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小(1,醫生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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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發小,我認為是是從小一起長大,並一直交往的人,雖然由於各種原因,發小未必有現在身邊的朋友交往密切,甚至好久不一定打個電話,但從內心感覺來說,發小仍舊是占據著最特殊的位置,因為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歡樂時光,絕大部分是和發小一起度過的。

  雖然和我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不少,但知根知底,直到現在仍一直保持交往的卻只有2、3個,從今天開始寫寫我與發小們的平凡故事,第一個先從「大柱」(明顯還有個弟弟,叫「二柱」)開始,不提真名,以小名「大柱」代替。

  大柱是從「光著屁股」開始就一起玩耍的夥計,從有記憶起就有他的身影了。大柱在我幾個發小中,身高最高,身材最好,算是幾個發小中的顏值擔當了,其他發小有意見可以保留。大柱的家境在我們幾個中是最好的,因為他爺爺是我們當地很有名的中醫,同時還是縣醫院的藥房主任(貌似好像是後來才當的),大柱的父母也是做生意的,因此他家的經濟條件最好,但記憶中他從來沒有「顯擺」過,也沒有因此看輕過我們幾個,人品算是槓槓的。由於大柱家的條件好,總有些好吃的,因此,我小時候總喜歡往他家跑,大柱家的大人們也不吝嗇,我算是沒少蹭吃蹭喝,記得有一次大柱奶奶(我喊「三奶奶」)做了雞蛋麵條,我也吃了一碗,感覺太香太好吃,直到現在我還能回憶起當時的味道(可能他們做飯比較精緻,不像我們家做飯那麼粗糙吧),這裡感謝和懷念下三奶奶(已經不在了),您沒想到您做的一頓普通雞蛋面,居然在小子我的心中占據了這麼長久重要的地位吧。

  大柱的爺爺(我喊「三爺」)是老中醫,是小時候我們免費的家庭醫生,頭疼發熱、破皮流血、吃魚卡刺等各種小病小災都是找三爺,絕大部分情況下是免費的或者極其便宜,因為三爺喜歡用自己採集的草藥給我們用(小時候黃河大堤上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林、灌木、野草、草藥),甚至還有一些特殊的法門給我們治病(大部分情況下是熬了喝或敷用),記得有一次我吃魚被魚刺卡在喉嚨里,三爺讓人抓了只家養的鴨子,把鴨子倒立過來,整了些鴨子口水給我喝,居然神奇的好了!還有一次,也記不得生什麼病了,居然給我喝香油,我只記得香油真不好喝哈。直到上大學之前,我看病一般都是找三爺,可惜現在三爺也早去世了,再也不能找三爺去看病了,這裡祝福三爺好人有好報,等我也去了天堂,再去找您免費看病,但是您可別再讓我喝香油了!

  大柱的爸媽(因為他們家輩分高,我也喊「奶奶」)對我也很好,說話很和氣,吃的沒少給,當然我也是個感恩的人,在春節回家探親時,也會帶些小禮物去看望一下,奶奶會很高興,又會給我拿各種好吃的哈,當然都是給我兒子吃了(這時候往往帶著小兒子去)。現在,大柱的爸媽還都健在,祝福他們健康長壽,五世同堂!

  當然,更多美好的記憶,是和大柱一起玩耍的時光。很小的時候玩泥巴,用「膠泥」(那時就這麼叫,我想應該是一種黏土,很容易塑形)做各種各種樣的小玩意,比如碗、小車等,玩的不亦樂乎。自己動手做「洋火槍」,用比較粗一點的鐵條做成手槍的骨架,用大人們廢棄的自行車鏈條,孔對孔串在一起當做槍筒,用火柴當做子彈或燃料,用皮筋當做控制機關,用手一扣,伴隨一股煙火氣,「砰」的一聲,別提多得意了。有段時間流行玩「打紙牌」(類似現在小朋友們玩的煙卡),家裡的廢書和報紙遭了殃,都被我們疊成了正方形的紙牌,把自己的紙牌放在地上(那時都都是泥土地),另外一個人用自己紙牌拍在對方紙牌旁邊,靠氣流把對方的紙牌吹翻,吹翻了就是自己的了。彈弓玩(這個大家都比較熟悉),當時都是用樹枝做支架,把自行車的廢胎剪成條當做皮筋,做成的彈弓一是用來比賽,看誰打的准,一是用來打鳥,打的鳥們到處飛,當然絕大多數是打不住鳥的,但是也把鳥們氣的不輕,記得有一次,一隻喜鵲被我打的沒處落腳,惹急了的它居然一個俯衝向我衝來,要報仇的節奏,把我嚇的不輕,之後就不怎麼打鳥了。

  還有「打尖兒」比賽,就是把一二寸粗,20公分左右長的樹段,削成兩邊尖尖的東西,放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敲擊尖處,等彈起後,用木根打其中間位置,誰打的遠誰厲害,「打尖兒」還有許多玩法,比如連環打,中途不能失敗(打起來或打不住算失敗),看誰連續打的遠。還有一種「磕錢」遊戲,在地上劃個正方形框,每人(多人參與,不限人數)出1分、2分或5分的硬幣(再大的沒有),把硬幣疊放在一起放到正方形框中間位置,然後按照順序從距離正方框10米左右的一條橫線處,用磚頭或鐵片(當時鐵路上固定用的方形鐵片,長寬都是15厘米左右,現在一些老的鐵路上可能還有用到,我們當時叫「老瓦子」,所以這個偶遊戲也叫「扔老瓦子」)瞄準那摞硬幣扔過去,把硬幣打出正方形框外就是自己的了,當然,誰先誰後也是很有講究的,站在同一位置向橫線扔「老瓦子」,誰的老瓦子距離線近誰先來,依次類推,先來的贏錢的優勢更大!這個遊戲其實很好玩,大人小孩都玩,只不過,大人們籌碼是錢,小孩子的籌碼不一定是錢(用啥代替硬幣,居然已經忘記了),當時我們可羨慕那些大人們了。

  那時候的玩法都真多,而且都是「真才實料」,不像現在都是「虛的」,應該和那時沒電視、手機等電子設備有極大關係,因此多寫一些,也算是對兒時的一種懷念了。繼續說玩,到了夏天,有兩種活動必不可少,一種是「抓知了猴」(當時的叫法,就是現在的「知了」),「知了」們算是遭了殃,需要面臨我們兩輪「打劫」,天還不黑時,我們就開始第一輪打劫,在知了們還沒圖破土而出時,我們就用鏟子翻地,院子裡能翻的地都被翻了個遍,一旦發現知了的洞穴,我們往往用手指頭伸進去,知了碰到手指就會抓住,順便就能把知了吊出來,遇到聰明的知了不抓手指,那就繼續深挖,簡直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知了們面臨的第二輪打劫是天黑後,部分漏網之魚(不對,是漏手之知了哈),成功破土而出爬上了樹幹,還要逃避無數隻眼睛的凝視,只有當爬上樹枝後,知了們才算基本安全。其實,知了們還要面臨第三輪考驗,那就是第二天早上,知了剛蛻皮變身還不會飛時,有人(一般都是大人們了)用長棍子專門抓這些剛蛻變的知了,一旦發現就會把他們從樹上弄下來,因為這個階段的知了也很好吃。只有當知了顏色變黑了會飛了,沒有了食用價值,才算逃出生天!我想,到了白天或晚上,知了們孜孜不倦「知了知了知了」叫聲,是不是一種「憤怒的吶喊」呢!巧了,我在寫這段時,我還能聽到窗外「知了知了知了」聲音(知了們,當初的我對不起你們啊)。

  夏天,還有「捉迷藏」的遊戲,寫不寫呢?繼續寫吧,不然對不起那段時光,不過今晚暫時休息了(考慮明天還要上班),明晚繼續寫。吃過晚飯(那時,我們那吃晚飯叫「喝湯」,其實就是喝點粥,可見當時生活條件很差),月亮也出來了,昏暗的村莊變得明晃晃的,屬於我們小孩子的時間也到了,有段時間,玩「捉迷藏」是必選的常規節目。記得當時遊戲規則是這樣(需要回憶一下才行):小夥伴們分為兩撥,空曠的地方選一棵樹作為目標,一撥小夥伴散開到村落里重躲起來,另一幫人去找(可以留一個人守在目標樹旁),如果找到並人並摸到藏起來的人的頭部算獲勝,如果沒找到藏起來的人,反而被藏起來的人趁機摸到了目標樹,算藏起來人獲勝,好像也沒啥時間限制,但因為都是小孩子,沒多大耐心,時間長了沒人找到,自己就跳出來了,何況有時時候會害怕,記得有一次我躲起來,半天沒人找來,輕悄悄的昏暗角落裡,雖有月光,也感覺里有些害怕,無奈只能自己出來了。甚至有一次,出來後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蘆葦坑(那時附近有一大片蘆葦),居然看到一個水鬼吊在一根橫木上,可把我嚇的不輕,快速回到小伙聚集的地方,心裡還撲通撲通的跳,到現在我還能記得那個「鏡頭」,雖然早知道那肯定是幻覺了,但那個場景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小夥伴們湊在一起,咋能沒做過「壞事」呢,爬樹捅鳥窩不算啥,招惹馬蜂窩,被追的撒腿跑也不稀罕,偷西瓜吃,偷地瓜,偷玉米烤著吃,五花八樣的壞事,一樣也沒落下。可是奇怪的是,居然不記得被所謂的「壞老頭」和「惡大媽」抓住過,也沒被追的滿地跑,這是不是能說明我們足夠聰明,或者是我們算是好孩子,做的事情不夠壞呢,又或者是周圍的鄰居們都太好呢。但有一件事我記憶比較深刻,因為差點傷了人。那是某個春節期間(應該是大年初一),我們幾個放「雙響炮」,這種炮威力有點大,一般是放地上(大人們敢拿在手上點),點著了往天上飛,能沖天100米高,有一次我們突發「怪招」,用磚頭支起來,傾斜著往遠處放,隨著一聲巨響,二次爆炸聲在遠處一個路口響起,正好有一個人從路口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晚餃子,剛一露頭,爆炸就在他面前響起,嚇的他碗和餃子灑落一地,幸虧沒傷到人!因為這事,被大人們批了一頓,我們才算消停了一陣!

  說到春節,過春節(也叫「過年」)的事也必須拿出來說一說,因為再不說,都快忘記當時的情節了!過年對小孩子來說,絕對是一年中最快樂的一段時間,因為不用幹活,不用上學,不用做作業(那時也沒啥家庭作業),還有平時吃不到的食物,穿不到的新衣服,以及平時見不到的小玩意(玩具)。春節時,主要是大人們忙活,第一個重大準備活動是「蒸饅頭」、「做豆餡饃」和「做棗花」,會在春季到來前做很多,足夠吃一個正月吃的(那時天很冷,也不會壞)。還要殺豬割肉,做「紅肉」、「酥肉」、炸「丸子」等,也要準備很多,記得大人們一邊做,我們一邊旁邊吃(剛做好的好吃)。除夕晚上,則要「點油燈」,在所有門口兩邊、灶台上、桌子上,都點上用面和豬油做的「油燈」,家裡是燈影閃閃、一片通明!當然之後就是家家放鞭炮了,「噼里啪啦」此起彼伏,響個不停,甚至能持續到午夜,還偶有鞭炮聲。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則是我們小孩子收穫的時候,給長輩們「磕頭」,收糖果、花生等零食,還有壓歲錢(當時壓歲錢很少,記憶不深刻,也可能小孩子不關心錢),當時年齡小,毫無「氣節」,見了年齡大的鄰居們,不管是否該磕頭,納頭便拜,只為收穫點好處,現在想來,不禁好笑。

  貌似有點跑題了,還是回到發小「大柱」這邊來。大概到了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大柱轉學到縣城小學了,同時也搬到縣城去住了,見面的機會大大減小,歡樂的時光也仿佛一去不返了(其實是因為年齡漸大),再次交往,我們都已經長大了。柱子搬到條件更好的縣城上學,在學業上並沒有因此變得更好,也沒有因此一飛沖天,難道是縣城的誘惑多了,干擾了他的學習,結果是他並沒有考上縣城最好的高中「縣一中」,而是和我另外一個發小一起進了「縣二中」,二中和一中差距較大,當時二中能考上大學的寥寥無幾,結果他們兩個都沒考上大學,沒考上大學的原因還另有故事,準備放到另外一個發小的章節中去寫,這裡就不多說了。

  「大柱」雖未考上大學,但還是在家人的支持下,去了鄭州某中醫學院學習了二年(應該算是自費),畢業後在縣醫院實習,同時跟隨爺爺學中醫,在爺爺言傳身教的悉心教導下,柱子的醫術進步很快,後來又去了北京中醫藥大學進修了幾個月,成了一個「中西醫學兼修「的醫生,然後到我們鄉鎮醫院上班,經過幾十年的兢兢業業,成為了鄉鎮醫院的「主力軍」之一,現在也算一個「老醫生」了。期間,大柱也早早結婚生子,現在守在家鄉,父母健在,妻賢子孝,生活無憂,可以說非常幸福了。祝福他繼續幸福下去,也祝他醫術越來越高,接過爺爺的衣缽,發揚風格,繼續給我「免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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