被手銬限制了活動範圍，我立即感到了失去自由的恐慌，甚至有點害怕，但理智提醒我，不能慌，相信父親很快會找人救我出去。過了沒一會，辦公室里的那個人也走了，空蕩蕩的辦公室就剩下我一個人，我立即冒出一個念頭，我得偷偷跑出去，失去自由的感覺太不好了！
手銬帶的好像不太緊，我嘗試能不能把手抽出來，我的手腕比較細，貌似有可能啊，我一陣激動，瞄了一眼，辦公室靜悄悄的，仍然沒有來人。我加快了速度，盡力收縮手掌，終於把手抽了出來，只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我顧不上微微的痛感，躡手躡腳出了辦公室。過道里居然也沒有人，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異常，我故作鎮定地沿著樓梯下到了一樓。
樓下是個小院子，還停著一輛警車，當時我還穿著一雙拖鞋，我裝出一副正常人的樣子，順利走出了派出所大門，出了立即右拐，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注意到我，立即加快腳步，跑出了危險範圍，融入大街上走動人流，應該不會有事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
我沒敢直接回家，到城裡三哥家借了輛自行車，騎行到了高中同學老晁家裡，他們家距離縣城很遠，應該不會被找到，我在老晁家住了三天，也沒聽說有啥動靜，我想應該沒事了，就回了家。
回家見到了父親，也見到了姐姐，他們沒有責怪我，告訴說已經沒事了，但是交了500元的罰款。細問之下，方才得知，我逃脫後，警察同志非常氣惱，感覺丟了人，被我一個小子意外逃脫，去了我家了幾次也沒找到我，放話說必須要交罰款，不然等我上學了，會去學校找我。父親擔心影響我上學，因此只能交了罰款。
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蹬了十多天的三輪車，算是白幹了。好在警察同志言而有信，後來果然沒再來找我麻煩。
父親是個豁達的人，也是個要強的人，雖然幹了半輩子的村支書，也不要什麼面子，賣饅頭、賣水果、賣蔬菜，只要能掙錢，什么小生意都干，父親騎著自行車、人力三輪車的身影，穿梭在縣城及周圍村莊的大街小巷。
我也不忍心閒著，也幫著父親賣過水果和蔬菜。有一次，父親批發的蔬菜沒有賣完，不想浪費，讓我自己騎車去旁邊的村子去賣了，說實話我有點犯怵，因為我一般都是和父親一起，很少自己單獨出去賣東西，有點抹不開面子，特別是還需要吆喝，感覺很難為情。
但聽到父親說的那麼自然隨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騎上車，帶著筐子裡的剩下的番茄，鼓起勇氣去了旁邊的村子。到了村裡的街道上，我大著膽子吆喝了幾句，希望快點有人來買，還真有人來買，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問價、還價、稱重、收錢，一串流程下來，居然真賣完了，數量不多，記得只賣了十幾塊錢。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總算沒有丟人！
我們那裡有些村子屬於採油區，許多採油的「磕頭機」，散落在村民的田頭地尾，原油從地下抽出來時，會有一些泄漏出來，即使是泄露露出的原油，也是不允許私自弄走的，否則也是屬於違法。但村民不管那麼多，往往趁著夜色，偷偷採集原油，原油很濃稠，村民會把原油裝到大麻袋裡，運回家後找賣家賣掉。
有不少人專門從村民那裡收原油，然後轉手賣給私人的小煉油廠，據說挺賺錢。父親知道了這個商機，也干起了這個，一天拉兩趟，能夠賺50元，果然比賣水果蔬菜強多了。但這個事情有風險，因為原油的來路不正，涉嫌違法。
最大風險是在運輸的路上，因為從村民家到小煉油廠，有10公里的路程，父親騎著人力三輪車，拉著重達100多公斤的兩大麻袋原油，還是比較顯眼的，時不時常有警察巡查，如果被發現，不但原油被沒收，人也要被抓進去，不過一般交了罰款，人就能出來了，畢竟不是什麼大事。
父親靈機一動，讓我去運輸原油，說我看起來是學生，警察一般不會注意到。我沒有反對，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我這樣，我騎著三輪車拉著原油，父親跟在不遠處掠陣，我們父子合作干起了販賣原油的生意，幹了10多天，沒有發生意外，看來我這學生模樣確實麻痹了巡查人的眼睛。
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有一天終於還是出事了。那天上午，我剛騎車進入煉油廠，還沒來得及賣掉，突然出現了幾個警察，父親一看不妙，示意我別管車子了，快走開！可惜我眼睛近視，看不到父親的示意，也對突然出現的警察，弄得不知所措，毫無意外，我被抓住了。後來聽父親說，他也不敢過來，擔心被一起抓走，那就更麻煩了。
我被帶進了城關派出所二樓的一間大辦公室，本來這不件大事，父親提前和我說過，萬一被抓也不要怕，一般交點罰款，很快就能出來，因此我開始並沒有太擔心。那些人可能要出去辦事，擔心我跑了，居然給我戴上了手銬，還把我和窗戶上的鋼筋拷在一起，那位警察還和我說：不要怕，給你戴得松點，然後他們就走了，辦公室只剩下一個人還在忙碌著。
被手銬限制了活動範圍，我立即感到了失去自由的恐慌，甚至有點害怕，但理智提醒我，不能慌，相信父親很快會找人救我出去。過了沒一會，辦公室里的那個人也走了，空蕩蕩的辦公室就剩下我一個人，我立即冒出一個念頭，我得偷偷跑出去，失去自由的感覺太不好了！
手銬帶的好像不太緊，我嘗試能不能把手抽出來，我的手腕比較細，貌似有可能啊，我一陣激動，瞄了一眼，辦公室靜悄悄的，仍然沒有來人。我加快了速度，盡力收縮手掌，終於把手抽了出來，只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我顧不上微微的痛感，躡手躡腳出了辦公室。過道里居然也沒有人，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異常，我故作鎮定地沿著樓梯下到了一樓。
樓下是個小院子，還停著一輛警車，當時我還穿著一雙拖鞋，我裝出一副正常人的樣子，順利走出了派出所大門，出了立即右拐，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注意到我，立即加快腳步，跑出了危險範圍，融入大街上走動人流，應該不會有事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
我沒敢直接回家，到城裡三哥家借了輛自行車，騎行到了高中同學老晁家裡，他們家距離縣城很遠，應該不會被找到，我在老晁家住了三天，也沒聽說有啥動靜，我想應該沒事了，就回了家。
回家見到了父親，也見到了姐姐，他們沒有責怪我，告訴說已經沒事了，但是交了500元的罰款。細問之下，方才得知，我逃脫後，警察同志非常氣惱，感覺丟了人，被我一個小子意外逃脫，去了我家了幾次也沒找到我，放話說必須要交罰款，不然等我上學了，會去學校找我。父親擔心影響我上學，因此只能交了罰款。
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蹬了十多天的三輪車，算是白幹了。好在警察同志言而有信，後來果然沒再來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