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哥(最有才情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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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兄弟姐妹中,我認為大哥是最有才情的一個,因為大哥寫的一手好字,當了一輩子民辦教師,還獲得特級教師的稱號,可惜時運不濟,一直領著幾十元到一兩百元的工資,直到因病去世也沒能轉正,對心高氣傲的大哥來說,可以說非常不甘和遺憾了。

  大哥比我大二十歲,據說我出生時,大哥非常不滿意,因為那時他快要結婚了,估計比較影響面子吧,不過,後來大哥對我還是不錯的,我上村里小學時,大哥是學校老師,數學課就是他教的,直到我考上初中去鄉里上學。

  大哥這小學畢業後,大概十六歲左右去當兵了,據說當時農村去當兵也是不容易的,估計是父親在村里主事,是有些便利的。大哥當兵期間,據說由於人長得帥氣,有些文采,被某師長看中,要去調去當師長當勤務員,但是由於大哥有些傲氣,和直接領導關係處的不好,領導不同意放行,結果當了兩年義務兵就回家了,算是失去了一次機會,可普通人一生中機會能有幾次呢。

  大哥這個人還有點懶,不太喜歡農村的體力勞動,因此就被父親安排到村小學教書了,估計也是父親村里主事的好處之一,沒想到這小學老師一當就是一輩子。當然,大哥教書期間也是不能脫離農村勞動的,因為當初民辦學小學老師大部分是兼職的,工資根本養不起家,幸虧大嫂非常勤快,也非常通情達理,大嫂反而是成了勞動的主力,估計是大嫂很遷就或者很愛大哥吧。

  說到大哥,就把大嫂大哥也一起說了。大嫂雖然沒上過學,但卻是個聰明、勤快、懂事的人,生活中不僅遷就忍讓大哥,而且比較孝順,對我父母也很好。對大嫂印象比較深的是,她做飯比較好吃,也比較乾淨和精緻一些,這在當時的農村是相當不錯了。因此,我喜歡到到大哥家吃飯。幸運的是大哥大嫂還比較孝順,每當做了好吃的,經常會送來一些,也經常來喊父親去吃飯。記憶中母親很少去,不知道啥原因。我也因此得到不少蹭飯的機會,這裡給感謝大嫂,給您點讚,你們家做飯最好吃。後來隨著大哥去世,以及我年齡增大,去大嫂家吃飯的機會就很少了。

  後來大哥生病了,好像是胸肺方面的問題。據說和積累怨氣有關,我分析和幾方面有關:一是民辦教師的身份一直未能轉正,對心高氣傲的大哥來說是個打擊;二是兄弟妯娌之間的一些矛盾難以化解,作為家裡老大,也會有些鬱悶;三是性格原因,心胸不夠寬廣,這方面不如父親呢,不善於化解心中怨氣。大哥的病並非癌症之類的不治之症,我記得幾年後還治好過一段時間,但是後來再次復發,估計也和經濟條件有限,未能徹底治療有關。我最後一次見大哥,大概是2001年回家探親時,在縣醫院的病房見到了大哥,看著大哥瘦骨嶙峋的身體和仍然閃縮著光芒的眼神,我已經意識到大哥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我偷偷潸然淚下!我當時剛剛自立,能做的不多,留大嫂留下了500元錢,2個月後得知大哥已經去世,並沒有通知我參加葬禮,估計是考慮我在外回來不便吧。

  就這樣,親愛的大哥和疾病抗爭了十多年,終於還是在50歲出頭的年齡走了!我能感覺到他是不甘心的,因為他的一些想法沒有實現,因為他沒看到他的小兒子結婚生子。

  願天堂沒有疾病,願大哥能夠安息,你的兒女都結婚生子了,你也當了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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